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肖遥一回到苏市, 就被爰纪拉着去了两人常去的酒店。
爰纪坐在肖遥的腿上,勾着对方的脖子吻得很投入。肖遥搂着他的腰,欣喜道:“老婆,这么想我啊?”
爰纪抿了抿唇, 慌乱地移开视线:“……少自作多情。”
肖遥坏笑了一下:“想不想, 我自己来确认。”
过了一会儿, 爰纪有些困惑。
他眼泪的开关,好像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了。之前他也流泪, 可今天, 他怎么有点儿奇奇怪怪的啊。
肖遥把他搂在怀里,看着他的模样, 眼睛都红了:“宝贝……你今天怎么这么……”
爰纪听了这声“宝贝”,心里一阵麻酥酥的, 猛得颤了颤,然后一下子红了脸,转过头去。
肖遥先是一愣,低头一看,立马笑起来:“老婆,这么喜欢我啊?你都……”剩下的话全变成了隐秘的耳语, 淹没在两人的接吻声里。
爰纪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绯红的眼角处积满了眼泪。他微微蹙着眉,眼波流转之间带着几分娇俏的嗔怪, 勾得肖遥魂都飞了。
肖遥还坏心眼地把掌心摊开来给爰纪看,爰纪恼羞成怒, 一把推开, 难得害羞起来。
……谁要做你的宝贝啊。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人依然每天都见面, 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先前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肖遥黏着爰纪,他每天训练完了就往医学院跑,恨不得住在里面。医学生们当然乐得欣赏帅哥,甚至还有自来熟的学弟抓着肖遥研究肌肉结构。
肖遥像只好脾气的大狗一样,和这群医学生插科打诨,什么要求都满足。爰纪在一旁看得紧抿着唇,过了一会儿就拎着肖遥的袖子,冷冷地把人拽走了。
后来,爰纪有时也会去体院看肖遥训练。他每次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看着肖遥隔着老远就从泳池里探出头来,朝他欢欢喜喜地招手,心里莫名酸酸涨涨的。
肖遥的那些体院朋友们对爰纪很好,会很殷勤地给他买水喝,还搬了小板凳让他坐在泳池边观看。
这群人在爰纪面前游得很卖力,然后被肖遥凶巴巴地收拾了一顿。
肖遥搂着爰纪,很骄傲地扬着头,一副傻狗模样:“这是我老婆,听见没有?我一个人的老婆!”
爰纪听得脸上一红,踹了他一脚,转身跑了。
肖遥赶紧去追,爰纪其实也没认真跑,两人就半推半就进了更衣室。
肖遥刚从泳池里上来,浴巾都没来得及披一下,就直接把爰纪整个搂住了。
爰纪不满地挣扎:“烦死了你,离我远一点啊。”
更衣室里狭小闷热,肖遥身上的水汽似乎要随着温度蒸腾而起,让爰纪逐渐心猿意马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大概过了两秒,肖遥低下头来,用力地吻住了爰纪。
……
爰纪不想承认,他居然和混账狗在游泳馆的更衣室那什么了。
虽然心里生气,但是实在是没力气了,他就任由肖遥把自己抱了出来,带回了公寓。
肖遥是苏市本地人,自己有一套单身公寓。平时他喜欢住宿舍里和舍友打打闹闹,偶尔会自己回来住。
爰纪也没拒绝,肖遥伺候他洗好了澡,他就舒舒服服地窝在了卧室的大床上,像只高冷的猫猫一样,甚至还裹上了肖遥的被子。
肖遥见爰纪不排斥,尾巴都摇上天了。他眼巴巴地贴上前来,钻进被子把爰纪紧紧搂在怀里,装模作样地问:“老婆,我可以到床上来睡嘛?”
爰纪有点儿无奈地往旁边挪了挪,懒洋洋地说:“这是你家,问我做什么。”
肖遥趁机亲了他一口:“因为你是我老婆啊。”
爰纪把他的脸推远了一点:“谁他妈是你老婆,再说拉黑。”
爰纪的心跳其实很快,他从来没和谁这样亲密地躺在一起过,之前那些约的人,他从不会过夜。
可是这只笨狗……他为什么就是不排斥呢。
对方的怀抱温暖踏实,爰纪没过多久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医学生的课业很繁重,第二天难得没有晚课,林子陌叫爰纪去酒吧玩,爰纪很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都是爱玩的性格,只不过林子陌怂,内心深处还在信仰着真爱,而爰纪就是游戏人生,情之所至,随性而为。
……不过他随心所欲的生活因为一只混账狗,已经完全变样了。
林子陌一见到爰纪,立马嗅出一股不一样的0味儿。爰纪对自己近来的荒唐事有点儿羞于启齿,但又忍不住抱怨起来。
林子陌听得乐不可支,爰纪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叫洛熙出来收拾他一顿。结果洛熙还没到,肖遥先赶来了。
爰纪被当众叫了老婆,还被肖遥占了好大一通便宜。
他在心里很大声地说,我真的要生气了啊。
但是他还来得及发作,肖遥就直接拽着他进了休息室的洗手间。
爰纪被肖遥推得腰抵在了洗手台沿,他抬眼瞪向对方,没好气道:“闹够了没有?放开我。”
肖遥置若罔闻,直接一抬手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倾身向前一步,低沉着嗓音问:“你今天来酒吧,是想约谁?”
