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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遗赠

作者:约瑟夫·奥康纳 当前章节:7314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20:26

航行的第十个夜晚,我们回到了勇敢的船上:在当晚,金斯考特勋爵写了一封亲切的家书,寄给他在伦敦的挚爱的姐姐,在信中他提到了目前的处境与打算。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做出了最严厉的判决。

“海洋之星”号

1847年11月17日,星期三

我最亲爱的小泡泡火腿片儿[1],

请原谅这潦草难看的大字,但现在只有一根小油脂蜡烛在我身边,而且我的视力最近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不知为何,近来我失去了所有的欢笑,真见鬼,呸呸呸。)其实应该说,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据备受我们信赖而且洞察入微的船长说(他在研究航海图和航运表时,就像一位入定的老僧,而且对话时会用老长老长的词语),大约一周之后,我们或许会遇到蒸汽轮船“晨露”号,它从新奥尔良出发,前往斯莱戈,船上的货物是印第安玉米面,因此我匆匆写下这些零乱的想法和问候,希望它们能在不久的将来寄到你那里。(只是揶揄一下老船长,这个敦实的家伙。前几天晚上,他还在航海图上向我解释航行路线。)

真是奇怪,但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除非我把它写下来才有点头绪。亲爱的傻乎乎的小火腿片儿,你终于发现了吗?呜呼,你有一个非常古怪的哥哥。

你和艾米莉,当然还有埃迪姨妈怎么样了?米尔林顿那个呆子夯货向艾米莉求婚了吗?真希望他赶紧行动,你觉得呢?(我们温彻斯特老生平常做事不会这么拖拉。告诉他,此事关乎老条顿人宿舍的荣誉。)如果她不抓紧点,你得推她一把。[2]亲爱的老伦敦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它。

(此处划去了一段。)

我或许可以告诉你,我们置身于茫茫大海中,感觉就像与世隔绝。战争与革命或许已经在家乡发生,我们无法在第一时间了解关于它们的情况。不过我要告诉你,那种感觉其实还是蛮好的,特别是经过这几年,以及爸爸去世后所发生的一切。这里有一种令人陶醉的宁静,尤其是在晚上。海洋会沁入你的身体里,就像某种药物。我发现自己说话时带着波涛起伏般的节奏(就连思考时也是)。这实在是太古怪了。再经过一段时间,船上的每个人似乎都会这样。这片海洋很忧郁,尤其是在晚上。听着海浪不停拍打着船体的声音。天空是如此漆黑,星星似乎更加明亮,甚至比在戈尔韦时更加璀璨美丽。有时候,我觉得我想要永远待在这里。

被迫将房子锁起来令我很难过,甚至比看见它的家具被全部清空,景象一派萧条,就像一座遭到洗劫的古埃及陵墓更加难过。我在房子里走动,它似乎变得如此宽敞空旷。以前的佃户成群结队地来送别,你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格外伤心,许多人还在哭泣。我花了一个小时才顺着车道离开,不停地和他们握手,手都酸了。(当然,他们都问候你和小艾。)

但他们都很清楚我们不得不这么做,祝福我们以后幸福快乐。我离开时,他们向梅瑞狄斯这个姓氏高呼“好棒”三遍。似乎根本不觉得难过,所以,请不用担心。许多人请求我保持联系,当他们是我们的朋友,一直如是,虽然发生了种种变故。所以,请把心放宽,真的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不愿你因此苦恼。

