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的病号餐
从客厅飘进来的香味将我从睡梦中唤醒,我闭着眼抽了下鼻子,竟然觉得有些饿。
“起来了。”
程渊野敲了两下房门,见我毫无反应,几步走进来直接把我被子掀了,唰一声拉开窗帘。
我眉头皱起,边发出抱怨的哼声边翻身将脸埋在枕头里趴着。
“醒醒,”感觉床褥陷了下,后脑勺的头发被人薅了一把,程渊野声音带着无奈,“快十点了,起来吃早餐。”
昨天睡太晚了,现在还是困。我晃晃脑袋,避开他捏我耳朵的手,光裸着的背脊突然传来一阵带刺的痒意,我一激灵,困意没了大半。
程渊野正低头贴着我肩胛骨亲,新长出来的胡茬蹭在皮肤时感觉酥酥麻麻的,我翻了个身,正对上他含着笑的眼神。
“你没刮胡子……”
程渊野笑了声,故意贴过来在我脸颊上磨蹭,“去洗漱。”
我趿拉着拖鞋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发觉衣服还没穿,对着镜子就能看见胸口上的痕迹。
正刷着牙,程渊野从身后挤进来,我转头看他,用眼神问“你干嘛”。
“刮胡子。”他在架子上拿剃须泡沫,挤了些抹到脸上。
我拿着牙杯给程渊野腾地儿,让他能看到镜子,他头微侧着,下巴抬起,下颌到脖子拉出好看的线条,剃须刀贴着下颌角移动。
程渊野头发又长了,连刘海也抓到脑后,松松垮垮地扎着。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视线,镜中的程渊野突然瞥我一眼,满满的揶揄。
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倒是一口泡沫差点吞进肚子里。
程渊野停下动作,手臂一伸将我捞过来抱到盥洗台上坐着,又把剃须刀塞进我手里,两条胳膊左右一杵,将我困在盥洗台和他的怀抱间。
“眼睛都看直了。”他勾着唇角,曲起食指将流到我手腕上的牙膏泡沫擦了,“你帮我刮。”
程渊野站着我坐着,我比他高出半个头,他微微仰起下巴,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我。
我一边暗忖他事儿多一边叼着牙刷给他仔细刮胡子。
卫生间里没人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
等我俩都收拾好了,程渊野凑过来含住我的嘴唇,牙膏的薄荷味萦绕在唇舌间,他掌心摩挲着我的腰侧,我在他下巴又亲又咬,能闻到一股清新的须后水味。
磨磨半天出来早饭都凉了,刚往嘴里塞了半个煎蛋,门铃就响了,程渊野起身开门。
“程哥,到赌场了,什么时候下船?”戚峨的声音传过来,走到饭厅看到我便“嚯”一声,“你们刚起床?我还想着来蹭午饭呢。”
“蹭什么,自己下船吃。”程渊野拍他脑袋,端起咖啡喝一口,“你和涂思思他们先去。”
新年假期赌场客流量大,昨天西区一帮达官贵人来团建,程渊野做老板的怎么也得露个脸社交一番。
傍晚宴会才开席,我懒得凑热闹,拿着张内部会员卡自己在大厅玩。
机械荷官手里的卡牌翻飞,我拿着杯饮料站在赌桌旁看,偶尔跟着下注。来往的侍应生有几个认出我,笑着走过来轻声问我要不要上去贵宾厅。
我婉拒了,贵宾厅最低投注也得五十万,就算我手里有卡也不好意思玩大的,小赌怡情,赚点零花钱就好。
庄家刚发完牌,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压着个吵吵嚷嚷的男人往外走,周围人见惯不怪,赌场嘛,每天都有输得底裤不剩还走火入魔的人。
赌场外就有放高利贷的,有些赌徒以为能把输的都赢回来,借了赌,赌了输,输了又借,殊不知早已掉进无底洞。
“别碰我!知不知道我上头是谁!改天马哥找你们算帐!”
