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卧室只有书柜和单人床,面积比二楼卧室大得多,搬进一张书桌后也绰绰有余。
汪翾飞看着这张自带隔板的双人书桌,感谢的话哽在喉间。
他拥有了和润润单独相处的空间,但没完全拥有。
这和学校图书馆的自习室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之前在病房里挤在同一张小桌子上呢!
用过晚饭,虞润抱着书包来了他的卧室,发出了同样的感慨:“这个隔板的意义在哪?哥哥不是说让我和你一起自习吗?”
“这……”汪翾飞嘴笨,心直口快道,“可能怕我影响你学习吧。”
虞润不高兴了:“怎么会影响!我能帮到你就很开心了,可能是哥哥买错了,明天我让哥哥重新买一张过来。”
勤俭持家的汪翾飞眼疾手快,拉着虞润坐在书桌前,语重心长:“没关系,虽然有隔板,但我就坐在你旁边学习,就当是在自习室吧。”
“那好吧,你可不要在隔板后边偷懒哦!”虞润狡黠的表情很可爱,汪翾飞舍不得放开他的手,接着他的话说:“不会偷懒的,你监督我就好了。”
“也是,”虞润按着自己的习惯布置书桌,“反正以后我都在你房间自习了,只要你不学习,我就……”
“就怎么样?”汪翾飞盯着他,脑子里突然冒出厚厚马赛克的画面。
“就告诉朱老师,让他开学以后每天给你开小灶!”
旖旎的幻想里闯进老朱那张和蔼可亲的脸,汪翾飞觉得自己的下半身狠狠做了一个仰卧起坐。
虞润带来的东西不多,除了必备的学习用品外,还有一个桌面时钟和哥斯拉手办。
“给你,”虞润把小哥斯拉摆在汪翾飞的桌面上,“玄霄哥哥让我带给你的,说你喜欢。”
谁喜欢哥斯拉啊……汪翾飞没说话,手心滚烫。
润润喜欢的人都很好,就连那个霍玄霄,大部分时间讨人厌,偶尔却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叫人讨厌不起来。
*
因为经常要游泳和晨跑,汪翾飞常用薄荷味的沐浴露,洗完一身清凉。
坐在汪翾飞身边,虞润有些心猿意马。
他的味道和哥哥们不一样……但也很好闻,而且他认真复习的时候没有小动作,不会啪嗒啪嗒地转笔,也不会把书翻得震天响,偶尔“监督”他有没有在偷懒时,总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侧脸,才出院没来得及剪头发,平常的寸头稍稍长了些,正好遮住他的眉弓,投下的阴影落入深深的眼窝,随着呼吸颤动的睫羽很浓,即使是低头看书,脸颊也不会像自己一样小小地坠着软肉,唇珠很明显,上一次亲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唇珠顶着嘴唇,肉感且酥软。
真是糟糕,还批评人家不能偷懒,结果自己在这边偷看!
这不是第一次对汪翾飞产生友情之外的情愫了,虞润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对熊玉玉或是易知明有亲吻的冲动,但汪翾飞不同,比起哥哥们,汪翾飞给他的感觉更像是青橙。
散发着清新的香味,摘不到时馋得流口水,跳起来摘下它,咬一口,却是酸涩不堪的味道。
如果说和哥哥们是“日久生情”,那他对汪翾飞呢……?
不会是一见钟情,毕竟两人第一次交流还是学习小组那次,虞润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润润,我做错了吗?”
猛然被汪翾飞拉回现实,虞润一惊,强装镇定地接过汪翾飞的习题册,扫了一眼:“没有,都对了。”
“那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或许汪翾飞没有别的意思,但虞润“心里有鬼”,结结巴巴的:“谁、谁盯着你看了,还有大题没写呢,你快做吧。”
“哦。”
原来他在思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舔唇啊,虞润支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偷看。
如果不出意外,虞润考上东胶大是绰绰有余,而汪翾飞……能不能上本科线还是个问题。
看来还得再加码,目标定在东胶大的独立学院好了,虞润在笔记本上写下目标院校,画了个圈。
能和汪翾飞在同一个大学的话,每天一起去学校上课,中午一起吃饭,有时间的话还能让汪翾飞教自己游泳,校园里的每一处都会留下他们的足迹。
万一、万一突然发病,汪翾飞……会不会替他吸奶?
在无人的阶梯教室里,汪翾飞或许刚从体育馆出来,带着浑身的薄荷味跪在他面前,亮亮的眼睛里全是自己:“润润,要帮忙吗?”
胸口猛地一阵抽缩,虞润直觉自己真涨奶了,整个人都快烧起来——意淫人家就算了,还在他面前涨奶起反应,这也太、太欲求不满了吧……
又羞又急,虞润忙不迭想离开:“小汪哥哥,我先去洗手间一下,等会你做完了就叫——”
话还没说完,虞润看也没看脚下的的东西,只顾着往外冲,脑子比手脚快,一阵晕眩过后,胸口快要溢出来的奶水和过于惊慌的情绪在此时迸裂。
摔倒的前一秒,虞润觉得他的世界崩塌了。
在汪翾飞面前摔倒,还可能被发现身体不正常,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
地板的触感有点儿奇怪,虞润动了动手掌,摸到的似乎不是汪翾飞房间里的地板砖。
而是……硬邦邦的胸肌?!
“润润,你没事吧?”湿热的呼吸就在耳边,虞润敏感地察觉到,自己胸口一片湿黏,汪翾飞一定也已经发现了。
“没,没事。”
“没事就好,都怪我没收拾好插线板,害你摔了一跤。”估计汪翾飞也慌了,贴着他的耳朵懊恼道歉,环在腰上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应该是两人第二次亲密接触吧,虞润脑子里乱糟糟的,回忆起第一次去汪翾飞的家时,就糊里糊涂地帮他自慰,还背着哥哥们接吻了,自那以后,虞润怎么看汪翾飞都觉得不太对劲——普通朋友真会这样相处吗?如果让他触碰熊玉玉……简直无法忍受!
