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崇晏吃饭
大门被推开发出轻微响动，我眼皮动了下，一时间没能从困意中抽身。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霍崇晏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怎么不进去睡？”
“你回来啦……”我困得睁不开眼睛，躺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嘟囔道，“看电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感觉睫毛被人轻轻碰了碰，我皱着眉偏过头躲开，眯着眼睛看蹲在面前人，无声控诉。
霍崇晏倾身，嘴唇压过来，我故意用牙碾了他下唇一下，他立刻缠着我的舌头吮吸，手掌扣着我后脑勺压向自己。
我尝到他嘴里有烟味，还挺浓，今天该是没少抽。
霍崇晏吻着吻着呼吸越来越粗重，我忍不住往后退，他每次这样就是想做了。
“你先去洗澡。”我抬眼看了下时间，都快十二点半了，再磨蹭今晚估计得两三点睡。
霍崇晏没起身，安静看着我好一会儿，他曲着食指刮了下我的脸颊，眼里的欲望都快把我烧成灰烬了。
“快去啊。”我催他，脸不自觉发烫。
下一秒，我便被他横抱起来去了浴室。
第二日是周末，我和霍崇晏难得睡到大中午，吃过午饭就去了超市。
之前和司循逛超市，促销阿姨不敢向他推销，这次要夸张得多，霍崇晏站在几米开外，超市员工已安静如鸡，站得笔直仿佛等待检阅。
霍崇晏略一摆手挥退慌得满头大汗的经理，并示意店员们不必紧张，并不觉得自己逛超市是件值得劳师动众的事。
我觉得这画面有些好笑，手里拿着清单四处搜罗食材。超市各处贴满了喜庆的红色装饰，仔细看了几条标语，才惊讶发现这末世也庆祝新年。
“什么时候过年啊？”我将一包食盐放到手推车里，霍崇晏正看着冰柜里的海鲜。
“二十八号到一月中旬，这段时间我休假。”
“那挺好。”我瞟了眼价格标签，觉得这柜子海鲜纯属宰客，偏偏霍崇晏霍挑的那两只个头十足的龙虾是贵得最离谱的。
“年末你们军部是不是很忙？”霍崇晏这几天都回来得挺晚，出门也早，有时一天都都见不着面。
“嗯，”霍崇晏又从冰柜里拿了两袋鳕鱼排，“过了这段时就能多陪陪你。”
我当即愣了一下，忙低头假装收拾推车里的东西给龙虾腾位置，这话简直像用石头砸向平静的水面，我还是不太习惯霍崇晏说这些。
霍崇晏并未察觉我的异样，一手拿过我攥得皱巴巴的清单，一手推着购物车往前去。
“还不过来，想买哪种口味的饮料？”
慌乱过后心里泛着股甜意，我嘴里应了声，小跑上前，“葡萄吧，柠檬的太酸了。”
我和霍崇晏之间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改变，这种感觉好久之前就有了，准确来说是四个多月前，我刚从昏迷总苏醒，那时所有人还心有余悸，我以为出院后他们能松一口气，谁知这仅仅是个开始。
还没我反应过来，霍崇晏已经搬了不少东西到我的宿舍了。
“其实我已经没事了，”我坐在床边望着霍崇晏整理衣柜的背影，忍不住又说了一遍，“真的，不信我可以去做详细体检。”
“体检是查不出来的，如果你半夜昏迷了没人会发现。”霍崇晏挂好最后一件衬衫，阖上柜门转身准确捕捉到我的目光，他眉头轻皱一下，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很不自在，等确定你身体状况稳定，我会搬走的。”
难得见他在我面前摆出商量退让的姿态，我还挺吃惊，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不像是敷衍。话至如此我不好再拒绝下去，做出妥协，“那行吧……我就是不习惯跟人睡同一个房间。”
