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把受到惊吓的格温带到安全地带,突然听到一声尖叫,顺着声音看去,是被困在阳台上的哈利和玛丽-简,他们不停地求救着,却无人理会。
蜘蛛侠原本看到暗恋的女神身陷险境,一心想赶去救援,结果被绿魔缠住不得脱身,还因为分神的缘故被对手抓住机会,一阵拳打脚踢,顷刻间便落在下风。
爆炸的火光从酒店里冲出,哈利和玛丽-简立足的阳台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坠落,他们两人缩在角落里,祈求着有人能过来帮忙。
“我真是比超级英雄还忙……”肖恩默默地在心底抱怨,转头对格温说道:“我还有朋友在那儿,你待在这里等警察过来。”
格温两手抓着披在身上的男士西装,默默地看着肖恩离开的背影,内心一阵悸动,嘉年华现场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与浓烟,那个绿色恶魔和蜘蛛侠激烈地打斗着,这种危险的时刻,这个年轻男孩仍然惦记着自己的朋友,真是让人敬佩之余又有些感动。
快速奔跑的肖恩可不知道,他已经被格温脑补成了一个勇敢无畏的英雄人物,无论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还是内心深处的道德底线,他都无法对哈利的生死坐视不理,反正偶尔做一些好事,就当积攒人品值吧。
思考之间,肖恩冲入了一片混乱的酒店里,电梯已经停运,他只好沿着楼梯全速奔跑,正如明蒂所说的那样,自己拥有着强悍过人的身体素质,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便已经冲到了酒店顶层的阳台上——然而如此巨大的运动量,对他来说和散个步没什么区别。
“哈利!玛丽-简!”
肖恩发现这两人的处境很危险,尤其是玛丽-简,她的半边身体已经挂在空中,阳台上的水泥不断剥落,墙壁上的裂缝不断地扩大,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来,抓住我的手!”肖恩先把哈利拉了过来,接着又把手递给玛丽-简。
红发女孩瑟瑟发抖,脸上带着泪痕,她实在是被之前的绿魔吓坏了,紧紧抓住伸过来的温暖手掌,她一把扑进了肖恩的怀里。
成功救下两人的肖恩,不动声色地推开玛丽-简,把这两个人一路带下酒店,远离了战场的中心,他们亲眼目睹了绿魔杀死了奥斯本工业的两个大股东,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需要时间来平复情绪。
“没事了,哈利,一切都过去了。”肖恩安慰着情绪不稳定的奥斯本少爷。
这个时候哈利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结果一直无人接听。
“我得先回家一趟,肖恩,你帮我把玛丽-简送回家!”哈利记起自己邀请父亲来参加嘉年华,现在出现了这种恐怖袭击的恶性-事件,他有些担心。
肖恩无奈地点头,转头看着格温和玛丽-简,心里无声地说道:“搞什么,一个是绿魔二代的女友,一个是蜘蛛侠的初恋女友,为什么全丢给我了?!”
“真是糟糕的一天!”
带着深深地郁闷,肖恩叫来了一辆计程车,分别把受到惊吓的两个女孩各自送回家。
第18、余波
嘉年华活动的恐怖袭击,震惊了整个美利坚,绿魔与蜘蛛侠大战的视频在网络上疯狂流传,点击量超过数百万次,许多人惊讶的发觉,原来自己身边除了变种人以外,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其他的超能力者。
白宫政府这一边也觉得异常头疼,这次绿魔引起的恶性事件影响很广泛,伤亡人数也极多,舆论除了对蜘蛛侠进行热议以外,同时还在强烈谴责国家安全部门的不作为,认为这是继“911”之后的又一次恐怖袭击,也是对美利坚自由精神的践踏,呼吁政府尽快抓住凶手。
不过要论起最憋屈的,可能要属一直隐藏在人类社会中的变种人了,最初人们看到视频里的蜘蛛侠和绿魔,还以为他们也是变种人,热度才过去不久的变种人注册法案又被翻了出来,直到有议员站出来,否认了蜘蛛侠和绿魔的变种人身份,这件事才告一段落,不过想必那群身在韦斯特切斯特的变种人们,心里一定很郁闷,不管怎么说,背黑锅的感觉可不好受。
因为绿魔与蜘蛛侠在嘉年华狂欢上的闪亮登场,超能力者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蜘蛛侠由于本身英勇的表现,击退了凶残可怕的绿魔,受到了纽约市民的喜爱,除了号角日报外,其他的新闻报纸都在称赞这个神秘的超级英雄,称其为“纽约的好邻居”。
同样倒霉的,不只有莫名其妙背黑锅的变种人,还有奥斯本工业,在有心人的操纵下,这家新兴崛起的工业巨头,被爆出首席科学家被谋杀,而自家研发的产品失窃的新闻,同时还贴心的附注了,绿魔所拥有的装备都是来自奥斯本工业的提示。
这一下子引发了舆论声讨的热潮,奥斯本工业的股票一路狂跌,这家涉及多个领域的庞大企业,顿时陷入巨大的危机,有着向深渊滑落的势头,偏偏这个要紧的时刻,身为董事长的诺曼-奥斯本却没有站出来主持大局,这让外界对奥斯本工业一致看衰。
以上,便是嘉年华结束之后的后续余波,只是这一切都和肖恩毫无关系,因为他正在忙着应付另一个麻烦。
“你是说,上学的第一天你就和人打架了,而且还把两个校园恶霸打得他们父母都不认识?!”
