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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旧读者务必先看一看第十九章的通告,谢谢。

我保证新故事是个暖心的宠文,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只是男女主角从一开始的互不待见到互相吸引的过程,希望大家喜欢。

当沈希妙牵着妹妹希灵的小手,慢慢走进这座盈满玫瑰芬芳的私人花园时,她小小地恍惚了一下,眼前的一切奢华绚丽得仿佛梦中所有,修剪得一丝不苟充满艺术美感的花园,掩映在丛丛绿影后纯白得片尘不染的双层洋房,都让沈希妙产生了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前几天才过了8岁生日的妹妹沈希灵敏感地察觉到了姐姐的细微停顿,牢牢拽着姐姐的右手晃了晃,扬起小脑袋不安地唤:“姐姐……”

带着微微颤抖的细弱童音瞬间把眼前的迷雾驱散,沈希妙暗暗地吸了口气,低头朝妹妹扬起一个安抚的笑容,“希灵,我们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开不开心?姐姐记得,你从小就很想看看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城堡长什么样子。”

这里,不正美丽得仿佛童话仙境么?

沈希灵眨了眨眼,又长又翘的睫毛顿时如陨落的蝶,微微合起一个哀伤的弧度,嘟着小嘴轻声说:“姐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爸爸妈妈,行不行?”

心里有股痛楚如涟漪般一波一波荡开,沈希妙勉力维持嘴角的笑容,刚想说些话转移妹妹的注意力,前方一个优雅的女声就缓缓响起,“希妙,希灵,怎么走着走着停下了?”

一位卷发披肩,笑容和煦的美丽贵妇就站在前方不远处,微微侧过身看着她们,嘴角轻扬,双手携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黑色皮包,优雅自然地服帖在腹部,映衬着满园春/色,美好得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看着沈希妙,贵妇嘴角的笑容微微加深,“我今天好不容易才哄得我那宝贝儿子留下,希妙,你再不抓紧,那小子可就跑了哦,你难道就不好奇?”说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出了一排雪白贝齿。

沈希妙也扬起嘴角笑笑,拉着希灵快步走了上去,微带歉意地说:“抱歉,希灵有点怕生,”顿了顿,她抿了抿唇说:“其实,优姨,你不用急着介绍我和……迹部君认识的,反正,以后有很多时间。”

对于这个即将成为她未婚夫的少年,别说好奇了,她压根连一点喜悦也无法产生。心里充盈的是若隐若现的不安和忐忑,让沈希妙在来日本的前几个夜晚,都辗转难眠。

她和迹部家长子的婚约,是两家的老一辈定下的。风间家全盛时,曾和当时同样在日本叱咤风云的迹部家私交甚笃,两家老人甚至定下了孙儿辈的婚约,扬言一定要让两家的情谊千年万年地传下去。然而,后来两家老人双双离世,虽两家依然交往密切,但在风间家逐渐把工作重心转移到海外后,来往也无可避免地少了。

要不是那一场可怕的灾难,沈希妙永远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如此需要那个曾经被她嗤之以鼻的婚约,甚至,愿意不顾形象地倒贴上去,因为,那似乎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这是多么可笑的大反转啊。沈希妙不禁在心里苦笑。

她不由得想起,当自己还是十四五岁,正处于人生中最肆无忌惮最叛逆不羁的青春年少时,曾经咬着汽水吸管,坐在教室外面的栏杆上,迎着中午灼人的阳光,神采风扬地把这个一出生就加诸在她身上的婚约当成笑话,添油加醋地说给聚拢在她周围的人群听。她当时的想法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娃娃亲,真是无聊!盲目!庸俗!这样强行把两个互不认识的人绑在一起很有意思吗?又不是古代的瞒婚哑嫁,何必平白无故地产生一对痴男怨女呢?想必,那个和她有着同样际遇的路人甲,如果脑子没有问题,是绝对会百分百支持她的想法的。

因此,那时候的她,从没把自己真正地代入过这个婚约,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未来,是可以由自己选择的。

殊不知,未来未来,正因为还未来,才能让人满怀憧憬。

迹部优看着眼前笑容温婉,脸色却有点不自然的少女,微一挑眉,好笑地说:“希妙,我家儿子傲是傲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所以,你不用……”她别有意味地顿了顿,微笑着说:“那么视死如归,那小子再怎么不可一世,也做不出打女人的事情。”

沈希妙有点囧,自从前几天见到这位优姨后,她就一直在不停地刷新她的三观,还真是没见过一个人能以这么优雅华贵的姿态频频说出这么冷的笑话的……她轻咳一声,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妥协般地说:“不是的,优姨,其实……我有点紧张。”

