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尘收拾了碗筷出来，林小凡已经靠在沙发上快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没钩完的小猫。林亦尘看着林小凡灯下佝偻的身影，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说到底，林小凡也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二十五、六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龄，又谈了一个家境很好的未婚夫，本来是整个家属院里众人羡慕的对象。一夜间，身染恶疾，未婚夫也退婚了，众人羡慕的对象转眼成了众人嘲笑的对象。过去那种工厂的家属院里都是些没有多少文化、素质不高的底层老百姓，捧高踩低是常态。却没人想过，林小凡做错了什么，她愿意生病吗？愿意被退婚吗？愿意被众人嘲笑吗？这些都是生活强加给她的。她收养自己虽然初衷并不纯粹，但一个收入不高的独身女人带大一个孩子，即使自己再听话懂事，也绝非易事。
林亦尘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林小凡道：“妈，困了怎么不洗洗上床去睡？”
林小凡醒转来，坐正身体拉过林亦尘的手说：“你现在工作那么忙，见面的时间也少。想等你出来说说话。今天舅妈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
林亦尘拿着那个还没钩完的小猫，岔开话题说：“怎么又开始钩这些了？费眼睛。”
“哎，最近感觉身体还不错，我又不能经常出门，在家看电视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钩几个。上次住院听临床的病友说，现在这种纯手工的东西可吃香了。对了，你会挂网上吗？他们说挂在网上卖，比去摆摊还卖的贵。我已经钩好几个了，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带走挂在网上卖吧，我也不会操作，多少挣一点也算有个贴补。”林小凡解释道。
“知道了妈，你赶紧去睡觉吧。”林亦尘把林小凡推进了卧室里。
晚上洗完澡，林亦尘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可能下午睡了一会，这会反倒不困了。回忆起这二十多年的生活，他不知道自己对林小凡是怎样的感情，应该还是感激的吧。至少因为有了林小凡，他才没有更惨，没有冻死在外面，也没有被人贩子捡走打断胳膊腿行乞或者卖掉器官。家属院的父母多半素质不高，比起同学那些没事干只会酗酒、赌博、打孩子的父母而言，自己的生活状态并不算差。
他也不会忘记，当年初中毕业，舅妈建议林小凡让他读个中专就可以出去打工挣钱了，是林小凡坚持让他上的高中。由于之前子弟学校教育质量太差，即使林亦尘在初中是学校前几名，也只能考取一所普通高中。基础不好加上天资有限虽然林亦尘很努力最后也只考上一所普通大学，但至少已经让他获得了可以立足在社会上的基本条件。
虽然供他继续读书的初衷是因为林小凡知道当工人没出路挣不了多少钱，更多的是担心林亦尘养不起自己。但不管怎样，最后的受益者还是自己。哪怕知道林小凡养育他是有所图，他依然感谢林小凡给了他一个虽然不那么温暖，但至少可以遮风避雨的家。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不管林小凡，就算这份亲情再浅薄，也是他对家的全部念想。况且今天吃饭的时候，他有一句没说实话，那就是林小凡活不了十年了，身体各脏器的衰竭，越往后只会越严重。
林亦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天已经大亮了，穿好衣服走出去，林小凡正往桌子摆放刚买回来的早餐。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吃完饭，林小凡把自己钩的小饰物拿了出来，一袋子里面居然有十几个，除了小动物，还有毛线钩的香蕉、胡萝卜还有小盆栽。林亦尘收下这一袋子东西，叮嘱林小凡不要太劳累了，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他，就出门了。
转了两趟地铁到周重锦家，已经下午两点了，林亦尘自己下了点之前包好冻在冰箱里的饺子。吃完收拾好，又把林小凡钩的小饰品拿出来看了一遍，他挑出最好看的一个小盆栽留在家里，准备把剩下的放到跳蚤市场去碰碰运气，要是一个星期没人买，再拿去挂网上也不迟。没想到刚摆出来，就碰到一个来跳蚤市场挂多余的婴儿推车的女业主，一看见林亦尘一袋子毛线钩的各种小东西就爱不释手，听说是他妈妈打发时间自己钩的，更是喜欢。居然一袋子全买走了，说正好挂在婴儿车上当玩具，还可以教孩子认东西。突然从天而降的意外之喜让林亦尘心情变得很好。
周重锦晚上到家的时候，林亦尘已经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其实周重锦回家也没什么事，就是常规地问候下，说了下城北制造厂的进展。本来今天早上就准备回来，因为中午周岭的一些老朋友要聚聚，就拉着周重锦陪着他一起去了，一来扩大周重锦的人脉关系，二来这些朋友也都带儿女，万一能碰上看对眼的哪。周岭现在已经默认了周重锦的性向，但总归希望他可以找个门当户对一点的。于是一众人吃吃说说，等把周岭送回老宅，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想着林亦尘说不定明天才会回来，索性就吃了晚饭再走了。回到家看见林亦尘就坐在沙发上，又有点后悔，应该早点回来，白白浪费一下午。
听见开门声，林亦尘扭头问道：“锦哥，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明天才回来。”
“你回来也不告诉发消息我一声。”听这家伙的语气还嫌他回来早了。
“在家呆着也没什么事，我中午就回来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没发消息了。”林亦尘觉得莫名其妙，回来还得跟他打声招呼吗。
周重锦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林亦尘正拿了一根老冰棒在啃，咬一口，在嘴里嚼的“嘎吱、嘎吱”，又咬一口，又是“嘎吱，嘎吱”。
“好吃吗？”周重锦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问道。
“还可以吧，小时候经常吃，可能因为太便宜了，现在都没什么地方卖了。今天从地铁口出来走回来的路上，居然在一个小店里发现有卖的，我一口气买了十根冻在冰箱里，可以一下子过足瘾了。你要尝一口吗？”林亦尘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又举起剩下的冰棍递到周重锦嘴边。
周重锦没有接过冰棍，而是压住林亦尘的脑袋亲了上去，舌尖直接穿过张开的齿缝探进口腔，触碰到那块冰凉的被咬下来的冰棍。周重锦连带着林亦尘的舌头一起吮吸着，湿热的舌头和寒冷的冰棍立刻让人感到冰火两重天。周重锦用舌尖把冰块勾到自己嘴里舔了一下，又顶回林亦尘嘴里。除了一点甜味，还没有林亦尘的舌头好吃。周重锦含着林亦尘的舌头又吮吸的几下，这才退出来。“尝过了，还没你好吃。”
融化的冰棍水顺着棍子流了林亦尘一手，林亦尘气恼地拽过一张纸巾，把手上胳膊上甜腻的冰水都擦掉。此时，周重锦的手机响了，周重锦从边几上拿起来一看，是助理的电话。
周重锦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用另一只手探进林亦尘的衣服里，去揉捏他的腰。林亦尘把剩余的冰棍全咬下来，放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突然起了一个坏心思。他把手探进周重锦的睡袍，揉捏周重锦沉睡中的大鸟，又在周重锦诧异的眼神里。跪在周重锦的两腿间，把半勃的阴茎从内裤里放了出来。林亦尘望着周重锦狡黠地笑了下，然后低下头把周重锦的龟头含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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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表示：这冰爽的感觉，太鸡冻了（就字面意思）
二更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