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凌晨六点钟,农轶忽然惊醒。
小水枕在他手臂上睡得酣香,身体散发着性爱过后的腥甜味儿。
谈不上后悔,农轶把小水接回家第一天起,在脑海里便预演过无数回这个结果了。他扶着额坐了一会儿,才静悄悄的穿上衣服,出了门。
小水午饭才醒,农轶不让他下厨,点了两份外卖。小水嘟囔他又花冤枉钱,把餐盒里的牛肉都捡到农轶那一边。
吃完饭,小水收拾碗筷,被农轶叫住了。农轶给他端了一杯温水,玻璃杯旁边是一枚胶囊。
“这是什么?”农轶给的小水怎样都接受,但他有点好奇。
农轶回避了小水的眼睛,吞吐的表达,“…昨晚没做措施。”
避孕药,小水顿时明白了。
他把胶囊捏在手里,沉默了几分钟,直到农轶轻轻喊他,小水才说,“农哥,我是残疾,也没来过经期,怀不上的。”
农轶傻住了,小水又说,“你要是不放心,那我就吃。”
小水把胶囊丢进了嘴里,伸手拿水杯,被农轶猛得一把摁住了。
农轶有点受不了这种混蛋行为似得,让小水赶紧吐出来。他买了药店里最好的一款紧急避孕药,但女药师狠狠地谴责他,“再贵也有副作用,早不知道戴套!你们这种男人……”
小水呆呆的,任由农轶抓着他的手,很大很烫的掌心包裹着他,有那种他想要的安全感,喜欢极了。
农轶拿了纸巾接在小水唇边,“药呢?吐了吗?”
小水做错事情似得看着他,“刚刚就咽了。”
“……”
下午时农轶提出要带小水去商场买衣服,小水推脱着不想去。他跟农轶说腿疼,下面也磨得疼,走不动路,农轶才放弃,陪着小水在家看了一下午国产言情古装剧。
农轶看不懂这种剧情,觉得无聊至极,但又见到小水津津有味的模样,才勉强忍耐下来。
“这有什么好哭的。”农轶给泪眼汪汪的小水抽纸巾。
“帝君误会了墨墨,本来两个人可以在一起了。”小水认真的为农轶解读剧情。
“墨墨是谁?”农轶问。
小水侧头看了农轶一眼,指着屏幕上漂亮的女明星,“女主啊,就是她。”
“那她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农轶不解。
“……”小水回答不上来了,半疑半想,“是哦,墨墨不说也许是有苦衷吧。”
农轶关了电视剧,口头禁止小水再看这部剧,小水不情愿得撒了一会儿娇,最终还是屈服于农轶的威严下。
晚饭煮了西红柿鸡蛋面,小水切西红柿,农轶炒蛋,胖妞坐在厨房门口摇尾巴观摩。饭后农轶要去夜跑,小水本来也想陪他去,但农轶以担心他腿疼为由,让他待在家里跟胖妞玩儿。
“不疼了。”小水站在卧室门口,眼巴巴的望着农轶换上运动装。
农轶早看出他撒谎,不理会他,临出门时被小水缠得不行,才把小水推倒在沙发上,分开他的腿,隔着内裤在小水的私处掐了一把。
小水捂着脸闷声尖叫,农轶很迅速的松开他,冲出了门。再不走,夜跑就会变成别的体力运动。
农轶回来的不算太晚,小水洗了澡,抱着胖妞在沙发上打瞌睡。农轶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便吵醒了小水。
一套加绒卫衣,一件睡衣,还有一只白盒子。
农轶拿着卫衣在小水面前比划了几下,这是男款xs号,不合适也没法再换了。
小水却被那件质地柔软的睡裙吸引了去,很温和的淡黄色,“农哥,这是裙子。”
农轶红了脸,神色不自然的解释,“男款没有合适你的号。”
“可你不是…很讨厌我穿女装?”小水宝贝似得抱着睡裙,小心翼翼的问。
“睡衣不算吧。”农轶把睡裙从小水手中抢过来,团成一个卷塞回购物袋,“而且你说你那里疼……裙款比较方便。”
小水弯着眼睛贴过去,搂住农轶的胳膊,露骨的笑,“方便你上我么。”
农轶有点后悔听那个导购的话了,早知道就买那身特价男款,打发打发小水算了。什么新冬设计科技面料,什么风情万钟迷人眼,实在色令智昏。
“啊!这是什么?”小水掂了掂手里的白盒子,沉甸甸的,外壳是他不认识的英文品牌。他新奇的看来看去,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手举高让农轶为他讲解。
农轶拆开塑封,取出机身,插进SIM卡,“给你的手机。”
不是最新款,内存容量也不大,没花农轶多少钱,但小水却说什么也不肯要,慌里慌张的,捧着手机要把各个部件都回归原位。
“你听我说行不行。”农轶圈住小水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一脸严肃的嘱咐他,“卡是副卡,关联着我的手机号,以后不要再躲起来,我给你打电话,必须接。”
小水坐立不安,噘嘴搓手,不知道焦虑什么。
“记住我的话没有?”农轶捏着小水嘟起得腮肉,让小水看着自己回答。
“农哥,你像对胖妞那样对我就行。”小水要哭,“你现在对我太好,等你以后厌烦了,我怕我会受不了。”
农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想说不会厌烦,想说小水不会在他家待这么久,想说他待胖妞其实比小水好更多。
但小水向他所求得太少了,却常常对他摆出一副予取予求任君采撷的姿态。
农轶替他感到不公,又为他心疼。
“农哥——”小水靠在他肩膀,叫他。
“啊?”农轶回过神来,发现那件女士睡裙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小水攥到手里了。
“我不疼了,你想我换上吗?”小水微微颔首,眼睛忽闪忽闪的,羞涩似得一眼又一眼的瞄农轶,他强调,“那里真的不疼了,农哥弄得很舒服。”
农轶今晚没喝酒,却又忆起了昨夜酒气上头的感觉,支起身体把小水压在了沙发上。
23.
