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不是演奏。
这是献祭。以血为引,以灵魂为柴,点燃一场焚尽污浊的烈火!
当最后一个恢弘壮烈、如同凤凰浴火振翅直冲九霄的最高音和弦,被苏星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下,余音如同金色的洪钟,在报告厅巨大的穹顶之下轰然回荡、久久不息时-----整个会场,陷入了比之前更为深沉的寂静。绝对的、真空般的寂静。
数百道目光聚焦在舞台中央。聚焦在那个缓缓收回染血双手、身体因脱力而微微摇晃的身影上。她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棵被狂风暴雨摧折过却不肯倒下的树。苍白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和那双被汗水与血光洗刷得愈发清澈明亮的眼眸。
“啪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是二楼视野最佳的VIp包厢。厚重的丝绒窗帘被猛地拉开一条缝隙,一只骨节分明、戴着昂贵铂金戒指的手,正僵硬地悬在半空。那只手的主人脚下,一只剔透的水晶酒杯被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如同新鲜的血,在深色的地毯上无声地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痕迹。缝隙后,似乎有一双冰冷而震怒的眼睛,死死地钉在舞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