肖恩几乎要崩溃了,才上了一天学,他就收到了教导主任打来的电话,让自己赶去学校处理一起恶性斗殴事件。
“他们两个在欺负瑞秋!”一路上被教训个不停的小萝莉辩解道,“那两个坏蛋在扯她的裙子,而且我只用了一点点力。”
“瑞秋是谁?”肖恩有些疑惑,转而他又继续教训道:“而且明蒂,如果你要动手的话,可以把他们揍得满脸开花,但是……别踹下面,那样太残忍了,尤其是对于男生。”
“瑞秋是我在学校的第一个朋友!她很可怜的,每天都被那些校园恶霸欺负,而且大家都因为她是地狱厨房出来的,不愿意和她玩。”
明蒂瘪着嘴巴,似乎有些委屈,在她的认知中,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帮助朋友的好事,可是却受到了大家的指责。
肖恩沉默了一下,摸着小萝莉的脑袋,轻声说道:“明蒂,你不能按照自己以前的方式继续生活,帮助被坏人欺负的朋友,这是一件好事,可是你要注意方法——你可以用拳头教训他们,但是不要让老师抓住证据!因为这样一来,你很可能会被学校开除,然后你的朋友还要继续受到这些人的欺负,甚至受到变本加厉的报复。”
“你的意思是,下次我可以偷偷地打闷棍?”小萝莉抬起头看向肖恩,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肖恩有些头疼,很显然他不适合做这种思想辅导工作。
想要把深受“暴力解决一切问题”思想熏陶的明蒂,变得像正常女孩子一样,这实在是个巨大而复杂的工程,需要慢慢来。
“那两个人为什么能在你的学校那么嚣张?”肖恩不禁觉得好奇,那所学校是纽约有名的私立学校,就读的孩子大多家境优越,父母从事体面而高端的工作,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在学校受欺负。
“他们说自己的父亲是什么金并的手下。”明蒂想了一下,随即疑惑的问道:“金并是谁?”
肖恩眯起眼睛,这是刚摆平了弗兰克-达米科,又要进军地狱厨房的节奏吗?
相比起金并这个名字,纽约市民更加熟知威尔逊-菲斯克,一位出生于地狱厨房的地产大亨,热衷于慈善事业,是值得尊敬的社会名流,不过肖恩知道,这只是一层虚伪的粉饰,真正的威尔逊-菲斯克除了是成功的商人以外,还是统治纽约地下世界的黑道皇帝,从一个小头目做起,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终于登上了黑帮首脑的宝座。
然而这并不能满足他的野心,头脑出众、实力过人的威尔逊不断地侵吞着其他帮派的地盘,凡是不愿意服从自己的,便统统清除干净,最终牢牢地把整个美国黑帮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以混乱贫穷的地狱厨房为根基,建立起了一个庞大可怕的黑道帝国。
成为纽约头号犯罪首脑以后,他又把自己包装成为一个成功的地产商人,摇身一变跻身社会名流,与检察官和警察局长谈笑风生,从地狱厨房里招募了大量的俄罗斯黑手党和爱尔兰人作为打手,进而逐渐地统治了整个纽约的地下世界。
那些黑道中人将威尔逊称为“金并”,也就是“主脑人物”的意思,从此这个名字就成了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可怕存在。
“他只是一个统领着许多恶棍的大坏蛋。”肖恩淡淡的说道,眼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也许那位统治纽约地下的黑道皇帝,可以为自己踏出原始积累的第一步,做出一些微小的贡献,毕竟地狱厨房,可是个人人都想要的好地方。
他牵着小萝莉的手准备回家,学校的斗殴事件最后在大把美金的猛烈攻势下,相当有原则的教导主任决定放宽处理,以明蒂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为理由,否决了其他老师的开除建议。
就这样一场风波悄无声息的平息下去,明蒂又回到了学校上课,并且一战成名,一举成为了学校里的大姐头式的人物,麾下聚集了一片崇拜的小迷妹。
当然,这只是肖恩平凡生活中的一段小小插曲,在这个超级英雄还没满天飞的时代,他很享受这种宁静的氛围,不需要担心外星人的入侵,或者某个邪恶反派毁灭世界,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而且,这也让他拥有了缓缓积累实力的从容心态,不必过分担心自身的弱小会带来什么危险,毕竟连托尼-斯塔克那个家伙,都还沉浸在花天酒地的糜烂生活里,没有成为飞天遁地的钢铁侠。
