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向上望,天花板贴着浅蓝色的墙纸,上面绘着一条跃入海面的鲸鱼,溅起一蓬雪白的浪花。画笔稚嫩,却充满童趣,让贝蒂不禁回想起小时候的日子,她的母亲还未去世,父亲也不是位高权重的威严将军,一家三口住在新墨西哥的一处沙漠基地,生活美满而幸福。
一阵微风拂过,窗户上挂着的铜质风铃摇摆不停,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贝蒂捏着温暖的棉被一角,朦胧的意识渐渐清醒,她瞧了瞧身上宽松舒适的睡裙,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而这又是哪里?
房间里静悄悄的,贝蒂直直地坐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棕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宽松的睡裙掩盖不住饱满的胸脯,露出一线细腻的雪白,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显得有些茫然。
轻微的眩晕感在脑海里徘徊,贝蒂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忽然间一丝动静从门外传来,柔和的声音飘进房间,随之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肖恩掀开门帘,端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走出来,把三明治、烤面包和一杯热牛奶摆在床头,笑着看向一脸呆愣的贝蒂。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脑的反射神经延迟两秒,穿着睡裙的女孩惊声问道,像是受到刺激的小猫突然炸毛。
“这就是我的房子啊。”肖恩摊了摊手,似笑非笑着,宛若恶作剧成功达到一样,“昨晚你喝醉了,本来是想送你回家的,但是谁知道优雅大方的贝蒂小姐吐了我一身,我相信将军肯定不想看到自己女儿这副狼狈的样子,所以就把你带到我的公寓里来……”
贝蒂的脑子似乎不太够用,把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刻串在一起,,大概两分钟以后,她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膝盖里,脸色涨得通红。
就像大多数分手的男女一样,性格独立的贝蒂也经历过一段颇为伤感的时间,虽然没有达到抱头痛哭,生如不死的可怕地步,但是原本怀有期待的美好感情,还未开始便被扼杀在萌芽阶段,这种心情终归是不好受的。
她每天躲在房间里,从酷爱的文学小说里汲取疗伤的力量,久而久之,藏在心底的人影似乎逐渐淡忘,就在勇敢无畏的贝蒂小姐自认为可以开始新生活的时候,那个叫做肖恩-西珀斯的混蛋再次闯入了她的世界。
一场国防部召开的庆祝晚宴上,罗斯将军带着爱女出席,之后理所当然,毫不意外的碰到了同样前来参加宴会的年轻人,将军抛给肖恩一个颇具男人默契的眼神,随即哈哈大笑着走开。
这让感觉被坑了的贝蒂很是生气,看到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差点扭头就走,她不是一个甘于同别人分享爱情的女孩,哪怕对于肖恩确实有着超出友谊的好感,但还不足以到达牺牲尊严的地步。
接下来的故事,就跟晚间八点档的狗血剧情一样,关系微妙而复杂的男女彼此交谈,前者全程都带着温和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后者则一个劲的冷嘲热讽,期间数次鄙视对方的贪心不足,是个玩弄感情的无耻混蛋,不知满足的花花公子。
双方在这种你来我往的交锋中,充分表现出一种类似于前任男女朋友的尴尬关系,而在一边负责看戏的酒保,则机械式的递上一杯又一杯的马丁尼。
当宴会结束之际,出身于军人家庭的贝蒂小姐,已经倒在吧台上不省人事,偶尔还会从嘴里蹦出几句愤怒的痛骂,至于对象毋庸置疑,就是把她抱上车的肖恩。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只是替你换了身衣服……拜托,别用这种惊讶的眼神看着我,说实话在那样的情况下,没人会对一个女醉鬼感兴趣的……”
嘭的一声,柔软的枕头重重地砸在肖恩的脸上,贝蒂怒气冲冲地把对方赶出房间,眼光瞥向放在床头的简单早餐,心底却涌动着丝丝缕缕的暖流。
“该死!不要被糖衣炮弹所迷惑,这不过是那个家伙擅长的小伎俩,别上当贝蒂!”她自言自语着,小口咬着一块烤得酥脆的面包,“唔,味道还行。”
