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旧读者务必先看一看第十九章的通告,谢谢。.2
说话要不要那么犀利。希妙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说:“今天有点累,没吃晚饭就蒙头睡了……”顿了顿,她笑吟吟地问:“我在煮面,要不要也给你来一点?”
她这么自然而然地问出了口,仿佛面对的是多年的好友,大方得体得恰到好处,眉梢眼角皆是浅浅的笑意,披散着一头柔顺的黑发,穿着一身嫩黄色的及膝睡裙,一双修长的腿白皙莹润的,站在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下,干净美好得就像一朵春天盛开的小花。迹部看了她一会儿,淡淡地说了句:“不用了。”就转身上了楼。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希妙想了一会儿,拆开那条吐司,简单地做了一份三文治,然后从冰箱里拿出她前几天在超市里买回来的鲜牛奶,热了一杯,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个托盘里,慢慢地上了楼。迹部听到她的敲门声来开门时,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眼神不善地看着她,一脸质问的表情,高大的身子堵在房门口,一副闲人免进的模样。
希妙有点尴尬,她在这人心里到底有着一张多厚的脸皮啊?难道他竟然以为她是想半夜私闯男人房间?她自认没这样的勇气。微微垂下眼帘,希妙笑容清浅地说:“你这么晚回来,晚上吃的东西估计都消化掉了,我做了份三文治,你要是饿了,可以吃一点。”
迹部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用了,本大爷一点也不饿,也不习惯在半夜吃东西。”
希妙微微一愣,笑笑说:“那至少,喝杯牛奶……”这次,她话音未落,就被打断了,“本大爷最讨厌的食物就是牛奶。”
希妙唇边的笑容差点挂不住,默了几秒,她抬眸看向迹部隐含嘲讽的双眸,犹豫了一下,说:“迹部君,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不会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想尽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报答你……们家对我和希灵的帮助。”现在还不能确定迹部是不是答应了她先前的请求,希妙想了想,把“你”改成了“你们家”。
其实都一样,没有谁是有义务帮助谁的,迹部家在她们两姐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了双手,这份恩情希妙一辈子都不会忘。
迹部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那个“你”字后面稍许的停顿,只是他脸色不变,淡淡地说:“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吧,本大爷要休息了。”
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真的别无所求,迹部都不想和她有什么过多的牵扯。
女人这种生物,惹上了总是麻烦的。想到这里,迹部不由得想起了部里某只桃花不断的大尾巴狼,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实在无法理解忍足为什么能在一群女人中间周旋得那么愉快,在他看来,那群女人身上贴满了“麻烦”两个字。也唯有这一点,迹部不得不表示他第一次对这个不着调的朋友表示佩服。
看到他掩不住疲惫的面容,希妙暗骂自己大意,他这幅样子需要的哪里是食物啊,分明是休息。于是很从善如流地答了一句,“那你休息吧,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端着原封未动的托盘,转身就想走。然而,才走了一步,她就顿了顿脚步,忍不住侧身朝迹部说了句:“迹部君,我加入你们网球部的后援会了。”
迹部蹙眉,“这种事跟我说干什么?”
其实话一出口,希妙也有几秒钟的愣神,听到迹部这样问,不由得笑笑,“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也许是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也许是长夜漫漫,一个人在这个空旷的大房子里仿佛被流放般站久了,忍不住想找人说说话。
希妙也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最后朝迹部道了声“晚安”,就走了。看着少女纤细高挑的身影慢慢消息在楼梯口,迹部面无表情地在门口倚了一阵子,才转身回房。
那女生最后的笑容,莫名地给他一种孤寂苍凉的感觉,竟带走了几分他的思绪。
女人,果然是麻烦的生物。
第二天网球部训练时,迹部鬼使神差地看了几眼一如既往挤在网球场边呐喊加油的人群,当眼睛不由自主地在上面转了几圈后,他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自嘲般一笑。
真是,跟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待久了,自己也似乎莫名其妙了起来。
看到自家部长百年难得一见地似乎发呆了,向日惊悚地跳到忍足身边,小声说:“侑士,迹部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跟随搭档的目光看向独自坐在场边长椅上观看新生练习赛的迹部,忍足意味不明地笑笑,“哪里是吃错药了,分明是思春了才对。”说着,不管搭档瞬间变得更加惊悚的表情,施施然走过去踩虎须,“迹部,听外面传闻,你最近多了个娇娇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让兄弟见一面呢,嗯?”