直到汪翾飞搬进露溪园,虞润都没能和汪翾飞有进一步发展,而从某天起,汪翾飞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他,明显是不愿意同他交好,这也导致两人的关系停滞不前。
而自己生日前夕,汪翾飞莫名其妙和霍玄霄打了一架,双双住进医院,魔幻发展到现在……虞润也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想和汪翾飞做朋友吗?
肯定想的。
想和汪翾飞有朋友以上的关系吗?
或许有想过。
想让汪翾飞和哥哥们也发展成和自己一样的关系吗?
唔,有点儿嫉妒,突如其来的酸涩涌上心头,虞润呼吸一窒,不愿想象哥哥们拥抱着汪翾飞忽略自己,也不愿接受汪翾飞眼里只有哥哥们。
好像太贪心了,有了霍坤暾和霍玄霄,现在还想要汪翾飞眼里只有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虞润却像是见到了自己被三个哥哥抛弃的样子,难道又要回到那个夜晚吗?
记忆里一片空白,仿佛自己从未来过这个世界,即使哥哥们慢慢填补了内心的缺失,但虞润总觉得缺了什么,镜花水月一般,想要触碰却是一场谎言。
糟糕……又喷奶了……
虞润欲哭无泪,情绪失控时完全控制不了流奶,只好编些借口转移话题,没想到汪翾飞不给他这个机会:“润润,你确定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流奶了?”
冷水浇头、暴雷落下不啻于此,虞润的心情大起大落,完全失去反应的能力。
怎么办?汪翾飞真的知道他会流奶了!
会不会觉得他不正常、嫌弃他有病……又或者觉得他脏,以后也不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虞小牛钻牛角尖,五百个霍家兄弟都拉不回来,挣不开汪翾飞的怀抱,只得趴在他壮实的身体上气闷难过。
“润润,很难受吗?”汪翾飞不知道男孩子产奶会有什么副作用,只是抱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酸得冒泡,如果是霍坤暾或霍玄霄在的话,一定会抱着他哄,然后替他吸奶解决问题吧。
都怪自己,什么都不懂,也没有资格触碰润润。
僵持不下的两人任奶水逐渐浸透衣物,带着虞润的体温传到汪翾飞的胸腹上,熟悉的奶腥味又盈满了鼻腔之中,汪翾飞只恨自己不要脸,此时居然还能想到虞润躲在楼梯间挤奶的样子,小声叫着哥哥,还有霍坤暾在病房里给他吸奶时,他甜得发腻的声音说舒服。
他的润润有了依靠和归宿,不再需要他的庇护了。
“你、你讨厌我吗?”鼓起勇气,虞润不想再隐瞒了,不仅是胸口的疼痛难忍,更是不愿再遮遮掩掩,早晚会让汪翾飞知道的,如果汪翾飞不能接受自己,那他也就不会再有任何期待,回到最初的相处模式,只把对方当成普通同学好了!
汪翾飞显然比他要无措,急哄哄地表态:“怎么可能?!我绝不可能讨厌你啊!”
骗人、骗人!
虞小牛不相信,且不说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还没多久,光是想起前两个月汪翾飞躲着自己的模样,虞润恨不得现在就打醒自己!
人家都不喜欢自己,还往人跟前凑,要不是汪翾飞人好,恐怕会把自己当痴汉吧!
“你不要骗我,我都知道,”虞润委屈死了,眼泪又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你之前躲我,也不承认是我哥哥,而且你明明早就认识他们,还装作不认识我,害我以为自己……”
以为自己是天生淫乱,见到谁都想喂奶!虞润憋着火,什么话都倒出来,句句扎进汪翾飞心里,连开口都是折磨。
“润润,我的确有事瞒着你,其实我前两个月躲着你不是因为讨厌,而是我……我看到你挤奶了。”
什么?!他早就发现了?虞润一愣,挂在睫羽上的泪珠摇摇欲坠,最终落在汪翾飞的脸颊上。
“是我的错,不该偷看的,”汪翾飞掐着自己的手心,害怕被虞润讨厌,可更不想隐瞒虞润,“我控制不住那些想法,所以我只能躲着你。”
虞润没听懂:“什么想法?”
问完他就后悔了,因为汪翾飞的脸瞬间红透,尴尬地往上一顶——
那玩意硬硬地戳着自己的下腹,这也太色情了吧!
“小汪哥哥,你不觉得我的身体很奇怪吗?男孩子会流奶什么的……”
汪翾飞挡着脸,不想让虞润看见自己窘迫的表情:“怎么会奇怪,你什么样都好看,所以赶紧起来吧,我、我控制不住反应。”
骨节分明的大掌能完全遮住他的脸,看不见那双淡松烟色的眼眸,虞润的心不听使唤地乱跳:“我不起来。”
糟糕,好像连双手都羞红了,虞润的视线犹如实质,灼烫得汪翾飞四肢僵硬:“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起来吧,求你了。”
不给汪翾飞拒绝的机会,虞润干脆拿头顶他的手,趴在胸肌上耍赖:“我疼死啦,不要总推开我。”
疼?
“哪儿摔疼了?”
终于肯看自己一眼了,虞润一把拉下他的手,双目发红的模样令人心悸,虞润莫名感到被他的视线舔过,腰塌了下去,本想抱怨涨奶的疼痛,虞润下意识改口道:“你帮我吸掉,我就相信你不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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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手心
这是我的脚心
这是我期待的心~
(好土真的ˊ_>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