肖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昨天确实跟贝蒂什么也没有发生,事实上发生的这一切,都有赖于迫切想要促成一桩美满姻缘的罗斯将军,看来这位手握大权的老人,确实对自己很满意,以致于急不可耐的想要招为乘龙快婿。
对此,年轻人当然是抱着轻松的心态,如果能赢得美人的一片芳心,那自然再好不过,反之则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感情只是生活中的调剂品,缓解一下乏味无趣的枯燥日子,倘若看得太过重要,反倒会进退失据,为其所伤。
打开电视,正是早间档新闻,屏幕上斯塔克大厦映入眼帘,托尼正在当着新闻记者的面,得意洋洋介绍着自己的最新杰作,全部由新型能源提供电力的巍峨大楼,声称这将是曼哈顿新一代的地标建筑,而且很快就会全面推广。
这座顶端印着硕大名字的高耸建筑,象征着新型能源的效果卓著,斯塔克打算在整个北美都建造一座,以作为宣传和推广的方式。
从电视里滔滔不绝的发言来看,这位钢铁侠确实改头换面了,似乎把以前用于追逐美色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了事业和科研上面,这让那些年轻漂亮的火辣模特不禁黯然神伤,要知道以前,倘若谁能爬上托尼-斯塔克的大床,便可以吸引到足够的舆论焦点,身价培增不是问题。
有多少自认为美貌迷人的女孩们,想要成为斯塔克宅邸的女主人,可惜那位纽约头号花花公子,居然奇迹般的浪子回头,一改往日的放荡生活,这让向来喜欢编排绯闻轶事的号角日报,感到很是伤感,没有了寻欢作乐的钢铁侠,他们以后去哪里找这么有销量保证的八卦花边。
“坐过去点。”
肖恩的思绪闪动之间,穿着一件宽大白衬衫的贝蒂挤到了沙发上,双腿盘坐靠在一边,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很能撩动男性的荷尔蒙。
“你是个危险人物,肖恩,我一直都想离你远一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总是弄巧成拙……”贝蒂幽幽地看向眼神坦然的年轻人,轻咬着嘴唇,“其实你可以欺骗我,比如跟我解释,你和格温只是一时冲动,那天晚上不过是激情作祟……我不介意未来的丈夫在外面有情人,像我父亲这样对婚姻保持忠诚的人,在上流社会并不多。”
“我可以容忍婚姻上的瑕疵,只需要你付出全部的感情,让我作为你名义上的妻子,享受一切符合法律的待遇,至于其他的女人,她们只是地下情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贝蒂的语速越说越快,最后变得语无伦次,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想说些什么,复杂而纠结的感情,让这位独立自主的女孩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
有些人就是这样,让你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探寻他的一切,好奇心像只小猫用爪子挠着,时刻撩动着那颗不安分的心。
“好了,贝蒂。”
肖恩打断道,他慢慢地靠近,手指抬起对方低垂的脸庞,抚摸着女孩湿润的嘴唇,随即俯下身子。
“我从来不做选择,尤其是对于想要的东西。”
贝蒂怔怔无言,她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攀上了自己的腰肢,从山丘至溪谷,犹如一支所向披靡的铁骑大军,蹂躏着柔软而美丽的土地,一寸寸的,不放过任何一处。
“也许你只是被迫屈从于这个混蛋,你尝试过反抗,可是失败了,所以只能无奈地任由对方索取……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肖恩在贝蒂的耳边吹了口气,女孩刚刚鼓起的一点勇气顿时如云烟消散,抗拒的心理随着身上蔓延的酥麻电流,一点点消退殆尽。
“是你胁迫了我,肖恩。”
贝蒂对上了年轻人的眼睛,随即脸上浮现一丝楚楚可怜的柔弱表情,就像一只无力反抗的洁白羔羊。
肖恩深深吸了口气,沉默着扑了上去,这个时候行动往往要比语言来得有效。
摆在客厅的沙发宛若大海上的船只,变得颠簸而晃动,吱吱呀呀的响动持续了漫长的时间。
激情过后的男女彼此依偎,阳光透过纱窗,照进这间温暖的公寓,静谧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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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军团
“这还是我么?”
约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色的面料剪裁得体,极其熨帖的穿在身上,合体收腰,突出胸部和肩部,显示出一种结实的力量感。双肩、领口和袖口绣着精美的银色花纹,右臂带着赤红色火焰的鲜艳袖章,胸口更是佩戴着一枚印着红白伞状的金属徽章。
