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公考成绩出在清明后,放榜当天,周旭没有打通农轶的电话,直到下班后找去家里,敲半天门,才有了人应。
“你在家啊。”开门的是小水,周旭看了眼时间,“没上班去?”
他抬腿往里走,却被小水扶住门框,扭着身子遮了一遮,动作幅度不大,周旭却也结结实实定住了。
周旭嗅到了内屋飘散来的浓郁香烟味,有种不可言说的复杂。
小水身子杵在门口,略长的碎发散在眼睛前,他总是颔首低眉的,水一样的目光自下向上流淌。周旭看到了小水塑胶拖鞋里露出的脚趾,圆润的指头内扣着鞋底板,微微动一下,泄露出些许紧张和局促。
“周…周旭哥,你怎么来啦?啊,农哥他…他那个……你得等一会儿。”小水讲话支支吾吾。
他半遮半掩的寓意,是再明白不过了,周旭腾地红了脸,头皮蒸得几乎要冒出水汽来。
这青天白日的!
“你俩杵门口开大会呢?”农轶沙沙的声音从里头响起,“进来。”
农轶踩着一双夹脚拖晃悠到小水身后,两指间还冒着尼古丁的白烟,他下巴胡茬很重,眼皮泛着不健康的红,有些邋遢的把掖进大裤衩的背心一角拽出来。
“你这?”周旭面露不忍。
农轶青黑着脸色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周旭,夹烟的手抬起来捋了两把鸡窝头,似乎无济于事,烟星扑扑的落下来,被小水抬手捧着脸拍开。
农轶啧了声,拽开小水的手,“我去洗把脸。”然后捏了把小水的手心,“去,给周旭倒杯水。”
“周旭哥,你喝茶还是白水?”小水问。
“别忙活,我待不久。”周旭急急的坐到沙发上,“农哥,今天出成绩了吧!”他一直惦记着呢。
小水动作一顿,头歪到周旭面前,甩得头发都散开了,他朝周旭挤眼睛。
周旭身子电打似得往后一仰,愠怒道,“起开你!农哥还在呢!”
小水双手缩在胸口拼命的摆。
“别捣乱!农哥,你听见我说话没!”周旭一胳膊扫开小水。
舆洗室的门从里头踹了一脚,怦得一声响,吓了小水一哆嗦。
周旭顿时噤声,大拇指戳了戳那个方向,用气声问不停抚胸口顺气儿的小水,“卧槽,你惹农哥生气了?”
这话让小水听得不乐意,“我才没有!我对农哥最好了!”
“那他这……”周旭砸吧嘴。
“刚刚我就叫你别问了,你还推我…”小水欠着屁股往周旭那头挪了挪,俩人头凑到一块,眼睛一边瞄着舆洗室门,一边小声说,“农哥他……考试没发挥好,我觉得是,主要是因为他那天状态不好,可不是农哥不聪明。”小水似懂非懂的替农轶解释。
他大字不识几个,更没考过试,但认知里考试就是天大的事儿。
今天早晨在被窝里,他坐在农轶大腿上,听着农轶念号,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进手机里,反复检查了好几遍。
查询页面加载了很久,最后大幅留白的界面上出现一串他看不懂的洋文和数字。
小水头一回查成绩,查的还是农轶的,他手心冒汗,哆嗦的要农轶把住他的手臂才行。
农轶一时没出声,小水着急扭过身子去看农轶的脸,看到一双紧锁的眉头,心口惶惶的颤起来,“这是分吗?这啥意思呢,哥,我看不懂,你考了多少啊?你说话啊农哥。”
小水硌人的肩膀骨顶着农轶的胸膛,赤条条的两个人晒在窗纱的透亮光影中。手机砸在床上,被卷到被褥里,小水急吼吼的去扑农轶的脸,他手指扣进农轶胶水粘住似得唇缝,刮过湿润的齿龈。
说话啊,怎么不讲话了呢,农哥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出反应呢。小水心里要着急死了。
小水岔开腿,跪在农轶腰部两边,双手紧紧捧着农轶往上仰开的脑袋,碎碎叨叨的求他张嘴讲一句话。
农轶眼神追随着小水的脸,他钳住小水的双手,力道不温柔的扯到一旁,表情淡漠又似乎沉郁。
“嘘。”
小水乖乖的缩着脖子,没有再吵了。
“没及格。”
小水耳朵被含进了湿热的口腔,酥痒难耐的感觉拉扯着他嗡鸣的脑袋,他的腰背被大手固定住,不容分说的摁在农轶的胯上。
卷进被褥的手机咕噜到地板上,屏幕时而明明灭灭,农轶看见了,却提不起半分力气去拾。
小水被农轶滚烫的胸膛抵在身下,农轶很沉,压得他有点呼吸困难,也不怎么能活动。小水挣扎着把双腿劈开到最大。
农轶硬邦邦的阴茎滑过会阴,没刺进去。
他脸深埋在小水的肩窝里,胸口一起一伏顶的小水胸脯生疼。农轶哭的很隐忍,他咧开的嘴咬住小水嫩生的皮肉,眼泪滚烫又无声。
小水一动不动的,环抱着他的男人。
不考了,哥带你挣大钱。农轶跟小水说。
这条路安稳的不像话,养得活一家,却养活不了两个游子。
有些结果,不看也罢。
79.