迹部连眼皮都没抬,懒得理这个无聊的人。
忍足笑笑,倚在后面的栏杆上,继续自顾自地说话,“没想到啊,迹部,你守得还挺严,对这个未婚妻很满意?”
迹部这次忍不住嗤笑一声。见鬼的满意,他巴不得她不要再在他面前晃荡,看着心烦。
忍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察觉到眼前人对这个话题明显不感冒后,聪明地转移了话题,“话说,听说最近新转来的小美女加入了我们网球部的后援会哦,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迹部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忍足顿时像受到鼓励般,喋喋不休地说下去,“你估计不知道,三班最近转来了个小美女,叫风间希妙,才来没几天就收服了不少男生的心,被誉为新一代校园女神,啧啧,要不是那女生长得太贤妻良母型,我也不介意和她玩玩。”忍足耸了耸肩,一副无限惋惜的样子,“但她做事倒挺低调的,人际交往圈子也仅限于自己班,所以她突然加入网球部后援会这件事立刻就变成了头条新闻,谁都没想到这么一个安安静静的女生竟然也会做追星这么疯狂的行为。听说昨天才被佐藤折腾了半天,可心疼死了一群男生。”
佐藤美娜,网球部后援会的会长,长相美艳,性格泼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在风间希妙没来之前,她是冰帝当仁不让的校花,虽然因为她高冷泼辣的性格,很多男生都暗暗议论此女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但她光彩照人的外表还是收服了无数脑残粉的。现在来了个性格温和长相甜美的风间希妙,风向立刻变了。甚至这几天,两人的粉丝还隐隐有针锋相对的迹象。
这一切,在还懵懵懂懂的风间希妙努力适应新的校园生活时,已经愈演愈烈了。
忍足勾起唇角,十分好奇那个看起来温温和和的风间希妙在佐藤美娜手下,到底能支撑多少天。
迹部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却终是没说什么。
虽然人在他家,但只要不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他也没必要管这件闲事。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有朋友说我全文推翻重写太有魄力了,哈哈哈!其实你们比较想的是拍si我吧,咳咳……
因为是全新的故事,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一点回应的,例如喜不喜欢啊,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啊,好吧,我其实就是换种说法要留言……
☆、【五】外冷心热
那晚和迹部偶遇后,希妙每晚临睡前就多了一项任务——做好一些可以果腹的小糕点,放在客厅的餐桌上。她还煞费苦心地找了个全方位可视角度,确保有人走进客厅一眼就能见到餐桌上的食物。她想的是,无论迹部吃不吃,也不妨碍她传递这份心意。而且,在迹部一天没有给她明确的答复前,她多做一点事情全当加印象分了。
正如她所料,又一个星期过去了,她做的糕点一次都没有被人动过。虽然有点气馁,希妙也知道这种事情勉强不得,更别提对方是那个心高气傲的迹部景吾了,她只能采取持久战。松本由美倒是对她做的食物无比捧场,每天都会抢走她为了不浪费带回学校充当小点心的糕点,还一脸幸福地表示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了。还别说,希妙的手艺是得了她家母亲大人真传的,一手杭州菜烧得出神入化,吃过的没有说不好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某天,当希妙吃过晚饭,和希灵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时候,竟然见到迹部从外面走进来了。她当下惊讶得站了起来,以为看错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自顾自往里走的男人,惊讶地问出口:“今天这么早?”