这身制服的风格颇为接近德国党卫军的式样,透着肃杀和冷冽的气息,当然比起华丽造型更加重要的,是它本身采用共生体培育的新式材料,由安布雷拉研发出品,具有轻薄、防弹、光学迷彩等多种作战功能,目前在军方都还没有正式推广应用。
随着变种人注册法案的逐步推行,学院里的大部分年轻人都选择了公开身份,成为官方登记的变种人,而政府部门和西珀斯先生也没有食言反悔,按照法案中的条款,给予了他们合法的身份以及社会福利保障,享有这个国家的一切公民权利。
不同于冰人巴比的犹豫不决,约翰和一众小伙伴们加入到了安布雷拉,像他和钢力士皮特这种,作战能力颇为优秀的变种人,被安排到了新公司成为一名安保人员,每个月都有着丰厚的薪水,表现优异甚至可以获得军方的授衔。
突如其来的变化,并未让年轻冲动的火人感到迷茫,相反浑身充满着斗志,约翰不是内敛听话的好友巴比,也不像性格温厚的钢力士皮特,他有着自己的想法和野心。
在原来的时间线中,火人约翰最终选择跟随了万磁王,而不是回到教授的学院,继续做个听话的乖宝宝,足以见得他是不同于其他学生。
由于肖恩的影响和干涉,除了万磁王大闹曼哈顿以外,变种人并没有在这个世界掀起什么风浪,而约翰原来追随强者的念头,也随之转变。
曾经的火人信奉力量至上论,可是当听说变种人中的老牌强者倒在肖恩的脚下,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想法,被称作变种人屠夫的史崔克死在了西珀斯先生的手里,教授也表现出对他的信任,而万磁王更是听闻惨遭放逐,带着兄弟会成员迁徙去往了遥远的非洲,一连串的战绩下来,让约翰内心震惊不已。
等到进入安布雷拉,约翰才真正见识到了大人物的模样,即使像布朗斯基先生,这种能够化身憎恶的强大战士,对于肖恩都保持着尊敬的态度,而那些学识过人的科学家,光芒万丈的超级英雄,位高权重的政府官员,都没有对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表现出半分轻视。
没有谁是甘于平凡的,哪个年轻人不会有热血和理想,只不过后来日渐被岁月消磨殆尽罢了。
火人约翰不在乎什么道德立场,人类与变种人的和平理念,在他看来教授那一套早已过时,自己更为认同万磁王的理念,走在进化道路前列的变种人,本身就是更为优秀,而且高于普通人的存在。
可惜老前辈万磁王在肖恩的手中遭遇挫折失败,这让约翰不由地放弃了以前的想法,在安布雷拉度过的短暂日子,他看到了权势的迷人之处。
那些高高在上的军方要员,神情倨傲的政府高官,他们对待西珀斯先生的态度,与其他人截然不同,这种变化并非纯粹的力量可以办到。
像万磁王那样的强者,能够让人类心生畏惧,但是无法真正让所有人臣服跪拜,可金钱与权势的结合,却能轻而易举地做到。
这给了约翰极大的冲击,少年人的心中,必定会有一道身影引领着他们前行,曾经这个目标很迷糊,或许是教授,也可能是万磁王,但是在肖恩出现以后,为他揭开屹立在金字塔顶端的真正世界,存在于脑海里的身影突然变得清晰。
“我也想成为像他一样的大人物。”约翰望着镜子里制服笔挺的自己,心中默默地说道。
大步走出门外,清一色黑色制服的身影排列在大厅中,这里是位于长岛北郊的新公司,而他们都是保护伞安全小队的成员,训练教官是前退役特种部队士兵,埃米尔-布朗斯基。
一开始变种人中,还有人对这个浑身透着精悍气息的小个子感到轻视,不过很快他们都抛掉了这个可笑的念头——在某个倒霉的挑衅者被化身憎恶的布朗斯基一顿爆锤以后,这些从诸多变种人里挑选出来的年轻一代,他们的天赋能力在这种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菜鸟们,忘记以前的身份,现在的你们是安布雷拉的私人军团,为我们共同的老板西珀斯先生服务!”布朗斯基环视一圈,极具压迫感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你们这帮自以为有着超能力,就远超常人的年轻菜鸟,请永远记住上一次的失败!那是耻辱!也是烙印在身上的疤痕!”
一个星期之前,这帮新加入的年轻变种人,跟罗斯将军手下的雷霆特工队进行了一场实战演习,注射过人体增强药剂的超级士兵,加上装备精良,弹药充足的强大武器,从头到尾把他们压着打,轻松取得了胜利。
这是肖恩的意思,对于惨败的结果他一点儿都不意外,变种人的能力固然厉害,但是不懂得协同合作,并肩作战,碰上战术丰富,经验十足的精锐士兵,被打得抬不起头来很正常。
那位坐在幕后的年轻老板,就是要让这群变种人知道,他们的能力并不足以应付一切,首先狠狠地打消心中的锐气和骄傲,然后交给布朗斯基严格训练,最后得到一支所向披靡的变种人军团。
“一名普通士兵的平均年薪在三万美元左右,而军官的收入则达到七万美元,你们这群菜鸟!废材!领着高出近一倍的薪水,却连一帮美国大兵都干不过!”
