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后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广告公司负责人向闻秋伸出手。
“那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闻秋挂着得体的微笑,礼貌回握。
这时,一行两三个人,正从大门走进来。里面连忙迎出来一个人。
“宋总,您怎么亲自来了。”然后殷切地把人迎了进去。
负责和闻秋交接的人看他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瞧,刻意压低声音探头和他八卦,“那位就是宋氏集团的宋满棠,前年秋天刚接了他爸爸的老总之位。家里有矿,年纪轻又长得帅,可真让人羡慕。”说完自己也盯着那个方向瞅了又瞅。
“宋满棠……”闻秋低喃着这个名字。
“闻特助,您认识啊?
“啊,不……”
“认识也不奇怪,大家都是一个行业的,他家也涉及珠宝。”
“好了,闻特助,那会儿就听您说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忙,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我送您。”
闻秋转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离开的方向。
眼神晦暗。
宋满棠,我又一次见到你了。
“回来了,广告谈得怎么样?”周世黎抿了一口刚冲好的咖啡。
“谈得还不错,下个星期遖颩喥徦广告就可以投入拍摄。还有周总,这些资料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麻烦您签个字。”
周世黎接过文件,边翻边说话,“都跟你说了,没外人在的时候叫我周哥就行,也别您啊您的,听着别扭。”
“好的,周哥。”
等待周世黎看资料内容的空档,闻秋驾轻就熟地收拾起散落在办公桌一旁的儿童绘本和童话书。
“年年最近还好吗?”
“她呀,好的很。皮的跟猴似的,我都快管不住她了。最近一个劲儿跟我念叨,闻叔叔怎么还不来看我,说想你了。”
“那我改天找个时间去看看她。”
“行。”对于闻秋愿意帮他带孩子这件事上,周世黎乐见其成。
“对了,周哥。下个月你要去国外出差的事跟年年说了吗,没几天了。不提前打好预防针,那小丫头到时候可是要闹的。”
周世黎闻言猛地抬头,“哎呀。”
闻秋已经猜到了,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摞好的书放到一边。
“还有,人家都说霸总都喜欢喝手磨咖啡,你却捧着速溶咖啡还乐得冒泡。这一点都不符合你的霸总身份。”
“你不懂,在我看来,身份什么的都是枷锁,都是过眼云烟。速溶咖啡才是永远的神。”
“我记得你说过,速溶咖啡喝起来是甜的。可手磨不也照样可以加糖加奶吗?”
“那就没那味儿了。”
“好吧,你喜欢就好。”
宋氏
“总裁早。”
宋满棠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文件,“耀世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
“耀世最近新签了一个当下比较火的流量小生,做他们的最新款“永爱”系列的代言人。”
“流量小生?”
“没错。”
“不太像周世黎的风格。”
“是他叔叔推荐的。”
“上任耀世老总。”
“是的。”
“有点意思。”
“总裁,那今天的早餐?”
“照常。”
“明白。”
宋满棠心满意足地吃着助理送来的早餐,就着手磨黑咖啡,一口一个。
“小笼包啊,小笼包,你说我怎么就永远都吃不腻。”
宋满棠刚到家,就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
他扔开手机,单手松了松领带,“一眨眼都毕业好几年了,闻秋,我们究竟是有缘还是没缘呢?”
夏天就连夜晚的风都是暖的,柔和地裹在身上。窗外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随着夜风摇曳着身姿。
宋满棠倚着阳台栏杆懒洋洋地望着外面,不知想到了什么,线条流畅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连带眸子都染上了一抹亮色。
耀世接到了商业邀请。原本应该是由周世黎本人出席,最后却是闻秋代为参加。
中午的时候,周世黎可怜兮兮地凑到闻秋面前,想让他代自己去参加宴会,闻秋不愿。周世黎便搬出最近有点感冒,身体不适的年年需要人照顾为由作为挡箭牌,闻秋最后也只能同意。
然后就有了现在站在宴会大厅的场景。
闻秋端了杯饮料刚打算找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猫起来,余光就瞟见了堪堪走到大门口的那个人。
“宋总,您可是迟到了啊。”好几家公司的人闻风围了上去,谁叫宋氏最近风头正甚。
“你是耀世的吧。”
来人看似在疑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您是?”闻秋看着面前一身不菲西装的年轻人,他很确定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看你一直盯着满棠他们,怎么不过去?”