迹部用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脚步平稳地上楼去了。跟随他进来的大木管家有点不忍心,朝希妙笑笑解释,“前几天日本的子公司出了点问题,现在问题解决了,少爷自然不用加班加点。”
大木管家是个很慈祥温和的老人,虽不像其他仆人那样热切地欢迎这位未来少夫人,对她却也一直客客气气的。希妙一直很喜欢这个老人,他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外公,于是,每当和这个老人说话,她总是不自觉地放柔嗓音。此时听到大木管家的解释,她心下了然,不由得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搂上,直到希灵委屈地唤了她几声,才回过神来,坐回去和妹妹看电视。
那天之后,迹部回家的时间明显比以前早了,虽还是不定时,却也不会晚到凌晨才回来了。这次希妙知道原因,班上的女生最近都在说呢,日本高中男子网球比赛要开始了,今年是迹部他们带领冰帝网球部的最后一年,那严肃劲儿可以说逆天了,有个男朋友是网球部成员的女生还爆料,别说正选球员了,就算是网球部里的小喽啰都受不了,纷纷在庞大残酷的训练量面前哭爹喊娘的。
希妙得知这件事后,想了一会儿,依然没有中断每天晚上的宵夜,只是把小糕点换成热气腾腾的食物了,每天估摸着迹部回来的时间做好,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他回来。迹部对她这样的行为只是冷漠以对,每天面对她带着笑意的一句“你回来了”,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就径自上楼,耍大牌耍得行云流水。次数多了,希妙也学会了自我开解式地耸肩,目送他上楼后,就脚步轻快地走到餐桌边把自己做的宵夜吃了,偶尔时间还早希灵还没睡,就两姐妹一起享用。到了后来,希妙干脆以自己的喜好来决定宵夜的菜单了,反正迹部景吾那边就像走个程序,最后食物还是要进她肚子的。
每当享用着美味的食物,希妙都会忍不住庆幸她有一个永远都吃不胖的身材,也许还要感谢一下自她加入后援会后就接连不断针对她,让她这段时间得到了充足的锻炼的佐藤部长。
她们的部长——佐藤美娜一副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样子,对她极尽所能地刁难排挤。希妙一开始还纳闷,后来经过松本由美的八卦普及,终于恍然大悟了,可是,恍然大悟后紧随而来的是郁闷。她竟然被提上了冰帝校花的候选名单,最有力的竞争对手还是佐藤美娜?诚然,希妙知道自己从小就长得不错,但在美女遍地如云的杭州地区,她这种长相真算不上顶级的,哪里料到来到这里就成了珍稀动物。
然而,不管怎样,对于希妙这种一向温和恬淡的性格来说,只要佐藤美娜没有触到她的底线,那一切还是有商量余地的,反正,每天多做点运动,受益的还是自己。抱着这种健康的心态,希妙继续没心没肺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直到某天,当她照例在客厅里等迹部时,等到眼皮都灌铅了,还是没看到那个这些天逐渐熟悉起来的身影。
此时,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希灵早被她赶回去睡了,希妙抱着枕头盘腿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打起精神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竟然都十一点半了,还没回来,难道今天又有事情要留在公司里处理吗?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刚迷迷糊糊地思考起是要继续等下去,还是干脆回房睡觉,就听到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传来,某个她快望眼欲穿的人影终于慢慢出现在门口,希妙忍不住一弯眼睛,站起来带了点惊喜地说:“你终于回来了。”
迹部进门的脚步略微顿了顿,看着满脸疲惫,却还是笑容清浅的美丽少女,眉头微微蹙了蹙,眼里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然而,这种失态也只是一瞬,下一秒,他就双手插兜走了进来,不带任何情绪地问了句:“怎么还在这里?”