来自抵押公司的估价员威克斯向我保证,他会尽最大努力将土地一并卖掉,不会再把它们零碎散卖。所以,那是好事。巴利纳欣奇的汤米·马丁已经表态不会买下,恐怕是这样。他自己目前的处境似乎不是很妙,他正在考虑变卖产业,搬到伦迪尼乌姆[3]。真是遗憾,因为他为人不是太坏,虽然马丁一家阴险如蛇蝎,但他们对佃户并不是最糟糕的。但有传闻说那个醉醺醺的老骗子亨利·布雷克或许希望扩大自己的田产。当然,这场悲惨的饥荒令土地价格暴跌,布雷克资金充裕,正要利用这个大好机会。他似乎决心要将康尼马拉的田地一块块买下。或许很快,这场浩劫过后,塔利的老爷就会拥有金斯考特,或其残存的土地了。我对威克斯说我宁肯掉脑袋也不允许那个庸俗粗鲁妄自尊大的恶棍出价,但他说在自由市场里,我们没有资格挑拣买家。亲爱的娜娜,这难道不奇怪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情况就是这样。要是我们知道道路前方是什么就好了。

可怜的爸爸,他大部分宝贝不得不被销毁,真是太糟糕了。我去过几间博物馆和动物学协会,还有都柏林的古生物学研究院,总算为几件较有价值的物品——几具骸骨和更加罕有的蛋与化石——找到了归宿。但绝大部分物品没人肯要,因为屋里潮湿,情况非常糟糕,有几样东西长出了许多蛆虫和蠹鱼,总之,现在没有多少人对动物标本感兴趣。我离开的当天早上,一个吉普赛人驾着四处流浪的大篷车碰巧经过,留意到丢在冷冰冰的房子前面马场垃圾堆里的那只剑齿虎,他说他想要,并出价一先令,但我白送给他。说老实话,我愿意付钱让他把东西拿走,那东西臭气熏天,就像腐烂的马肉。约翰尼乔·伯克和他弟弟在海岸边挖了一个大坑,我们将剩下的东西填进里面,然后放火将那堆东西烧掉,再把它盖起来。那就像耶罗尼米斯·博斯[4]笔下可怕的事物。要是达尔文和他那帮研究地质学的伙伴到金斯考特挖掘的话,一定会遇到难解的谜团。

至于房子本身,谁知道现在它怎么样了呢。想到它正被捣毁,我心里实在难受,但经过长达两个世纪的戈尔韦风暴的洗礼,那个可怜的老姑娘已经年华不再。我想最好不要沉溺于如此可怕的想法。

然后我去了克利夫登拜祭爸爸的坟墓。它看上去挺好的,妈妈的坟墓也是。那天早上每座墓碑前都摆放了鲜花:父亲的坟前摆着金穗花,母亲的坟前摆着野茅膏。一个简单的小小姿态,但我承认我被它感动了。

原谅我未能及时回复你的上一封信件,我在都柏林上船前一个小时才收到。正如你能想象的,事情忙碌得要命,得打包搬运,天知道还有别的什么。你想象不到,两个小孩子与他们疲惫父母的行李和各种物品竟然比一支即将攻入敌方领土的步兵师团还多。

我想你还记得玛丽·杜安这个老熟人,她跟着我们去美国,有她帮忙,劳拉觉得舒心多了。有她在我也很高兴。那就好像带着在金斯考特的往昔岁月的一部分和我们一同离开。

在信里你问起我的商业计划。你说得很对,我把它一直隐瞒到现在。(就连劳拉也不是很清楚,总是无情地嘲弄我的缄默。)可要是我不能告诉我亲爱的小火腿片儿,那我还能告诉谁呢,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的秘密计划是投身建筑行业,建造现在受到纽约暴发户们追捧的豪宅华厦。听好了,别告诉别人哦。我不想被别人捷步先登。(或者应该说“捷足先登”?我认为后面这个词才对。)

我知道我并没有建筑学的学位,但我自诩会一点绘画,而且我相信还有更好更派得上用场的本领,那就是我的个人经历。我带上了金斯考特的建筑蓝图,那是将老宅关闭之前的那个晚上从爸爸的文件里找到的。我找它们找了好几年,但一直没有找到——你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旧文件的情况,就像罗德岛的太阳神雕像[5],堆到了书房的天花板上——因此,我觉得这一定是天意,让我在最后一刻终于找到了它们。那就像从爸爸那里收到一份意料之外的遗赠。

