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结婚也不太准确,毕竟霍楚泽并没有明确表达出这个意思。
但被父亲“约谈”的当天,霍坤暾还是约了小叶总出来,聊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而这十二个小时,两人基本以沉默度过,在小叶总旗下的茶室里面对面打坐。
没办法,两人除了生意往来,哪还有什么共同语言。
叶展诗爱玩,霍玄霄更甚,两人臭味相投还差不多,作为大哥的霍坤暾,除了把喝醉的霍玄霄拎回家以外,很少会和叶展诗单独见面。
所以小叶总突然起了点兴趣,一边洗茶一边问:“不回家里守着你那小宝贝了?”
霍坤暾也不避讳,目光灼灼:“玄霄都和你说了吧,我们的关系。”
“那倒没有,”叶展诗无所谓,“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们俩一提到宝贝弟弟,眼里都快滴出蜜了。”
说话间,沸水翻滚,霍坤暾伸手提起米黄釉问天壶,圆润温厚的手感着实不错,有点儿金玉其中的味道。
洗茶过后是凤凰三点头,霍坤暾接过她的话:“那我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我和玄霄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
“关我什么事。”叶展诗更关心的是他华丽的冲泡手法,茶叶翻飞,在热气袅袅的轻烟中若隐若现,一湖茶面灵动飘逸,赏心悦目。
冲泡好了茶,霍坤暾封壶后道:“本来不关你事,但父亲似乎有意让我和你多聊聊。”
“怎么,想拉我下水?”这是叶展诗一贯以来的风格,谈恋爱可以,结婚不行。
她并不想因为一纸契约拉低整体生活质量,甚至葬送自己的后半辈子,不如一个人过。
和小欲吵架的导火索,就是她这一贯以来的坚持。
就算对象是崔胜欲,叶展诗也很难想象被“绑架”的人生,即使崔胜欲不会是那样的人。
确定了“结婚对象”的想法后,霍坤暾也好开展接下来的工作——既然双方都没有这个意思,这桩买卖自然不成。
他知道,小叶总之所以能被人叫小叶总,无非是因为她以离经叛道出名,叶总奈何不了这个女儿,只得随她去了,谁知道叶展诗的金融嗅觉如此灵敏,竟也混出了小片天地,之前等着看笑话的旁人也收起了有色眼镜,敬她一声小叶总。
本来嘛,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成年人的世界,哪那么多黑白分明。
但就是这两个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生意人,被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到不知所措。
崔胜欲来了,几乎是骤雨狂风一般,狠狠撞碎了茶室的平静,带着满身年轻的傲气和怒火,一把抓起叶展诗的手腕,匆匆离去,顺道剜了他一眼。
按理说,小男友这样在乎她,还吃飞醋,不应该分手的。
但没过两天,霍坤暾收到了叶展诗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走了,回见。
*
话分两头,汪翾飞还在为好兄弟的失恋黯然神伤,霍玄霄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哥,小叶总是分手了,那你呢?父亲就没有再逼过你?”
霍坤暾摇摇头,不打算隐瞒:“他逼不了,我没有生育功能。”
“什么?!”
“你说什么?!”
两条惊慌失措的巨型灰狼上蹿下跳,险些将高速行驶的车掀翻。
不会吧!他从没听说他哥有这毛病啊!
怎么可能!大哥年轻力壮——不对、大哥老当益壮……也不对……总之,大哥看起来不像是有男性功能障碍的样子啊!
通过后视镜看见他们的表情,霍坤暾失笑:“我是做了结扎手术,又不是阳痿。”
哦……鸡巴保住了。
汪翾飞恍然大悟,还有这种办法逃避家庭压力,大哥不愧是大哥!今天又学到了!
但霍玄霄不太高兴:“哥,你又瞒着我去医院了?”
“小手术而已,不疼,禹医生手法很好。”
毕竟未婚男性不给做结扎,霍坤暾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了禹医生。
闻言,霍玄霄心思活络起来,那自己是不是也得做个结扎手术?不然哪天霍楚泽逼自己结婚怎么办?
组团结扎的大门被霍坤暾亲手关上,“不许去,你和翾飞都给我收好那点算盘。”
这俩傻狗,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自从和汪翾飞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后,霍玄霄越来越幼稚了,两人的步调趋于一致。
汪翾飞老实回答:“知道了,大哥。但我朋友真和……小叶总分手了吗?我担心他状态不好。”
霍玄霄气不打一处来:“小叶总因为你那朋友,日渐消瘦多少天了!分了也好,省得祸害她。”
“怎么能说是祸害?崔胜欲也是真心喜欢她的!”“真心?我看你觊觎我老婆的身子,你朋友也好不到哪去——”
一人吃了一颗栗子,安分了。
还得是大哥。
*
虞润有点儿难受,睡得迷迷糊糊的,梦里都是哥哥们吵架的动静,醒来时离机场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而两个哥哥额头红红的,看起来很滑稽。
“你们撞哪了?”虞润庆幸自己有两只手,能一边摸一个,不会被他们抓到把柄,又被“欺负”一番。
……
霍坤暾替他们回答了:“撞车座了而已。小润还困的话,等会儿在飞机上睡。”
“我又不是猪……”虞润小声嘟囔,心里甜得要命。
对哥哥的爱意,到头等舱时戛然而止。
趁着霍坤暾去取登机牌,霍玄霄打小报告,隐去了逼婚的环节,只告诉他,哥哥去做了结扎手术,现在下面还疼着,汪翾飞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脸色苍白,煞有其事。
好端端的,怎么又变成虞小牛了?霍坤暾捏捏虞润的手,没想到委屈至极的虞小牛顿时哭了出来,抽抽嗒嗒地问:
“哥哥……疼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你以后没有孩子了啊!”
光是想象哥哥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虞润就慌得不行,哥哥怎么能招呼都不打就去结扎了呢!
“……哥哥不做手术也没有孩子,哥哥只要小润。”多嘴!他说出这事的本意是为了佐证自己已经完全摆脱父亲的逼迫,不是让小润平添担忧的!
“可是、可是……”道理他都懂,可虞润怎么也没法接受,哥哥为了自己,居然斩断了所有退路!
虞小牛还是虞小牛,可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感动。
“好了,哥哥没事,靠着哥哥睡会儿吧。”
霍坤暾盖好他的小毯子,和他手牵手,淡淡的木质香萦绕鼻尖,杞人忧天的虞润睡不着。
“那,那哥哥下面还疼吗?”
问就问,非要用这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自己做什么。
“昨天不是刚做过?看来小润忘了,下了飞机就试试好不好?”
虽然有些羞耻,但不得不承认,手术前需要剃光下边,导致他的性器看起来更粗长了些,昨晚没让小润看见,今天应该有得玩了。
毕竟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弟弟,隔着过道死死盯着这边的动静,有如实质的视线热辣滚烫,简直要把虞润的衣服给扒光。
若是把他们绑着,在他们面前和小润做爱,不知道多有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