“呃,”希妙不好意思说要是他再晚半分钟出现自己说不定就回房了,想了想,开口,“我没料到,你今天会回来得那么晚。”这是实话,要是早知道,她就不会傻乎乎地等在客厅里了。要知道她这样做也只是抱着一种报恩+增加印象分的心态走走过场,从没想过真的要这么掏心掏肺地每天迎接他回来。要真这么做,别说迹部了,连她都觉得别扭,就算是妻子的本分也不过如此啊,到时候说她对迹部没心思,谁信?
迹部看了她一眼,依然是不咸不淡的语气,“我记得,我从来没有要求你等我回来。”
这样说,是把她之前的行动也囊括在内了。希妙不以为然地笑笑,“你是没有要求过,但决定要不要等你回来是我的事情。”言外之意就是,这与你无关,当然,在自己有求于人的时候,希妙是不会说出这么没有分寸的话的。
然而,她不说,不代表迹部不知道。他看着一脸浅淡笑意的少女,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脚步一转,竟径直往餐桌走去,“今天公司开会,没来得及吃晚餐。”
希妙一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忙小跑过去,“等等,粥都凉了,我帮你热一下。”说完,她快速地把已经透心凉的粥回锅熬了熬,重新端了出来,把它往迹部面前一放,自己顺便坐在了他对面,笑吟吟地说:“梅菜瘦肉粥,这梅菜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仅此一家,绝无二处,”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那碟点心,“这是绿茶糕,吃了很填肚子。”介绍完,便不再说话,自己捧了杯热牛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迹部也没有和她搭话,他仿佛真的饿了,拿起汤勺就慢慢吃了起来,动作优雅,表情恬淡,一脸从容不迫的,希妙眨了眨眼,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吃饭也可以这么有艺术美感。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坐着,却没有说话,空旷的客厅里鸦雀无声的,却奇异的不会让人尴尬。在希妙喝光了自己手中的牛奶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迹部君,你们后天,就要进行初赛了吧?”
迹部抬眸看了她一眼,低低“嗯”了一声。
对方的淡漠没有打击希妙说话的热情,说实话,她也习惯了,当下眉眼一弯,笑容愉悦地说:“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迹部微微一愣,看着她。少女白皙小巧的脸蛋在灯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感觉,眼角眉梢盈满笑意,脸颊边有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的,迹部的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他不自觉地端过旁边的水杯,轻抿了一口。
希妙不理会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下去,“虽然,我知道已经有很多人替你加油了,但我还是想尽一份力,我真心希望你能赢。不对,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每天那么辛苦地训练,怎么可能不赢呢。希妙不禁想起了这几天去旁观他们训练时的场景,那是她第一次,由衷地佩服起这个身姿提拔的少年。
他这个肩膀上,到底挑了多少责任,承担着多少人的期望?
如果,他答应了帮她,那她也会变成他的责任。希妙突然觉得有点不忍,但是,她只能无视这一份不忍,她能做的,只是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这下,迹部终于没再沉默是金了,他淡淡地瞥了有点晃神的希妙一眼,眉毛微挑地说:“这种事情,还用你说?”说完,就站了起来,说了句“味道不错”,离开了。
希妙有点愣神地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微微一笑。
今天还真难得呢,他竟然跟她说了这么多话。也许,他们可以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这三年,仿佛两个住在同一片屋檐下的陌生人,等时候到了,就搭乘各自的列车离开,远离这短短相交的时光。
就算迹部从没有给过她明确的答复,希妙就是觉得,他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就像优姨说的,这孩子,一向外冷心热。
就在希妙确认了未来是充满希望的第二天傍晚,命运却再次跟她开了个玩笑。当她一如往常般准点往楼下走,准备吃晚饭时,还没走到楼梯拐角处,就听到了一声委屈的呜咽。这个熟悉得让她心颤的声音,顿时让她慌张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地下了楼。眼前的场景让她有一瞬间的愣神,只见希灵正站在沙发边委屈地低头抹着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回来得特别早的迹部正站在她面前,眼神冰冷,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希妙顿时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快步走上去揽过希灵,轻声问:“希灵,怎么了?”
