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家庭成员西高地被取名为聪介,源于李乐韵和陈彧一起看的《跃动青春》的男主角志摩聪介的名字。
选了“聪介”而没选“志摩”,这是小橘的手笔。在姐姐和爸爸正纠结的关头,小橘亲自在写着“聪介”的纸条上用她的猫掌盖了章。
“聪介,过来,给姐姐摸摸……”
“聪介,快过来,爸爸给你洗澡啦……”
“小聪……”
“聪聪……”
渐渐的,聪介丢了他的本名。不过他任何昵称都可以灵敏识别,他是一只聪明的小狗。
遛狗增加了小情侣的活动量,冬天晚上再冷,他们临睡前也会带聪介出一次门。陈彧要李乐韵写下保证书,如果她偷懒不想出门遛她的小狗,那每次都要给他转一千块钱的违约金。
凭借这份保证书,陈彧觉得自己可能会拥有一个数额可观的小金库。
从前养乐多是不爱争宠的猫,小橘来了之后分走一些铲屎官的爱,她也不大在意。可是聪介的出现却突然令她感到惶恐,尤其是这个雪团子极其擅长撒娇卖萌,他的粘人能力几乎可以跟家里最会发嗲的姐姐媲美。
姐姐最近刚升职,频繁加班,每天下班更早的是爸爸。爸爸一打开门,这个小团子就扑了过去,求抱抱求摸摸求亲亲,花样百出。
小橘打了个哈欠,喵呜一声,试图吸引爸爸的注意,爸爸把小白团子捞起来,抱在怀里,然后才去摸小橘的脑袋。
这个新来的臭狗可真是会争宠啊。养乐多凑到小橘的近处,跟她一起审视摇尾巴乱蹦跶的聪介。
爸爸去给姐姐做饭了,他围着。
爸爸给姐姐打电话了,他贴着爸爸的腿偷听。
姐姐回家了,爸爸走过去和姐姐亲亲,他也要跟着、看着。
……
终于到了深夜,爸爸和姐姐要办事了,他被赶出了卧室。
汪汪汪……
喵喵喵……
三小只在此刻是同等的命运。
夜深了,终于安静了。
该做事情做完后,陈彧搂着李乐韵问她:“家里这三小只,你更喜欢”谁?
“当然是养乐多。”李乐韵不假思索。
“我还以为会是聪介呢。”
“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喜新厌旧的人。否则我才不会等你四年。”
“你……你有在等我?”
“随口一说。”李乐韵打了个哈欠,把陈彧按倒,钻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刚升职的这段日子,李乐韵被迫进行了一些下班后的无意义社交。微醺后的某个晚上,同部门的男同事将她送到楼下,聪介在阳台上看见姐姐,汪汪起来。
陈彧走过去一看,那是个日系帅气大男孩,浅色卷发叠穿上衣和牛津鞋,外加一副黑框眼镜。
跟李乐韵站在树下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最多只有三十厘米。
李乐韵所在的公司有各种魅力型男,精英男文艺男潮男,禁欲系狂野系钓系,简直就是个龙潭虎穴。
但是她入职一年,被男同事送回家,这还是第一次。
陈彧坐在沙发上沉着一张脸,等待醉酒的女朋友进行一个像样的解释。
今晚到场的是最熟悉的几个同事,又是周五,多喝几杯再正常不过。李乐韵即将二十八岁,终于进入半独立的工作区,从小职员晋升为小领导,她实在是太开心。
她是哼着小曲进门的,看见陈彧安静地坐着,直接飞扑过来。
“干嘛呢。”她抱着陈彧的脖子,索了一个吻。
她竟然掺酒喝了,啤酒白酒洋酒的味道都有。“喝了多少?”陈彧蹙眉问。
李乐韵随便比了个数字,跟他撒娇道:“帮我洗澡、卸妆,好吗?”
“你怎么回来的?”
“打车回来的呀。”
“喝多了,为什么不让我去接?”
“有同事顺路,就一起回来了。”
“女同事还是男同事?”
“你猜……”
“给你一个机会,好好坦白。否则我就用冷水给你洗澡,不给你用护发素,看着你的头发打成死结。”
“你真恶毒。”李乐韵堵住陈彧的嘴巴,“小心眼的男人……”
她胡乱地吻着他,大有一种酒后乱性的冲动。陈彧的领口被她往下拉拽,聪介突然拱了过来,想要争宠。
乱成一团。
“李乐韵……”陈彧直呼她的大名。
“你又来了!”