爰纪愣了愣:“?什么约?”
肖遥手上不受控制地捏紧了他的肩膀:“刚才坐你旁边的那个小男生,是不是他?”
爰纪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挥开对方的手:“肖遥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人了?我都说了,和你保持长期p友关系,在这期间我是不会找别人的。”
肖遥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在你眼里,我们只是p友吗?”
爰纪垂下眼眸,过了很久才开口:“……不然呢?”难不成还要过一辈子吗。
肖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让爰纪微微有点儿发怵。对方的眼神从来都像金毛一样温和又炙热,可是现在却充满了攻击性,有点儿像危险的狼狗。
肖遥没再说什么,直接一口咬了上来。
……
爰纪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脸来这个酒吧了。
洗手台的镜子被他的呼吸弄出一片水雾,他为了看清会不会有人从门口进来,只好一次又一次地擦着镜面。
然后,他惊讶地看见林子陌和他家那位,玩得还挺野。
就在他以为自己不是一个人的时候,洛熙拉着林子陌离开了。
爰纪很快自顾不暇,转头对肖遥说:“你……你好了没有啊!别太过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肖遥眼里翻涌着晦暗的光,他凑近爰纪的耳边,说了几句不要脸的话。
爰纪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心想,什么坏狗啊。
后来,爰纪身上披着肖遥的外套,被对方拉着手往门外走。
他难得很乖地任由对方牵着,用一双漂亮眼睛悄悄打量着肖遥。
爰纪真的没力气再和对方争执了。
其实……维持现状也不是不行。
爰纪正想着,忽然一阵大力袭来,他被推了个踉跄。
映入眼帘的是之前那个小零浓妆艳抹的嘴脸:“哟,我听说你交男朋友了。”
小零说着,一脸挑衅地望向肖遥:“你知道你男朋友约过多少人么?还有他之前和我在一起的细节,要我说给你听听么?”他还记着爰纪骂过他的仇,又补充道:“我告诉你,他简直就是个骚……”
话音未落,肖遥直接给了他一拳,神色前所未有的狠戾:“就你这种垃圾,也配议论我老婆?赶紧滚!”
看见这样混乱的场面,爰纪终于再也装不下去,转身落荒而逃。
他一回到寝室,就忙不迭地给肖遥发了一条消息:“我做不了你老婆,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
消息刚一发出去,肖遥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爰纪把电话挂断,直接把人拉黑了。
他把手机扔进抽屉里,心乱如麻。
肖遥对他的感情来的轰轰烈烈,让他不知所措,甚至想要逃开。
从没有人这样介入过爰纪的生活,肖遥对他太好了,每天早上给他送早饭,陪着他上课,在他累的时候逗他开心,总是亲他抱他,无时无刻黏着他。
爰纪害怕自己没有办法回应对方的感情。因为他从未对任何人付出过真心。
他以前约过不少人,这样的他,如果肖遥深入地了解过,还愿意和他在一起么?
爰纪越想越烦躁,脚一蹬到了上铺,按着那只大金毛玩偶狠狠地欺负了一通,又把它扔下了床。
他气鼓鼓地小声说:“傻狗,不准你在床上睡了。”
可是爰纪说完,眼眶慢慢地红了。
……
结果,第二天一大清早,肖遥已经到了爰纪的宿舍楼下蹲点等他。
爰纪找准了时机,混在人群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如此几天,两人在学校里像是玩捉迷藏,而且让爰纪更加气闷的是,都这样了,肖遥依然没有放弃追他,还想方设法地让其他人给他塞小纸条递东西。
每张小纸条上都写着各种各样甜得发腻的话,看起来傻乎乎的,爰纪把它们揉碎了想要扔进垃圾桶,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一个地展开来,轻轻地收进了抽屉的夹层里。
一颗心又酸又涨,让爰纪不知所措。他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每天下了课都泡在医学院的自习室待到深夜,再躲着肖遥溜回寝室。
连着熬了好几天,这天早上,爰纪晨起就觉得有点儿头晕,他也没多在意,喝了杯热水就去上课了。
但不知怎么的,他在课上开始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刚走没几步来到门口,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爰纪抬眼望了望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想了好半天自己在哪儿。
大约过了两秒,肖遥那张焦急的狗脸映入眼帘:“老婆!”
