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走回恐怖堡,“莱雅拉的房间”,却发现卢斯·波顿站在那里,就在我卧室门口,在地下室的走廊里,四周空无一人。
如果短剑还在就好了,我要割掉他的喉咙,但是我怕他,我感觉自己又开始颤抖。
他打开了那道门,那里通向地下室的地下,波顿的密室,剥皮密室,他要剥皮,难道轮到我了吗?
我手哆嗦着,眼睛瞪大,我想转身逃开,却意识到自己根本做不到。“跟我来,野种。”他的双眼无情如冬,淡淡的眸子就像是冰一样,我腿软了,把自己拖到他面前。
“下去,快一点。”他只是这样说。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单调的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道里。
“你勾引我儿子,多米利克被你迷住了,所以我送他去了谷地。”他平静地开口。
我怕他,我怕得要死!我小腿在痉挛,肩膀在战栗,双唇吐不出半个字。但是我还是要说,哪怕是被他给剥掉我的皮!
“他是我哥哥,我们没事,我没有,他没有,真的没有。”这声音是如此怯懦软弱,我就像是卢斯·波顿掌中的麻雀,瑟瑟发抖,乞求他的宽恕,等待他的决断。
我们又回到了那个地方。我没见到那个没有眼睛的老人,我看到卢斯·波顿打开了一扇门,那扇有木床的房间的门。
我想起了撒拉,想起了那一天,那双蓝色的眸子,那两行泪,那痛苦,那悲伤。
那是一场噩梦,求求你,那只是一场梦!我想求求他放过我,我不想再做这种事,我不想看,我不要!
“野种,你以为你能有什么事?他也不是你哥哥,你不是波顿,你只是个,未来某家人的玩物。”卢斯·波顿大人根本就不是人,他的话语没有半点起伏,“进去。”
我顺从地进去,我知道注视着我的那对蓝眸在流泪,撒拉,撒拉,我止不住眼中的泪水,和她一起泪流。
房间里有一个女人,她满身是疤,但是皮肤紧致,如此年轻,如此风华正茂,她恐惧地看着我们,被堵住的嘴不断呜呜出声。
“赤身者少有秘密,受剥者更无秘密可言。这是个野人矛妇,别弄坏,骨头本教过你,刀具都在旁边,音(通假,后同)粟奶酒在她头边上,如果在她下一次放水前你无法完成,就换你被剥皮。”
我知道,这个女人满身的疤痕,不能提供给卢斯·波顿很好的皮,我知道,所以,这是留给我的。
泪水遮盖了我的视线,我急忙抹去,我好难受,好难受,为什么他不教多米利克·波顿做这个?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个玩物要会这个?
我难受死了,别人家的野种也没有这样,我好绝望,好绝望,我不想这样,我只想好好过日子。
泪水越来越多,空气一时安静,我感觉到两个人都在看着我,他冰冷的目光在我身后,我面前的矛妇眼里满是哀求。
或许她也给他生过孩子,或许她也是个母亲。我想不下去了,我要疯了!
我怎么可能剥另一个撒拉的皮,我怎么可能这样对一个人?我做不到!
我拿起了一把剥皮刀,卢斯·波顿有一把剑,或许…
我看着矛妇的双眼,如果靠我和她能不能——
可是我不敢。
“或许你不知道,我年轻时也曾追逐过团体比武的冠军。”卢斯·波顿大人淡淡地说道。
我好绝望,这里是恐怖堡。
我好绝望。
“你杀了我吧!剥了我吧!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你杀了我吧!”我崩溃了,我拒绝再想任何事情,我瘫倒在地上捂着脸哭泣,哭声越来越大。
“求求你发发慈悲杀了我吧!”
卢斯·波顿大人离开了,房门紧闭,他根本不在乎。
是的,门关上了,好黑,这里好黑。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
什么时候完事,什么时候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