其实,哪只紧张,她有预感,自己将要迎来一场恶战。

迹部景吾,这个从小就被父母挂在嘴边的别人家孩子,沈希妙自然知道,他有多么优秀,多么天赋异禀,多么百年难遇,当然,同时,也是多么铮铮傲骨,多么坚守原则,多么不易妥协。出生书香世家的母亲从心底里喜爱这个少年的品性为人,不只一次在沈希妙面前赞扬他身上有一股可贵的傲气,这股傲气能让他顶天立地,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每当说到这里,她都会满脸忧愁地瞄一眼自家闺女,哀哀叹息,“也不知道咱们妙妙将来怎么驾驭这样一个少年哦。”

希妙每次都当一阵风吹过,什么都听不见啊听不见,而且,她也明白,母亲这样说,只是单纯感叹一下。基于希妙从懂事起就不再愿意跟随他们每年回日本探访故友的行程,她也知道了自家女儿对这个婚约的抵制,早就和丈夫商量好了未来的事情让希妙自己决定。反正,虽然这个婚约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他们也不是这么古板不知变通的家长。

这样一个少年啊……希妙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佩服母亲的先见之明,她此刻,确实不知道怎么驾驭。

迹部优安抚地朝她笑了笑,说:“紧张是正常的。嗯,还是快点走吧,那小子估计等得不耐烦了。”

希妙乖巧地应了一声,牵着希灵走进了那座美丽的白色洋房。屋子里的风格就如外面的花园一般,色彩鲜艳,线条华丽,无处不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张扬。希灵不安地往她身边又挨了挨,希妙看着她紧皱的小脸,心里一阵熟悉的窒闷,微笑着抚了抚她的头,牵着她坐到了暗红色的真皮沙发上。

迹部优叫人上去把少爷喊下来后,就坐在了她对面,很快,就有佣人上了茶和点心。希妙因此刻心情复杂,虽然生理上告诉她一早上没吃东西,她急需补充营养,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把一杯热茶放在希灵面前,指了指茶几上的精致糕点,说:“希灵,吃点东西。”

希灵摇了摇头,轻声说:“姐姐,我不想吃。”

希妙在心里轻叹一声,表面上却故作烦恼,“那可糟糕了,如果希灵不吃,姐姐也吃不下呢。但姐姐真的很想吃,希灵陪姐姐吃一点行不行?”

希灵的睫毛颤了颤,半响,才微微点了点头,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捡了块红豆糕,慢慢一小点一小点地吃起来。

希妙心里有种微微发酸的感觉,在眼睛变红之前,她捧起杯子喝了口热茶,把心里酸酸涩涩的感情压了下去。

迹部优一直看着她们姐妹俩的互动,此时慢慢地开口说:“希灵她……估计是因为父母突然的离世受了刺激,她还太小,不懂得如何释放压力,改天,我安排一个心理医师给希灵看看吧。”

希妙一愣,感激地朝迹部优笑笑,“谢谢优姨。”

迹部优也扬扬嘴角,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淳厚飞扬的声线突然自楼梯口处响起,带着一股午后的慵懒,让希妙的心,微微地提了起来,“您终于舍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您知道的,我时间宝贵,没道理把这一整天的时间浪费在我那宝贵的未婚妻身上。”

话语中的不屑和讥讽,傻子都能听得出来。果然就如母亲说的,这少年嚣张跋扈得很,就算在自己母亲面前,也毫不收敛。这样一个人,希妙早就知道,他对这场婚约的抵制程度,只会比曾经的她还要尖锐。她尚且无法容忍自己的人生被别人安排,何况他呢?

她坐的位置恰好背对着楼梯口,所以看不到真人,却见对面的迹部优眉头微皱,不满地说:“小景,怎么说话呢!希妙千里迢迢从中国来到日本,我不管你怎么想的,都给我端正好态度了。”

迹部盯着那个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的纤细身影,眉一挑,干脆斜倚在楼梯口,不再往前走,嘴角边的笑容却越发意味不明了。

希妙没等迹部优介绍她,就主动站起来转过身,朝前方恭敬地鞠了鞠躬,笑着说:“初次见面,我是风间希妙,请多多指教。”慢慢直起身时,希妙终于得以看见这个少年的的庐山真面目。小时候,因为一直对这个人怀有偏见,脑中对他的印象是怎么丑恶不堪怎么来,产生这种极端心理的主要原因,是希妙从小便活在这个人的光辉下,无论她做什么,父母都要拿她跟迹部景吾比,对她而言,迹部景吾这个名字就是个噩梦,承载着她最原始的嫉妒和不甘。待自己大到终于能产生一点成熟的理性后,她也曾好奇过,这样一个长年被父母盛赞在嘴边的少年,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呢?难道还能长出个三头六臂不成?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冲动地想跟着父母回到日本,一睹这家伙的真面目,却始终没有付之行动。

不是因为那个在她心里面没什么分量的婚约,也许小时候尚处于叛逆期的她会在意,但随着年龄的增加,她早已练到一笑置之的境界了。只是年少时的任性无知无法抹去,这么多年都缺席了,且她不愿意跟去日本的原因,希妙觉得大人们多少能猜到一点的,至少她妈妈就完全猜到了。这种情况下,如果她突然出现在迹部家的人面前,岂不是太尴尬?