超级英雄沉睡在摇篮里,还未醒来;觊觎六颗无限宝石的宇宙霸主,也没有把视线投向这颗蔚蓝的星球,所有的故事还没有开始。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肖恩望着天边落下的夕阳,眼中闪烁着对于未来的憧憬。
第19、康纳斯博士
康纳斯博士是纽约州立大学的客座教授,偶尔会给学生们讲一讲关于生物遗传学方面的知识,担任老师的同时,他还拥有着自己的独立实验室,由奥斯本工业出资建立,公司的老板诺曼-奥斯本对于康纳斯正在进行的研究很感兴趣。
那是一项关于断肢重生的技术研究,在医疗应用上有着广阔的前景和市场,所以诺曼-奥斯本才会每年拨给康纳斯大量的研究经费,企图完成这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研究项目。
康纳斯愁眉苦脸的走出办公室,他曾经是一名军医,在战争中被征召入伍,送到最前线去救治伤员,结果在一次大爆炸中身受重伤,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得不截去了一条手臂,后来回到大学的他,开始努力研究爬虫类的再生系统,钻研着生物遗传领域的知识,这一切都是为了恢复自己身体的残缺。
原本经过多年以来的苦心研究,康纳斯已经看到了一点曙光,许多道科学上的难关都被成功攻克,他坚信只要再给自己更多地时间,就能完成断肢重生技术的研究。
可是就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奥斯本工业中断了对于实验室的经费支持,康纳斯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家新兴崛起的工业巨头,最近遇上了不小的麻烦,股价呈现雪崩势态的下滑,不断传出将被拆分收购的不利消息,自顾不暇的诺曼-奥斯本,自然难以继续提供高昂的研究经费。
这让康纳斯也陷入了尴尬地境地中,明明离成功只差一步了,却因为经费不足的原因,难以再将研究继续进行下去,这对于他来说,可谓是一个沉重地打击。
想到自己大半生的努力和心血,即将有可能化成梦幻泡影,康纳斯苍白消瘦的脸颊上,便涌起一阵愤怒的血色,他握紧着拳头,看着实验室里忙碌的实习生们,阴沉铁青的脸色,缓缓变成无可奈何的落魄消沉。
“早上好,康纳斯博士。”
一个年轻的男孩站在康纳斯的面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木讷的中年男人回过神来,认出了这是自己的一位实习生。
康纳斯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你好啊,肖恩,我看过了你的那篇关于跨物种遗传和生物基因的论文,很有想法。”
对于这个看上去颇为阳光的大男孩,康纳斯还是非常满意的,不管什么样的事情,只要交给肖恩,他总能很出色的完成,哪怕是像清理实验仪器这种枯燥的工作,他都很有耐心。
所以康纳斯一直颇为欣赏这个年轻男孩,想着等到自己的研究成功,收获了梦寐以求的荣誉和风光,他就把肖恩正式的招募进入研究室,交予一些真正核心的研究工作。
现在一切都成了空谈,失去了奥斯本工业的资助,完全不可能再继续未完成的研究工作,脑海里憧憬的未来前景,如今变成了水中月、镜中花,虚幻而脆弱。
肖恩望着背影萧索的康纳斯博士,不禁觉得奇怪,难道说自己触发了蜥蜴博士的剧情?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这位木讷寡言的独臂中年人,因为一系列的原因,与走投无路的诺曼-奥斯本一样,利用自己来进行人体试验,结果发生变异成为了一头巨大的人形蜥蜴。
肖恩之所以加入康纳斯的实验室,只是为了给自己未来的成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否则一个没有受过系统性教育、完全不懂科学知识的家伙,突然拿出了价值潜力巨大的科研成果,那么难免会惹人诟病。
托尼-斯塔克的天才光环,可是有着庞大的斯塔克工业,以及麻省理工的学位作为支撑,既然如此,肖恩也不能落后。
他一直都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能够让自己获得第一块跳板,最近股价暴跌的奥斯本工业,就是肖恩瞄准的目标之一。
绿魔身上的高科技装备就是奥斯本工业的失窃产品,这个消息便是肖恩匿名寄给号角日报的,诺曼-奥斯本冒险进行人体增强药剂的试验,结果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变成了暴虐嗜杀的绿魔,只要不出意外,迟早会死在蜘蛛侠的手里,到时候哈利就会顺理成章的接过濒临破产的公司。
之后的一切,肖恩早已准备好了应对计划,要想让自己从一个纽约的平凡小子,摇身一变成为托尼-斯塔克那样的大人物,全靠系统带来的力量远远不够。