这天晚饭后农轶没再去夜跑,小水很高兴,想拉着农轶一起看最近追的新剧。农轶没答应,勾着唇,说跟他玩个好玩的。
“哥…什么时候买的?”小水推搡着农轶的手,慌张的笑,不情不愿把屁股缩了起来。
农轶把润滑涂在震动棒上,黑色的柱体试探着往小水后庭里钻。农轶照着小水的白屁股扇了一巴掌,凶道,“别夹,放松点。”然后才回答,“下班时候去买套,无人贩卖机里新进了这个。”
火辣辣的疼,小水委屈得皱起脸,“用前面不行嘛,哥……”
农轶翘着硬邦邦的性器,憋了一脑门急汗,仍旧认真小心的给小水做扩张。他查过了,小水雌性生殖器发育不完全,他怕做多了对小水身体不好。
农轶总不太敢想小水未成年接客时,那些嫖客每天每夜是怎么玩弄小水的身体的。小水都没有过性高潮体验,完全就是被当做泄欲机器一样对待。
农轶的想法幼稚又执着,他想让小水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性爱。
震动棒终于全部推进了肠道里,小水小腹涨涨的,农轶摁了一把没什么脂肪覆盖的面皮,摸到了硬邦邦的柱体。
农轶半跪在小水打开的两腿间,一边撸动自己的性器,一边摁开震动棒的开关,然后命令小水自己玩玩具给他看。
小水难得会在性事上羞红脸,他微微弓背,艰难的摸到震动棒的顶端,抽出来半截,又在农轶眼皮子底下狠狠插进自己身体里。
小水掀起眼皮偷偷看农轶的反应。
“我平时有这么慢?”农轶俯视他,不满道,“快一点。”
“……唔”小水细吟了一声。
震动棒嗡嗡的变换频率,在后穴里快速进出发出噗哧噗哧的水声,但农轶居高临下对着他的脸手冲的模样更刺激小水。农轶身材比画报上的男优还要好,胸肌鼓鼓的,比小水的贫乳都饱满,力量与性感并存。
小水姿势别扭的抽插震动棒,伸着舌尖咿咿呀呀的叫,另一只细手攀上农轶浸了汗的腹肌,一路往上摸到胸,又烫又大一只手都抓不过来,小水学着农轶玩他乳头的样子去揉捏挑逗。
“…骚货。”农轶红了眼睛,沉着声骂他,手上动作加速,硕大的性器一跳一跳的喷出精液,射在小水的胸脯嘴唇和眼皮上。
农轶喘着粗气带上套子,把小水的双手摁到头顶,抽出嗡嗡作响的玩具,没留一点间隙的换了自己的性器一插到底。
“不哥——!”
小水绷着身子大口喘息,农轶动一下,他就跟离水的鱼一样浑身扑腾。下体男性器官颤颤巍巍的摩擦在农轶腹部的硬质毛发上,敏感的刺痛,淅沥尿出许多透明的粘液,染湿两个人紧贴一起的腹部。
农轶用手指抽打小水的乳尖,硬的指甲刮过敏感点,相当刺激,很快两粒乳头硬了起来,挺翘着,嫣红色,可怜可爱。小水痒得简直要流出来泪来。
小水请求农轶帮他舔一舔,农轶却不肯了,发了疯似的顶他的前列腺,小水眼前白光连成一片,叫都叫不出声音,只能干张着嘴,从嗓子眼里发出细细的气声。
小水紧紧抓着农轶的后背,身上抖成筛子,听到农轶在他耳边坏坏的笑,“还想更爽么?”
小水做不了主,由着农轶把震动棒开到最高档,浅浅的将柱头推进了他的阴道入口处。然后农轶把他面对面搂进怀里,一边吸小水的舌,一边摆着腰操他的后穴,手里还握着震动棒,将震动的手指辗在他的阴蒂上。
小水一下子哭了出来,本能的捶打农轶,想要挣扎出农轶的禁锢。可农轶一松开他,他倒回冷的床单上,又脆弱崩溃的伸着双手让叫农轶救救他。
小水下面两个洞都被操开了,性器抽出后,后穴翻露出艳红的肉和润滑液的白沫,闭不拢似的一张一翕,像是需要一颗软木塞堵住才能不流水。
农轶摘了套子,半兜子白色液体,有种邪恶的冲动想灌进小水的两个张开的洞里。
小水双眼失神,睫毛湿湿的垂下,仿佛即便农轶提出要在他的身体里玩尿射,小水也会痴痴的点头,任他摆布。
“农哥…混蛋……”小水有气无力的哽咽,闭上哭肿的眼睛。
农轶把套子打了个结,精准投进垃圾桶,然后俯身跟小水接了一个绵长且安静的晚安吻。
24.