管山的冬春干瘪而吝啬,暖潮踩着四月的尾巴姗姗来迟,大地回温。前些日子农轶联系上了一家南方建材公司,还买了一辆二手小夏利,开启了跑业务的新身份。
他第一回出差广州,走了一礼拜,小水被他寄托在了李唯的店里,每到夜里十点钟,两人能在被窝里通上一通视频电话。
第二回走了三天,只不过回家待了一宿后,又突然在第二天的下午离开,去了临省会见客户。
后来,农轶又添了一部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耳朵上时常挂一副蓝牙耳机。他的电话会不分场合的响起,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在抵死缠绵的情欲中,在小水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他刚提起筷子却还没尝到一口时。
农轶总会边讲电话边揉一把小水的头发,然后摸出烟盒敲上一根,夹在指间在阳台烟熏火燎的站上一个小时。
他期间总会回头几次,用眼神督察小水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但总是会这样,两人份的菜式凉了,剩了,倒了。
农轶出远差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似乎去了很多小水听都不曾听闻的城市。直到有一天,小水发现的手机相册里存满了一千张不同的,来自遥远的南方的风景照片。
小水在清晨时收到农轶的一张照片,农轶拍的是一条干净又拥挤的街道,有晨光从街道的尽头铺满整条路,两旁的商铺映得金灿灿。街道建筑物的后头是青山,小水从没见过绿色的山丘,那起伏连绵的曲线与碧蓝的天际拥合,与居属广袤平原的管山市大有不同。
直至午时饭后,农轶才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好看吗?
小水捂着手机一路小跑回宿舍,扑到床上,翘起的小腿晃晃悠悠。
他雀跃的问:
——好看 可以电话吗
过了十来分钟,小水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手机才震了震。
——乖,晚上给你打。
小水冲着手机屏幕扁了扁嘴。
——我想你
——农哥 我想看你的自拍
一下午,小水也没有收到农轶的“我也是”和自拍照。
80.
五月二十六号夜里十一点过半,小水和农轶爆发了有史以来第一次争吵。
没有误会,也没有冷战,是真切意义上的情侣吵架。
那天的农轶人在蜀中地区的某个酒店中,小水在理发店的二楼楼梯间里。
立地的风扇吱呀吱呀转头,响的小水心烦意乱。
他哽着喉头,朝着手机很大声的喊,“你为什么总去这么远!为什么呢,你说的工作我听不懂农哥。”
“小水,小水,听哥的话,现在太晚了,你先睡觉……”
“可我不想一个人睡觉!农哥,你为什么不回家呢,我很想你。”小水眼泪如注,他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农轶却说他没有错,农轶说现在的分离是为了给自己更好的生活。
小水不能明白,他自觉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而农轶所追求的更好,是还要怎样的一种好。
小水想象不出来,不能见到农轶的每一天,怎么会算是好。
他宁可不要。
“小水,听话好不好……”电话里,农轶的嗓音低沉而疲倦。
“农哥你总让我听话……我听话,你就能回家吗……”
“……”
手机屏幕被泪水淹湿,小水哭得一抽一抽的,顺手扯起枕巾一角擦拭,他开了免提,却迟迟听不到农轶的回答。等他反转过屏幕,才发现通话已经挂断了。
他的眼泪霎时间干涸了,心脏一寸一寸的下坠,沉甸甸压在胃上直犯恶心。
农哥说的对,太晚了,还有几分钟就要零点了。
小水迅速擦干净脸,平躺好,闭眼后,又想起农轶以前的唠叨,欠着身子摸索到枕巾,盖在自己肚子上。
他重新闭好眼睛,可风扇摆头的吱扭声,在深夜里似乎愈发震耳轰鸣,吵的小水怎么也睡不着。
小水想起了白日里的谈话,李唯批评他最近工作力有不逮,有困难要及时跟师父反应才是。小水怕李唯对农轶偏见再添新瓦,踌躇半天也没能说出口。可他刚出了办公室门,又被胡小宝拉去关怀了一番。
小水问,“小宝哥,如果一个人长时间不回家,该怎么办呢?”