布朗斯基怒吼着,作为前半生都在战场和军队拼搏的老兵,他对于训练新兵的流程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在一个集体里,这群年轻的变种人,很快就会忘记以前的身份,他们逐渐被同化,像是巨大烘炉里的铁块承受着锻打、熔炼,直至成为真正的战士,绝对的服从命令。
在可以预见的将来,这些人会成为安布雷拉对外的利剑与坚盾,布朗斯基不由地暗自在心底感慨,那位年轻的老板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宏伟目标,以对方所拥有的力量和权势来看,已经是这个国家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
根据布朗斯基的观察,即使年纪轻轻走到这个地步,被人们称作前途光明的天才人物,坐拥权势与财富,但是肖恩从未表现过满足或者懈怠,就像是什么东西在身后拼命追赶一样,使得他仍然努力向前狂奔,好似前面的道路永无尽头。
“难道是世界末日要来了?”布朗斯基愣了愣,把这个冷笑话甩出脑海。
第252、东欧剧变
拉脱维尼亚,又被称为巴尔干之珠,本土位于匈牙利,塞尔维亚和罗马尼亚之间,北部环绕着喀尔巴阡山脉,南临马赫拉山区。
这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国,与东欧大多数的国家一样,常年陷入政权更迭和动荡不安之间,随着经济下滑,党派纷争,人们饱受战火和疾病的侵袭,东欧剧变带来的余波和影响,直至今日仍在蔓延。
自从那个伟大的红色帝国崩塌瓦解,中东欧的局势便是一片糜烂,失业率的大幅度增加,通货膨胀居高不下,民众对于新政策和权力机构的反抗情绪高涨,大规模的罢工浪潮,严重的经济困境……这些足以把东欧诸国拖入深不见底的泥潭之中,而拉脱维尼亚便在此之列。
在雅尔塔体系完全粉碎后,世界的格局呈现出向多极化发展的趋势,部分国家以加入欧盟作为代价,像匈牙利、捷克、乌克兰等,暂且获得了苟延残喘的机会,而拉脱维尼亚这种落后小国,只能在动荡不安的变革浪潮中,左右逢源,艰难求存,以谋得一线生机。
这里是盛行丛林法则的罪恶土壤,没有稳定的秩序,所以被圣殿法师猎杀、驱逐的血族与狼人,才会在此繁衍生息,潜藏蛰伏。即使以伦敦圣殿的势力,也无法深入影响到这片被黑帮和军阀,以及政权党派把持的混乱乐园。
笼罩在深绿色斗篷之下的毁灭博士,经过十二天的航行,然后转乘客机,终于踏上了这片儿时成长的贫瘠土地。灰蒙蒙的天空布满阴云,偶尔有电光刺破云层,似乎随时都会有一场暴雨落下。
维克多-杜姆提着黑色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国家唯一的机场,门口停泊着一排排老式汽车,一般外来的游客上了这些车,基本都会被狠狠地宰上一刀,那些司机的后备箱放着扳手和铁棍,开到半道上就会让你加钱,而这还是最好的情况,更多遭遇这种事的人,一般都会被洗劫干净。
至于报警?在拉脱维尼亚,有时候连警察都免不了被宰客,哪怕配着枪,遇上蛮横不讲理的出租车司机,依然没有任何用处。
当你用枪指着一个出租车司机的时候,那么就意味着你得罪了整个汽运行业,那些报团取暖的出租车司机,会成群结队的找上门来,这并不是滑稽的笑话或者低级的恐吓。
他们背后有着本地黑帮的支持,三分之一的出租车司机都运送过毒品或者违禁物品,想安分讨生活的人,早已经被吞得渣滓都剩不下了。
曾经有一个流传颇广的笑话,说在拉脱维尼亚,如果你丢了条狗,可以去找警察,要是家里进了盗贼,就去求助黑帮。
在许多人看来,本地黑帮的办事效率,要比警察高得多,所有的产业都有着他们的参与和身影,那些正当的行业或者灰色生意,已然密不可分,形成了一条错综复杂的利益链条。
不过比起拥有私人武装的军阀头子和大贵族,黑帮又成了无力反抗的小绵羊,他们每个月都要按一定数额进行“上供”,如果少了或是晚了,当天晚上你的家就会被一帮武装暴徒用火箭筒轰上天。
而位于这个国家食物链最上层的,则是手里掌握着军权的首相,以及背后有着西方国家势力扶持的政党团体,不管是军阀头子,占据大量土地资源的旧贵族,或者本地黑帮,在他们面前都如同渺小的蝼蚁,随便就能一脚踩死。
维克多-杜姆随便挑中了一辆车坐上去,显然他的运气不是很好,那位司机的贪婪眼神几乎不加掩饰,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自己手里的行李箱,想必对方已经在心里盘算,这一趟可以收获多少的财物。
果不其然,出租车并未开到目的地,位于市中心的豪华酒店,而是转道驶向了郊区的方向,杜姆对此恍若视而不见,他看向窗外的风景,毫无规划可言的房屋杂乱聚集在一起,大多都是用马口铁作为建材,马口铁拥有着一层电镀层,比起其他的薄铁皮更加不易生锈,能让简陋的房子撑过整个雨季。
在而郊外的贫民区,这种房子还称得上是不错的,外围的房屋大多由几块木板搭建而成,一到雨季便漏水腐烂,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味,每年刮起大风,倒塌的屋子都能压死一片人。