小小的女孩紧紧抱住了她,在她怀里细碎地呜咽,仿佛受伤的小猫,哭得希妙心都碎了,“姐姐,我怕……”
希妙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迹部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父母不在后,希灵就等同于她的命根子,平时希灵扁一扁嘴她都忧心,何况是现在哭得那么肝肠寸断?她当下面无表情地看向眉头紧皱的迹部,声音紧绷一字一字地说:“迹部君,你讨厌我、怎么对待我都不要紧,只是,希灵只是个孩子。你欺负一个孩子,就不会良心不安吗?”说到后来,她也不由得颤了嗓音。
迹部仿佛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指责他,眉头锁得更紧了,“风间希妙,在你心里,本大爷就是这样的人?”
对上他阴沉的双眸,希妙没来由地心颤,她微微合起眼帘,没说话。
时间似乎静止在了这一秒,仆人们都远远站着,不敢过来沾染是非,于是,这片空间里一时只能听见希灵偶尔压抑不住的哽咽声。忽然,迹部低笑一声,沉沉的笑声中竟带着丝掩不住的嘲讽。希妙惊讶地看向他,只见他微抬下巴,面无表情地说:“本大爷真是疯了,竟然觉得可以跟你这个女人心平气和地相处。”
说完,就不再留恋地转身大步离去。希妙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说不出心里那股空虚从何而来。
也许,某些她努力了这么多天才换来的东西,此刻彻底粉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虽然已经过了十二点,但也算是双更了啊双更了啊!我真是太佩服自己了,握拳!要鼓励要拥抱要表扬!
☆、【六】新的关系
希妙不知道,她和迹部现在算不算冷战了,反正那晚,迹部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希妙冷静下来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冲动了,迹部景吾是个什么人,她不敢说百分百清楚知道,却也能肯定他绝不是那种会欺负弱小的人的,恰恰相反,他身上那股傲气让他不屑于这种无聊的行为,他大爷的价值不需要通过欺压弱小者来体现。可是,当她平心静气地问希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希灵哭得抽抽噎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完整,问其他佣人吧,都说不知道少爷是怎么和希灵小姐闹起来的,反正他们来到客厅时,就已经是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了。
希妙一整晚都眉头紧锁的,把希灵哄睡觉后,她来到客厅,站在刚刚事发的地点,一脸沉思。突然,一阵规律整齐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随即传来佐川妈妈苍老严肃的声音:“风间小姐,我以为,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
希妙一怔,困惑地看向她。佐川妈妈脸上的皱褶比起平时还要紧绷些许,一脸不满地看着她:“看来风间小姐果然贵人多忘事,早把我这个老婆子说的话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呢。我前几个星期才跟你说过,我不希望这宅子里的身份因为风间小姐的到来而乱了套,”她阴声怪气地说着,眼角仿佛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微微抽搐,“而你今天对少爷说话的语气,恕我直言,就是少爷的母亲,也从没有用那种语气跟少爷说过话。少爷做事一向光明磊落,顶天立地,我不管少爷和你妹妹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你质问少爷前,你应该先问问你妹妹,到底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看得出来,佐川妈妈是真的生气了,连一向做做表面功夫的敬语都没有用,一双苍老有神的眼睛如护犊的母狮般,紧紧盯着希妙,要不是希妙的心态一向比同龄女生要坚强,早在这样的迫视下丢盔弃甲了。她冷静地迎向佐川妈妈的眼睛,说:“佐川妈妈,我会问清楚这件事,要真是我妹妹的错,我会教育她。只是,无论是不是我妹妹做错了,这都是我的家务事,迹部君有你护着,而我,当然无论如何都是站在我妹妹那一边的,要怎么做,就不劳您老指导了。”