也因此,直到此时,她才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迹部景吾。

身材修长提拔,容颜俊朗,五官深刻,剑眉微扬,目光灼灼,眉目间蕴含着的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人无法忽视。

果然是很出色的一个人。

希妙在心里暗叹一声,笑盈盈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然而,迹部景吾的目光只是似有若无地在她脸上转了转,便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般,嗤笑地看向迹部优,“当然,母亲,我会端正好态度,”他嘴角一勾,忽而低笑一声,“只是,您确定,我所理解的态度,跟您所期待的态度,是同一样东西,嗯?”尾音微微上挑,带着股直入人心的魅惑。

被无视了的希妙没有一丝尴尬,因为这种情况早在她预料之中,只是迹部优就没她那么淡定了,沉了脸低喝一声,“小景,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迹部景吾这次终于眉头微皱,眸色不耐地看了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希妙一眼,忽地轻笑一声,双手插兜径直往大门口走去,边走边慵懒地说:“您今天要求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现在,我也希望您不要阻止我的行动。”

迹部优绷紧脸看着自家儿子消失在大门口外,也真的没出言阻止,只因她太了解小景了,这孩子做事一向是不服管教的,要不是今天早上她吩咐大木管家拖着他,只怕回来连个人影都找不到。迹部优有点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希妙无奈地说:“希妙,这小子被我们宠坏了,你别放在心上。”

希妙摇了摇头,“怎么会。”她知道那种感觉,甚至于感同身受,她怎么可能生气?只是现在,她和迹部景吾的立场不同罢了。

迹部优怜惜地看着她,轻叹着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也放心……希妙,优姨今晚就要回英国那边了,你和希灵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转学手续我都帮你们办好了,那孩子……”迹部优犹豫了一下,微笑着说:“那孩子其实外冷心热,你要是有心和他处好,他不会一味摆冷脸的。希妙,优姨真的很喜欢你,无论你将来能不能成为我们家媳妇,优姨总归是疼你的。”

希妙眼眸微闪,点了点头。

她知道的,这个婚约到底是她和迹部两个人的事情,要是迹部景吾无论如何都不同意,那它就是一句空话,什么人都没办法改变。

可是,不可以啊,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成为一句空话。

希妙微垂眼帘,没再说话,只是心里,有某种潮湿哀伤的情绪,如寂静的水流般流淌,慢慢地,荡漾成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海洋。

☆、【二】我们聊聊

深夜的迹部宅,万籁俱静,灯影重重。希妙洗好澡出来,一边擦拭着自己披肩的长发,一边走向舒软的大床。诺大的房间里只她一个人,显得形影单只,孤孤单单的。希妙在床边坐下,环顾了豪华大气的房间一眼,疲惫地低叹一声。

她随了母亲,一向不喜欢太过空旷的地方,只觉得虽则豪华,却未免太缺人气。也因此,无论他们家的生意做到多大,所住的房子也只是堪堪够一家四口/活动,自己和妹妹的房间对面就是父母的房间,一出房间门就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食物香气,还没走出客厅就能听到电视机里传来的笑闹声,这种感觉无比温馨暖人。也因此,就算希妙已经在迹部家住了一个星期了,还是无法习惯这种冷清的氛围。

她边擦头发边胡思乱想着,突然,细弱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希妙看着桃木色的大门,眉头微微皱起,却很快舒展开,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走过去开了门。门外,小小的女生抱着一个白色的软枕,抬头怯怯地看着她,小声说:“姐姐,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希妙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不是叫你早点睡吗?现在都几点了,嗯?”

“十一点半,”希灵低下头,声音无限委屈,甚至带了点哭腔,“可是,姐姐,我真的怕……”

希妙心里刺痛,也不忍心再责备她,蹲下身子轻声问:“又做恶梦了?”