“我看见了,是男同事送你回来的,他知道你有男朋友吗?”
“唔……你不要咬我的脖子……”
说到这一句时,聪介已经识趣地离开,因为这两个人的上衣都只剩下一件。
陈彧的唇齿落在李乐韵的脖子上,“你最好老实交代。”
“异地也可以领证了,陈老师,下周……今年的最后一天……去吗?”
“……”陈彧停了下来。
李乐韵想要继续,捧住陈彧的脸,轻轻地啄着他的嘴唇,“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可他们并不care,那要是男朋友变老公呢,那事情就不简单了,对吧。”
“你好好说。”陈彧仍绷着脸,手指却温柔地触摸着她的头发和脸。
“我说过的,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新厌旧……你……就从了我吧!”
“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我是在……酒后吐真言……”
李乐韵摘掉最后的枷锁,把陈彧勾去了卧室。
养乐多和小橘踱步经过聪介的小窝,弟弟睡着了,他应该也觉得大人们总是动不动就关门,太没劲了。
有什么是他们三小只不能看的呢。
喵喵喵……
汪汪汪……
第二天清晨,李乐韵睁开眼睛后,发现陈彧正撑着脑袋打量她。
他的脖子上有吻痕,她又低头看自己的,还好,他很绅士,他什么也没留下。
“昨晚开心吗?很久没这么尽兴过了吧。”她对他笑笑。
“我每一次都很尽兴。”陈彧不介意在这种时候说一句违心的谎言。
其实她说得对,昨晚她因为醉酒,格外有韧性、有耐心,几乎是任他摆布,他的确是非常满足。
“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陈彧捏一下酒鬼的鼻子。
“当然。”
“现在,重复一遍。”
李乐韵看着男人的锁骨和薄薄的胸肌,视线略微有些回避。
“不认账了?”陈彧嗤笑。
“怎么会!”李乐韵坐直身体,揉了揉脑袋,忽然问:“昨晚你戴套了吧?”
“你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陈彧的眼神忽然变得锋利起来。
“……”李乐韵是随口一问,她做梦梦到家里没套了,想着今天要去买……
“我说过,结婚和生小孩的事情都由你说了算……”
“陈彧,我们结婚吧。”这句真的不是梦话。李乐韵发誓。
"……"
李乐韵稳定自己的眼神,看向陈彧的眼睛,“现在酒完全醒了,昨晚我说过的话也都记得。我对你负责,负一辈子的责。怎么样,够意思吧。”
“如果你只是想为刚刚那个质问打圆场……”
“当然不是!”李乐韵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昨天送我回来的是个-3姐妹。
“什么姐妹,我都看到了,是个男的。”
“男的就不能是姐妹了吗?”
"……"
领证是大事,起床收拾好后,陈彧做了早餐,想跟李乐韵再友好协商一番。
“还商量什么,我的那个点到了,你爱去不去。”李乐韵蹲在地上给养乐多和小橘喂好吃的,聪介凑过来拱她的手,她顺势摸一摸聪介的头,说:“找你爹去。”
聪介躺在地上打滚,陈彧走过来把它捞起来。
李乐韵见这个别扭的男人一言不发,问他:“要不你先试试叫我一句老婆?”
"……"
李乐韵靠近陈彧,把聪介抱开放在地上,自己坐在了他腿上,“有没有那张纸还是不一样的。男朋友和丈夫是两个概念。”
“你是在意概念的人吗?”
李乐韵努努嘴,“如果你在意,那我当然也可以试着去在意。人生嘛,互相妥协。”
妥协?
“我觉得你还没想好。”陈彧摸摸李乐韵的脸,“再议吧,我现在真的不着急。”
“可是我刚刚已经跟他们说了……”
“跟谁说了?”
“我爸我妈,你爸,陈杨女士,还有周哲安……”
陈彧一怔,立刻把怀里这个折腾精放下去,回到厨房去找自己的手机,两个家庭的那个大群果然炸开了锅。
长辈们开始商量看个黄道吉日,周哲安在一旁起哄,问是不是要改口叫李乐韵嫂子了。
“你自己起的头,你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陈彧对沙发上的李乐韵耸耸肩膀。
李乐韵抱起胳膊眯起眼睛,“那不行,咱们是革命友情,必须共进退。”
“那你想怎么着?”
“结呗,谁怕谁啊,老公?”
“……你是真的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