再性格随和脾气温驯的人,都有他不能践踏的底线,而希妙的底线,是希灵。
听到她这老实不客气的话,佐川妈妈不满地抿唇,希妙却懒得再跟她说下去,道了声“晚安”,就上楼了。
第二天,依然是阳光灿烂的一天,希妙却因为心里有事,整个人沉甸甸的,一点都享受不到这个九月艳阳天。她照旧无法在早晨的迹部宅里找到某个修长俊逸的身影,去到冰帝后,便不由得多留心了一下迹部的行踪,却发现他一如往常般,神态高傲,眼神沉敛,举手投足间尽是身处高位的淡定从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昨晚那件事的影响。然而,希妙却无法放下心来,晚上回到迹部家吃完饭后,就泡了壶茶,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打算安安静静地堵……哦,不,等人。
希灵小步小步地凑到她身边,委屈兮兮地唤:“姐姐。”
希妙看了看时间,打发妹妹回去睡觉,“快十点了,快回房吧,明天不是你们学校的运动会吗?早点睡觉养足精神。”
希灵皱起眉头,嘟起嘴一脸不情愿。希妙想了想,说:“这是你来到新学校后第一个运动会,姐姐可不希望你第一次就出什么状况。”
小女孩双手背到身后,头微微低着,看着自己纠结地缠在一起的脚尖,好半天才闷闷不乐地说:“不会。”
“那快点回去睡吧。”
希妙又催了一声,希灵这下受不了了,看着她的双眼微微泛红,嘴唇高高地嘟着,委屈地叫了声“姐姐坏蛋”,就“蹬蹬蹬”地跑上了楼。
希妙怔然了好一会儿,才疲乏地揉了揉太阳穴。希灵实在太依赖她了,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孩子,一切情有可原,但未来还这样的话,可怎么办才好?时间就在她一会儿苦恼一会儿犯困的消磨下,慢慢走到了十二点。当时针和分钟完全重合在一起指向十二这个数字时,希妙终于忍不住,头一歪,就这样半躺在沙发上浅睡了过去。
她本来就不习惯晚睡,像这样到了凌晨还没睡的经历,在她的人生里也算是绝无仅有了。她迷迷糊糊地睡着,还在想:“迹部那家伙不会不回来了吧?吵了架就离家出走什么的,真的好幼稚。”
她不知道的是,被她腹诽幼稚的男人在她越睡越沉的当口回来了,当看到客厅还亮着一盏微弱的壁灯时,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前几个星期,他都是在这种灯光下走进迹部宅的。想起昨天那个女人的指责,他在心里轻哼一声,打算今天不管她怎么示好,都要眼也不眨地走过去,他大爷是能随便冤枉的人吗?然而,预料之中的那个身影却没有迎上来,迹部不自觉地在大门口站了几秒钟,才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今天到底是谁值夜班?竟然连客厅的灯都没关干净,真是太不华丽了!
心里莫名地有股气闷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就在他快要经过正中间的沙发时,眼角余光随意地一瞥,就让他猛地刹住了车,有点意外地转头看向半躺在上面睡得一脸香甜的少女。此时,她小小的身躯蜷缩在了沙发角落里,嫩黄色的睡裙紧紧地贴在身上,漂亮的身体曲线显露无遗,两腿弯曲着,轻轻搁在了波斯米亚风格的地毯上,柔和的灯光下,这样不设防的沉睡姿态让迹部的心口微微一紧。
这女人真是疯了,这是可以睡觉的地方吗?!
那一瞬间,他气闷得几乎想掉头就走,却终是没有这么做。右脚刚往前踏了一小步,就果断地转弯,几步走到了沙发边,沉着脸俯身推了推沙发上的少女,“风间希妙,你给我起来!”