希灵眼睛红红地看着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小小地“嗯”了一声。希妙摸了摸她的头,让她进了房间。希灵明显是困了,一上床就睡了过去。希妙坐在床沿看了她一会儿,才轻叹一声,走去卫生间洗漱准备睡觉。

这个小了她9岁的妹妹,总让她有种不知如何是好的心痛怜惜。

第二天是个艳阳天。希灵在前天就开始到冰帝附属小学上学了,希妙却还要等几天,因为她在中国读书时是跳级,早已修完了高二的内容,只是现在来到日本读书,迹部优拿不准是让她按照实际年龄从最适合她的高二读起,还是直接升高三。后来,她叫希妙抽空去了趟冰帝做小测,等小测结果出来后再做决定,因此,这几天,希妙都是送走妹妹后,就闲在了迹部家无所事事。

也不是无所事事,希妙从来不是能闲下来的人,特别在父母出事后,她更是闲不下来,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摧毁她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坚强。也因此,她拼命给自己找事情做,不是去厨房帮忙,就是向在花园里忙碌的园丁偷师,或是和宅子里的女仆们闲聊。于是没几天,迹部家上下都熟悉了她的存在,甚至有年长直率的女仆毫不掩饰自己的欣慰,对她说:“风间小姐,你人好,将来嫁给我们家少爷,我们就有福了!”

每当听到这样的话,希妙都有一瞬间的晃神,然后,温和地笑笑,没说什么。

她们家少爷啊……别说嫁娶这种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情了,希妙现在连见他一眼,都难。

很明显,那位自傲自大的大少爷十分不待见她,她都住进来一个星期了,竟然只见过他几面,每次还都是匆匆擦身而过,希妙连开口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原来,就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要是有心躲避,两人的交集还是可以约等于零的。

希妙不认为那位大少爷这样做是出于讨厌她什么的,她和迹部景吾无冤无仇,顶多就是两人间有个口头婚约,以她对迹部景吾的了解,他不是这种会随意迁怒的人,就算他再不满那个婚约,也不会给她摆脸色。他现在这样的做法,应该是一个暗示吧——

本大爷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别再在那个莫名其妙的婚约上做什么文章了。

他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希妙不禁想,迹部景吾未来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不喜欢的女人,就一点暧昧的幻想都不给予她,不得不说,这男人出乎意料的洁身自好。

也可能,只是他懒得应付她罢了。

不管是哪个原因,希妙都知道,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无论迹部景吾怎么想,她都不可能放弃那个婚约,厚脸皮就厚脸皮吧,无耻就无耻吧,希妙只知道,她现在如果不无耻一点,将来就是别人对她和希灵无耻。

于是,她利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彻底掌握了迹部景吾的作息。在又一个空气清爽的星期一早上,她起了个大早,此时外面的天色还带着拂晓的黯淡,希妙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给妹妹盖好被子,简单洗漱了一下,下楼去厨房接手了厨师们的工作。

这几天已经和希妙混熟了的厨师们虽然也讶异她竟然起得那么早,却也没有拒绝她提出的想亲手做早饭的要求。毕竟,希妙就算是个客人,身份地位也是比他们高的,何况,虽然老爷夫人没有明说,她和迹部之间那个婚约也早在下人中间流传了开来,甚至有些好事者还下了赌约,赌一向温和大方的风间小姐,究竟能不能赢得自家那位心比天高的少爷的心。

看着希妙唇边擒着一抹柔和笑意,纤细苗条的身子挺得笔直,雪白的颈项微微弯着,几缕黑发自她圆润的肩头滑落,俏皮地垂在精致的锁骨边,手上的动作却无比麻利熟练,整个人站在了清晨柔和的阳光下,说不出的明艳动人。一群厨师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好歹,都是男人啊。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首先沉不住气,笑着说:“风间小姐,您可真是有心,我在这里做了十几年,您是第一个亲自给少爷下厨的女性,少爷肯定会很感动的!”

第一个?希妙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小心地把划开的鸡蛋倒进了平底锅里。

另一个看起来毛毛躁躁的年轻人嚷嚷出声:“是啊是啊,夫人不懂下厨,少爷又从来没带女生回来过,所以风间小姐是第一个呢!”虽有点毛躁,却误打误撞地回答了希妙的疑问,希妙忍不住朝他抿嘴笑笑,那年轻人一呆,脸慢慢地红了。

“田中,夫人和少爷,是你能在背后议论的吗?”一个两鬓发白的中年妇女慢慢走了进来,先是瞪了那年轻人一眼,才把深邃的目光投到希妙身上。希妙的身体微微一僵,转头朝她笑笑,低唤一声,“佐川妈妈。”

要说这个家里希妙最怕的人,不是迹部景吾,不是迹部优,而是这个为迹部家奉献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据说迹部景吾是她亲手带大的,在这个家里,她地位特殊,连迹部景吾对上她都会客气几分。而这样一个老人,从希妙进来第一天起,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若说迹部景吾无视她只是给她警告,这个佐川妈妈,就完全是没有掩盖的冷漠了。希妙不知道为什么,却也一直笑脸迎人。