男人这话一出,保镖立刻一拳抡在他身上,男人瞬间没了声儿,瘫软着身子被拖出去了。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说这马哥来头不小,外面放贷的几乎都是他在管,手段可不比程老板少。
听着觉得有点儿耳熟,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几个月前的一个小插曲。
出院后一段日子我过得跟被人软禁了差不多,远征去不了,训练营去了也是玩玩儿,一两个星期就没意思了。人都快憋出病来了,程渊野正好来东区办事,我溜上飞船就赖着不走了,还是跟戚峨他们一起有意思。
霍崇晏知晓后也没说什么,由着我去了,倒是司循来过两次。
地下城对外开放有段时间了,很多原本灰色地带的东西得过明路,这虽然属于巡察部的管辖内容,但其中的弯弯绕绕还得程渊野做配合。
有天晚上喝完酒回飞船,恰好遇到从会议室离开的司循,他摆手示意身后的人先走,我以为他有话跟我说,索性靠着走廊墙壁等他。
司循站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眉头是皱着的,估计是身上的酒气熏到他了,我自觉后退了些。
然而手臂被人握住,司循低下头,下巴蹭蹭我额角,“少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我想到他之前那些控制欲极强的行为就头疼,借着酒劲儿“嗯嗯”两声敷衍了事。
司循对我这态度不甚满意,抬起我下巴便咬上了我的嘴唇。
我整个人醉熏熏的,没多挣扎,张开嘴勾住他舌头舔。
司循手掌捧着我脸颊,吐息混着酒气相互纠缠,“什么时候回东区?”
“不想回……”
司循还想说什么,却被人出声打断。
“司部长还没回去?”
程渊野手臂上搭着件外套,倚着墙不知站了多久。
没把司循的话放心上,我照样夜夜笙歌,这天戚峨又带我去了个局。
一推门,震耳欲聋的乐声涌出,包房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我跟着戚峨进去,坐沙发上的涂思思冲我们招手,立刻有侍应生迎了上来。
一个调酒师进来陪我们玩,变着花样儿调,又是抛瓶又是点火,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有戚峨这人来疯在,整晚就没一秒能停歇的,偏偏他对酒精不敏感,自己就能喝趴一桌人。我被拉着喝了不少,到后面人都不清醒了,迷迷糊糊被涂思思带出去休息。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股尿意憋醒了,上完厕所就出去找人。
左拐右拐不知走去哪儿,这赌场实在太大,绕得人晕头转向的。好不容易逮到个侍应生,跟他说找程渊野,那人有些讶然地看我一眼,便领着我走了。
来得不巧,刚开门就听见房间里一声惨叫,我脚步顿住,直觉不好贸然进去。
隔着屏风看不清楚,隐约瞧见程渊野坐着的侧影,有人不停喊着“马哥救命”,一声枪响后瞬间寂静。
我下意识皱眉,转身想离开,刚好碰上走过来的宋戟,他跟我打了招呼,又问怎么不进去。
正犹豫怎么回答,宋戟便一脸了然,甚至跟我说起里面的人。
马哥手下的人做事坏了规矩,程渊野也有意敲打这势头正猛的新人,来亲自下马威了。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程渊野竟然来问我什么时候回东区。
我一脸愕然,要不是他语气过于自然,我都快以为这是在撵我走了。
“你待在东区比较好。”程渊野明白我在想什么,嘴角扯出个轻松的笑,“这里……人太杂。”
我下意识就觉得他在指昨天的事,说实话,现在的地下城可比我第一次来时要安全得多,这怎么听都只是个借口。
实在古怪,其实这古怪的感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和霍崇晏司循的强势相比,程渊野从我昏迷醒来开始就给我一种微妙的……小心翼翼的感觉。
不让我留在地下城多半是不想我看到他手上沾血,知道是一回事但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了。这些以前程渊野是不在乎的,条件优越的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光往那儿一站,你的目光就得在他身上多停留两秒。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程渊野如今心理包袱这么重。