推了几下,沙发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却是微微转了个身子避开他的干扰,嘴里嘟嘟囔囔着:“单阳,别吵我,再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那温柔慵懒的语调中,有着一丝让人心醉的撒娇。迹部的眉头立刻紧锁,单阳?从小学习多国语言的他一听就知道了,这是个中国男人的名字。风间希妙竟然在梦中都叫这个名字,足可见他们关系匪浅。迹部不由得更气闷了,既然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还非粘着他不放?好吧好吧,原因他知道,对她而言,他只是个□□。
这个事实还真不如不知道。
这也是迹部这段时间一直无法跟风间希妙好好相处的原因。不喜欢跟不熟悉的女人接触是其一,其二便是他被人当做了□□的认知,任谁对着一个光明正大利用自己的人,都很难心平气和起来。
这样一想,他便完全失了耐心,冷笑一声,直起身子用了七分力往沙发边缘上踢了踢。在剧烈的震动下,少女终于睁大眼睛,惊慌失措地一咕噜坐了起来,双手撑在沙发上满脸迷茫地左顾右盼,嘴里还喃喃着:“地震了吗?地震了吗?”当看到站在身边的迹部时,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地低唤了一声:“迹部君?”
迹部阴沉着一张脸嗤笑一声,“终于醒来了?”
“嗯……”希妙终于明白了现在的状况,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出口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抱歉,我睡觉了。”
迹部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没有义务跟本大爷道歉,反正在这里睡,最后着凉生病的是你自己。”说完,转头就走。希妙呆呆地看着他,还没从他上一句话中回过神来呢,就见他转身了,顿时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带了点急切地说:“等等!”
迹部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脸看着她扣在自己衣服上的手,一脸意味不明。希妙却没空琢磨他的表情了,只晓得自己那么辛苦才等到他回来,可不能放走这个机会,“迹部君,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不该什么事情都没弄清楚,就朝你乱发脾气。”
迹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微沉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什么好抱歉的,我们本来就不熟,你怀疑本大爷也在情理之中。”这样说着,声音中却逐渐含了一丝浅浅的嘲讽。
希妙怕他没听完她的话就走开,拽着他衣服的手更紧了,一脸认真地说:“不是的,虽然我们还不怎么熟,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见迹部没有回应她的话,希妙继续说:“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我知道,没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简单地区分对错的。迹部君,希灵她……之前被人做过很过分的事情,那群自称是我们二伯父三伯父的人闹到我们家时,曾威胁要把希灵卖掉,还差一点就把她抓走了……”希妙顿了顿,说不下去。
那一场混战中,她一个单薄的女生对上一群大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看着希灵被他们毫不怜惜地倒抓着,哭着喊着叫姐姐救她,她却无能无力,那一刻,心仿佛痛得快要死掉了。最后,要不是单阳及时赶到,也许,她就会永远失去这个妹妹。
默了默,希妙艰难地说下去,“那一天后,希灵就好像变了个样子,变得沉默寡言,封闭敏感。我痛恨自己没办法保护她,所以昨天,才会那么冲动。”
她说完后,深夜的客厅里沉寂了好一会儿。希妙不敢松开自己的手,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脸色不明的男人,好半天,才听到他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希妙一愣,却没有一丝意外,迹部是个聪明人,而跟聪明人说话,永远是件省心的事情。她不由得弯了弯嘴角,双眼微微发亮地说:“你昨天说,想跟我心平气和地相处,我也是这么希望的。所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最后那一句话,少女的嗓音微微放柔,软软的、仿佛撒娇般的语调就像一阵春风,吹皱了不知道哪一片心湖。夜凉如水,迹部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一丝燥热。他静静地和她对视了几秒,看着她唇边温婉的笑意,突然风牛马不相及地问了个问题,“单阳是谁?”