到底是寄人篱下,行事总要有几分弹性的。

“嗯,”听到希妙的轻唤,佐川妈妈应了一声,微垂的双眼犀利地看着她,慢慢地说:“这活一向是佣人干的,风间小姐,您在这儿,不太合适吧。”

虽是用上了敬语,可那语气,明摆着跟尊重搭不上边。希妙好脾气地笑笑,说:“难得起早,就想找点事做。”

佐川妈妈懒洋洋地看她一眼,突然阴阳怪气地说:“希望真的是单纯找点事情做,我可不希望这宅子里的身份因为风间小姐的到来乱了呢。”

希妙微微挑眉,笑吟吟地看着她不说话。

“做好了就端出来吧,少爷已经在等着了。”佐川妈妈没再说什么,一转身就出去了。她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叫田中的年轻厨师就憋不住了,愤愤地为希妙打抱不平,“风间小姐,佐川妈妈真是太过分了,她刚刚完全就是一副指使下人的语气嘛!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田中从心底里喜欢这位温柔可亲的风间小姐,只觉得她太憋屈了。只是这样的话他也只敢在佐川妈妈背后说说,毕竟佐川妈妈的地位,在某种程度上比掌管人事的大木管家还要高。

站在他旁边稍为年长的厨师用手肘撞了撞他,示意他别乱说话,心里却也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怪佐川妈妈是这样的态度,本来在这个家里,除了老爷夫人少爷,就属她地位最崇高。小时候老爷夫人在外面忙生意,别说关照少爷的日常生活了,就是少爷伤了病了也没办法赶回来。在这种情况下,是佐川妈妈一直陪伴在少爷身边,尽心尽力,甚至连唯一的儿子提出要接她出去养老时,也拒绝了。现在她年纪大了,难免带了点老人家的苛刻,而且在这个家里她傲惯了,自然不会把一般的人放在眼里。

这位风间小姐,说是少爷的未婚妻,然而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少爷自己并没有承认她,而且风间小姐到底是寄住在迹部家,身份怎么说也是尴尬的。一句故人之女,能有几斤几两重?说白了,就算风间小姐跑到夫人面前告状,夫人顶多责备一下佐川妈妈,却也不会真拿这位迹部家功臣怎么样的。

毕竟夫人对佐川妈妈,是又愧疚又感激的。想想吧,自己家儿子,是别人一手带大的,自己这个母亲反倒没尽过多少做母亲的责任,光是这样想一想,迹部夫人就没办法对佐川妈妈摆什么黑脸。

希妙感激田中对她的维护,不由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小伙子的脸立刻红了,真是单纯得让人一览无余。希妙微微憋笑,心情似乎轻快了点,用托盘装好热气蒸腾的早餐,谢绝了田中的帮助,脚步平稳地走了出去。

虽然来这个家里的时间不长,对于里面人的身份地位,希妙却也了解了个大概了。刚刚佐川妈妈那态度,说一点也不恼是假的,但希妙也真的觉得没必要跟她计较那么多,而且自己现在的身份,也确实没那个能耐去计较。

什么事都计较一通的话,迟早会抑郁早衰的,倒不如没心没肺一点,老老实实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端着托盘来到客厅时,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的迹部明显一愣,眉已经微微蹙了起来。希妙无视他明显不欢迎自己的脸色,认认真真地把早餐一一摆在餐桌上,老实不客气地在他身边的位置上一坐,语气诚挚地说:“迹部君,我们聊聊?”

“呵,”沉默片刻后,迹部低笑一声,醇厚的声线里带着些许嘲讽,“所以,大早上来堵人,就是你来找本大爷聊聊的诚意?”

希妙看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微微一笑,“怎么会是堵人呢,我的诚意明明是这顿特意早起做的早餐。”

站在跡部身后的佐川妈妈闻言抬了抬眼皮,不满地看了希妙一眼,希妙只当不知道。

迹部挑了挑眉,扫了一眼桌子上丰盛的早餐,不屑地掀唇:“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是本大爷吃了你做的早餐,就不得不答应你的要求了,嗯?”

希妙微微睁大眼睛,这次是真的无辜了,好一会儿,才好笑地说:“迹部君,我该称赞你一句,理解能力超群吗?”

迹部难得被人噎了一下,脸色更差了,不由得把报纸往旁边的壁炉上一丢,一手抱胸一手捂唇,语气不善地说:“风间希妙,本大爷以为你就算没有自知之明,也至少会做人,看来,倒是我对你期望过高了?”