这个世界实力可怕的强力人物实在太多,如果仅仅以为自己能凭借系统,吊打一切的超级英雄,最后只会陷入被围攻剿杀的艰难局面。
肖恩不想跟在超级英雄和神盾局的背后,受着那位黑人局长的指派和命令;也不愿意像九头蛇一样,躲在阴暗无人的角落里,计划着与复仇者对抗,统治世界。
他想在超级英雄和邪恶反派之间,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没有神盾局的掣肘,也不受九头蛇的威胁,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肖恩不但需要强大的力量,还得拥有足够稳固的地位——由财富和权势构成的庞大势力,所以,他藏在暗处设计了诺曼-奥斯本,相信那位绿魔先生这个时候正在焦头烂额处理公司遭遇的危机。
“假如蜘蛛侠没有解决绿魔,那我要不要出手呢?”肖恩点着下巴思考着。
万一因为受到了蝴蝶效应的干涉,时间线发生了变化,绿魔仍然好好地活了下去,那对于肖恩的计划可是相当不利,相比起容易控制的哈利,老谋深算的诺曼-奥斯本可不好搞定。
“彼得,你别让我失望。”肖恩换上实验室的白色制服,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余光瞥见向他走来的金发女孩,他收敛起眼神中的冰冷,脸上立即换上了愉快的微笑,看样子就像是个人畜无害的阳光大男孩。
“嗨,格温,我以为你会待在家多休息上一段时间。”肖恩看着眨着大眼睛的金发女孩,关切的打着招呼。
这位蜘蛛侠的初恋女友,此时两手提着一个袋子,俏丽的脸上带着微微羞涩的表情,肖恩莫名地觉得气氛变得微妙,似乎有某种暧昧的感觉弥漫开来。
“这是你的衣服,我帮你洗好了……谢谢你。”女孩声如蚊呐的说道,要不是肖恩听力过人,还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年轻男孩接过袋子,发现是上次救下金发女孩时,临时给对方披上的西装外套,之后他根本就忘记这回事了。
“呃,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任何一个人在那样的情况下,都会选择挺身而出的。”
肖恩不知道他这副貌似谦逊的模样,反而更加能赢得女孩的好感,格温认定这个年轻男孩是个稳重而不虚荣的人,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欢喜。
两个人互相说笑着,走进了一派忙碌景象的实验室,而这个时候,康纳斯的私人办公室里,这位独臂博士满脸挣扎之色,似乎正在为做出某个冒险的决定犹豫不决。
第20、衰变率算法
“这是迫不得已……也许我会成功的!”
康纳斯枯坐在办公室里,他只要一想到大半生的心血即将付之东流,心底便不由地冒出一股怒火,那些主流科学界的混蛋们,嘲笑他是疯子科学家,进行着注定不可能有结果的研究,一直给予自己资助和经费的诺曼-奥斯本,也在最困难的时候抛弃了自己。
那些对自己身体的残疾多加嘲笑的人,他们丑陋而扭曲的面容,不断在脑海里闪过,原本满载鲜花与荣誉的美好憧憬,已然被残酷的现实打击得粉碎,失去了这项研究成果的自己,以后还能有什么作为?
仿佛有一个声音不断回荡在内心深处,宛若浮士德中的魔鬼一般,引诱着康纳斯应该去冒险尝试,做出那个大胆冒险的决定,说不定幸运女神会降临在自己身边,人体试验的成功几率固然微乎其微,可是试想一下后半生穷困潦倒的生活,学术界的嘲讽和质疑……
“我不甘心!”
康纳斯大叫着挥手扫去桌上的资料文件,像是一个输光了全部身家的赌徒,决心要凭借最后一把来翻身。
他看着那只空荡荡的袖管,某种冲动在心底奔腾涌动,如同喷发的火山熔岩般,彻底击垮了理智的防线。
从实验室的冷藏柜里取出一支试剂,康纳斯回到办公室,把门反锁上,然后开始进行人体试验。他握着那支次品试剂,明白这种不够严谨的冒险尝试,几乎等于是在自杀,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奥斯本工业很快就会撤资,收回实验室的使用权,那个时候他将一无所有!
“上帝保佑!”康纳斯默默地祈祷,随即抬手注射试剂。
咚咚咚。
“康纳斯博士,你在里面吗?”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康纳斯的人体试验。
这位独臂中年人神情略有些慌张,他听出来这是实习生肖恩的声音,不知道那个优秀的小伙子有什么事找自己。
“我在做些研究,你有什么事吗,肖恩?”康纳斯紧张地问道。
“噢,是这样的,我刚才和格温聊了一些关于跨物种遗传的研究,她说实验室的研究进程卡在了衰变率算法上……我看过你出版的书和所有论文……那个能让我先进去吗?”
