之后几天,赵理一直秉持着生命在于运动的真理,要么下楼溜达散步,要么就跑跑步。一天一天的过去,就这样过了一周,赵母欣慰他已经走出了失恋的阴影,至少看起来如此,把接走的猫还给了他。
“兔兔,好想你~”赵理把脸埋在猫伸展的柔软肚皮上,一脸陶醉地蹭来蹭去,一幅坏掉的表情。
“爸爸对不起你~还好奶奶把你接走了,不然跟着爸爸就要饿肚肚了,原谅爸爸好不好~”
“喵~”
“宝宝好乖~”
赵母实在看不下去,火速离开现场,她可没法接受自家儿子是个变态!
带猫猫打疫苗的时候,赵理习惯性地去了常去的宠物诊所。
“原大夫!”
“小赵你来了,打疫苗是吧?”
“没错。”
“原原,你把我办公室桌子上的盒子拿过来一下。”
“好~”
男生拿盒子过来时,看到赵理愣了一下,“赵哥?”
“汤原?”
原大夫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俩,“你俩认识啊?”
看着赵理目光时不时锁定自己儿子忙碌的身影,原大夫笑了笑。
大夫手法娴熟地给猫咪打完疫苗,赵理又跟大夫聊起了猫咪因是从小流浪的原因,体质不是很好,导致湿疹总是反复的问题。
临走时,原大夫给他写了一个微信号,意思如果猫咪后续有什么症状可以简单聊一聊。
搜到的时候,映入眼帘一个卡通头像,赵理失笑,“原大夫心态还挺年轻。”
几天后,猫咪每年常犯的湿疹如约而至,他想起了原大夫的微信。加上之后还未聊过,自然得先明白说清楚自己是谁,再说喵咪的情况,第一句话发出,第二句还没打完,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赵哥?’
‘?汤原?’
‘是我。’
‘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原大夫的微信。’
‘我妈她就这样,这段时间总爱给人我的微信。是猫咪怎么了吗?’
赵理只得暂时压下不知从哪个角落,陡然冒头的一丝雀跃,把猫咪的近期情况发给了他。
对面回复一个了解之后,聊天框就不再动了。
聊天框写了又删,删了又写,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
‘说来好笑,那天在诊所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新招聘的员工,还这么问原大夫来着,结果才知道你是她的儿子,已经来帮忙快一个月了。’
‘这样啊。可以想见赵哥当时的尴尬了。’后面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两人之后又聊了很多,汤原家也养了一个狸花和德牧,同为铲屎官,所以并不会没有话题可聊。
这几日天气晴朗,使得十一月的太阳染上了暖人的和煦。前几天的落雪竟有逆于季节要化的趋势。
赵理看向旁边的人,光线映在男生的半边脸上,长而墨黑的睫毛也染上了光泽,黑得发亮,流光流淌其上。下面是秀气的鼻子,饱满小巧的唇瓣被白皙的皮肤衬的晶粉,光泽诱人,如果能——
赵理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猛地回神。他怎么可以有这种龌蹉的想法。
索性男生并没有发现他的失态,但他在之后看向男生的视线时还是带着些许心虚和局促。
晚上,赵理洗完澡,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忙碌地用手机回着消息,嘴角含笑。
刚把手机放到床上,‘叮——’的一声,一条消息进来。
他连忙把毛巾甩到一边,打开了解锁,刚扬上眉梢的笑意,凝固,消失,荡然无存。
提示栏显示昵称为李炎的人,不断地发来一条又一条消息,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
往日的爱意早于男人眼中消失殆尽,平静的湖面无波无痕。
几刻后,他还是打开了对话框,打开不代表还爱,不过是做个了结。
李炎:‘亲爱的,在忙吗?想你了呢?’
‘亲爱的,人家错了嘛~人家是爱你的,只是被骗了嘛。你不是也说过,我心思单纯,很容易相信别人。’
‘我昨晚做梦梦见亲爱的了哦,梦见我们那个的时候,亲爱的特别疼爱我……’后面是一个羞羞脸红的表情。
‘醒来以后,睡裤都湿了,真丢脸。捂脸。’
赵理看着一条条的消息,记忆也在回笼。看着对方故作的矫揉造作,只觉得胃里翻山倒海,恶心感觉一阵阵上涌。
他怎么能在出轨之后,这么轻松地和前男友说出这些话,廉耻呢?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汤原发来的消息。‘周末有空吗,新上了一部电影,要不要去看?’
桎梏于炼狱的恶魔滋生出邪恶的想法,被来自天上的圣光所照耀,“是天使吗?”他问。一个空灵又遥远的声音传来,“世上并无天使。”
“那我如何才能得到救赎?”他又问。那个声音回答道,“唯有你自己的内心。远离罪恶,方才可得到救赎。”
他几乎丝毫未犹豫,立马回复,“好。”
狭窄昏暗的巷子里,黑衣兜帽的男生对着面前几个男人大声斥责,“废物,一群废物!让你们跟个人也跟不好!”
为首的高个男人,低着头乖乖听着,话尾落音才开口辩解,“少爷,这真不是兄弟几个的问题,关键是那小子对外界太敏感,就一点点动静就被他察觉到了,转头就进了派出所,这哪儿还敢蹲啊,兄弟几个谁也不想进局子啊。”
“废物,都是废物!”男生气急败坏地踢了为首男人一脚,男人疼得呲牙咧嘴,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我不管,这件事你们必须想办法给我办成,事成之后,钱少不了你们的。办得漂亮的话,再加十万。”
几个男人一听加钱,笑容几乎咧到后脑勺,连声称是。
挥手打发几个人离开,男生朝为首男人探出了手,男人立马上前,捧在手心,亲了一下男生手背。
男生黑色兜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点小巧的尖尖的下巴,唇角勾起,带着一丝邪性,似如暗夜吸人精气的妖精。
“最近可有什么新花样?”
男人满脸的欲望不加掩饰,“有,有。肯定是您没玩过的,您什么时候有兴趣赏脸试试,包您满意!”
“现在吧。”
“现在?”男人看着还没走完的手下,又环顾了一周黑暗,狭小的巷子。巷子杂乱不堪,满墙的涂鸦,角落里堆着两三个废弃的半人高的油漆桶。白天都人迹罕至,更遑论夜晚。
不远处挨着一家酒吧,音乐声鼎沸嘈杂,门口最不缺的就是喝得醉醺醺的人,黑暗处总是罪恶的滋生地。
男人猛一拍手,“还是少爷会玩!咱就现在!”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响起,喘息声交叠在一起,低沉的高亢的接连不绝。
小弟一号:“老大真是好艳福。钱拿着,人睡着。艹,真让人羡慕。”
小弟二号:“谁说不是呢?咱是没那福气了,只能自己找乐子。你怎么着?还去上次那家?”
“必须的,新来那个可真不错,花样真他娘的不少,爷差点死那儿。”
“怎么样,哥几个要不要一起?”
“行啊!”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离开了,不远处的酒吧依旧热闹,身后的巷子也依旧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