霍崇晏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我说的是实话，因为卧室只有一间，骤然多了位同床共枕的室友，真的挺难适应，尤其我俩作息和生活习惯迥乎不同。
我以为霍崇晏只是暂时搬过来住，没想到他把工作也一并带了过来，征得同意后每日就在书房内处理事务，门只半掩着。如果我在卧室或浴室里待太久，他就会过来看我一眼。甚至考虑过自己外出时，让陆行过来看护。
这会儿霍崇晏强势的一面就体现出来了，不管是我好声好气反复保证身体没事，还是急得跳脚埋怨他风声鹤唳，他都不容商量，每次饶有兴致地看我表演完，只模凌两可地说声“知道了”，复埋头工作。
最后我只争取到不让陆行介入的权利。他这样油盐不进，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我又不能透露半点系统干的好事，就衬得更像是我无理取闹。
沟通失败，憋屈得我当晚辗转半宿，临天亮才睡着。宿舍的双人床足够宽敞，霍崇晏早起的动静并没有吵到我，半梦半醒间听见他跟我交代了什么，我含糊应了声又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忽地听见有人不停喊我的名字，一下子把我的从睡梦中拉出来。
睁眼便撞见霍崇晏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我吓了一跳，忙问他：“怎么了？”
“早上不是让你起来吃早餐吗？”他俯身右手撑在枕边虚拢住我，左手捏着我的肩膀越收越紧，“为什么刚才喊你这么久也不醒？”
肩膀处的疼痛让我分神，脑子慢吞吞消化他的质问，“早上？啊……早上我睡迷糊了，没听清你说什么……”
霍崇晏蓦地松开钳制我的手，站直身体，形容严峻地重复我的话，“只是没听清？”
“嗯。”我坐起身茫然地跟他对视。
霍崇晏端详了我片刻，一言不发出去了。
我被他这番阵仗搞得莫名所以，转头瞥见床头的闹钟，竟然到中午十二点多了。匆忙洗漱完走到客厅，见饭桌上摆了碗粥，粥面已经凝了一层膜，旁边还有一碟煎蛋吐司。最边上放着两大个热气腾腾的饭盒，显然是刚拿回来的。
我恍然大悟，霍崇晏那么大反应，不会是以为我又……
霍崇晏坐在对面沙发上，沉着脸一言不发，我赶紧辩解：“真的只是没听清，我身体已经全好了。”
这句话显然没有作用，霍崇晏快要把我盯穿了，我挠了把零乱的头发小声说：“昨天可能太晚睡了，今天起晚了……”
“过来吃饭。”霍崇晏不再听我解释，打开其中一个饭盒推了过来。
我坐下觑他的神情，不确定他还生不生气，“要不我今晚调闹钟？明天保证早起。”
谁知霍崇晏听完脸色更是沉了几分，半晌才缓缓道：“不用，是我的问题。”与其说他在生气，倒不如说更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所有表面的平静终于在一天晚上爆发。
霍崇晏回来时我正准备回房间睡觉，他从背后环抱着我，温热的吐息喷在我后颈，激得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转身观察霍崇晏的表情，总感觉他今晚有点情绪。
“嗯，临时有个会议。”他手臂猛一发力，将我抱到餐桌上坐着，双臂就撑在餐桌边缘刚好把我困住。
自我醒来，这是霍崇晏第一次与我亲近，我仰着头承受他的深吻，他的手从我睡衣下摆伸进去，用力揉捏腰臀的位置。
我要呼吸不畅了，霍崇晏顺着我的脖子往下亲，在我锁骨位置咬了一口。我痛得立刻叫出声，一推开他就看到他金棕色眼瞳里的情绪深不见底，那种直白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
“我……我困了，明天还得早起。”不知怎么了，又不是没跟霍崇晏做过，我这是别扭个什么劲？
霍崇晏直接抱着我走去浴室淋浴间，没来得及挣扎，水直接砸下来了。
身上的衣服被扒了，霍崇晏埋头在我胸前啃咬，每一下力道都不小，像要将我生吞了。
“你……你干什么！你发什么疯！”我用力推开霍崇晏，他粗喘着，伸手把我额前湿成一绺绺的头发拨到旁边，手指滚烫的温度在我眼眶流连几许，然后隔着内裤摸上我起了反应的地方。