“并不感兴趣,不过听您说话,您似乎和宋总很熟?”
年轻人抿了一口手里的香槟,好像并不是很满意这个味道,皱了皱眉。
“并没有。不过你好像不用过去了,你瞧,他往这边来了。我先走了,回见。拜~”
那个人就这样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灯的光影打在他的身上,周遭事物都变得朦朦胧胧,皆如虚影。
“闻特助,今天周总怎么没来?”宋满棠走到他面前,举杯朝他示意。
“周总他今天有事,我就替他来了。”闻秋跟他站在一起有些不自在,毕竟这种场景也许只在梦里出现过。
“周总还真是个大忙人。”
“听闻闻特助也是G大的?”
“有幸和宋总是校友。”
“闻特助不会喝酒吗?”闻秋顺着宋满棠的视线看向自己手里的高脚杯。
“宋总怎么这么肯定。”闻秋举起高脚杯在眼前晃了晃,澄亮透明的液体滑过杯壁。
宋满秋看着闻秋这个动作,实在忍不住唇角弯了弯。不知为什么就是很好笑。
他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看他装得认真,实在不忍心拆穿。“你的“酒”刚刚一直在冒泡。如果没猜错的话……是雪碧吗。”
“……”
“哈哈哈哈。”宋满棠突然轻轻笑出声,嗓音低沉,犹如大提琴拉动琴弦。
闻秋忍住嘴角的抽搐,满头黑线。“宋总还真是幽默啊。”
“过奖过奖。”
我是在夸你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宴会将尽。
人们陆陆续续的散场,相继驱车离开。
“宋总今天有带助理来吗?”,宴会负责人向还在场的人问道。
“应该没有吧,今天进来的时候好像就他自己。”,一位女士回答。
“这可怎么办?”负责人小声嘀咕,被站在他旁边的闻秋听到。
“发生什么很难办的事了吗?”
负责人闻声扭头看向他,眼睛顿时亮了。
激动又兴奋地抓过他的手,“听说闻特助和宋总是一个学校的?”
闻秋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头雾水,“呃,是大——”
“太好了,那会儿就看见您和宋总相谈甚欢,您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您把宋总带走吧!”
“相谈……诶!什么我把他带走?为什么?!”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我们不——”
“真的吗!闻特助您同意了,真是太好了,那宋总就拜托给您了,辛苦您了!”
闻秋满脸的莫名其妙。“李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宴会负责人李先生拉他到一边,俯身同他耳语。
“宋总喝醉了,也只有闻特助您能帮宋总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不信您看那边。”
闻秋顺着李先生指尖指向的方向看去,沙发上休息的宋满棠身边围着一大帮人,莺莺燕燕男男女女都有。
“您瞅瞅,那一大帮全是冲着宋总去的。宋总他年轻有为,长得又帅,妥妥的钻石王老五。这要是抱上了大腿,至少能少奋斗三十年。”
“我原本打算留他在这边休息,楼上就有房间,近的很。如今一看这场面,这可实在留不得。这要是半夜出了什么事,我要如何向宋氏交代。”
“所以啊,您跟宋总是同学,看你俩刚才有说有笑的,定是关系不错。您把他带走吧,您肯定也不想看他被人占尽便宜,酒醉失身吧。”
李先生一脸看救世主表情,眼巴巴地盯着闻秋。
闻秋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眼瞅着一只罪恶之手即将伸进宋满棠的西装内,李先生猛地一把将他扶起,塞到闻秋怀里。表情严肃地对他道一句:“拜托了。”
直到把宋满棠丢到后排,自己在驾驶位坐定,也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明明才是最不该和宋满棠扯上关系的人。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人,“不会喝酒就别硬喝啊,逞的什么能,他们让你喝你就喝。”
“身不由己……”嘟囔声从后排传来。
“什么身——你醒着啊……”
回答他的只有寂静的空气和轻微而均匀的呼噜声。
闻秋脸上写满无语。
车辆启动,离开。
引擎声犹如利剑划破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