这几天,虽然有意避开这女生,却也不是不知道她轻轻易易地就收服了迹部家的一众仆人。老实说,迹部景吾对她这样的行为很不爽,非常不爽。他虽然没见过风间希妙,却也见过她的父母几次,知道她的父母因为飞机失事早亡时,还暗想过,这两姐妹这么小就遭逢这样的变故,是怪可怜的。

然而,可怜她们并不等于要赔上自己的人生。也因为自己对这两姐妹的些许怜悯,在母亲不顾他的意愿把她以他的未婚妻这个身份接到迹部宅时,迹部只是无视了她,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过激的行为。他本以为,他的冷处理已经充分传达了他的意图,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看不出来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女生,明显不是没脑子的,那只有一个解释,她想赖上他。

想到这里,迹部不由得冷笑了,锐利的眼神逼视着笑容浅浅的少女,“风间希妙,在我还能对你和颜悦色的时候,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我很讨厌、十分讨厌自己的人生被人左右。”

希妙迎上他的双眸,嘴角的笑容收了收,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一向很清楚我的位置,我的位置,不就是你的未婚妻么?”

迹部的剑眉倏地皱紧,沉脸瞪向他。在这样灼人的目光下,勇气终是告罄,希妙在心里轻叹一声,移开视线,把一开始的话又说了一遍,“迹部,我们聊聊。”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妙妙是个米女哦米女,绝对的贤妻良母型~~

还有一章正在码,希望能在今晚十二点前放上来~

因为是全新的故事了,文章名和简介都要改,嗯,大家留意一下吧~

☆、【三】无以为报

迹部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良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女生,不由得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眼前人出乎意料的赏心悦目,光滑白皙的肌肤,精致秀气的五官,圆润可人的脸型,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肩头,清爽秀气的白色蓝边连衣裙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玲珑的曲线,V字型的领口处一对小巧可爱的锁骨若隐若现,那双水波荡漾的眸子被清晨金色的阳光一映照,竟瞬间给了迹部一种昙花初现,恬淡舒适的感觉。

他不由得眯了眯眼,交叉起一双修长的腿,往座椅上挨了挨,慢慢启唇,“聊什么?”虽然一瞬间有种惊艳的感觉,但迹部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伙子,以往也有遇到过比她更美的,然而,让他感觉如此干净舒适的女生,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这幅样子,到底是假装的还是别有目的,听一听就知道了。

眼前人似乎愣了愣,澄澈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唇边的笑容越发深了,“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迹部君,”她顿了顿,莹亮的唇微微抿了抿,脸上有丝犹豫的神色一闪而过,却很快抬起头来,眼神坚毅地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迹部君,我想请求你,承认我是你未婚妻的身份。”

那副严肃的表情,传达不出一点粉色的信息。迹部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说:“理由。”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静默了几秒后,轻声说:“我需要这个头衔的庇护。”

迹部微愣,却也很快反应过来。双亲过世,必然会留下庞大的让人眼红的遗产,更何况是那曾经家大业大的风间家。大户人家是非多,从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迹部十分熟悉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他看着眼前嘴唇紧抿的少女,没说话,倒是她继续说下去了,声线温和,仿佛一阵柔和的风,在心上慢慢拂过,“我父亲那边的人,认为他们也有权利继承风间家的遗产,在我父母的葬礼上大闹了一场,”希妙说到这里,不禁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天知道,这些自称是我二伯父三伯父的男人,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

虽然没见过,却也是知道他们的存在的。风间家老爷子生性风流,年轻时在外面惹了一屁股桃花债,私生子不要太多。然而,再怎么着,拥有风间家正统继承权的只是她父亲,她父亲从来不承认这群兄弟的存在,她爷爷生前,也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承认过他们,仿佛那些人不是他的骨肉一般。

也因此,那天他们凶神恶煞地出现时,希妙被着着实实地惊了一回。

迹部眉头微皱,淡淡开口,“就算你不是我的未婚妻,母亲也必定保你周全。”

希妙咬了咬唇,“不同的……”故人之女和迹部家下任女主人的身份,连宅子里的佣人都能一眼看清两者间的差距,外面那群虎视眈眈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深吸一口气,希妙定定地看着迹部,说:“迹部君,我知道这件事不应该连累你,但我希望……你能帮我。我不奢求其他东西,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要……”她沉吟了一下,“只要给我三年时间,等我到了遗嘱的法定继承年龄,我就会把自己从你的生命里摘得一干二净,和希灵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这三年里,我保证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

现在就算她想走,也走不了,她父母生前立的遗嘱里,写着她要年满二十岁才能继承所有遗产。立这个遗嘱并不是因为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场飞来横祸,而是忌惮风间家那几个不安分的私生子,早早地就给两个宝贝女儿上了保险锁。谁料,这份爱却成了希妙此时不得不委曲求全寄人篱下的枷锁。

身无分文,还后有饿虎觊觎的两个孤女能有什么选择呢?希灵太小,还遭遇了……那样一件可怕的事情,希妙只能把所有担子都扛到自己身上。

“呵,”希妙的语气很认真严肃,迹部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似笑非笑地说:“风间希妙,本大爷凭什么帮你?最算只是一个头衔,只要你一天是我的未婚妻,我就一天要对你负起责任。你说不会给我的生活带你麻烦,但只要你挂着那个头衔,就已经是我的麻烦。你说,我到底为什么要帮你,嗯?”