我还带上了素描簿和另外几份爱尔兰乡村宅邸的建筑蓝图——鲍尔斯考特、罗斯博洛、基尔鲁德利,(字迹模糊不清)与许多其他地点——希望很快许多金斯考特与鲍尔斯考特式的房屋将会成为那座新城市及其周边的点缀。我确信我不会失败。

我知道有人说接下来的数十年里,纽约的时尚将会是建造高耸入云的大楼,但对整件事情进行相当深入的了解后,我完全肯定这是无稽之谈。要说美国有什么东西,那就是土地。而且他们不像在爱尔兰的我们,对土地怀有滑稽老套的情怀。他们总是在对外扩建,永无休止。你想想,他们哪里会去干别的事情呢?

总之,哪怕你对它所涉及的科学只有粗略的了解,你也能够明白任何高度远超过其宽度与深度的建筑注定无法长久耸立。尤其是在像纽约或波士顿那样毗邻大西洋的城市。那只是简单的物理知识,别无其他。你我都有过直接的体验,我们知道大西洋的风是多么强劲。(每年冬天牛奶贮藏室的瓦片都被刮走了,你还记得吗?你和小艾还得用夹子把帽子夹住。哈哈。)在康尼马拉,就连一棵根扎得很深的大树也几乎长不直,因此,十层楼的建筑如何能够抵御美国海岸的劲风呢?就算它们能撑得住,怎么会有人像猴子那样住在高处呢?就算这么一个愚蠢的想法可能行得通,那么人们也该想到,如今英国人就应该已经住在高楼里了,伦敦就应该是高楼林立的了,每一幢都如同怪兽。

不,我下定决心了,我的计划不会动摇。我觉得以前我犯的错误是太过于轻易接受别人的意见,没有听从并贯彻自己的本能。这一次,我将鼓起勇气,坚持到底。头一个喊出“受不了了”的人去死吧!

至于金钱问题,我有一小笔备用金,但真的只是一小笔钱,因此,我们只能盼望上苍会眷顾勇者。我真心希望你和艾米莉不会介意,但我卖了还留在金斯考特的几件旧物品。我指的是一两幅画,仅此而已。你问过的钢琴,恐怕已经被拍卖员的手下搬走了。我寄了几件妈妈的首饰给你。

我想当我们抵达纽约后,我们会住进一间酒店,我从未去过那里,还不知道会是哪一间。我们在华盛顿广场租了一间挺小的房子——22号——但得到3月份才能入住。我说的是一座房子,但其实那是新鲜事物,叫公寓套间,因此,我们真的进入了现代世界。它贵得要命,但我觉得那是一笔有价值的投资,一个可以接待客户的有范儿的地方。(客户——我的天哪,要是爸爸听到这番话,那可就惨了。)我们到那里之后,劳拉会物色仆人。我想我们或许只能有一个管家、一个杂务女仆、一个贴身男仆,当然,还得有一个厨子。没有必要搞得自己疯掉。

与此同时,船上一位古怪的印度王公告诉我纽约有一间还算像样的餐厅,威廉姆斯大街上的德尔莫尼克餐厅。因此,我们总算不会饿死。(我听说里面的装潢是太阳王路易十四风格的。)

我们在船上的住宿不是太豪华,但我们都为“吃点苦头”而感到高兴。我们在上层甲板有四间挺不错的房间,与其他乘客隔了一段距离。劳拉和我的船舱布置得很舒服,虽然小了一点。乔纳森和罗伯特各住一个小船舱,老是吵吵闹闹,争执谁的洗手间更大更气派。玛丽的船舱在走廊尽头上面几级台阶。我们还可以使用一个没有人住的特等客舱,好心的船长在里面摆放了一张很漂亮的折叠桌,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因此,这里就像一个安乐窝,虽然我们都得蜷起身子睡觉。乘务员与仆人们总是小跑着出出入入,就像耶胡一样,很难保持私密,有时候会惹恼劳拉,但我想这种事情只能忍受。(我猜想慧跑动会更多一些,但你懂我的意思。)[6]

