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禁欲怎么办?
有一条答案是说,这和你自己有关。
章张:“???”
和自己有关,那是自己没有吸引力?!
笑话,真是笑话,章张气鼓鼓地关掉了搜索页面,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杜程走进卧室正好看见这一幕,有些奇怪,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问:“怎么了?”
等高考完了再跟你算账,章张瞪了杜程一眼,继续写题。
高三生没有法定节假日,五一的中午章联京和张景溪去学校看了章张一次,隔着伸缩门,张景溪心疼地摸着章张的脸,“这么瘦了。”
“哪儿瘦了,没瘦,是我又长高了,我一顿吃好多呢,妈,你给我拿的什么?”
章联京把地上的袋子拿起来举过伸缩门,张景溪说:“实在不知道要给你买什么,也不敢瞎让你吃,就做了点甜品,你和朋友分分。”
章张两眼放光,“啊,妈,你咋知道我就想吃这个呢,真是我的好妈妈。”
张景溪和章张又说了几句话,校园里人来人往,章联京看见了姜梨,顺带着看见跟在姜梨后面的许天赐,脸立刻耷拉下来。
“怎么了爸?”章张看着章联京的脸色有些疑惑。
“那是梨梨吗?”
章张顺着章联京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让他爸拉下脸来的场景,装傻道:“是啊,怎么了?”
“后面那个男生是?”
“嗯?哪个男生?”
“就跟在梨梨后面的拿个男生啊,他俩不是一起走的吗?”
“什么啊爸,恰好走得近了些,我怎么知道那个男生是谁,你看人两个人说话吗?不说吧,就是离得近,你别瞎想。”
“是吗,”章联京收回视线,张景溪又嘱咐章张,让他快点去吃饭,时间这么紧张,不说了。
“好,那你们回去慢点啊。”
章张拎着甜品去了食堂,杜程已经给他打好饭了,米饭和菜上面还都盖着碗,怕凉掉了。
章张解开袋子从里面摸出来一个草莓小蛋糕,一口塞进杜程嘴里,送去杜程嘴里后还嘬嘬自己手上的奶油,笑得一脸灿烂,“草莓的留给你吃,别的再给他们分。”
陈宇汉丝毫不知道章张的偏心,他去排队打鸡翅了,回来后大方地夹给章张和杜程一人一块:“好不容易才打到的,我这是最后一份!”
“哈哈哈哈哈,谢谢陈大哥牺牲一人幸福三个,”章张递给陈宇汉一盒甜品,“都是你的。”
“哇!一盒都是我的?”
“嗯,”章张又拿起一盒递给他,“这盒给赵晴和姜梨,你帮我给了吧。”
“哇塞我爱你!”陈宇汉站起来要隔着桌子给章张一个热烈的拥抱,被杜程伸手推回去了。
“吃饭。”
张景溪是真的做了很多,章张挑着给杜程留出来两盒,剩下的都分给同学了,班长老黑他们一人拿着一盒在班级里转着吃。
章张想了想,去给了王秋棠一盒泡芙。
“谢谢啊,”王秋棠笑着说。
邬白看着章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转头又笑着和杜程说话,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王秋棠拿着泡芙走过来,拍拍他的肩:“邬白,吃两个吧。”
邬白别扭地甩开他的手:“不吃。”
王秋棠对他这个样子也已经习惯了,转身就走,邬白却突然叫住了他,“等下,给我两个。”
“哦,好,你自己拿吧。”
当天晚自习邬白突然肚子疼,疼得走不动道,刚要站起来就脱落在地,直接昏了过去,送进了医院。
谢宇帆跟着去了,好在邬白醒得很快,打着吊针。
“怎么样了?还疼吗?”谢宇帆问。
邬白声音虚弱:“好多了,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你是急性胃肠炎,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没有啊,我只吃了食堂的饭……”邬白看了眼谢宇帆的脸色,犹豫着说:“还吃了两个章张给的泡芙。”
“章张给的泡芙?”
邬白住了两天院,好得很快,回到学校后陈宇汉都没等他坐下,扑过去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吃了,杜程吃了,班长吃了,体委也吃了,那么多人都吃了,怎么就他妈你有事,你自己乱吃推到别人身上干什么!”
“我没有乱吃,”邬白毫不畏惧地直视陈宇汉,“我就是吃了他给的泡芙,还有学校做的饭。难不成是学校的饭有问题吗!”