肖恩站在门口,他知道康纳斯博士终其一生都在进行交叉物种遗传的研究,企图把蜥蜴的生物特性移植到人类身上,使得那些身体残疾的人,能够恢复健全。
可惜这个一旦成功足以震惊世界的研究项目,一直卡在生物方程式上,康纳斯博士缺少衰变率演变的算法公式,导致实验难以有所进展。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康纳斯招呼着肖恩进来,年轻男孩瞥见桌上的那支试剂,心里有些惊讶,看来自己对于奥斯本工业的打击,使得这位独臂博士也面临了人生的困境,甚至到了不惜用自己来做人体试验的地步。
“你对我的实验有什么建议吗?”
康纳斯敷衍的问道,虽然肖恩确实很优秀,但他不认为这个年轻男孩给提出什么建议性的意见。
自己终其一生都被卡在这个阶段,哪怕经历过无数遍的尝试,始终无法得到正确的衰变率演变的算法公式,肖恩只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而且接触跨物种遗传的研究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康纳斯并不觉得对方能有什么过人的想法。
“康纳斯博士,我之前看过你的书,还有那些关于跨物种遗传的论文,这是个很伟大的构想,假如能够实现的话,它会拥有无限的可能。”
肖恩脸上表现出仰慕和崇敬的神情,似乎对于康纳斯的研究充满信心。
年轻男孩的真挚打动了康纳斯,他一直以来都缺乏认同,主流学术界认为他是异想天开,除了诺曼-奥斯本以外,没人看好这个研究项目,而那位奥斯本工业的总裁也只是出于商业上的考虑和投资。
“谢谢你,肖恩,很多人都觉得跨物种遗传是个疯狂的想法。”康纳斯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看到自己渐渐地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肖恩嘴角露出一丝轻微的笑意,这位常年沉浸在学术研究里的独臂博士,并不擅长人际关系,以及一些沟通交流的技巧,否则他一定可以看出,刚才那番话看似真挚,实际上不过是虚伪的赞美罢了。
“博士,我看过你的试验对比报告,还有那些数据资料……这是我想出来了的衰变率演变的算法公式,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
康纳斯博士心底暗自发笑,他根本不觉得肖恩能够解决这个难题,只是看到对方眼中的热切,不愿意伤害这个年轻男孩对于科学的热情和努力。
他接过了写着一串复杂公式的本子,刚想否决,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满脸震惊的望着面色平静的肖恩。
“你……不可思议!肖恩,你是个天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康纳斯激动地语无伦次,他没有想到困扰自己多年的难题,竟然就这样简单地解决了。
“博士,这个公式还不够完美,我希望你能补全它。”
肖恩露出谦逊的笑容,他可不希望康纳斯立即使用这个算法,然后像原来时间线中的那样,由于生物基因之间的互相冲突,导致自己变成一个蜥蜴般的怪物。
“可是……好吧,肖恩,我跟你说实话吧,这间研究室是奥斯本工业投资赞助的,但是最近这家公司遇到了点麻烦,他们要求撤资,收回实验室的使用权——换句话说,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康纳斯的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现在时间才是他最大的敌人,即使成功近在眼前,可是一切都需要时间来完成。
“博士,你难道忘记了进行这个研究的初衷吗?如果跨物种遗传一旦实现,它能拯救数千万的残疾人,让他们摆脱身体的缺陷,以及其他人异样的眼光,而且发展前景还不止于此,人类基因与动物基因的交叉融合,足以让我们在进化的道路迈出巨大的一步!”
肖恩语气激昂,声音充满着感染力,无比真实的为康纳斯博士描绘出了一个广阔的未来蓝图。
“这个算法公式还不够完美——它只是我灵光一闪的产物,需要一个对于跨物种遗传非常了解的人来完善补全,康纳斯博士,我们可以做得更好,只需要耐心一点。”
年轻男孩宛如华尔街的股票经纪人,不断地循循善诱,使得康纳斯博士内心的想法有些动摇。
“奥斯本工业那里……”想起准备放弃自己的诺曼-奥斯本,康纳斯又陷入了纠结之中。
“研究经费不会成为问题,相信我,给我两天的时间。”
肖恩做出了保证,年轻的脸庞上认真而坚定,仿若有着让人深信不疑的奇妙力量。
康纳斯透过眼镜望着这个带来奇迹的年轻男孩,虽然心底仍有怀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肖恩,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也希望像对方描述的那样,得到足够完美的实验成果。
第21、地狱厨房
离开康纳斯的研究室,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肖恩向着格温告别后,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想起女孩临走前依依不舍的眼神,他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微妙的感觉,这算不算是挖了蜘蛛侠的墙角?