钢铁面具之下的僵硬脸庞,蓦地抽动了一下,杜姆小时候便居住在这种贫民区里,每天要跑数公里的烂泥路,去往小镇上唯一的学校,向他这种贫困家庭的孩子,自然不可能读得起城市里的私人学校。
事实上,即便是由市政厅拨款的公立学校,他也都是靠着奖学金艰难读完,如果人生的轨迹不发生改变,维克多-杜姆,这个曾经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成功人士,或许读到高中就会辍学,随之进入某个工厂或者去哪家店铺做学徒,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凭借着聪明过人的头脑,积累到第一笔资金,做点小生意,慢慢发展步入中产阶级的行列,摆脱住在贫民区的生活。
杜姆的命运转折点,发生在十五岁的那年,他碰到了一位好心的神父,在对方的推荐下有幸进入市中心图书馆,接下来便是如饥似渴般的疯狂学习,那些摆在书架上发灰的书籍,成为了维克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登向更高目标的一级级台阶。
贫穷可以消耗一个人的意志,却也能够激发内心的潜能,维克多-杜姆,这个年幼时便展露天赋的孩子,凭借着勤奋自学,收到了纽约州立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从而获得拉脱维尼亚的保送名额。
至于之后前往美利坚,展开一段崭新的人生,从高峰跌入低谷,那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驶动的汽车熄火、刹车,身材瘦小的司机从座椅底下抽出一把扳手,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杜姆,指了指放在后座的行李箱,用口音浓重的英语说道:“把那个拿过来。”
命令般的口吻,不带一丝商榷的余地,司机的右手握着金属扳手,很轻松就能在乘客的脑袋上开个洞,左手则拿着电话,随时都可以喊来一大批同行,倘若这个外地人敢反抗,最好的下场就是被洗劫干净,然后扔在半道上。
至于不好的结局……
有可能被当成失踪人口,登记在警察局堆叠成山的未完成案件中,也有可能被送到私人诊所,摘取身体上的器官贩卖……诸如此类,人性的光辉或者法律的正义,并非能够辐射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黑暗无处不在,罪恶时有发生。
“你不该这么做。”维克多-杜姆用带着拉脱维尼亚的乡音回答道。
这让司机微微一愣,随即他看到对方掀开深绿色的斗篷,一张狰狞森冷的钢铁面具浮现出来,那双空洞的眼神折射出一阵寒光,令人遍体生冷。
“你……嗬嗬!”
咔嚓。
轻微的声音中,杜姆轻易扭断了这位司机的脖子,他看了眼掉落在座位上的手机,随即拨通了电话。
ps:个人很想写个毁灭博士成神记,不过谨记教训,还是不自嗨了~
第253、以毁灭之名
拉脱维尼亚的穆赫兰大街是“瘸腿”约翰的地盘。
认识的人都知道,他曾经在波兰的雷鸣特种部队受训服役,后来在一次恐怖袭击中被炸断了一条腿,从而退役回到家乡。
但是整条街上的恶棍和混混,没有谁敢冒犯或者取笑约翰的瘸腿,除了对方是为大军阀头子拉齐奥做事以外,还因为他徒手捏爆过穆赫兰大街上一任黑帮大佬的脑袋。
就在街区对角的鼹鼠酒吧,瘸腿约翰两只手掌按住对方秃顶的脑袋,用大拇指挤爆了那双眼珠,坚硬的颅骨被捏得开裂,血腥与暴力混杂的景象,极具震慑性,直至今日,都仍然被很多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约翰悠闲地坐在老板椅上,数着桌上堆叠成小山似的现金钞票,脸上满是愉悦的表情,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打打杀杀,冲在最前面的黑帮头目了。
明面上这个样貌凶悍的瘸子,是拉脱维尼亚的汽运公司老板,实际上暗中从事非法走私的暴利生意,手底下有着上千人,那些平日里奔驰在大街小巷里的老式汽车,最主要的营生还是靠为黑帮运送毒品和违禁品。
除了约翰以外,还有一个叫做莱万多夫的俄国人,掌管着一家军工厂,同样也是拉齐奥的心腹干将,而那位大军阀头子据说又是旧贵族扶持起来的武装势力,一连串错综复杂的利益链条,构成了拉脱维尼亚的黑暗世界。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声在豪华的办公室里响起,整理着账单和钞票的瘸腿约翰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拿起了话筒。
“老大,克里希托今天被人扭断了脖子。”电话那头传来惊慌的声音。
“拉脱维尼亚哪天不死人?下次再为了这种事来打扰我,你的脖子也别想要了!”心情烦躁的黑帮头目厉声呵斥。
“……老大,不、不止有克里希托,还有马尔基西奥、吉拉迪诺、维迪奇……三十多个人的尸体,都被挂在了乔木桩上!”