希妙的心一跳,知道他说得没错,别的不说,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要是外界知道了她是他的未婚妻,迹部景吾这三年来的感情生活势必受到影响。想了想,希妙抿唇说:“要是真的出了麻烦,我愿意一力承担,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要是你有了喜欢的女生,我也可以出面向她说明。”

见迹部唇角微抿不说话,希妙又开口,“迹部君,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很无理,你帮了我,我也无以为报,要是能有第二条路选择,我绝对不会麻烦你……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弥补你,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希妙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情绪。

小心翼翼又难堪,充满期待又卑微。

然而,不管她内心多么心潮起伏,这个早上,那个眼神锐利的男生最终没有给予她任何答复,也没有动她精心准备的早餐,只是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起身走了。

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停顿,仿佛她刚刚说的一切,只是一个荒谬的笑话。

希妙皱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却忍不住悄悄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他没有一口否决她的请求,已经是件好事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幸好现在她刚来迹部家没多久,那群人在弄清楚她在迹部家的地位前,不会轻举妄动。

她不能再让希灵遭遇那样的事情了。

希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眉头越皱越紧,直到,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风间小姐,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都请摆正自己的位置。”

希妙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佐川妈妈,只见她绷着一张满是皱褶的脸,不带什么情绪地说:“少爷阅历尚浅,心性未定,但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乱七八糟的女人扰乱他的生活。”

说完,没再看她,转身走了。希妙不由得哭笑不得,这明摆在说,她是乱七八糟的女人。

也许在她眼里,她刚刚说的一切,都只是接近迹部景吾的理由吧。希妙不禁失笑,忽然,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大意了,要是迹部景吾也这样认为,该怎么办?

迹部景吾那天到底是怎么想的,希妙不清楚,因为自那一天后,她就再也找不到机会和迹部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开她,他每天起得更早了,晚上又是很晚才回来,听值夜班的女佣说,少爷有时候凌晨一两点才回来呢,时间都不定的,希妙就是想堵人也找不准时间。

就算后来她去了冰帝上学,和迹部的教室在同一层楼,也找不到任何说话的机会。只因这位大少爷在学校里从来都是前呼后拥的,每次出现在公共场合都能引起无数侧目,希妙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不会给他惹麻烦,自然不好在还没得到他的允许前就众目睽睽地接近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只好暂时放下这件事,伺机行动。

其实,现在,迹部的沉默反倒是在帮她。她当初是以迹部家长子未婚妻的身份被接到迹部家的,只要不是当事人出来否认,这个传闻还是很具有迷惑性的。希妙之前那么急着找迹部谈话,也不过是怕他终有一天受不了她的存在,当众否认她的身份,那可就糟糕了。

这样一想,也许迹部已经答应帮她了,只是没有明说而已。希妙不禁觉得,要真是这样,这男人还真是别扭到家了。

心里虽这样吐槽着,唇边,却无法抑制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风间桑,你想好要参加什么社团了吗?”正在发呆的希妙被一个清脆的嗓音拉回现实,只见坐在她前面的短发女生此时整个身子转了过来,正趴在她的桌子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她。

希妙这才记起自己刚刚在填社团申请表呢,竟然填着填着就神游天外去了。她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短发女生,心下了然,笑笑问:“松本桑,可以问问你是什么社团的吗?”

“我是合唱团的!”松本由美立刻兴奋地握拳,“风间桑,你也一起来嘛!这样我们就可以每天一起放学了!”

这个脸蛋圆圆的女生总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希妙不禁失笑,不好意思地说:“我唱歌很难听的……”

“不会吧!你这样的美女也会唱歌难听?!”

“呃……这两者间,好像没什么关联吧?”

看到松本由美一脸失望的表情,希妙轻咳一声,扬唇一笑,“就算我去参加别的社团,我们也可以一起放学的。”反正,迹部家离冰帝不远,她现在每天都是步行上下学。

松本由美愉快地点点头,“这样也可以。”她们正聊着,又有几个同班的女生走了过来,问希妙要报什么社团。希妙人长得好看,性格又温和,因此来这个班没几天,就和大部分人处熟了。

希妙不自觉地拿笔戳了戳自己的下巴,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戳了几下,她像下了什么决心般,露齿一笑,“我决定了,我要进网球部的后援会。”

她话音刚落,围着她的人纷纷惊呼,竟还有不少反对的。

“不会吧,风间桑,原来你也是我们冰帝网球部的粉丝啊!但你要为他们加油,比赛时跑去意思意思就好啦,没必要专门加入后援会的。”

“是啊,听说里面的人很恐怖呢,像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被排挤死了!”