抛去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肖恩开始琢磨着怎么样才能为康纳斯博士找到一笔巨大的投资,诺曼-奥斯本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这位绿魔先生正在为公司暴跌的股价忙得焦头烂额,况且以奥斯本工业的经营状况,确实挤不出更多的资金。
难道要去找托尼-斯塔克那个花花公子?
这个念头一闪即逝,肖恩摇头否决,斯塔克工业是军工业巨头,背靠着国防部这座大山,康纳斯的研究成果将来应用于生物医疗的领域,未来的钢铁侠不可能会看得上,而且托尼-斯塔克那个家伙,是个毒舌傲娇的讨厌性格,自大且自恋,以自己的身份想从对方手里要到投资,无疑是天方夜谭,说不定还会给大肆羞辱一番。
同样属于国家军火承包商的汉默工业?也不行,贾斯丁-汉默是个贪婪且无脑的商人,在地位差距太大的情况下,肯定会被他吞得渣滓都不剩的。
脑袋里把条件合适的对象统统过滤一遍,肖恩最后还是瞄上了纽约著名的地产大亨,威尔逊-菲斯克先生——这位被地下世界称为“金并”的黑道皇帝,拥有足够的实力,暗地里掌握着纽约百分之八十的违法生意,统治着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连司法系统和FBI都拿他没办法。
相比起其他的大企业,这位看起来最不好惹的金并先生,反倒是最容易下手的人,神盾局的那些人只关心能力非凡的超级英雄,对于一个控制了纽约地下世界的犯罪首脑不会感兴趣。
除掉一个罪大恶极的黑道皇帝,这应该算是为纽约市民替天行道吧?
肖恩回到了公寓,恰巧在门口遇到了放学的明蒂,小萝莉穿着一身浅色的外套,天蓝色的牛仔裤,背着书包,看上去与正常的女孩没什么两样。
“你刚才肯定在想着什么坏计划!”明蒂笃定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肖恩心中微微一惊,这个小家伙难道有读心术,居然看穿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每次只要你一想到什么坏事的时候,就会露出刚才那个奸诈的笑容。”明蒂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连忙从冰箱里拿了一只雪糕犒劳自己。
肖恩摸了摸脸,心想自己的反派特质有那么明显?居然连小萝莉都能看出来。
“我刚才可是在想怎么做一件好人好事,就像蜘蛛侠一样,当一回超级英雄。”肖恩辩解着,他可是为了还地狱厨房一片安宁,顺便再给康纳斯博士筹措一笔资金。
“超级英雄?好啊好啊!”明蒂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我都为自己起好名字了,‘超杀女’!是不是很有气势?”
小萝莉骨子里的暴力因子再次激活,她从房间的床底下翻出一个黑色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样式的杀伤性武器,手枪,微型冲锋枪,战术匕首,破片手雷等等,这些特种部队才会配置的强力装备,足够让明蒂冲到纽约警局杀进杀出一个来回。
“呃,你这更像是一个恐怖分子。”肖恩无语的看着快速换装,戴上一头紫色假发,穿上一身紫色紧身衣的小萝莉。
他都快忘了,眼前这个看似天真单纯的可爱萝莉,可是曾经剿灭了弗兰克-达米科手下黑帮的恐怖人物。
如果论起杀人的经验和技巧,肖恩只能是甘拜下风,这段时间以来,他还接受了明蒂布置的一系列训练任务,学习了搏击格斗,伪装易容,还有黑客知识,专业水准都快接近神盾局的黑衣特工了。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可爱的恐怖分子?”小萝莉嘟着嘴卖了个萌。
肖恩顿时无言以对,自从进入学校,过上正常女孩的生活后,明蒂就越来越不好糊弄了,以前一个披萨饼就能摆平的事情,现在最少需要一个草莓圣代冰激凌,外加一顿丰盛的中国菜。
“女孩子少碰这些武器,没事学学跳舞,画画,钢琴什么的多好。”
发现言语上战胜不了小萝莉,肖恩只好使用暴力手段,拎着小萝莉摘掉假发,把那个装满武器装备的黑色箱子没收充公,刚好他需要这些东西。
噘着嘴的明蒂决定一个星期都不理肖恩,谁叫这个家伙一点都不温柔,可是到了晚餐时间,看见一桌丰盛诱人的中国菜,小萝莉很没骨气把一切抛在脑后,自从她尝试过传说中的东方美食后,完全把曾经最爱的披萨和墨西哥烤肉遗忘得一干二净,那些食物比起丰富多样的中国菜,简直太小儿科了!