我差点整个人跳起来。
霍崇晏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带着凉意的唇取而代之蹭吻着我的眼周，竟有些自嘲道：“发什么疯？张源，你说我发的什么疯？”
说话间的灼热气息扑在眼皮上，我不住地眨眼，下面被他带着厚茧的手完全握住，我呼吸瞬间窒住，思绪乱得不成形状。一抬头，被淋了一脸的热水，不得已低头呛咳起来。
我闭着眼咳嗽，听见水阀调整的动静，箍在腰间的手抬上来抹掉我半张脸的水渍。
霍崇晏另一只手揉捏几下茎身，动作急切往后挪。睾丸被不轻不重地按掐，我一颤，咳得更厉害了。
内裤卡在胯骨处因动作摇摇欲坠，整个下体被人兜在手里，在方寸间被极尽亵玩，肉体的快感和精神上的羞耻将我摆在火上烙。
我连呼吸都不顺，妄谈指责霍崇晏，霍崇晏手掌虎口就卡在我嘴边，我毫不留情一口咬下去，随着攀上高峰的情欲牙齿咬合得更重。
结束时我整个人软得站不住，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用鼻子用力呼吸，小腹处被一个又热又硬的东西顶住。我不甘心地拿虎牙磨了磨他的虎口，瞧见上面有一圈非常明显的牙印才满意。
霍崇晏跟感觉不到痛似的，只将被我咬得水淋淋的地方往我脸上擦。
不知道他今天究竟怎么，我推了下他胳膊，问：“喂……还做不做啊？不做我去睡觉了……”
我这句话仿佛刺激到霍崇晏了，话音刚落，他用极狠的力度揽住了我的腰，又是揉又是掐，从腰侧到屁股，我又酸又痒几欲哼出声，却被他咬住了嘴唇。
霍崇晏咬的这一下显然带着些情绪，没到出血的程度但肯定已经肿了，我没有心思管他那都快伸到我嗓子眼的舌头，因为他的手指已经就着冰凉凉的液体往我身体里探索了。
一段日子没做过这事，我被身体里搅动的手指弄得不停战栗。他三根手指已经进来了，熟悉的沐浴露清香充盈了整个浴室，水流声盖不住抽插时发出的黏腻声音，我按住他的手臂，拧大了热水开关，伴着哗啦啦的水声自暴自弃道：“……行了，进来。”
霍崇晏闻言立刻将手指抽出，带了湿滑液体的手掌罩住臀部把我托了起来。扩充过的肠肉冷不丁灌入空气，我打了个颤，衣物窸窣摩擦，皮带的金属扣“哒”地落地，紧接着滚烫硬挺的东西撑开了入口。
我踮着脚尖整个人伏在霍崇晏胸膛上，忍不住攀着他肩膀往上躲，“慢点慢点……”进入的过程又疼又骇人，霍崇晏不断挺入，一巴掌拍在刚有点乱动的意图屁股上。
他凑近亲了亲我的鼻尖，然后将剩余的茎身一并捅了进来。
我当即尖叫出声，下面突如其来撕裂般的痛让我眼泪直接冒出来了，手脚想挣动却被按得死死的，“我操……你他妈真的有病！能不能轻点儿啊！”
霍崇晏一点点舔吻着我涌出来的眼泪，手掌像安抚发狂的小动物那样摩挲我的后颈，另一手覆上了我的性器，粗糙的指腹顽劣地搓了一下马眼，语气近乎阴鸷道：“就你会痛，嗯？你昏迷的时候我不痛？”
我一下子被这句话震住了，胸口仿佛被人捶了一拳，又酸又软。
滚烫的阴茎稍微抽插几下我便不住打颤，热水浇注在后背款款而下，雾气萦绕，一时分不清哪里更热。怕我再次呛到，霍崇晏往前站了一点，他比我高大半个头，热水基本都由他挡住了。
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不出一会儿我觉得冷了。脑子融化成糨糊，本能地拼命往热源靠，手脚并用像树熊一样缠抱住他，胳膊缠着胳膊，胸膛贴着胸膛，尽可能汲取温度。
这姿势无疑讨好了霍崇晏，他挺弄得越发用力，交合处捣弄出更多泡沫，腿根愈加黏腻湿滑。我稍一松劲便会往下滑，被他撞入更深处，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声，我咬住他的肩膀来泄愤。
“今晚再痛你也得受着。”我这一举动似乎让霍崇晏更亢奋了，他用手臂勾起我的腿弯把我整个人往上提溜一点，咬着我颈动脉又吻又吮，飞快耸动的腰身撞得我胯骨生痛。
