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血液被抽走的感觉,说不定哪天就会心跳停止,然后再也听不到那人的声音。
三年前的草野夏音那一刻的愿望只有一个——活下去。除此之外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不论是那个视野从网球上稍稍脱离看到这个世界更多美丽事物的少年,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当做生命存在的理由的钢琴。
当手指触碰到那一片额角的血红,大脑受到损伤之时一切都注定好了。草野夏音注定要失去自己正直美好年华的三年去换回自己的健康,学业跟上全都是勉勉强强,父亲多次提到过辍学养伤,但自己执意要去学,即使很吃力,即使几乎占据了自己的大半时间。
那种拼命的感觉就是草野夏音的日常,不管是因为什么都要拼命,不然迎接自己的就只有失去错过失去错过。
那种怀抱信念才能活下去的感觉,对她来说并不陌生。被不安笼罩着一次又一次地想过要放弃。可是依旧坚持下来了。因为医生安慰自己所说的那句话“若是恢复得快的话说不定可以回到原本的生活。”
然后她回想起来,不论晴天下雨都在拼命地练习网球的少年,那个耀眼无比的少年。她回想起一支送给自己当生日礼物的钢笔,她回想起来她曾经非常非常努力练习的钢琴,回想起自己曾经的日常。
突然有种难过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她失去了那么多东西。真的还有要回来的可能吗?钢琴技能生疏了,刻着[R?C]的钢笔破旧了,那么那个少年呢?
——他还会记得我吗?
只要想到回答如果是[否]的结果,就有种想哭的错觉。
“不想被你忘记……不想被你忘记啊……”
曾经在梦境破碎后不止一次地如此重复着。
想挽回还有可能吗?
有可能吗?
双手捂住眼睛,泪水顺着指缝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