胡小宝却说,那得分什么人什么情况。
小水想了想,是男人,因为工作。
胡小宝又摇头,那也得分什么男人,是已婚的丈夫,还是刚毕业的儿子?
小水觉得胡小宝把问题弄复杂了。
“不算结婚……但是,有那个……对象。”
胡小宝敲了敲小水的脑袋,一脸你还小你不懂的姿态,“为了工作不回家的男人?得了吧,多半是变心了,甭管你怎么着,人家不想回就是不想回。”
小水一言不发的走了,他觉得胡小宝纯属胡诌放屁。
……
黑暗中,小水眼睛蓦得睁大,他着急忙慌的打开手机,点进农哥的消息框。
——农哥对不起我不闹了 我听你的睡觉了
——晚安 我想你
81.
这趟差出了半个月,农轶在那边盯工程,晒得比去时黑好些。临行前一夜,公司同期聚会,他给他的女上司挡了一宿的酒,在第二天的酒店里,他收到女上司的微信红包和一份草拟的商铺合同。
醒酒后,农轶驱车去了那个商铺的地点,商铺位于的街道并非商业区,好在周围居民区较密集,流量尚可,且有青山环绕,气候宜人,民风安定。这条街他之前拍过,小水同他意见一致,都觉得很漂亮。
商铺店面还未完工,裸露的石灰墙壁没有看点,农轶便没有给小水看,直接启程回家。
他下午出发,15个小时的车程,在次日黄昏时分抵达管山汽车站。然后在汽车站的招待所睡了一宿后,第二天清晨,去隔一条路的农商银行办了张卡,然后买票回老家去看望了姐姐。
卡里农轶存了五万块钱,他跟姐姐说,以后每个月都会打些钱来。他让姐姐不要攒这些钱,去给姐夫买进口的药,给孩子添进学费食宿里,给自己多买些新衣服和吃食补品。
农轶跟姐姐说了好些话,又去祠堂给父母磕了头烧了纸。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都在补觉,市里翻修了国道,大巴车行驶的很稳,农轶接连做了几个碎片式的梦。有姐姐的眼泪,被风吹散的黄玫瑰,愈发肥胖的胖妞。
即将到站时,农轶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小水打来的,问他到了哪里,说他可以跟李唯开车去接他。
农轶说不用来,他开了车,直接回家。这时候是下午四点半,上次充了卡的花店还没有打烊,农轶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小夏利,直奔目的地。
半个钟头后,他跟花店老板娘搬了一大桶泡水的洋桔梗出来。
农轶拍了张图,给女上司发了条微信,没一会儿,他收到回信,图文并茂很长一段,他随便看了几眼,没什么耐心的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老板娘。
老板娘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得加钱。”
“多少?”
“你什么时候要?”
“这周日,十四号,来得及吗。”
“能行,我们店常做这个的,你先添800吧,多退少补。”
农轶心口滴血,他点头,“刷卡。”
82.
“这次去几天呢哥?哥?”
