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之前,霍坤暾接到了霍楚泽的电话,大概问了问霍玄霄的恢复情况,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分寸。
他知道,父亲所说的“分寸”是什么意思。
都把人塞进露溪园了,要不是汪翾飞长得和父亲完全不像,霍坤暾会以为他是父亲的私生子。
就算父亲对两兄弟再漠然,基因是无法改变的,两人的相貌像极了霍楚泽,至于未曾见过的母亲……大概留给了他们一丝温情吧,若是两兄弟都学霍楚泽那样冷冰冰,还能讨得到老婆?
思及此,霍坤暾捏了捏虞润的耳垂。
正在小猪进食的虞润:?
同样饿虎扑食的霍玄霄没好脸色,汪翾飞做的菜是挺不错,但一看见汪翾飞的脸,就想到他居然背着自己偷亲霍坤暾,再加上他对虞润的龌龊心思,新仇旧恨叠加,霍玄霄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就是有点儿撑。
“小汪哥哥,还有鲫鱼汤吗?”眼看着砂锅见底了,虞润还想喝两口,丝瓜鲫鱼汤很鲜,鱼汤泛着一圈圈清透的油点儿,和微甜的丝瓜一起入口,不仅口感极佳,还有回甘。
“我去盛。”错开虞润的视线,汪翾飞端起砂锅回厨房,本就佝偻的身躯更显得慌乱。
真有意思,刚刚在厨房里偷袭自己的人是他,现在装小狗的人还是他,霍坤暾大概摸清了汪翾飞的性格。
想要逃避的时候,就会推另一个人格出来,估计刚刚偷亲的是快乐汪汪,现在装聋作哑的是汪翾飞原本的样貌。
但毕竟是小润的庆生会,总这么闷着也不行。
*
端来了热腾腾的鱼汤,霍坤暾先给虞润盛了一碗,又给霍玄霄夹了条小鲫鱼,才慢悠悠喝热汤,结果这汤刚出锅,连汤碗都是滚烫的,霍坤暾猛地放下汤碗,瓷勺碰着碗边,发出清脆的声音,把虞润吓了一跳。
“哥哥慢点儿喝啊,没有烫出燎泡吧?”
霍坤暾舔舔唇角,似乎真有事,皱着眉头:“没事,就是嘴唇有点疼。”
虞润一听急了:“我看看,怎么回事?”
不着痕迹推开虞润,霍坤暾牵住他试图抚摸自己的手,眼神却是看向汪翾飞的:“被狗咬了而已,没什么大碍。”
狗?
家里没有狗啊!
“哥哥你别骗我,狗怎么会咬嘴呢!”虞润觉得哥哥在敷衍自己。
一脸认真的霍坤暾打消了他的疑虑:“父亲最近在公司养了条小狗,脾气不太好,喜欢咬人,但又不敢用力咬,哥哥逗了一下,就被小狗‘教训’了。”
哦,那是哥哥的问题。虞润很理解,他见过熊玉玉家的宠物狗,黏人得紧,可坚决不给外人碰。
“哥哥不能逗小狗,你现在欺负人家小,等小狗长大了要咬你的。”虞润一本正经,好像真看见了父亲领养的宠物。
“嗯,哥哥只逗小润。”含着笑,霍坤暾的视线落在虞润小心喝汤的侧脸,眼中的温柔勾得一旁的霍玄霄开始心痒痒。
只是此时不宜轻举妄动。
呵呵,逗小狗,怎么不直接说逗小汪哥哥?
恶狠狠吃完最后一口饭,霍玄霄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没找汪翾飞麻烦。
他哥都那么叮嘱过了,放汪翾飞一马吧。
*
君子动口不动手,霍玄霄深谙这个道理。
四人用餐的座位默认是霍坤暾和虞润坐一边,霍玄霄和汪翾飞坐一边,因此霍玄霄能看见汪翾飞桌下躁动不安的腿。
不止腿,汪翾飞脑子里都是乱哄哄的,根本想不出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偷袭霍坤暾,“扯平了”这三个字说出口,他恨不得掘地三尺、再也不见霍坤暾。
最好霍玄霄也别再见了,小时候被霍家少爷拦着亲,长大了又拦着霍家少爷主动亲,最倒霉的是痴恋这么多年的虞润还没能亲几次嘴,造了什么孽啊!
不敢抬头,怕虞润发现自己“变态”一般地偷亲了大哥。
哪知道大哥丝毫不在意,当着虞润的面这般调侃,汪翾飞本来能吃三碗饭的时间,硬生生捱到了只吃两碗。
咽不下去啊……汪翾飞很难受,食不下咽的感觉太痛苦了。
“小汪哥哥,你已经吃饱了吗?”虞润觉得气氛不太对劲,霍玄霄放下筷子,坐在餐桌上盯着汪翾飞,而哥哥一脸淡然,被小狗咬过的嘴唇怎么看怎么肿,而汪翾飞居然只吃了两碗饭!这太不正常了!
飞快地点头,汪翾飞信誓旦旦:“饱了,饱了。”
哪能让你如意?霍玄霄才不会放过他:“老婆,告诉你个秘密好不好?”
忙着给小润舀汤的霍坤暾,还有意犹未尽的虞润皆是一愣。
亏他方才想尽办法挡住汪翾飞的视线,怕汪翾飞知道虞润成为了两兄弟“共享”的情人,对虞润另眼相看,没想到他弟就这么大剌剌地在餐桌上叫“老婆”,彻底坐实了三人的关系。
但虞润在意的倒不是称呼,反正汪翾飞也是哥哥了,知道他们的关系也是早晚的事,他在意的是这个家里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我以前见过你的小汪哥哥,”霍玄霄似笑非笑,故意暧昧瞥他一眼,“他的初吻还给我了呢。”
……
汪翾飞大惊失色,如坐针毡。
但他又不能说不是,毕竟那的确是他的初吻,连小白团子都舍不得碰,结果走在路上给疯狗咬了一口。
霍坤暾知道他弟又要满嘴跑火车了,没等他开口拦截,他弟直接天马流星锤、倒拔垂杨柳,给他当头一棒。
“还有你亲爱的哥哥,刚刚也和你的小汪哥哥接吻了。”
这已经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了,霍坤暾叹了口气,继续给虞润舀汤,顺手给霍玄霄也盛了一碗。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虞润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三个哥哥的脸上来回扫视,汪翾飞的脸都快埋进汤碗里了,露在外边的两只耳朵红得快熟了。
怎么能这样!
“哥哥不喜欢我了吗?”
面对虞润的质问,霍坤暾早有预见:“喜欢,哥哥最喜欢小润了。怕小润吃醋才没说的,小润生气了吗?”
虞小牛脾气倔得很,呼哧呼哧喝汤,听了哥哥的解释也不说话,霍玄霄幸灾乐祸,被他哥一脚踹得差点断子绝孙。
“老婆怎么不问问我?我也喜欢你,这不是今天和你坦白了嘛。”
事到临头了再坦白,能算坦白吗?!
“你说说,你的初吻是不是我?”虞润瞪着霍玄霄,大有“如果不是我,我就和你没完”的架势。
引火烧身的霍玄霄摸摸鼻子,看了他哥一眼,坦白从宽:“不是,是我哥。”
不给虞润发脾气的机会,霍玄霄火速拉了个垫背的:“而且我哥的初吻是我,你不用问了。”
好啊,哥哥们都说喜欢他,结果背着他都发展到这一步了!
这个庆生饭吃得虞润火冒三丈,小气地只刷了自己的饭碗,重重踩拖鞋回二楼房间,看都不看三个陈世美、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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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不哭,要哭去床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