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地窗前能望见白洁的山巅,覆着厚厚的雪,半山腰上有白色的房顶,落落晨星,像是与世隔绝的隐居之地,再往下,便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同一片山,所见自有四季。
虞润靠在汪翾飞怀里,心中一片宁静。
“润润,饿不饿?”
这不是刚吃过早餐吗?!虞润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气哼哼道:“我都被你养胖这么多了,还叫我吃!”
算起来,他增长的体重都要怪汪翾飞的手艺太好,一点一点把自己吃得越来越圆润,小肚子比之前更有肉感,他有理由怀疑这是汪翾飞的圈套!养猪场的小猪都是这么慢慢吃胖然后被宰掉的!
“润润不胖,”汪翾飞盖着他的手背,也捏捏他的小肚子,“明明就很可爱,软软的。”
饭饱思淫欲,的确是不饿,但虞润被他捏舒服了,回握他的手,又贴在一块儿接吻。
汪翾飞很爱吸他的舌头,舔得极其色情,绕着嫩肉来回抽插,只是简单的吻,虞润没多久就起了反应,腰部不自觉地耸动,已然春情四溢的模样全被另外两个哥哥看去了。
“你们还去不去玩了?”霍玄霄没好气,一会儿没看着就搞起来了,汪翾飞一天48小时惦记着勾引他家宝贝,真是红颜祸水、狐狸精转世!
霍坤暾要平静得多:“小润,翾飞,准备出发了。”
他揽过爆发边缘的霍玄霄,兄弟俩身型相似,接吻的时候像互相撕咬的野兽,谁都不让步,可这样直白野蛮的吻,叫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移不开眼——霍坤暾和霍玄霄太像了,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不行不行——我也要!”虞润急了,朝两个哥哥讨来更加过分的亲吻,才软塌塌地被汪翾飞抱到车上,开始今天的行程。
*
后备箱里是二十二罐氧气瓶,霍坤暾担心虞润有高原反应,给他买了二十罐。
另外两罐是送的,算备用。
总之没有另外俩弟弟的份。
酒店到雪山很近,开车十分钟就到了雪山入口,坐着缆车上山,眼前的景色由绿到白,虞润心里的不安随之而来。
“哥哥,为什么这里都没有人来?”
太奇怪了!这一路上没有游客,正常运作的缆车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们四人所在的缆车还有些人气。
霍坤暾牵着他的手,粗大的指节磨蹭他手指内侧的嫩肉,“小润想让谁来?”
“是不是因为这里太偏僻了,所以没有游客?”努力忽略手指内侧,虞润想不出这里人烟稀少的理由,脑子里混沌不堪,哥哥的指节很粗,他几乎是被迫撑开了手掌,每根手指都被哥哥夹着、玩着,哥哥只要一抽动,他就感觉像是被哥哥的手肏了似的,腿心忍不住犯酸,小腹里被哥哥们顶出的酸麻感异常清晰,似乎真有什么东西插在里头,哥哥一看他,他就开始发情。
好在还有另外两个煞风景的哥哥。
“偏是挺偏的,”霍玄霄接过他的话头,“父亲开发这儿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他眼光有问题。”
虞润这才恍然大悟:“哦,那难怪了,像是爸爸的风格。”
汪翾飞听着听着,不吱声了。
——这居然是霍家的?!润润听到似乎也不惊讶,看来霍楚泽待他足够好,让他早习惯了这种令人咋舌的奢侈。
人与人的差异,从刚出生时就决定了吧。
如果不是润润主动,恐怕他们永远都不会再有故事,他被霍先生救出那个角斗场时,早该知道的,霍先生能救他,霍家少爷也有能力再次囚禁他,叫他再也见不到润润。
可如今,他们三人居然能相安无事地陪在润润身边……他们是真的很爱润润,才会连带着自己也一并接纳。
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汪翾飞靠在缆车窗边,脸色疏淡,原本极为通透的淡松烟色眼眸也沾上了这雪山的冰凉,有几分他们刚相遇时的样子。
霍玄霄踢了他一脚,扔过去一团不明物体,打断他的沉思,语气不咸不淡:“傻逼,再看眼珠子都要冻掉了,赶紧帮我找围巾。”
被灰色羊绒砸脸,汪翾飞懵了:“找什么围巾?”
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霍玄霄看向虞润:“我老婆给你挑的围巾,最丑的那条就是,和我的缠一块儿了。”
虞润正和哥哥腻歪着,听见霍玄霄造谣,火速下场澄清:“哪里丑了呀!哥哥说了,你们戴灰色的耐脏,我才给你们买的同款。你说他的丑,那你的也不好看。”
“咳咳。”
霍坤暾没说话,只是理了理自己的白色围巾,尾部是一排毛绒绒的小球,和朴实无华的灰色围巾截然不同。
和虞润脖子上围的是同款。
“……”
下了缆车,四人套上管理处工作人员备好的羽绒服,沿着阶梯爬到观景台,雪山美景尽收眼底,就连刺骨寒风都不觉得疼了。
观赏点距离山顶还有很远,毕竟山顶海拔高、积雪难化,并不适合作为旅游线路之一,对虞润来说,现在的高度正好。
放眼望去,周围满是松软的雪,远处的古朴建筑隐在云雾中,踩上雪的声音在这静谧的世界里极其清晰,踏碎了时间,慢慢延伸出千万条裂缝,虞润牵着哥哥的手,一步一步,莫名有些情动。
若是每年能抽出一个月住在这,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只有他和哥哥们的世界……该有多好。
*
沿着开发的步道,一路往山腰走,曾在酒店里看到的白色房顶跃然眼前。
不像是专为游客提供的休息站,白色建筑更像是一个疗养院,但这不符合常理——疗养院基本上靠山沿海,哪会建在半山腰上,更何况是雪山!
霍坤暾也没想到这里还有隐藏的地图,下意识地护着虞润,道:“哥哥先去看一眼。”
“翾飞,你也来。”
“哦,好。”汪翾飞应了,大步跟上霍坤暾,而霍玄霄陪着虞润,远远跟在他们后边。
人迹罕至的雪山,怎么会有这样一座奇异的白色建筑呢?
枕着霍玄霄的胸,虞润有点儿担心:“玄霄哥哥,里面会不会有鬼啊?”
“想什么呢,”霍玄霄难得地没撩他衣服,反而紧了紧他的领口,担心冷风灌进去,道,“估计是休息的地方吧,父亲以前也会隔阵子来休假一次,或许就住这。”
没走多久就到了白色建筑的入口,像是中世纪教堂一般,给人一种肃穆庄重的印象。
虞润见两个哥哥僵站着不动弹,小跑着赶过去,正要呼喊时,却听见了陌生女人的声音。
说话的内容听不真切,虞润只得顺着哥哥们的视线望进去——
陌生女人身着浅紫色大氅,柔顺的黑发拨在耳后,正专心致志地靠在廊下边燃炭火边读书。
不一会儿,屋内走出了另一个男人,递给她一壶热茶,“进来,外边冷。”
他始终都记得这个淡漠中压抑温柔的声音。
“爸爸?”
瞬间,所有人都看他,包括那个陌生女人。
更令人窒息的是,汪翾飞毫无征兆地落泪了,同那个女人对视,喃喃地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