农轶回神,没说话,把着小水的腰继续漫不经心的顶弄了几下。
小水沉默了会儿,抬起屁股,从农轶大腿上跨了下来。他跪坐下来,用手接住还未疲软的性器,摘去了套子,张开嘴唇包裹住。
“小水不用……呃!”农轶重重的粗喘了声。
他推在小水肩膀上的手情难自禁的滑到小水耳后,被刺激到痉挛的喉口不断收缩,农轶神游在外的理智回归后又再度溃散,他扯着小水的头发,腰胯暗暗用力。
小水的额头紧紧贴住了农轶的小腹,挂着白沫的耻毛搔弄着他湿润红肿的嘴唇,又痒又痛。他已经言语不能,呼吸艰难,喉咙里发出破碎黏腻的撞击声。直到农轶的粗喘声愈发迫切,动作愈发粗暴,突然间小水呛水一般剧烈咳嗽起来,腰身无力的下坠瘫软,浑身颤抖。
农轶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小水滑腻腻的腰臀,把人拎回到大腿上,哄孩子一般抚弄胸口后背。
他欠身在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接在小水唇边,“吐出来。”
小水低头呸了几口,眯起眼去瞄农轶的神情,然后张大嘴,把红艳艳的舌尖伸出来展示给农轶看。
农轶被他逗笑了,大腿上下颠弄着怀里这个可人儿,把小水晃得七荤八素连连告饶后,充满疼惜的捧着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吻了下去。
俩人唇舌纠缠了会儿,农轶大腿根儿上便流满了水,柔软又炙热的穴口不小心蹭到了农轶的性器,小水害羞的缩了缩身体,想要从农轶身上下去。
“再来一次。”农轶情欲正盛,自然不肯放过发大水的小水,他一巴掌掴在小水的屁股上,声响清脆,又将臀肉捏进手心里,轻声笑着,“这演的什么戏码,欲拒还迎良家妇?”
小水脸腾地一下烫起来,“什么啊农哥,我听不懂。”
“再做一次,我错了,都没让你高潮。”农轶耸起脊背一翻身,把小水扑在沙发上,提枪就干。
“啊…!”
小水顿时绷紧小腹,刚刚未得到满足的下体顿时被塞得又涨又满,舒服的令人忍不住要释放些声音。他小腿不自觉的勾住农轶的腰胯,却又因为撞击不得已而再次分开,酸软无力的搭在农轶手臂上来回晃动。
“农哥,啊…农哥”
身体里涌起一波一波热潮,小水伏在农轶肩头,失声尖叫起来,呻吟声里掺和着密密麻麻的农哥。
小水正欢愉着,农轶却猝不及防的停了,“操,忘带套子了。”
抛到浪头的身体顿时空虚了,小水委屈的踢了一下农轶,眼眶红红的望着农轶俯身在他两腿之间拆安全套。
农轶有山脉一般起伏的肩背线,可以稳妥安全的支撑着小水不足为道的全部重量。他伸手摸了摸农轶的脖颈和手臂,皮肤上色差分明的界线,让小水心脏感到皱缩发酸。
“农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嗯?”农轶被他摸的痒痒,抬起头笑了笑。
“你说周末出远门,这次又去多久呀?”小水忽然抽了抽鼻子,声音湿润起来,“农哥,你的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啊?我真是太不懂事了,之前还跟你吵架。”
农轶“哎”了一声,神情露出些无奈,他把指缝里的润滑液在身上抹了抹,用手背去擦拭小水脸上滑落的泪珠。
“怎么又提起来了。”
“我就是…就是……我不知道,你这次回来后变得好黑啊……太辛苦了,我心疼……”小水哭哭啼啼的说。
农轶无语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多久,就嫌哥丑了?”
小水一愣,急了,“不是,你什么耳朵呀,我都说了心疼……”
“啊,这样啊。”农轶嘴角扬了扬,故作思考状,“那怎么办,你想怎么补偿?”
“补偿吗?”小水被绕进去了,脑子混混沌沌的转动起来。
“不然呢,我是为谁才这么拼的?”农轶自问自答,“还不是为了你。”
农哥说话一向很有道理,小水止住了眼泪,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思索了老半天,他没什么值钱的家当,“那我把自己赔给你。”
农轶嗤声一笑,微微起身,用肩膀顶的小水后仰躺倒,“我可没钱买你。”
“我不收你钱啊!”小水睁圆眼睛,“我以后挣得也钱也给你,我马上要发工资了!而且下周我就能转正式工了,Levi哥说会给我涨工资!”小水美滋滋的摇头晃脑。
“正式工啊?”农轶意有所指的冷笑一声,“李唯发你那点钱,我不稀罕。”
“不是一点儿,能涨一千块呢,Levi哥还说……”
“跟我做爱,提别的男人,不想活着下床了吧。”
小水彻底破涕为笑,软乎乎的手掌往农轶故作狰狞的脸上盖,“哈哈哈哈什么嘛农哥,你好讨厌啊!”