其实在第三空间那段时间我已经确定程渊野是喜欢我的,虽然这份感情回应得有些晚,不可否认是我心里确实因此生出一丝雀跃。
但无论是刚开始雷打不动的鲜花,还是现在各种有意无意的偏爱,都与程渊野这人太不相符。更何况我们两个早就床都上过了,现在弄这些小暧昧,还挺好笑的。
我故意道:“那行吧,我明天就走。”
“嗯,我让人来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跟霍崇晏说一声就行。”
“……好。”
本以为回了东区又得过和尚一样的生活,还好戚峨涂思思也跟来了,也算是有个伴儿。
他们俩总会带些新鲜玩意儿和吃的来,比如全息游戏,还有机械模型,对着说明书能拼一下午,很好打发时间。
我时不时会收到蓝色花束,里面还附着卡片,却没署名。
“最近天气冷了,出门多穿件衣服。”
“新出的游戏,希望你喜欢。”
“给你送了海蟹,但别吃太多。”
“啧啧啧,涂思思,外卖别点了,今天吃蟹!”戚峨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扭头冲客厅吼了一嗓子,接着朝我挤眉弄眼,笑得一脸暧昧,“张源,你家有咖喱吗?我想吃咖喱炒蟹!”
我默默把卡片合上,面无表情看他一眼。
戚峨全当没看见,手里的棒棒糖往嘴一塞,咂巴咂巴道:“哎哟,这糖怎么这么甜,齁嗓子眼儿。”
后天我又收到了鲜花,却不见有卡片,心里正疑惑,就听涂思思说前天程渊野病了,估计正在家躺着呢。
我问她什么病,严不严重。
她说没什么,就发烧,前几天他受了点伤,估计是伤口发炎引起的。
我瞄了眼正坐在液晶屏前打游戏的戚峨和涂思思,忍不住问有人在家照顾他吗。
他俩齐齐摇头,我有些看不过去了,拉着他俩上飞船去地下城。
程渊野开门看见我时有点儿惊讶,视线越过我落在身后的两人,眉毛往上挑了挑。
戚峨马上道:“咳,我们俩还有事,就不打扰程哥休息了,先走了哈。”
“你……好点儿了吗?”
我仔细打量程渊野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脸好像瘦了,估计刚才还在睡,看着没什么精神。
“嗯,没事了。”他点点头,声音还是哑的。
我换了双拖鞋,问:“吃饭了吗?”
程渊野摇头,“刚睡醒。”
“那我给你煮点粥吧。”
我正要往厨房走,后背贴上一片温热,程渊野两条胳膊圈着我肩膀,脑袋埋在我颈侧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我好想你。”
如涂思思所说这病不严重,不吃药一星期也能好,两天后程渊野就完全恢复了,明天一早我就回东区。
闲得没事,我和程渊野一起看电影,看着看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开口:“花别送了,家里没那么多花瓶。”
程渊野闻言看我一眼,眉头微皱起,没说话。
“程渊野,你没必要做这些。”
他大概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脸色有些难看。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讨好我,你现在感觉像是……”我犹豫了下,还是把“在追我”这三个字咽了下去。
“不是讨好,”程渊野望着我,语气变得认真,“我是在追求你。”
“以前我做得不对,是我的错,怪我。”他伸手拉住我,轻握着我的手腕一下下摩挲,“我们没有一个好的开头,现在我想重新开始,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眼眶有些热,没来由想起初见那一晚,他在黑暗中突然出现,好看得让人窒息,危险又迷人。
以前程渊野那些若即若离的好已经让我情难自禁,更不用说现在他认认真真、满心满眼地追求一个人,根本不会有人能招架得住。
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谁先开始。
我捧着程渊野的脸,一边亲他一边想,这混蛋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喜欢我呢?