班长冲过来拉住陈宇汉,“行了行了,别惹事,马上高考了,别找不痛快。”
“谁找不痛快了!”陈宇汉甩开班长,“他就是冤枉章张了,从一开始他就针对章张,你们都忘记了吗!”
“够了,”章张皱着眉喊了一声,快步走过来拽住陈宇汉。一开始没拽动,又使了劲才把他手拿开,把他推到一边,顺了顺他的衣袖,“没关系,我道歉。”
杜程过来拦住章张,章张却没理会,执拗地站到邬白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不起,害你生病了。”
邬白看着眼前的一幕,却一点成就感和喜悦也没有。
他在医院的时候,谢宇帆回到学校找了章张,但是甜品已经被大家分完了,也没有证据了。
终归邬白的情况不严重,谢宇帆也知道不能完全怪到章张头上,所以委婉着提醒了他几句,大概就是说自己家做的东西尽量不要去给别人分,卫生并不能和学校食堂相比,保不定别人吃了会不舒服。
章张不能理解谢宇帆的这段话,仅凭邬白一个人说的就确定是自己的问题了吗?
“我妈亲手给我做的,给我吃的,难道会不干净吗。他说吃了我的泡芙,那为什么别人都没事?还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谢宇帆皱起眉头,多日来积攒的事情和压力让他烦躁不已,忍不住也大声起来:“就算不是你的问题,也是要提醒你,别到处去分自己的东西,你怎么能保证别人吃了就一定什么事都没有!”
章张定定地看了谢宇帆片刻,而后别开脸,“我知道了老师,我会赔偿的。”
谢宇帆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太过了,毕竟事情并不能确定是他的错。想要缓和两句,章张先开了口:“老师,我先回去,邬白有什么事儿麻烦您再告诉我。”说完径直回了教室。
学校近期出的事不少,之前关书敏想要跳楼,虽然在学生之间没有传开,但是这件事谢宇帆肯定是要上报学校的。
校方给班主任们施加的压力很大,临近高考,什么事情都马虎不得,高度重视学生的健康与身心。
邬白这一次进了医院,学校先是查了食堂的饭菜,又找了谢宇帆好几次。
谢宇帆每天往返学校和医院好几次,邬白只是一口咬定,除了学校的饭菜和章张的泡芙之外什么都没吃。
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但是放在临近高考的学生身上就是天大的事情。
谣言越传越离谱,最终传下去的版本是实验一班的章张带了有毒的食物给邬白吃了,导致邬白进了医院。
相比邬白,有更多人知道章张。
但是谣言这个东西,存在就会有影响,不论是去哪里,都会有人投来询问的目光。
章张表面上没什么,生活和学习看上去都不受影响,但是任谁站在舆论的顶端都会不舒服。
邬白回来的这天晚自习课间,杜程在男厕所外拦住了他。
两个人走到男厕旁的角落里,邬白嗤笑一声,“嗬,又来为章张出头了?”
“那天晚上其实你只是肚子疼,并不至于昏倒吧。”
“嗯?”
“你被抬走时的表情很不对劲,不应该是昏倒的人该有的样子,倒像是,睡着后觉得不舒服的样子。”
“你有证据吗?”邬白笑了,“说出来有人信吗?”
“没有,所以我没有和别人说,我只是确定一下我的猜想是不是真的。”杜程停顿了一下,看着邬白的目光犀利,“现在确定了,所以,去承认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章张的错。”
邬白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晕倒确实是我装的,但我肚子疼是真的,为什么不是他的错?我就吃了他的东西肚子疼的啊。”
“不是,”杜程皱了下眉,似是不愿意再看着邬白,扭开了脸,“我查了监控,那天中午你在食堂吃的是猪肉炒芹菜、胡萝卜丝。”
“嗯,你是想说食堂的饭有问题吗?”
“食堂的饭没有问题,章张的甜品更没有问题,是你的问题。”杜程说话一向冷静又淡漠,好像总是没有情绪一样,此时的声音依旧,邬白却好像听出了些情绪,他好像很厌恶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生出一些慌乱。
“还他清白?他受影响了吗?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挺偏向他的啊,受影响的难道不是我吗?”
“邬白,”杜程再次看向他,停顿了很久,说:“对不起。”
邬白愣住了,眼前人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又格外疏离。
“对不起,”杜程又重复了一遍,
邬白沉默了片刻,刚才的气焰一去不返。
他应该是喜欢杜程的,只是自己也不太确定,当杜程察觉到自己有几丝苗头的时候,立马搬出了寝室。
杜程说:“你的不满都是源自于我,我道歉。你可以针对我,但是他,不行。不论你对他是不满还是单方面的挑事,都不可以。”
邬白低下头,其实他心里知道自己并不讨厌章张。但就是不能看见他俩那么好,就觉得很扎眼,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得不到的他就能那么轻而易举得到。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来得晚,就能……”
“他来得不晚,”杜程说。
“可是他有两年没有在啊!”