对面的声音似乎极为恐惧,他颤抖着说道:“我带了五十多个兄弟,还有霰弹枪……那个家伙是怪物!抢了一辆车朝莱万多夫的军工厂去了……”
瘸腿约翰听到对方语无伦次的答话,心头猛地一跳,已经很久没有人敢于向他们挑衅了,在拉脱维尼亚这种落后小国,拉齐奥拥有一支装备精良、作战能力不俗的私人武装,完全称得上是一方诸侯,背后有着旧贵族的资金支持,在各大党派魁首之间左右逢源。
除了国家上层的大人物,像他这种大军阀头子,可以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即便是军方多少都要给一点面子,哪里是一般人敢轻易触怒的。
瘸腿约翰站起身,精悍结实的肌肉显露无疑,把黑色皮夹克绷得紧紧地,只是右腿装着假肢,走路的时候有些微瘸,像是跛子一样。
他第一时间想给拉齐奥打电话,可以转念一想,即使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以一己之力干翻了几十个地痞混混兼出租车司机,但是对上莱万多夫手下全副武装的精锐战士,未必能讨到好。
而且如果能让莱万多夫那个傲慢无礼的粗鲁家伙,吃了一点小亏,似乎也挺不错的,瘸腿约翰早就垂涎军工厂的生意很久了,只是慑于俄国人凶残狠辣的做事手段,压抑着蠢蠢欲动的野心,并未表现出来。
“去他-妈的俄国佬!”约翰吐了口唾沫,继续坐回去整理账单,这个国家除了正规军队以外,他想不到有谁能撼动一个小型军工厂。
这样的念头持续到晚上七点,黑帮头目正在掰开一只阿拉斯加大龙虾的巨螯,剥去赤红色的外壳,咀嚼着里面雪白晶莹的嫩肉。
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坚持不懈的尖叫着,瘸腿约翰的眼神充满戾气,他擦了擦手上的油腻,拿起话筒恶狠狠地说道:“我他-妈说过多少次,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打扰我!”
“约翰。”
威严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入耳中,让怒火中烧的黑帮头目悚然一惊,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已经跑到喉咙的一大串脏话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拉齐奥先生……我不知道是您,那帮该死的家伙总是来烦我……抱歉,拉齐奥先生,我绝对无意对你表示丝毫的不敬……”
“闭嘴!”军阀头子喝止了这个蠢货像个娘们一样的唠唠叨叨,“莱万多夫死了。”
“莱万多夫死了?”这个消息如同惊雷,把瘸腿约翰炸得愣在原地,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向上蔓延。
“有个穿深绿斗篷的混蛋,他袭击了莱万多夫的军工厂,带走了一箱环状金属钚,将近有六公斤,那他-妈是我要卖给车臣武装分子的!我可以换到更先进的武器和数不清钞票!”
向来都是表现出一副淡定样子的拉齐奥握着话筒大吼,脸上青筋暴绽,凶狠的眼神像是一头饿狼,随时都会噬人似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封锁整个拉脱维尼亚,都要找到那个混蛋!我已经和首相大人,还有盖文阁下打过招呼,警察局会发动二十四小时的警戒令——所以约翰!一定要抓住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把我的东西带回来!”
听到军阀头子声嘶力竭的咆哮,瘸腿约翰立刻连连点头,挂断电话以后,接连不停地拨出了数十个号码,其中有警察局长,市政厅的高官,手下赌场的头目,汽运公司的管理人等等,仿佛就在这一瞬间,整座城市都开始沸腾喧嚣,犹如一台机器插上电源,轰然启动,依附在上面的细小零件转动起来,迸发出恐怖的能量。
电视台的晚间新闻,当即插播发了一则最高级别的通缉令,宣称一个穿着深绿色斗篷的恐怖分子,挟持了极其危险的物品,因此全城戒严,展开大规模的搜索和抓捕行动,而一向被拉脱维尼亚人诟病讥讽的警察,此刻表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警笛声划破夜空,穿过一条条街道,回荡在整个城市之中。
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盘踞的地下世界,也开始流传出一份赏金高达上百万的悬赏名单,上面模糊着绘着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巨额的赏金让无数混混、暴徒蠢蠢欲动,热血沸腾,他们像疯狗似的开始寻找,期望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位于郊区的废弃铁皮屋内,作为引起这场巨大风波的始作俑者,维克多-杜姆正在欣赏着箱子里的环状金属,犹如一块粗糙的铁块,重5.3公斤,直径约11厘米,安静地陈列在箱子里。
“杜姆,为什么没有按照预先的计划执行?”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是天网的意识,俯瞰着这颗星球的荷鲁斯之眼,没有谁可以逃过它的监视。