肖恩欣慰的望着大快朵颐的小萝莉,心里暗自想到,果然做得一手好菜是每一个男主角的必备技能。
夜色渐渐深沉,督促着明蒂洗脸刷牙,上床睡觉以后,肖恩从黑色箱子上翻出了防弹衣,手枪,以及一把战术匕首,对自己进行了一番全副武装,随即套上一件深色的兜帽卫衣,悄悄地翻窗出门。
华灯初上,俯视着夜晚的纽约,这座浮华辉煌的繁华都市,宛若喧嚣的不夜之城,绚烂缤纷的霓虹灯和广告牌,与络绎不绝的车流长龙,汇成了一片光芒的海洋,让人不禁沉迷其中。
当然,这只是纽约迷人的一面,上东区的富人们夜夜笙歌,纸醉金迷,而生活在贫民区的人们,只能住在年久失修的破烂公寓楼里,忍受着黑人混混、毒贩子和妓女的骚扰,时而还要担心一下,今天自己在路上会不会被抢劫。
如果说曼哈顿上东区是富人们的天堂,那么纽约的地狱厨房——这片位于曼哈顿岛西岸,被人俗称为西中城的区域,就是不折不扣的地狱,它早年间是著名的贫民窟,爱尔兰裔移民的劳工阶层聚居区,以杂乱落后的居住品质、严重的族群冲突与高犯罪率而闻名。
纽约大多数的黑帮,在此都有着一些违法生意,譬如走私军火,贩毒,买卖人口……这些文明社会中被绝对禁止的行为,在地狱厨房却算不上什么大事,这片充满罪恶的混乱区域,由底层的居民,嬉皮士和小混混,帮派分子,妓女等,构成了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络,即便是警察有心维持治安,也收效甚微。
肖恩戴着兜帽,低着头行走在地狱厨房的街道上,随着夜色浓重,这片以犯罪和黑暗闻名的区域,却越来越显得热闹。穿着暴露的站街小姐,瞄准来往行人钱包的小混混,还有横行霸道、一脸凶恶的黑帮分子,他像是踏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隐约接触到了纽约最阴暗的角落。
第22、有趣的谈话
詹姆斯-韦斯利回到了家,松开领带,脱下西装,如同往常一样准备休息。
“晚上好啊,韦斯利先生。”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来,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牛奶的韦斯利,身体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我劝你最好不要拿枪,或者尝试反抗,韦斯利先生,你不擅长这个。”那个声音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
“坐到桌子前来,我们面对面的谈一谈,这也是我来拜访你的目的。”韦斯利短暂地思考后,决定还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他是个聪明的人,向来知道怎么能保全自己。
“你是谁?”这位带着金丝眼镜,有些温文尔雅的青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了这个略显老套的问题。
“这不重要。”坐在黑暗里的那个人影说道,一支闪烁着寒光的手枪从阴影中伸出,对准了竭力保持平静的韦斯利,“你是谁才是值得关心的问题。”
“韦斯利先生,你能在二十八岁的年纪,就买下一栋位于曼哈顿富人区的复式公寓,手上戴着一块伯爵限量款名表,身上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同时你还在长岛,布鲁克林各拥有三处房产——说实话以你的年纪和薪金来说,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你出身于地狱厨房的普通工人家庭,依靠着奖学金和好心人资助才完成了学业,毕业后你成为了一家贸易公司的经理人,恕我直言,按照你的工薪水准,想要买下这栋房子都很勉强。”
听着自己的资料一点点被说出来,韦斯利不禁有些心惊,对方把自己调查得很彻底,甚至连一些微小的细节都没有放过。
看着阴影中伸出的那支枪,以及黑暗里的人影,韦斯利开始慌张起来,他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到底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说来真是令人惊讶,你就读于斯坦福大学,还是一位年轻有为的法学毕业生,而那位资助你完成学业的好心人,正是地狱厨房有名的地产大亨,威尔逊-菲斯克,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更让人害怕的名字,金并。”
“你是冲着威尔逊先生来的?是谁派你来的?俄罗斯黑手党,还是日本的手合会?墨西哥贩毒集团?”韦斯利脑袋转得很快,一连报出了另外几个地狱厨房的黑帮势力。
“哇喔,金并的敌人还真不少呢,我说过了,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我过来找你是为了谈一笔交易。”黑暗里探出一个人影,脸被遮挡在兜帽下,看不清样貌。
韦斯利身子微微前倾,用手扶了一下金丝眼镜,说道:“你想让我背叛威尔逊先生?”
这个毕业于名校的法学院高材生,思维既敏捷又灵活,他深知自己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人注意的东西,只有那位统治纽约地下世界的黑道皇帝,才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宾果!”黑暗中的人影打了个响指,用轻松地语气说道:“不是背叛,没有人敢无视金并的赫赫凶名,与他作对的人大多数都被沉到哈德逊河底去了,这一点身为金并私人助理的韦斯利先生,应该比我更明白。”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只是个小人物而已。”韦斯利被对方的话弄糊涂了。
兜帽下的人影低笑了两声,把手枪放在桌子中间,仿佛一点也不害怕被韦斯利夺走武器。
“我看中了金并的产业——当然我是指明面上的合法产业,地狱厨房是一片鱼龙混杂之地,金并用暴力和血腥的手段建立起了他的强权统治,可是俄罗斯黑手党以及日本手合会,这些势力一直想夺回自己的地盘,很快这里就会掀起一场战争。”
兜帽下的人影望着皱着眉头的韦斯利,开口说道:“我想把这些人统统踢出局,包括金并在内!”