“正好明天不用去上班了。”农轶恶狠狠的掰开小水的双腿,手指戳弄了一下小水的后穴。
小水捂着屁股,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嘻嘻的笑,“我知错了,农哥是大善人,饶了我吧。”
“饶了你?”农轶哼一声,“没那么容易,马上就让你见识到吃醋的男人有多可怕!”
小水侧过头去看农轶,眉眼弯弯如同碧波流水中的新月,他折腾出了些汗,一缕缕黑色发丝蜿蜒在白皙皮肤上,有雌雄难辨的美感。小水向后伸长胳膊,握住农轶的手腕,指甲刮过手臂内侧的软肉。他笑个不停,又没什么力气,可农轶却感觉那一下下的力道是刮在了自己的心头肉上,火辣辣的,刮没了他做人的底线。
“猜对了,哥就饶了你。”
农轶的拇指狠狠碾过小水的阴蒂,从阴道口再到肛门,最后与食指拉出一道淫荡的银丝,揉在小水烂红的嘴唇上。
“唔……”
小水犹豫着难以抉择,农轶好久没跟他玩这个情色游戏了。接下来,会肏哪个洞呢?猜对有奖,猜错认罚。
小水紧张的打量农轶的表情,下一秒就被农轶揪住头发把脸摁进了绵软的沙发垫中。
“后面…”小水想到刚刚农轶戳了一下那里。
“错了。”
农轶出声,紧接着动作利落的捅进了小水流水不停的阴道里,用力到把穴口撑的殷红绷紧,大开大合的肏弄着身下这具纤薄勾人的胴体。
83.
六月十四号清晨,小水睡眼惺忪的在床上跟农轶吻别。再到九点钟时醒来,他望着身旁冷掉的半张床,难过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十点钟时,他迷迷糊糊的赶到店里,被李唯批评了一顿欠佳的精神状态,这才清醒了些,开始洗今天的第一颗头。
今天顾客盈门,小水活动了下手腕,保底估算能洗五十颗。
他午休时给农轶发消息,农轶似乎也在休息,回复的很快,立刻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农轶在那头笑,“你当洗土豆呢。”
到了下午三四点,预约的顾客取消了几个,店里也才清闲了些,小水终于能从洗头区出来,给李唯递卷发夹子。
“我这边卷上,你就递纸,海棉垫,皮筋。这个顺序,别递错了。”
李唯这边刚嘱咐了,小水下一秒就递错了,气得李唯瞪了他好几眼。
小水连连道歉,最后女顾客都不忍心,回头安慰他不着急。
“这个卷发棒里头是陶瓷,十来个缀在头发上分量可不轻。人家美女心肠好不怪你,你小子再走神就别干了!”李唯看了眼小水,“你去门口吧,叫胡小宝来。”
小水委屈的哦了一声。
农哥出差了,就好像也把他的心带走了,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小水刚往门口一站,玻璃门就被推开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顾客,跟做梦没醒一样。
农轶抱着脸盆那么大的一束红玫瑰,站在小水面前。理发店里正放着粤语情歌,分贝很吵,四周的人却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农轶上前一步靠近小水,逆光在他周身朦胧出一圈淡淡的光辉。
“傻愣着干什么,就不知道接一下。”农轶挑眉,把花摁在小水怀里。
也许是被玫瑰花映照的,小水整张脸冒着红彤彤的光。他显得有点手忙脚乱,手臂被沉甸甸的花束压的直往下坠,却捧着那花闻了又闻,看上去喜欢的不得了。
农轶伸手帮小水托了一把,将花束抬高,遮住众多吃瓜群众的目光,弯腰低头,动作极其迅速的在小水嘴上啄了一下。
“今天是亲吻情人节。”农轶解释。
小水情绪复杂的翻涌着,他很兴奋很幸福,又有莫名的紧张和疑惑,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度,笑不似笑,哭不像哭。
“哥,你怎么突然…突然……”突然回来了,突然送玫瑰花,突然在老板面前出柜!小水都不知道哪个更突然。
“……”农轶心里也开始打鼓,好像是有点太突然了,他憋了好几天,一点暗示都没给小水,那之后会不会再吓到他。
李唯则直接傻眼了,这姓农的几个意思,玻璃反光这蠢货不知道么!