“这并不妨碍。”
这并不妨碍杜程还是那么喜欢章张。
上课铃声响起,两个人都没有动,邬白一直盯着杜程,好久后笑了几声,说:“好,我知道了。”
杜程回了教室,邬白却走向教学楼里谢宇帆的办公室。
学校的两个主任在办公室里,还有好几个班主任,正在说着什么。邬白喊了声“报告”,谢宇帆看见是他,让他先等一下。
邬白没听,直接走了过去,站在谢宇帆面前:“老师,我来承认错误。”
晚自习前两节课都被物理老师占用了,作业还有很多,教室里只有笔尖划在试卷上的声音,“吱呀”一声前门被打开,却没有人抬头看一眼,依旧和笔下的题作斗争。
“同学们,”邬白站到了讲台上,“我不是因为吃了章张的东西肚子疼的。是我自己吃坏了东西,那天中午我在食堂吃了胡萝卜和猪肉,下午的时候我吃了三个杏。”说着他看向章张,“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好意,明天早上升旗的时候我会在全校面前澄清这件时间,给你造成了困扰,真的很抱歉,”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家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不知谁先开头鼓了掌,接着带动了越来越多的人,老黑喊了一句:“邬白,你个王八蛋,好样的!”
章张也跟着鼓了几声,谢宇帆站在教室门口,咳嗽了两声让大家安静下来,“章张,邬白,跟我出来一下。”
办公室里谢宇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把视线落在章张身上,“我也跟你道个歉,之前说的话太重了。”
“不会,我明白的。”
“嗯,那邬白,你打算怎么处置?”
“嗯?”章张有些疑惑地看着谢宇帆。
“做错了就得受惩罚,你说吧,什么都行,打他一顿我也不拦着。”
章张突然笑了起来,“嗯,那就写一份检讨交给我吧。字数……就1000字吧。”
“你还挺会想,”谢宇帆也被逗笑了,“行,那邬白,写一份1000字的检讨,明天交给章张。”
“好。”
谢宇帆让邬白先回教室,只留下了章张一个人,对于这件事真心地和章张说了几句。
且不说章张是兄弟的儿子,就算撇开这个关系,谢宇帆也是真的挺喜欢章张的。
“谢老师,我也有不对。我觉得您说的很有道理,以后我会多注意的。”
“行,那你也回去吧。”
章张却没动,似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谢老师,邬白说他明天会在全校面前澄清,我觉得,不用了吧。”
谢宇帆笑着看他:“你不想要清白之身了?”
“……什么形容这是,”章张嫌弃地撇了撇嘴,“这件事传着传着也就忘了,没必要。”
“这个不是我决定的,邬白来办公室承认的时候好几个校领导都在,这是领导发话决定的,我说了可不算。”
“好吧,那我回教室了。”
章张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邬白,有些惊讶:“等我?”
邬白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那走吧。”章张没停顿,继续往前走。
邬白跟上去,清了清嗓子,说:“章张,对不起。”
“不用再道歉了,你已经道过歉了。”
“还有,谢谢你。”
“嗯,”章张抬头看天空,正南方向有一颗特别闪亮的星星,章张收回视线,停下脚步看向邬白,笑着说:“也怪我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把和你的关系处理好,所以不用谢,我活该。”
邬白被章张的幽默逗笑了,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不能真正的去讨厌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容易去喜欢他,因为他永远带着真诚和包容。
这晚又做题到了半夜,章张实在是有些困了,迷迷瞪瞪地爬上床,没多久感觉杜程也上来把自己捞进怀里。
杜程亲了亲他的额头,也闭上了眼睛。
“杜程,”章张闭着眼睛嘟囔,“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杜程轻轻拍着章张的背,“睡吧。”
隔天升旗,邬白也在全校面前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不过他并没有说是自己故意的,只是说是后来想起来了,吃了几个杏。
当天学校就发了人手一张传单,上面写了什么和什么不可同时食用,就连食堂的阿姨给盛菜的时候偶尔也会提醒两嘴,全校学生都慌乱了几天,生怕吃错了什么东西,比照着传单上看,偶尔肚子疼一下,就觉得自己也食物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