“那几个管理层可不是吃素的,听说不合他们眼缘的,都会被折腾掉一层皮呢!”

希妙有点意外地听着,沉吟了一会儿,她问:“加入和不加入后援会,会有什么区别吗?”

立刻有女生回答:“区别肯定有啊,加入后援会机会会多很多,例如网球部的集训啊比赛啊,志愿者都是在后援会里挑的。可是,只是单纯想为他们加油的话,在哪儿也一样。”

“哦,”希妙点点头,“那我还是加入好了。”

松本由美惊讶地看着她,“风间桑,你之前见到迹部大人他们明明都表现得很平静啊,没想到你内心这么火热!”

希妙不由得被她的形容词逗笑了,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也不是火热啦,就是,想去报恩……”

她确实无以回报迹部对她的恩情,但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还是想为他做到的。

就算只是站在远处为他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三更补完,大家喜欢的话多多留言啊~~

☆、【四】长夜漫漫

希妙加入后援会的第一天,就差点被榨干。那个长相美艳的后援会部长在看了新来的她一眼后,就不紧不慢地启唇:“先出去操场跑个五圈。”

希妙:“……”努力微笑ing。原来加入后援会需要体力考核的吗?

美艳部长吹吹自己新做的指甲,看了她一眼,“体力当然很重要,别说到时候连续几个小时的加油呐喊,就是跟着迹部大人他们去外面集训,没有相当的体力都是要秒刷的。”

好吧,这个理由太有说服力,希妙乖乖地去跑了。其实5圈对她来说没什么,她以前就有晨跑的习惯,只是父母过世后的这一年,她心力交瘁,晨跑自然也停下了。现在猛地跑了个5圈,累得她没有形象地喘了半天气,去紧挨着学校的冰帝附属小学接希灵回家后,随便洗了个澡就趴到床上睡死过去了,连晚餐都没吃。

期间,希灵担心地跑来她房间唤她,“姐姐,吃饭。”

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的希妙摸了摸她的头,含含糊糊地说:“乖,姐姐不饿,你自己去吃,吃完乖乖睡觉。”

然后,半夜,终于睡饱了的希妙被饿醒了……

有点发懵地坐在床上,希妙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竟然已经十二点多了。她苦着脸摸了摸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下了床,慢吞吞地往客厅走去。

虽然迹部家的伙食一般是由专门的厨师班子在一楼的大厨房里做好再端出来,但客厅的角落里还是有一个小厨房的,听一些资深女佣说,这个厨房是夫人当初亲手设计的,打算有空的时候为丈夫儿子洗手作羹汤,尽一尽为□□为人母的义务,然而,自这个小厨房落成以来,夫人一次都没有用过。也因此,这个常年没有人光顾的小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希妙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一些零碎的食材——两包方便面,一块火腿肠,几个鸡蛋,一个番茄和一条青瓜,还有一条长吐司。

希妙看着被自己翻找出来的食材,有点困惑,没想到迹部家也有这么……平民化的食物。估计是一些贪吃的女佣从外面带回来藏到这里的。这样想着,希妙有种偷吃别人东西的愧疚感,她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无奈地扬了扬唇,决定还是以后再把这些食材补回去,现在先慰藉她的五脏府要紧。于是,她不再犹豫,手脚利落地拆了包方便面,切了青瓜和番茄,煎了个鸡蛋,打算做一份最简单的面条。

正当她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大门处传来细微的声响,希妙一愣,转过头去,竟见到一个修长提拔的俊秀身影慢慢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站在小厨房里的希妙,迹部也愣了一会儿,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看了几秒钟,希妙才回过神来,一弯嘴角,“你回来了?”

迹部一眯眼睛,倚在门边看着她不说话。该称赞这女人一声好毅力,还是淡定?他这几天虽然不是专门为了避开她才早出晚归的,实在是网球部那边训练重,公司那边事务也多,但他也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一直等在客厅里堵他回来。

这种被人肆意入侵私人生活的感觉,实在不爽。

看到迹部的表情,希妙立刻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挑了挑眉解释:“迹部君,我只是半夜被饿醒,下来找吃的。”并没有你脑补的那么精彩好么。

迹部嗤笑一声,明摆着不信,“本大爷可不知道原来你在这里过的是食不果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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