霍崇晏贴着我耳朵低喘，“我甚至在想，要是我基因加速病变死了，你一高兴，或许就愿意醒过来。”
我愣愣地松开咬着他肩膀的牙，撞见他金棕色兽瞳里毫不掩饰的疯狂，心里瞬时翻涌起一阵难言的灭顶窒息。
“说什么疯话……”我拼了命地做任务，还不是为了……
“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放过你。”霍崇晏眼眸里的爱欲不加掩饰，像铺天盖地的海浪朝我汹涌而来，“别再离开了……”他低头把脸埋到我肩膀，我竟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近似卑微的恳求。
我抬手覆在他后颈位置，摸了摸湿漉漉的发尾，“我……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霍崇晏紧紧抱着我，像是要把我融进他骨肉里，感觉到他埋在我里面的东西在跳动，我在刚才咬他的位置亲了一下，又舔了舔那个牙印。
他又开始吻我，比之前的要温柔缱绻，我勾着他舌头舔，下面因他撞击带来的快感又有抬头的趋势。
之后我被霍崇晏抱进房间，刚在浴室的时候他已经射过一次了，这会儿又硬了，在我里面一下下慢慢抽弄。
“先缓缓……”我已经射两回了，前面硬不起来，小腹抽搐着难受。
霍崇晏手掌放我肚子上，上下轻轻抚摸。我抓住他，有气无力跟他商量：“待会儿别射里面了，一肚子都是……”
“帮你弄出来。”他凑过来在我脑门上亲一口，捏着我屁股又开始操动。
“你好烦啊……”我脸埋在枕头里埋怨，霍崇晏将我的腰提起来，跪着后入，那玩意儿一下子进到最深，“射里面做什么……能生早生了……”
霍崇晏像是充耳不闻，只想唇齿相交，皮肉相融，击溃我所有无关念想，要我把身体和灵魂全部交付于他，溺死在欲潮中。
在浴室洗完澡出来已经很晚，霍崇晏躺床上抱着我，手有一下没一下摸我后背，“明天你和陆行去行政部做东区人口登记。”
“嗯，好……”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只随口应他。
“你的账户直接开到我名下，”霍崇晏语气很平缓，那股压抑很久的焦躁、空虚感似乎都宣泄干净了，“陆行已经帮你准备好材料了，你直接签字就行。”
我一下子清醒不少，有些不可置信问他：“什么意思啊？你的钱……我可以随便花？”
“嗯，”霍崇晏手摸着我耳朵玩儿，低头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就笑了，“这么开心？”
“哈哈，突然暴富能不开心吗？”我伸手抱他的腰，已经在想明天就下单那款想要很久的最新型号飞行器，“早知道你这么大方，我昏迷——”三个月也赚了……
我嘴巴一个急刹，把后面的话赶紧咽回去，揽在我腰上的手瞬间绷紧，霍崇晏果不其然沉了脸色。
“呃……”完蛋，不会生气了吧？
我小心翼翼看他，居然有些紧张，手下意识缩回被子里。霍崇晏唇绷成一条直线，死死盯着我，那如有实质的眼神让我无处遁行。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真是怕极了他这模样，手臂圈着他脖子立马认怂，“我真错了，你别拉着脸。”
我上半身贴着他，脸蹭他脖子，好一会儿他才拍拍我的后腰，我以为这事就翻篇儿了，结果霍崇晏突然来了句：“你心里怨我。”
怎么就给我扣帽子了？
“我没有啊……”如果有我就不会留下来了。
霍崇晏重新抱紧我，“张源，你可以选择不原谅，但我为以前所有伤害过你的事道歉。”
我的天，霍崇晏在跟我道歉……
“我真没有计较以前的事，”我也伸手抱他，嘴角始终勾着，“不过我接受你的道歉。”
不是说我不生气，当时心里确实挺难受的，可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提没意思，也犯不着。
“明天就去买飞行器！”
久等了，给家人们磕个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