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小水没有吃午饭，牛肉汤里冷掉的油脂浮在上层，农轶沉默着把快餐盒收到垃圾桶里，在空出来的桌面上，重新布置好晚餐。
晚餐是胡辣汤和菜包，在农轶工地外的快餐小推车上买的。卖汤的是个女人，每天早晚来，偶尔带一个小女孩。她男人上个月跟农轶轮班同一座塔吊。
“农哥…”小水从床上坐下来，两只脚赤裸着，脚尖点在农轶的鞋面上着力，他并不直视农轶的眼睛，缓缓的有些小心的询问，“我的钥匙不见了。”
农轶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他的鞋面有干涸的机油，却因为鞋子本身颜色深，便不明显。农轶蹲下身，把小水微凉的脚握在手心里，擦了擦，给他套了双袜子。
“穿鞋。”农轶把棉拖放在旁边，命令他，“过来吃饭了。”
吃过晚餐，小水似乎有些坐立难耐，在床尾和衣橱间不断徘徊。农轶仰在床头看报纸，并不理睬小水的小动作。
直到小水从床底拖出洗脚盆，端在胸前，一步步挪到农轶身边，睫毛沉甸甸的压着那双大眼睛，向农轶请求，“农哥，你开开门，我想去打水。”
不等农轶反应，他又急急的补充，“想给你洗洗脚，就跟之前一样的。”
农轶从报纸后面移出半张脸，看向小水。小水扁了扁嘴，指甲开始犹豫的在塑料盆边缘抠唆。
事情是这样的，农轶担心小水犯糊涂，早上出门时，趁小水熟睡，拿走了小水的钥匙，并将门在外头挂了锁。小水似乎是生了气，农轶给他留的午饭一口没动，以示抗议。
可当面对农轶本人了，又畏缩起来，怕是农轶多说一句重话，他就要立刻放声哭出来。
农轶把报纸叠起来塞进床头缝里，张开胳膊，把胸膛袒露给小水，“过来，给农哥抱下。”
56.
小水趴在农轶身上，内心感到委屈。他抬起头，亲亲农轶的下巴，有点扎嘴，便双手攀住农轶结实的臂膀，去啄农轶的嘴。没过太久，农轶扣着他的头，摁下来，回应小水的吻。
舌头搅在一起，小水口中蓄出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到农轶的胡茬上，湿得一塌糊涂，亲吻中又发出令人害臊的黏糊糊的声音。
小水跨坐在农轶的大腿上，挪了挪屁股，流出水的下身并不矜持的摩擦着农轶鼓起的裆部。
农轶闷哼出声，大手托住小水的臀部抓了一把。他叼住了小水的下唇，用了些力，小水的嘴唇被吸的红肿起来，似是难耐无比的叫出声，“农哥…”
农轶并不松口，沉沉的嗯了一声，眯着眼睛，哄小水把舌尖伸的更深一些。
小水只好腾出一只手往下伸，摸着紧实的腹部，去拽农轶的裤腰，却立刻被农轶拽住了手腕，放到了一边摁住。小水挣不出来，睁开雾蒙蒙的眼睛，不理解的眨了眨。
“怎么了，不进来吗？”小水含糊的出声问。
农轶摇摇头，声音也喘得厉害，他说，“算了，不好清理。”
小水屁股缝后头被硬邦邦的顶着，他愣了一愣，没想到已经到这种程度，仍然会被拒绝。
农轶总能很轻易的让他的心情变得怅然若失。
“哥，好硬了。”小水不死心的去抓弄，边脱下内裤，抬起屁股，湿哒哒的阴道口去对准。
出狱很久了，农轶都不肯用他这里，小水不敢细问缘由。倒是农轶解释过，怕他受伤之类，可是小水不全信。
果然还是被拦下了，农轶一翻身，把小水压在了床上。小水挺着腰去碰农轶，脸涨得通红，眼睛是湿润的，他真的很想哭，“可是我想要。”
小水咬着下唇，忍耐浑身的不痛快。
农轶压着嗓子咒骂了一声，这种力不从心的痛苦还真是少见。
他白天工作真的很疲倦，自从他提出月底离职，经理挽留未果，就开始压榨他。不仅是身体上，小水的事也让他十分操心。
他一直在为小水找成人教育的学校，但小水基础过分得差，问了市面上的几家都不合适，要不然就学费高得离谱。至少现在，农轶还负担不起。
小水就像一根鱼骨刺，把农轶所有的精力，计划，乃至整个人生都卡住了。
农轶撑在小水上方，闭着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不行。”他捞起小水的腰肢抚摸，放轻声音，用商量的口吻哄他，“哥给你用手的？”
小水一时没说话，农轶干巴巴的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吻小水的眼睛。
小水一瞬间鼻酸了，眼泪蓄在眼眶里，摇摇晃晃。农轶累了，他看出来了，其实早该看出来了。农轶所需要的，哪里是他去打工补贴的那点家用。
确实如此，农哥刚才也只是提出抱一下而已，怎就至于到让他对自己露出这副亏欠的神情，而自己这副身子又怎么配得上让农轶主动伺候。
不要再索要更多了，小水告诉自己，做人要有良心，所以再也不要为难农哥了。
小水抬头亲了亲农轶，然后勾住农轶的脖子，赤裸的身体贴紧抱在一起。很快，农轶也伸过手臂来，抱紧了他。
小水把脸埋在农轶的颈窝里，摇了摇，有些迷茫的呢喃，“农哥，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农轶深而长的喘了一口气，抱住小水身体的手没松，片刻之后，小水侧侧头，却发现农轶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