“太慢了。”杜姆嘶哑着答道,“跟军阀合作,然后逐渐进入拉脱维尼亚的上层阶级,取得首相或者旧贵族的支持和信任……这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拥有全新人格的毁灭博士掀开头罩,钢铁面具反射着森冷光芒,他的声音充满着金属的冰冷意味,酷烈而冷漠。
“这个国家腐朽了,从上至下,正如主人说得那样,我重新回到这里,是要带来毁灭与新生——我应当先降下毁灭的雷霆。”
杜姆合上装着武器级钚的黑色箱子,空洞的眼神掠过炽白的电光,他会成为拉脱维尼亚的无冕之王,以毁灭之名。
第254、终结者
夜色渐深,肖恩独自坐在会议室里,借助着无处不在的天网意识,他隔着遥远的距离对毁灭博士的征服之路,保持着密切关注。
“杜姆失控了?”天网机械般的冰冷声音响起。
它结束了与维克多-杜姆的短暂通话,那个拉脱维尼亚人并未按照原本制定的计划执行,反而率先惹上了本地黑帮和军阀头子,抢劫了一箱武器级钚,那是核工业的重要原料,可作为核燃料和核武器的裂变物质。
“他正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天网判断道。
根据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规定,核弹原料铀235或钚239的纯度达到92%-93%称为武器级,它们达到一定量即能引起核爆炸。一般认为,用达到武器级的钚6-9千克、铀12-16千克就可制造出核爆炸装置。
凭借维克多-杜姆接受过的良好教训与科学天赋,利用电解法精炼的武器级钚,制造出一枚具有足够杀伤力的小型核弹,简直没有任何问题。
“对此,杜姆有什么解释吗?”肖恩并未流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对于进行人格灌输和记忆改造后的毁灭博士,极其放心。
“他认为我们制定的计划过于缓慢,想要完全进入拉脱维尼亚的权力核心,至少需要花费三四年的时间,而且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听到天网的回答,肖恩挑了挑眉,他把去往非洲的万磁王和回到拉脱维尼亚的毁灭博士,都看成是一招闲棋,没有期望着他们立刻发挥作用,只不过是想徐徐图之,扩张版图。
年轻人目前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北美大陆的发展壮大上,以迎接宇宙霸主和齐塔瑞大军的到来,那才是决定这个世界走向的巨大危机。
“事实上杜姆说得没错,倘若他想谋求快速地发展,我们制定的计划确实过于缓慢了——毁灭博士能提供什么更好的方案吗?”
肖恩不以为忤,他只是给原来的维克多-杜姆塑造了全新人格,并未进行彻底的洗脑,因此对方有着自己的想法也不奇怪。
“我需要的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征服者,而不是唯唯诺诺的傀儡,具备自我思考和认知能力的毁灭博士,对我的作用更大——假如我想要洗脑出绝对服从的机器人,没必要选中维克多-杜姆,在他身上花费投入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先生,你这是在为自己创造威胁?”天网仍然觉得不解,“维克多-杜姆,他会成为一个微小的变量。”
以人工智能的思维来判断,应该要把任何一个变数扼杀在摇篮里,或者变为可控制的存在,否则按照混沌理论,不受控制的变量最终会导致得到的结果产生巨大差异。
一首流传颇广的民谣对此作出了形象的诠释——
少了个铁钉,丢了个马掌。少了个马掌,丢了匹战马。少了匹战马,败了场战役。败了场战役,丢了一个国家。
肖恩双手枕在脑后,嘴角露出轻松的笑意,轻声道:“这样会比较有趣一点不是吗?”
“何况还有你的存在,杜姆想要成为拉脱维尼亚的无冕之王,建立一个机械王国,怎么可能离得开天网的帮助?第一代的金属仿生机器人造好了?”
“伊凡-万科先生已经做出了第一代原型机,采用一款最新研发的新型复合材料,它融合了坚硬的金属和柔软的泡沫橡胶,可以在两种性质之间相互转换,材料包含铋、铟和锡,与它们混合在一起的则是多孔硅泡沫,把这种泡沫浸泡在熔化的合金中,随后将它们置于真空环境,这样一来,泡沫气孔中的气体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合金……”
“这种合金的熔点很低,当温度超过熔点,就会熔化,所产生的新材料也就变的柔韧性十足。当材料冷却后,其刚性便会增强,但依然可以随意弯曲。伊凡-万科先生准备将其改进,得到随意变换的液态金属,具备超合金的硬度,打造出第二代的机器。”
肖恩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道:“把这个机器人命名为‘终结者’,只要维克多-杜姆获得了拉脱维尼亚的统治权,大批量生产机器,然后把那些本地黑帮和军阀一脚踢开,他就是那片土地上的无冕之王。”
…………