不多时,农轶就被老板“请”去了二楼vip室。
来都来了,剃个头吧。
剃个头就不尴尬了。
农轶暗暗给自己打气。
没成想小水太紧张,剃了一半才发现推子选错了号,发岔短的几乎快要露出头皮来。
“……”
“……”
二人镜中相顾无言。
“不能全怪你。”农轶看着墙壁上李唯的大幅照片,咬牙说,“庸师。”
“农哥……”小水泫然欲泣。
“行了行了,继续吧,多大点事儿,哥的脑袋随便给你造。”
一刻钟后,李唯推门进来,正看到农轶抬手胡啦着一脑袋刺头,流氓痞子一般,拉扯着小水不依不饶的说,“怎么办,我还要靠这张脸拉客户赚大钱娶媳妇呢,你这得怎么赔我?”
李唯一口气还没倒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小徒弟扭着屁股爬上了农轶的大腿,俩人没脸没皮的搂着亲。
李唯怒火攻心,摔门而去时破口大骂,妈的死给。
84.
小水不知道农哥和老板在谈什么,已经进办公室半小时了,还没有别的动静。
胡小宝端着毛巾篮子过来,往小水身边一放,嬉皮笑脸的问,“行啊你俩,藏的够深啊。我当时就说嘛,又不是亲哥,腻腻乎乎咋比亲的还亲。”
小水臊得把脸快要埋进了水池里。
“小宝哥你别说了,今天可真是出够洋相儿了。”
“得,这得怪农哥,瞧着岁数不小了,还以为他多稳重呢。”
“……”小水不敢辩解,农轶今天如同错喝假酒一般的行为,让他也难以理解。
“不过,还挺浪漫的……你没听见吗?当时店里好几个小女生都笑出哨儿了。”
“真的吗?”
“骗你干嘛,还有几个拍视频呢,讲不准明天咱店里就火了,吸引一帮小姑娘来看你俩。”胡小宝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大家会讨厌我。”
“啥年代了都,你平时不上网的吗?”
小水摇摇头,又抿着嘴笑了起来,他发自内心的开心,“那我以后要多上了,大家真好。”
胡小宝看着那颗低垂的小脑袋,脸上笑意未退,却无声叹了口气。
“小宝哥,谢谢你。”
“嘿嘿,谢我就帮我把这筐洗了吧。”
“……”
临近下班时间,农轶手里多了个黑色手提袋,小水擦着手走过来,问他里面是什么。
农轶对他说,“你的东西。”
他再要问时,发现李唯胡小宝以及店里相处不错的几位同事都走了过来。小水不好意思的往农轶身后躲了躲。
李唯上前一步拉出小水,“怪不得天天农哥农哥的。”他责怪的瞪了小水一眼,“行了,跟你农哥回家吧。要是你以后要是想回来了,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再见,小水被农轶拉着出了门,直到坐上车,他还沉浸在被大家纷纷祝福的喜悦之中,没有意识到那话中深意。
一大捧花隔在两人之间,农轶想凑过去亲一下小水,可小水横竖不舍的撒手。
进度顺利,农轶心情大好,单手拨动方向盘,把行进方向拐了个弯儿。
“带你去个好地方。”
“哇,哪里?”小水兴致正高,一点就蹦。
农轶被小水的快乐感染着,他原本心里还有些紧张的,可是小水那副对他全身心信任的模样,让他感觉整个人都要飘了起来。
农轶伸手弹了下小水的居高不下的苹果肌,继续卖他的罗曼蒂克关子,“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86.