“脏了……”小水揪着柔软的睡裙,躲开农轶想拽他的手。
他很宝贝这条睡裙,从来不会穿着跟农轶做那种事,但农轶不会在乎睡裙。
农轶捞了个空,愤愤的把小水擒住,重复刚才的话,“跟我上了床,就不能再跟其他人了,懂不懂?”
他怕小水不明白这层关系,他要听小水亲口答应他。
“也不能跟别人亲嘴,不论男的女的都不能有过线的接触。”农轶吓唬他,“不然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小水睁大眼睛,惶惶的,“我再也不敢了。”
事情起因于傍晚,小水难得答应农轶出门逛逛,却在天桥遇见了曾经骚扰过小水的流氓顾客。
之前农轶就觉得小水整天无所事事闷在家不是长久之计,便想带他去附近的偏繁华的门店和摊位走走,看他想不想找份工做事,学些手艺什么的。
小水年纪不大,正经上学虽然不可能了,但是学些傍身的技术还是来得及。只是农轶最担心他的社交,不敢轻易把他直接往技校里送。
他跟小水走上天桥,路过了一个卖儿童玩具的摊位,小水便被一只会发光的塑料鸭子灯吸引了。小水摸了很久,反复摆弄把玩,农轶在旁边拿出手机等着小水喊他付款。
但当摊主走近拉扯着小水问他买不买时,小水立刻就放下了,跑到农轶身后想要离开。
明明刚才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这种低智的小玩意儿,农轶看不上,但还是叫住了小水,“想要吗?”
小水幅度很大的摇了摇头,嘴里催促“走吧走吧哥。”
“不想要看这么久?”农轶说,“又是心疼花钱?”
“我没有想要。”小水急急得说。
“你不舍的买这个买那个,无非是觉得要花我的钱。小水,你想过要做点事吗?”农轶不理会小水的焦虑,耐心的说,“你总不能只待在我家做家务,那不叫做事,你需要学会融入社会。”
小水不能马上理解农轶的意思,农轶这样说,像是要赶他走的前兆,让小水本能的产生抵触情绪。
农轶见了小水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怕什么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每个人都在履行的社会职能。你自己赚点钱,就可以买喜欢的东西,你不用依赖我或者任何人,也能很好的活下去。”
“即便是跟我生活在一起,你也要学会独立。”农轶希望他解释的清楚,小水能明白他的用心。
小水沮丧一般的垂下头,额前的发丝严密的遮住了那双大眼睛。
农轶叹了口气,弯腰拿起小水玩过得那只玩具鸭子,招呼摊主付款。
摊主目测三十来岁,体型黝黑微胖,一副标准的地摊小贩模样。农轶职业病的用余光打量他,却发现摊主一直在偷偷的往小水身上乱瞟。
农轶侧了侧身挡住,沉声警告他,“眼睛干净点,不该看的别看。”
摊主早就一眼认出小水是丽水发廊的那个小姐了,当初小水给他洗头时他摸过,还把手伸进去了,知道了小水是个带把的伪娘,当天就借此威胁小水跟他去开房。
摊主以为农轶跟他一类人,咧着嘴嘿嘿淫笑了两声,“哥们,你这吃的都是我吃过的了,这么便宜的玩意儿,咋还怕人惦记呢。”
他说着,把塑料鸭子拍在农轶手里,还要绕过农轶,往小水方向使眼色。
农轶头一转,正看到小水脸色愕然的躲闪。
农轶最后没买那只塑料鸭子,鸭子碎了,砸在摊主的大耳肥头上。摊主打不过农轶,摔在地上嗷号着要报警,一副不要脸皮的赖子样。农轶担着受处分的风险,给摊主胯下来了一脚,才拽着小水从围观的人群中逃了出来。
农轶说不清具体的情绪,他无法平静,也不足以暴跳如雷,只是一路低气压的沉默,到家后,将小水直接关进了杂物间里。
小水肮脏的过往他没办法改变,农轶却忍不住跟自己较劲。
杂物间光线偏暗,灰扑扑的堆着一些旧案卷和野外装备,墙上挂着登山用的绳套和金属安全锁。小水被农轶推搡到墙角,心里怵得发颤。
“手”农轶阴沉着脸,不想多说一句废话,“交出来。”
小水胆怯且无知的喊了他一声哥,小步向他靠近,把握拳的右手放在农轶摊开的掌心里。
小水攥着一张哈德门烟盒纸,纸片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家三流招待所的名字。农轶隐约记起,是跟丽水发廊在同一条胡同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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