脑袋疼得发炸,爰纪望着肖遥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又来了对方的公寓里。他猛得想要坐起来,又被肖遥按着肩膀躺了回去。
肖遥皱着眉,看起来真的有点儿生气了:“好歹是医生,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不准闹了,赶紧躺好!”
爰纪不以为然,挥开他的手,挣扎着想要起身。额头上孵的冰毛巾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爰纪这才意识到,他好像发烧了。
肖遥重新拧了冰毛巾过来,把人按在腿上躺着,声音很恼怒:“你烧得迷迷糊糊的,我已经叫了家庭医生给你打过退烧针了。你就给我乖乖躺着,我来照顾你。”
爰纪实在没有力气和对方争,但又不想面对肖遥,就转过脸朝外侧躺着,轻轻地说:“你放开我,我缓一会儿马上走。”
肖遥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难道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爰纪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要我说几次,我们只是p友,并没有在谈恋爱。”
肖遥置若罔闻,垂下一双漆黑的狗狗眼,声音变得有点儿委屈巴巴的:“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我是哪里做错了惹你不开心了吗?我都可以改的。”
他说到这儿,把爰纪轻轻抱起来,放在腿上坐着,轻吻着对方滚烫的肩窝:“老婆,你理理我好不好。一切都依你,只要你别总是躲着我,随你高兴,好吗。”
肖遥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爰纪挣了半天没挣开,对方在耳边温声细语地哄着他,让他的呼吸全乱了。
爰纪抓着肖遥的手,声音透着几分烦躁:“只不过是做过几次,就想白得一个老婆,想得倒是挺美。”
肖遥听了这话一愣,好半天没说话。
爰纪突然有点儿心虚,在心里悄悄地想,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些说重了。
结果,两秒之后,肖遥攥着他的手腕,直接气势汹汹地吻了上来。
爰纪还在发烧,本来就晕乎乎的,被肖遥这么一闹,全身都软了,趴在对方怀里,眼里因为呼吸不畅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实在气急了,用力咬了对方的嘴唇一下,血腥味立刻在两人的唇齿间化开,但是肖遥毫不在意,按着他吻了个够,才意犹未尽地把人放开来。
肖遥盯着爰纪那双漂亮又疲惫的桃花眼,郑重其事地说:“爰纪,我喜欢你。我不管你把我当p友还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我老婆。你不许和别人在一起,只准和我在一块儿。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是我的初恋,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听见肖遥突如其来的剖白,爰纪一下子就愣了。他眨眨眼,过了好半天,实在有些困惑:“……你究竟喜欢我哪儿?”
肖遥抬手挠挠头,脸居然有点儿红了:“……你给我打屁股针。”
爰纪又愣了:“?……不是你说不要护士来,让我打的吗?”
肖遥理直气壮:“那换做是别人这么要求你,你会给他打吗?”
爰纪:“……”还真不会。其他人要是这样闹他,他早让对方滚了。
肖遥像只得意的狗狗一样凑上前来:“我就说你是喜欢我的啊。”他说到这儿,还害羞起来:“你是我见过的漂亮的人,又可爱又温柔,这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你好了。”
爰纪:?可爱和温柔这两个词,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爰纪被他的鬼才逻辑弄得很无语,也实在不赞同肖遥对自己的看法,只好把他的狗脸推远了一点,别过脸不理他了。
但是过了一小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又说:“……我之前约过不少人。”
肖遥一脸纯真地望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下文。
爰纪抬手锤了他一下,声音越变越小:“……我是这种人,你不介意吗。”
肖遥还是一脸困惑:“哪种人?你是我老婆啊。其他的重要吗?”
爰纪无话可说。
原本一颗酸涩冰冷的心慢慢温暖起来,他抿了抿唇,声音里染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还有呢。”
“还喜欢我哪儿?”
肖遥敏锐地察觉到爰纪此刻的心情还不错,立刻得寸进尺起来。他坏笑了一下,把人按在沙发上,在爰纪的耳边低沉絮语:“我喜欢这儿,还有……”
爰纪立刻红了脸。他嗔怒地瞪了肖遥一眼,小声说:“涩狗。”
肖遥愣了愣:“什么狗?”
爰纪抬起双臂环上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少废话。”
肖遥却不赞同了:“你还在发烧,不可以。”
爰纪完全不理会他,几秒之后,沙发旁落了一地的衣服。他不满地在肖遥唇上咬了一口,声音微微发颤:“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我说行就行。”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朝肖遥弯了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神像小狐狸一样俏皮妩媚:“你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肖遥被他勾得魂都飞了,忙不迭地倾身上前。
爰纪侧过脸吻了肖遥的耳朵一下,声音里全是笑意:“我发烧了,你的体验会更好呀。”
他顿了顿,脸上一片绯红,轻轻地补充道。
“老公,我也是初恋呀。”
——番外四谁是你老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