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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47-49

作者:喜多禅野 当前章节:5531 字 更新时间:2026-7-12 04:22

47.

出租屋小桌上摆着一只粉红小电锅,鸡架骨堆在一张纸巾上,旁边还放着个便利袋,扒拉开,里面是一沓刚拆封的冈本。

“哥,不行了…”

小水脸涨得通红,拍打农轶的肩,农轶支起身子,眼神着火似得盯着汗涔涔的小水。小水躲这个眼神,呼呼的喘气,“上厕所。”

农轶正吊着胃口,不肯轻易放过他,拇指在小水尿口那里捻了一把,“在这关头?忍着。”

小水急了,身子往一侧蜷缩起来,“不是成心的,真的,真憋不住了。”

“那就尿,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

“哥~”小水不好意思,手脚并用的把他往床尾蹬,“你在旁边,我尿不出来。”

农轶抹了把脸,露出点无奈,但身体力行,已经下床披上了衣服。他俩衣服都扒光了,农轶大衣底下裸着两条腿,哆嗦着站到门外等小水撒尿。

这一层往东全是男租户,天一黑,农轶就不叫小水出门了。

夜半三更,隔着薄门板,能清晰的听见屋子里面,水流浇在搪瓷痰盂里的声音。不到两分钟,农轶又听到小水扬着嗓子喊。

“哥,我好了!”

农轶立刻推门进去,三步并两步,身上的大衣一扬,光着屁股钻进了火热的被窝里。小水顺势往他身上挂,手在被窝里往下摸,软了。

“噗——”小水没绷住。

外头天寒地冻,冰刃似得北风在门缝一溜,人就得打怵。农轶骂他小没良心的,咬着打颤的牙,没羞没臊的,“还敢乐,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水嘿嘿笑着,突然间脸一垮,心疼的哎呦了一声,他立即扭过身子,把床边的小太阳掰向农轶那边。农轶大腿上的肌肉,热的手一摸,只感觉像三九天里冻住的一截石头。

农轶伸着脚烤了一会儿,又悄摸地挪了回去。

小水一脸忧忡,“这不行,你让我下去,我烧点水给你泡泡脚。”

农轶这几天回家后,小腿总是肿胀,有时候夜里疼得都睡不踏实。小水问他怎么回事,农轶只说是执勤,站岗久了。

农轶的话小水怎样都是信的,但心里就是一直打鼓。

农轶抻着脖子吻他,嘴唇磨着嘴唇,敷衍到,“桶里没水了,还得去打,麻烦。”

农轶把手交叉夹在胳肢窝底下取暖,身上那股子冷下去后,他才捏住了小水的脖子,把人重新圈在自己的方寸之地里摆弄。小水乖乖的岔开腿,攀住农轶的腰,把自己贴上去。

农轶指尖还凉着,坏心眼儿的戳小水的乳头,原本绵软塌陷的乳肉,受到刺激立刻挺立了起来。小水闷哼了一声,那感觉羞耻难忍,便主动牵着农轶的手往自己胸脯上狠狠地揉了两把。

他抬抬头,牙齿咬住了农轶的下巴,胡茬有些剌舌头。

在这里住久了,小水总能听到来自筒子楼里的声音,男人咳嗽,夫妻吵架,小孩哭夜……所以,和农轶亲热时,他非常克制,从不发出大的动静。

做完爱一身热,薄汗夹在胸脯中间,农轶拧了湿毛巾给小水擦屁股。他攥着小水的两条细脚脖子,跟提溜小鸡崽儿似得。

小水扯了扯脚,农轶松开他,他就翻身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农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晃到眼前的小屁股,粗着嗓子嚷他,“你干嘛去?裤衩穿上。”

小水又哼哧哼哧的缩回被窝里套裤衩,“我打水去,以后每天我都给你烧水泡脚。”小水突然眼睛一亮,抬起头,“我给你按摩吧,哥,我可会按脚了!”

他以前在富士京学过,伺候客人的那种,基本的穴位手法都背过。不过农轶不喜他提以前,小水说完这话,神情又踌躇起来。

“不行,我不用。”果然,农轶拒绝了,冷冰冰的。

小水缩了缩脖子,好好的多嘴提这个,悔死了。

他笨拙拙的想挽救,“也…也不是很会了,过去这么久了,你在手机上给我找找教程也行……”小水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农轶的手指,眼睛睁得圆圆的,目光却有些畏缩,“行不,哥?”

农轶叹了口气,把小水僵在被子外冻凉的脚扯回来,双手焐在胸前。他太能看出来了,小水面对自己总这般卑微,就因为那些个洗不干净的过往,小水自觉低人一等。

“那感情好,我可真有福气。”农轶低头,亲了口小水的脚背,“但打水这事你不能去,那水管冻住了,你不会开,待会儿哥去。”

“农哥…”小水打挺坐起来,扑进了农轶怀里。

48.