六月十四日晚八点,在临市昏暗的江边,农轶停了车。这是周旭给他出的主意,他信誓旦旦的打包票,说爱情剧里的海边无一不是衍生浪漫的告白圣地。
最终两人一直认为,内陆寻海不切实际,江边效果尚可凑合。
农轶牵着小水下车,车灯在身后大亮,照着两个人的脚下路。他白日里来踩过点,有一条鹅卵石铺的小道可以直通水边。水边有围栏,农轶在上头缠了丝带绑了花,石头底下藏着啤酒和小水喜欢的蛋糕。
夜风从映着隔岸灯火江面上吹过来,潮湿凉爽,有淡淡的水草腥味儿和花香。
小水嘴里裹着一口甜滋滋的奶油,眼睛却酸了起来,“好美啊,我这辈子还么见过这么……”
“打住打住,这才哪儿到哪儿,至于么。”农轶嘴上打趣他,却十分心疼的把小水拥进了怀里。
“农哥,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天大的好事,才让我这辈子遇上你这么好的人。”
农轶倚着栅栏,看向小水,“你要是做了天大的好事……”这辈子就不至于经受那些非人的待遇,“这辈子肯定不会只遇见我这么一个好人。”
“一个够了。”
农轶“哎”了一声,“这话我倒是爱听。”
小水踮起脚,亲了一口农轶的下巴。
“哥,你穿衬衫真好看!”小水早就想夸了,农轶今天穿的规规整整,衬衣衬裤尖头皮鞋,是小水没见过的模样。
“哦,有多好看?”农轶拜托女上司订的西装,女人在着装方面的眼光就是比男的靠谱许多。
“跟电影明星似得!”小水嘿嘿一笑,两只手在农轶绷出弧度的胸肌上抓了两把,“他们身材还没你好呢。”
“小水同志,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农轶笑得眼都没了。
小水点点自己的嘴巴,“农哥,我对你一直都很甜,只不过你以前不爱听。”
农轶眼中盛着笑意,在夜色中凝视着小水良久。
这世上只有他再清楚不过,小水从前是个可怜人,就犹如他们脚下踏的江边碎石一般,冷硬,摇摇欲坠,在生命中无望而麻木的等待,等一条出路,或一条死路。直到终有一脚,被踢到那一去不复返的江水之中,无声无息,再也不见。
纵有千千万万如同小水一般的人,农轶以前都想救,却最终发现自己不是超级英雄。
能捡到一颗小水,他便已耗费了全部力气。
后悔吗。
农轶弯腰捡了一颗石头,放到了小水的手心里,然后珍之重之的牵起小水的手,振臂扬了出去。
那石头脱手的一瞬间就消失了,落进江里连个波纹都不曾看见。
“农哥,什么东西啊,我还没仔细看呢。”小水扒着栏杆往水里瞧,黑黢黢的,什么也瞧不见。
农轶仰头一口气干掉易拉罐的啤酒。
“那石头就是你。”
“什么嘛,那你把我扔了?”
“过去的你。”
江风刮起小水的额发,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好似懂了农轶的意思,再去扭头看那宽阔的江水,心里的某块石头也随着丢了进去。
变得自由,轻松。
他从未体验过得轻盈。
小水一把牵住了农轶的手,十指相扣,牢牢地。
也前所未有的踏实。
小水突然很想去读书,去学习,去真正理解农轶口中那种更好的生活。他心里愈发的清明起来。
小水仰起脸,风便为他拨开发丝,容他无限贴近这人世间的美好。
“嘶,你冷不冷?”农轶跺了跺脚,发出牙关打架的声音。他一声喷嚏吵醒了全身心沉浸美景的小水,“真不该为了臭美不穿外套。”
“……”小水头一回对农轶的直男行为感到无语。
“你不冷吗?”农轶不应景的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方才还高大挺拔的身形,现在却佝偻着往小水怀里挤。
小水还想再待一会儿的,可是更心疼农轶,“农哥,那我们回去吧,我也看够啦。”
“好好好好。”
“……”
“快点快点,感觉鼻涕要淌出来了。”
“哎呀,农哥!”小水噗嗤笑了,“你没带衣服吗?”
“带了带了,在后备箱里,你去帮我拿一下!”农轶打开车门,长腿一迈窜了进去。
这样的农哥在小水眼里也可爱,喜欢的紧,他笑着走到车尾,毫无防备的抬手把后备箱盖掀了起来。
暖黄色的灯光霎时间照亮了小水的脸庞,在夜晚显得格外耀眼。
小水的笑容缓缓消失,涌出的眼泪恰似身后那道奔涌不息的江流。
数不清的花朵,星星似的光亮,印着字的彩旗,小水一瞬间变得空白,他感觉自己要消失了,融化了,在不远处的传来的滔滔江声里,在夜幕笼罩的漫天星子下,在农轶温柔而坚定的呼喊声中。
小水转过身,透过朦胧泪光,看到了身后单膝下跪的农轶。
农轶举起手中的戒指,目光虔诚,
“我爱你,小水。”
87.
人生海海,何其有幸,能邂逅万丈阳光。
--------------------
去往南方新家的自驾途中,农哥车载音乐只有一首
《Twilight Rush》
欢迎大家搭配享用结尾。
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