程渊野被我推倒在沙发上,一双深邃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我。
衬衫纽扣被我粗暴解开,我在那清晰的锁骨上狠狠一咬,牙齿碾磨皮肉,似要把从前的求而不得全部发泄出来。
程渊野昂起下巴发出隐忍的呻吟,但没有挣扎,反而抬手覆上我的后颈,轻柔地抚摸着。
我伸手解他裤子拉链,手刚摸到那又硬又热的东西就被反压在床上了。
程渊野挤到我两腿之间跪着,拽着我的裤腰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拉。
我刚想坐起来,程渊野就已经俯身低下头了,灼热的鼻息喷洒下来,惹得我猛一挺动腰腹,那东西直接戳他鼻梁上了。
“啪”的一声,他手掌不轻不重地打在我大腿根,声音低哑道:“别急,让你爽。”
湿热的舌头自下而上舔舐,程渊野一边吞吐一边用手揉搓,我死死咬住下唇不想叫出声,快要被这汹涌而至的快感吞没,手忍不住抓着他柔软的长发往下按。
程渊野越来越深入,那种带着压迫的包裹感爽得我腰眼都麻了,快忍不住时我用力推了他额头一把,但还是喷到他嘴上了。
原本扎着的马尾不知什么时候被我抓散了,程渊野撩起垂落在脸旁的头发别到耳后,舌头舔了下嘴唇,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眼自下而上与我对视,竟然又伸出舌头舔了下顶端挂着的白色黏液。
我眼睛都看直了,脸热得像被火燎。
程渊野抱着我站起来,我怕掉下去,腿夹着他的腰,他一边亲我一边进了卧室。
扩张的时候程渊野挤了很多油,直到第三根手指能进去,我整个屁股都是湿的。
程渊野拆了个套,我盯着他套上往下撸,他突然看我一眼,揽住我的肩亲了几下嘴巴,“不想戴了,能不戴么?”
我居然被他问得不好意思了,偏过头讷讷道:“不行……弄出来好麻烦……”
程渊野“嗯”了声,分开我的腿就进来。他一开始动得不快,在等我适应,边抽插边用手撸我下面。
“你别弄了,刚射完……没那么快的……”
我抱着他脖子小声说,程渊野亲了下我耳朵,深呼吸一下然后撑在我上面加快了速度,肉体拍打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响。
一缕长发耷拉在我脸侧,一下下扫动,痒到心里去了。
程渊野一只手捏着我的脸,虎口锁住我下巴,舌头长驱直入,急切又霸道地搜刮,缠着我的舌头搅动。
我前面又硬了,每次撞击时都会蹭到他平滑结实的腹部,但这根本不够。
程渊野直起身,跪坐着,抄了把汗湿的头发,那发亮的眼睛喷涌出露骨的欲望,叫人不敢直视。
我被他翻了个身,脸陷在被子里,被一股重力压得起不来,甚至因身上的人操弄的动作整个人往床褥里陷。
程渊野的吻开始细细密密地落在我背脊上,后颈上的汗被他舔走,温热酥痒的触感让我浑身颤栗。
我屁股被他顶得发麻,呜咽声止不住地从喉咙溢出,脑子开始放空。
程渊野伸手掰过我的脸,发了狠地接吻,把我求饶的声音堵回去。
等他射完一次,我腰已经抬不起来了,他压在我身上,一下下吻我的肩膀。
后面再做就没戴套了,我都要哭了程渊野才肯射,还全射里面了。
他轻轻吻过我眼尾,嘴里喊着一声声“宝贝”,手掐着我的腰又开始重重地操起来。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程渊野抱着我躺在床上,手掌一下一下抚着我背脊,不时亲几下我额头。
卧室里很安静,直到我肚子突然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晚饭都还没吃。
程渊野笑了,问:“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
“那给你煎牛排。”
程渊野翻身下床,在地上捡起裤子套上,又伸手在床上摸索一番,找到根皮筋用牙叼着,两只手把头发往后梳,肩背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上面隐约能看到几道红痕。
转身见我眯着眼看他,便道:“累了就先睡会儿,好了我叫你。”
打算写个角色Q&A番外,家人们有什么问题想让源源和他老公们回答的,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别的番外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