农轶拿着剪子挑拇指上的水泡,水泡挑破了,擦上碘伏,过几天再磨出来,就会变成老茧。破皮处渗出些殷红的脓水,他吹了吹,又从药盒子里把拉出一张海诺创可贴。

屋里就一盏白炽灯,灯罩还是破的,光线不算好,农轶拉远了手使劲瞅,嘴里嘟囔小水,“捯饬什么呢?也不知道给哥打个灯。”农轶顿了顿,“我是不是要花眼了?”

小水端着一个绿色的盆走过来,兑了适量热水,氤氲蒸汽烘着他的脸颊,“哥!泡脚!”农轶把脚没进去水里后,脊背舒展的抻开,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他举起包着创可贴的大拇指,“今天这水温,合适。”

小水嘿嘿的笑,跟他贴着大腿坐,他捧着农轶的手,跟哄小孩似得给他呼呼。

“哥,你们单位一天天忙什么,怎么搞成这样?”小水心疼,“啥时候是个头啊。”

“快了。”农轶被吹的心里痒痒,他看向小水,“月底咱就搬,这边环境不行,不可能久住。”

不只是住宿条件,这边人员结构复杂,大多为打工的外地人,农轶总不能踏实。甚至偶有几回,他出门时,想把门锁了,只是想了想又觉得变态了点。

他也疑心自己是不是保护过度了,但一低头撞上小水那双毫无防备似白纸一般的眼神,就不得不像个炸毛的公鸡一样警惕起来。

说不好听了,因为生长环境,农轶发觉小水道德底线偏低。那种事,如果遇上第二次,就算小水受得住,农轶也得疯怔。

小水一喜,“咱们是要回家住了吗?”

农轶愣了下,摇头说不是。他食指摩挲着拇指上的棕色贴布,没一会儿,边缘就微微翘了起来。

将近一个月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小水表示,他破产了,积蓄所剩寥寥,甚至付不起市区房的定金。彻头彻尾的,成了一个没车没房没正经工作的三十岁穷光蛋。

倒不只是因为觉得丢脸,可他要是说了,小水就肯定会着急问他——怎么会突然没钱。而农轶的良心无法让小水承担什么真相。

他不忍心,并且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他是自愿的。

和小水那时的选择一样,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不求回报,也不会以此要挟对方更多的情感。

小水有点失落,小脸垮着,“不回家啊,那胖妞会接过来和我们住吗?”

胖妞养在周旭家了,刚刚过适应期,暂时不会再变动环境。胖妞黏人,但实际很敏感,容易应激——融入家庭后的流浪猫总是有这样的弱点。

“小水”农轶把小水拉到身前,“是不是在家无聊了?”白天他工作,小水被关在这间逼仄的出租屋里,都没个人说话。

但不会太久,农轶笃定。

月底他就辞职了,带小水回老家过年。农轶计划着,他会在那边县城租一个条件好点的房子。只要日常拮据一些,满能够两室一厅,独立厨卫,交通便捷。到时候,小水上厕所,他也不用再在外头挨冻。

农轶打算让小水白天去姐姐的果园学习帮忙,他也正在准备明年开春的公考,顺利的话,初夏来临之际,一切都能稳定下来。

“快到年底了,外头人口流动大……下周吧,就几天了,哥带你出去玩。”农轶托着小水的屁股,把人搂到自己大腿上,对于小水,他心里有愧。

小水跟他脸对脸,倒是真诚,“没有哥,我就是想胖妞了。”他床头放着的手机,是他这些天唯一的娱乐活动,小水双手举到农轶面前,“小燕子跟五阿哥我看完了,你再给我找点别的看吧。”

说到电视剧,小水就会表现出不同寻常的亢奋。

农轶失笑,“行吧行吧。”他把小水圈在怀里,打开视频网站,贴着小水耳朵,“小宅猫,想看什么样的?”

小水认真想了想,“没有容嬷嬷的吧,老太太怪怕人的。”跟富士京的妈妈一样坏,小水腹诽。

“……”农轶挠头,哦哦着,“我找找啊。”

临睡觉之前,农轶把脚烤在小太阳前面,困乏乏的眯着眼睛,按摩的小锤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小腿。

小水将洗脚盆的水倒在门口的塑料桶里,留着明天早上冲痰盂用。他刚一抬头,头发被挂在门上的衣服拉链勾住了。门上钉了一个打弯的钢钉,叠挂了好几件外套,一闻那味儿,都是农轶的。

他把头发扯出来,摸着那件灰蓝色的工装外套,袖口衣襟都蹭了不同程度的深色污渍。小水扭过头问农轶,“农哥,这件你着急穿么,我给你洗了吧。”

农轶快要阖上的眼皮瞬间睁开了,他坐了起来,“放下,你动它干嘛啊。”他摸了摸鼻子,“水太冷,洗完手就掉了。”农轶往前探了下身子,拍拍大腿,“来这儿,脏不脏的也敢碰,哥给你擦擦手。”