食物有点单调,但我们没有发脾气。

这里实在有点无聊。我想在船上真的是没什么事情可做。大体上都是糟糕的旅伴。有时候我会在晚上去酒厅打牌,输几先令给那个土邦主。我到处找,但似乎船上没有一本像样的书。不过我在酒厅里找到了一沓旧的《泰晤士报》,我正在尝试按照时间顺序用那些社论玩杜胡拉[7]。这蛮有趣的,但非常累人,特别是现在,我就快瞎得像一只蝙蝠了(哈哈)。

两个男孩都很好,我代他们向你问好。他们都玩得很开心,觉得自己是小水手,但乔纳森的老毛病一直没好。我觉得那只是因为紧张不安,希望他能平安抵达纽约,这样他能更好地休息。别再让干净床单的清洁费涨个不停了!可怜的老香肠,最近他快成一个报时滴漏了。但他期盼着在船上过生日。至于罗伯特,他好得很,吃起东西来像拉车的马儿。(我们的船长说他真是太能吃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吃的跑哪儿去了,就像约翰尼乔以前老是说的那样:“小少爷一定有一只脚里面是空的,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劳拉和我有点疏远,但我觉得这是因为她不想在圣诞节期间离开伦敦,你知道,这是一年中她最喜欢的时节,有各种派对、舞会等活动。但无疑根本不需要为此担心,她和以前一样,身体健康,容光焕发。

海上的天气变化无常(今天早上有场暴风雨),令你的傻兄弟回忆起他英勇的海军岁月——那时候他参加头一回也是仅有的一回乘坐三桅快速帆船前往加那利群岛并返回的训练,在航行中反反复复地令人惊诧而且尴尬万分地昏船[8](原文如此!),后来一位姓波拿巴的先生在地中海轰了那艘船,现在它大概就像一块旧沐浴海绵般四处漏水了吧。我记得一个来自朗福的老炮手悄悄透露了一个传统疗法:将一块肥猪肉绑在一根丝线上,将猪肉吞下,然后立刻把丝线往回拽上来。老天爷啊!我差点给呛死,不得不由一个西班牙人实施嘴对嘴的人工呼吸抢救。我实在不愿意再去讲述那段经历。

“吻我,哈代。”[9]事后别的家伙总是拿它来调侃我。我想他们不知道你这个视力不济的兄弟是曾在特拉法尔加海战中与纳尔逊将军并肩作战的“斗士”梅瑞狄斯勋爵的儿子与继承人。当然,我从未去尝试利用这层关系。或许我应该那么做。那现在或许我已经成为海军上将了!

关于债主的事情我感到抱歉。他们真是太可恶了。告诉他们你大哥说要是他们再敢骚扰你的话,他会回来好好教训他们。说真的,等我们到了纽约,我会看看可以做点什么。我想那里有好几间银号,但如果没有,也会有其他银行能够帮忙。无论你去到哪里,总会有银行。

说起讨厌的人,你无法想象在头等舱里有多少形形色色的人,简直就像在廷巴克图的偏僻后街里游荡的野兽,只是更加丑陋更加凄苦。如果你不得不忍受他们,那还不如死了痛快。劳拉和我自己每天晚上都会拿他们开玩笑乐一乐。我不得不说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会很迷茫。

你曾在劳拉的一次晚宴上遇到的那个美国蠢货迪克森也在船上,和以往一样实在令人讨厌。(在遇到他的那天晚上,狄更斯也来了。你还记得他大肆吹嘘正在写的那部小说吗?)我相信埃迪姨妈形容他“斯文潇洒”——当然,我指的是迪克森,而不是狄更斯——但品味这种事情实在是说不准。

我希望再继续写下去,但风暴越来越猛烈(嗨呵,一阵雨来一阵风[10]),我得躲到床上,去拿那块肥猪肉。啊,我真的好惨啊。

别担心我,老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知道现在情况看上去不太妙,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世间种种都会好起来的。[11]