韦斯利一脸错愕的表情,他差点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个疯子,铲除金并,还有地狱厨房里的所有黑帮势力?
哪怕是整个纽约警局都没办法做到,光是金并一个人,手底下就有着成千上万为他卖命的暴徒、恶棍,若是这位黑道皇帝放话说,要某个人在纽约消失,当天晚上这个人的尸体便会被扔进哈德逊河底。
“你现在肯定认为我在开玩笑,或许心里还会将我看成是一个大放厥词的疯子。”那个人影似乎猜到了韦斯利的心思,接着说道:“我不需要你的相信,甚至不用你做出任何的保证。”
“我今天来见你,进行这番谈话,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件事,韦斯利先生。”
那个人影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明天晚上,金并会死,他的得力打手靶眼也不会幸免。”
这句话宛若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击中了韦斯利,他的大脑像是当机似的,连思考能力都停滞了片刻。
这个疯子要去杀了金并和靶眼?!
“当这两个人死去以后,身为金并私人助理,替他掌管着犯罪帝国的你,詹姆斯-韦斯利,将会成为地狱厨房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兜帽下的人影不顾韦斯利的震惊,把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与你有同样地位的,还有金并身边的金融专家利兰先生——如果他愿意合作的话,之后,你会尽快接手金并名下的产业,至于那些涉及违法的生意,相信俄罗斯黑手党,日本手合会,还有那群墨西哥毒贩会感兴趣的。”
“你要做的,是用最短的时间洗白自己,包装成一名合法商人,地狱厨房的年轻新贵,然后投资一名叫做科特-康纳斯的遗传生物学博士,为他提供研究资金。”
韦斯利张大了嘴巴,他有些发愣的望着黑暗中的那道人影,心想自己还真是遇到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居然毫不掩饰的在他面前,说着要怎样篡夺纽约黑道皇帝的产业与地盘,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去告诉金并吗?
“你是一个聪明人,我很欣赏你没有尝试夺走桌子上的手枪,否则这个时候,你应该去见上帝了。”
对方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却蕴含着一股淡淡的冷意,让韦斯利不由地浑身一颤。
“当然,你也可以去告诉金并,说明天会有一个疯子企图杀死他,然后夺走他的一切。”
那道人影总是能猜中了韦斯利的想法,好像可以读懂他的思想一样,这让韦斯利有种被对方完全看穿,没有任何秘密的感觉。
“……不过,一个聪明且有能力的人,总是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的,你不应该只做一个黑帮老大的私人助理,韦斯利先生,你能够有更加广阔的未来——如果你真的足够聪明的话!”
那道人影慢慢退回黑暗之中,过了一会儿,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韦斯利的幻觉。
这位黑道皇帝的私人助理,看着桌子上的那把手枪,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第23、突如其来的袭击
踏着深沉的夜色,肖恩悄悄地翻窗回到了公寓,他脱掉用于遮挡样貌的兜帽卫衣,除去身上的防弹衣和战术匕首,躺在床上思考着,今晚拜访了詹姆斯-韦斯利,金并的私人助手,也是那位黑道皇帝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
他刻意营造出一个来历神秘、不按常理出牌的形象,就是为了让韦斯利摸不清自己的来路,从而产生一种猜不透的感觉,一般聪明人会想得比平常人要多,这正是肖恩所要的,他要用这种神秘感来消弭金并所带来的威慑和敬畏。
肖恩没有兴趣去做纽约的黑道皇帝,他只想利用金并的财富,让自己制定的宏伟目标踏出第一步,统治地狱厨房?那是之后才会考虑的事情,想要让一个聪明人背叛他的老板,首先要激发对方内心深处的欲望。
野心,是每个人都与生俱来的本能,只是大多数人把它粉饰成了看似光辉的理想或者坚定的信念。
韦斯利是个有能力的聪明人,一般这种人很少会满足自身所拥有的,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应该得到更多,配得上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财富,更强大的力量……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如同深不见底的渊谷,难以填满。
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说上一番不自量力的疯言疯语,就能让韦斯利突然反水,背叛自己的老板,那位凶名赫赫的黑道皇帝?
哪怕是主角光环再强大,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肖恩要做的,只是在韦斯利的心里埋下一颗野心的种子,倘若金并真的倒台,那么黑道皇帝遗留下来的庞大家产应该交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