连农轶都嫌的这件外套,却跟干净的棉衣叠放在一起,小水皱着脸,下了老大决心似得才放弃。

小水拱着屁股爬上床,农轶捞住他的腰,一把拉进怀里,抱着坐在腿上。他格外钟情这样的姿势,失而复得后,总想把小水卷巴卷巴揣进前胸口袋里兜着。

小水捧着农轶的脸湿湿嗒嗒地舔,舌尖在耳廓边转一圈,农轶就哆嗦着硬了。

“农哥,你硌着我了。”小水跟农轶脸贴脸,小声的笑。

“是嘛。”农轶磨后槽牙,他一把抓住软绵绵的臀肉,不太温柔的往两边扯,隔着棉布裤衩,去抠唆中间那个被扯开的小口,“硌疼了么。”

小水卖力摆着腰肢,依旧隔靴搔痒,他喘了一声,急急的拽着秋衣下摆往头上掀。农轶却松开了他,煞是正经的说,“别脱了,多冷啊。”结果下一秒便矮下身子,撩着小水的衣服钻了进去。

“啊呀——”小水叫了一声,一把抱住农轶的头,臊得脖子根都红了,“农哥,快出来!”

农轶钳住小水的手腕,压在墙上。他在衣裳里头声音闷闷的,“你想憋死你哥啊。”然后凶巴巴的一通舔咬。

小水扭歪着身子,被他拱的发痒想笑,躲又无处可躲,连连求饶,顺着农轶的意把好话都说尽了。

“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哥。”小水眼泪都笑出来了。

寒冬腊月的小出租屋里,他俩折腾的浑身都热了起来,旁边的长虹牌小太阳都显得有点多余了。

两具火似的躯体交叠着,窗外的合欢树枝刮在冰溜的玻璃上,哒哒作响,在夜深人静中给他俩打掩护。

小水睡在床内侧,挤在农轶胸膛和墙壁之间,墙是冷的,所以他都紧贴着农轶睡。这么小的一间房,就这点好处,他俩干啥都得肉贴肉,离不远,分不开。

对于这点,小水心里滋润极了。

“农哥……”小水突然噤声,耳畔响起农轶浓重的呼声,平缓中能听出明显的疲倦来。

睡得也太快了,他心里嘀咕。

这些天小水有些猜测,他不敢挑明了问,但一颗心又总是悬着隐隐作痛。他是农轶在丽水巷子里捡的,跟胖妞一样。

是不是养两个太辛苦了。

小水抚摸着农轶稍长的额发,看他眼底的青色,忧虑万分,“所以不得不送走一个。”

农轶睡得依旧沉,胸膛起伏着,暖烘烘的体温包裹着小水,给他冬夜里无可比拟的安全感。

49

第二天六点多钟,天际还挂着白月牙,农轶便蹑手蹑脚的起床,在黑黢黢的廊道里用毛巾蘸着凉水擦脸。这个时辰,铁门栅栏那里已经有人往外走了,顶着清晨的霜寒去讨一天的生计。

农轶带回热腾腾的早餐回来时,小水还缩在被窝里张着嘴打呼噜,脸蛋儿养得润了好些,睡得红扑扑的,像粉红小猪。

农轶盯着盯着就忍不住想笑,他拿出手机对着小水的脸连拍几张大特写,然后在出门前,不忘在那双睡眼上印一个上班吻。

是小水跟他说电视剧里恩爱的情侣都这样干,小水觉得浪漫极了,满脸羡慕的向农轶讨要。

自从卖了房子,工作也辞掉之后,农轶感觉自己是彻底断了根的一把草。管山的北风又这般凛冽,他脚底下虚浮着,不知道哪一脚会踩空。

只有小水——小水柔软的拥抱、热切的目光都死死拽着他,让伶仃飘摇的农轶立刻踏实下来。别说一个吻,命都愿意给他。

农轶摘下挂在门口挂钩上的工作服,轻轻阖上门,老式的门锁会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门刚一关,小水就睁开了眼,在被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长袖长裤。早餐是他喜欢的芹菜肉包子,他揣进羽绒服兜里,着急忙慌的跟出门,去追农轶的小尾巴。

只是并没有这么容易,小水很快便跟丢了,他没带钱,老远看着农轶挤上公交后,就再没能追上。

公交站牌前挤着很多人,小水看到农轶被人推搡的站不稳,那么高一个头儿,上车时在门沿上磕了一下头。心疼的小水躲在行道树后面干跺脚。

农哥那辆白色小轿车,也不见他开了。

小水想不通,心里惴惴的发堵。他踢踏着小石子沿着路往回走,路过短巷口时,余光突然撇到墙边停的一辆黑车,车型眼熟。

他边往里走,边回头,没防备前头有人,直直撞了上去。小水鼻子几乎要酸出泪来,踉跄着后退几步。

那人转过身,看到小水表情很意外。

是熟人,记忆倒涌,小水一下子想来了,头皮发麻。

他扭头就跑,条件反射一般。周旭从后头一把抓住了小水的羽绒服帽子,“操了,还真是给你买的。”

这羽绒服是他陪农轶到商场挑的,那天,他俩逛遍了女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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