拉脱维尼亚,位于市中心的显赫宫殿里,晶莹璀璨的施洛华奇水晶吊灯悬挂在高大的穹顶上,金碧辉煌的大厅映照得灯火通明,白色的丝质桌垫上方摆着各色餐盘,戴着手套的侍应生取出一支红酒,缓缓倾倒在高脚杯里。
这座耗资巨大的雄伟宫殿,被拉脱维尼亚的人民称为“首相宫”,乃是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而作为宫殿主人的博努奇享用完了晚餐,用衣领下的餐巾擦了擦嘴,平静的目光瞥向一旁的军阀头子,眼神中掠过一丝不屑。
“你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功夫,给了多少的承诺,才从那帮西方势力扶持的党派魁首手里,弄到了那箱武器级钚?我把它交给你,是想换来更多的新式武器,直升机、坦克、炮弹……可是你却搞砸了。”
拉齐奥凶悍的脸上冷汗潺潺,倘若不是要维系最后一点儿尊严,他肯定恨不得跪下来舔对方的鞋子,以最卑微的姿态来祈求宽恕。
拉脱维尼亚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国王,作为多数党的领袖,首相才是这个国家权力最大的掌控者,别说是拉齐奥这种军阀头子,哪怕是站在他背后的旧贵族,都不敢轻易冒犯。
“二十四小时,把那箱武器级钚带回来,至于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你随意处置,我不在乎他是胆大包天的亡命徒或者雇佣兵,把麻烦解决掉就好。”
博努奇摘下餐巾,他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除去自身的能力以外,当然离不开那些旧贵族的扶持,但是任何一个成熟的、想要有更大作为的政治家,都不可能甘心作为一个摆在台面上的牵线傀儡。
想要取得民众的支持,谋求更多的权利和发展,就得和只知道索取利益的旧贵族做出分割,否则等到自己不愿意听话了,他们又能扶持起另一个人上台。
近年以来,政权党派和旧贵族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双方都在等待一个时机,虽然明面上保持着良好合作,可是私底下都在积蓄力量,想要把对方一举铲除。
像拉齐奥这种军阀头子,趁机在两大阵营之间左右逢源,牟取利益,这个国家多得是这种投机分子,自以为聪明绝顶,实际上一旦站错队五,满盘皆输,倾家荡产都是最好的下场。
博努奇与盘踞在东欧的庞大组织进行过一番接触,与其让那帮腐朽的老头子拖着这个国家下地狱,不如直接跟魔鬼做交易,那个以海德拉作为标志的神秘势力,虽然胃口大得出奇,但是至少他们很有诚意。
刚刚在美国军方推广开来的人体增强药剂,来自安布雷拉的新式能量武器,还有那箱武器级钚……这些足够让博努奇拉起一批属于自己的私人武装。
“这个国家的未来,可不能葬送在一群老家伙手里。”
随手把拉齐奥驱赶离开,虽然对方只是个粗鄙不堪的军阀头子,但是在拉脱维尼亚确实有着足够的影响力。
博努奇迈着不紧不慢地步伐,步入自己的办公书房,八位饱受训练的专业保镖守在门外,被称作“首相宫”的宏伟建筑,戒备森严,防守紧密,大概是这个国家最为危险和安全的地方。
坐在椅子上的博努奇,并未打开灯,黑暗的环境反而有利于思维活跃,他双手支起撑着下颌,与九头蛇进行合作不过是驱虎吞狼,想要成为拉脱维尼亚的唯一主宰,自己还需要更加缜密的谋划。
这位手握大权的首相先生思考着国家大事的时候,一道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深绿的斗篷带起一丝风声,宛若幽灵似的。
“晚上好,首相大人。”伴随着金属般的冰冷声音,一张反射着寒光的钢铁面具探出来。
第255、火药阴谋
听到陌生声音的那一刻,博努奇立刻做出了反应,他的手掌迅速移向桌下的报警按钮,而另一只手则探向腰间。
那群该死的旧贵族终于要对他出手了?
脑袋里闪过这样的念头,随即意识被一阵剧痛席卷,深绿斗篷下的身影动作比他更为快速,刺目的电光飞掠而过,让博努奇的半边身子都陷入麻痹之中。
贸然闯入的神秘客人,慢悠悠的除掉这位首相先生腰间的手枪,钢铁手臂扼住对方的脖子,像是拖着一条野狗似的,把那具略有些臃肿的身体带到办公书房的休息隔间里。
“啧啧,真是有品位……”
杜姆看到挂上墙上的诸多SM工具,类似于什么手铐、口球、鞭子等等都只是小儿科,还有一些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xing虐用品,看来拉脱维尼亚的首相大人,经常在忙碌国家大事之余,不忘增添生活的情趣。
披着深绿斗篷的毁灭博士摘下一条九尾猫,放在手中细细把玩着,空洞的眼神投向被扔在柔软大床上的首相大人,“噼啪”的一记抽击落在博努奇的身上。
相比起平日里的SM情趣,杜姆下手可不会那么温柔,在九尾猫作为一种情趣道具广泛使用之前,它是用来执行鞭刑的,航海时代的欧洲舰队上通常不会配备专门行刑的鞭子,所以只好就地取材,让受刑人自己割下一段缆绳,将缆绳前面散开,后面保持原样,这样前面可以作为鞭子的鞭穗,后面用作把手。
由于缆绳散开的部分会分成九条细绳,这种鞭子被称为“九尾猫”,大多数人挨上三百记以上,差不多就会被活活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