何不纵情欢乐。[12]

我非常想念你。

爱你的葛格[13]

达维

附言:前几天晚上我听见一个老水手在吹口哨,吹的是这首曲子。

约翰尼乔·伯克有时候吹的就是这首曲子,不是吗?[14]

无论英国人去到世界上的任何角落,每个一无是处却又自命不凡的哲学家、每个愚蠢偏执的牧师总是会拿爱尔兰的情况当面质问他。

《泰晤士报》,1847年3月

注解:

[1] 1882年9月,剑桥大学格顿学院娜塔莎·梅瑞狄斯教授(知名女性参政论者)遗赠G. G. 迪克森的信件。“火腿片儿”是娜塔莎女士在家族里的昵称。金斯考特勋爵习惯将娜塔莎女士与艾米莉女士称为“小妹”(或如信中所写:“小泡泡”),应该是表示亲昵的标志。事实上,两人的年纪都比他大。(艾米莉女士比他年长两岁,娜塔莎女士年长十三个月。)——G. G. 迪克森

[2] 经过一段漫长的时断时续的恋爱,艾米莉女士真的嫁给了约翰·米尔林顿爵士,第九任赫尔侯爵,但这段婚姻在四年后结束了。两人没有生育孩子。梅瑞狄斯教授没有结婚。她的众多作品包括《论女权文集》(1863年)、《学习的理由》(1871年)、《教育与穷人》(1872年)和几卷关于纯粹数学的文集。她与密友艾米莉·戴维斯共同编辑了《女性高等教育》(1866年)。——G. G. 迪克森

[3] 伦迪尼乌姆(Londinium)是伦敦的旧称。

[4] 耶罗尼米斯·博斯(Hieronymus Bosch,约1450—1516),荷兰画家,作品多描绘人类的罪恶与道德的沉沦。

[5] 罗德岛的太阳神雕像(Colossus of Rhodes),古代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完工于公元前282年,据记载,巨像高33米,由青铜铸成,后毁于公元前226年的地震。

[6] 金斯考特勋爵提到的“耶胡”与“慧骃”出自乔纳森·斯威夫特的《格列佛游记》。耶胡是慧骃国内一个蛮荒岛屿上状似猿猴的下流粗野的动物,而慧骃是外形像马的有理性的动物,奴役耶胡作为干粗活的畜生。有趣的是,格列佛曾说:“慧骃的语言自身没有可以表达‘邪恶’这个意思的词汇,仅有的几个类似的词语还是从‘耶胡’的丑陋形象和恶劣品性那儿借来的。”(第四卷 第九章)——G. G. 迪克森

[7] “杜胡拉”(doohulla),一个有着极其复杂的规则和得分系统的游戏,是梅瑞狄斯三姐弟在童年时发明的。玩法是,将词语从报纸上或其他无用的文件上剪下来,其字母构成一个菱形的嵌合字谜。与现代的填字游戏非常相似,但在19世纪40年代仍不为人知。“杜胡拉”是英语中康尼马拉一个地区的名字。在盖尔语中是“杜姆海莎拉克”,意思是“杨柳之丘”。——G. G. 迪克森

[8] 原文是英文“seasick”(晕船)的错误拼写:“saesick”。

[9] “吻我,哈代。”是纳尔逊海军上将在特拉法尔加海战时中弹后对旗舰的舰长托马斯·哈代说的一句话。

[10] 此句出自威廉·莎士比亚的《十二夜》。

[11] 此句是中世纪英国修女诺维奇的朱利安(Julian of Norwick)的一句名言。原文是“and all shall be well and all manner of thing shall be well”。

[12] 原文是拉丁文“Gaudeamus igitur”。

[13] 原文是“bruvving”,源于英语俚语“bruv”(兄弟、哥哥或弟弟)。

[14] 如果金斯考特勋爵知道那首曲子是传统的爱尔兰进行曲,名为《波拿巴跨越阿尔卑斯山》,或许他会感到不安。——G. G. 迪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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