希妙有点愕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以前的男朋友。”
说到“以前”两个字时,她的眼神明显黯然了几分。
看来,还是余情未了嘛。迹部不由得冷笑,却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冷笑。他不想再废话,稍微用力挣脱了少女的钳制,往前走了几步,转身,双手插兜淡淡地说:“我会尽量不被你影响我的正常生活,但也仅此而已。”
说完,脚步没再停留地走了。
希妙却也已经心满意足,脚步轻快地紧跟在迹部身后回了房。他这样说的意思就是,他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这一晚的煎熬,也没算白受了。
就在她沾沾自喜,为了明天新的生活充满期待时,有某种情愫,已经悄无声息地在他们之间滋长,只是,这一刻,他不知道,她没察觉,如此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有多少人在看这篇新文呢?收藏数每天保持高水准地狂掉中,我多想你们给我个痛快啊,真忧伤……T_T
☆、【七】刻骨铭心
每个人年轻时,大抵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它让你全心投入,恋恋不忘,并深刻在心底,时不时的,总会涌上心头,带给你一阵惘然若失。到了后来,你也会糊涂,到底是因为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难忘,还是发生在那段岁月里的感情醉人。
对于希妙来说,单阳就是她的刻骨铭心。其实,他们两人的感情很普通,就是普通的校园恋爱,两个优秀的少男少女在活力四散的校园里相遇了,然后慢慢互相吸引,走在了一起。那双犹且稚嫩的手鬼鬼祟祟地在课桌下牵到一起,繁忙的课业中偶尔抬头相视一笑,于是,就是满满的心动温暖。希妙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曾经在学校的操场上对她张扬地大叫“我喜欢你”的男生。那样直白并且无畏的示爱,也只会发生在那段单纯的岁月。
她和单阳初中相识,刚升上高中便在一起了。那个干净阳光的少年陪她走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五年,在希妙以为自己可以和他一直走下去时,家里却突逢巨变。重情的少年纵使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也牢牢牵着她的手,表示永远不会离开她,可是后来,却是她先离开了。
那天,他不顾一切地挡在她和希灵面前,和她家里所谓的亲戚狠狠打了一架,最后落得满身伤痕,甚至右脚骨折了。因为这场意外,单阳缺席了他为之努力了整整一个学期的高中足球赛,让希妙心疼不已。在那时,她已经暗暗决定了要投靠迹部家,要死赖着迹部做他的未婚妻,看着躺在病床上缠满绷带的少年还在对她安抚地笑,希妙一瞬间想落泪,她想,现在的自己凭什么霸占着这么美好的他呢?于是,提出分手,远走他乡。
单阳一开始是死活不肯答应的,可希妙那时候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见,如何去许给别人一个未来。最后,痛心的少年强压下心里的不甘和思念,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妙妙,我会等你,无论多久都会等。”
希妙当时怎么回答的呢?她不可能拖着单阳的人生,她需要自我救赎,却不能让他陪着她一起耗下去。于是,她说:“不用了,单阳,我们结束吧,真的结束吧。你会找到更好的女生。”这是她和单阳在一起这么久,说过的最绝情的话。可是,后来,终是抵不过单阳的苦苦哀求,选了个折中的方法,“要不,我们约定三年,这三年里,你和我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互不联系,如果三年后,你还喜欢我,我们就重新开始。”
然后,她不告而别,只在临上飞机前,发了条短信给她生命中第一次倾心喜欢上的男生——单阳,谢谢。对不起。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希妙却知道,他能懂,他总是懂她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照进来,刚好投射到了希妙的脸上。眼睑上轻微的刺痛让少女不适地翻了翻身子,然后醒了。她愣愣地看着淡黄色的墙纸,心里一阵惘然若失。
竟然又梦到他了。不知道是不是那晚迹部提起了单阳,让她猝不及防地又想起了那段流金岁月,结果是,连续三天,她梦里都出现了那个笑容阳光的少年。
轻轻叹了口气,希妙利落地起床梳洗,整理好自己下楼时,见到迹部已经坐在餐桌旁悠闲地吃早餐了。俊秀的少年一派从容地坐在金色的阳光下,表情放松,眼眸微垂,正在慢慢地喝着一杯咖啡,简单的动作却养眼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希妙不得不承认,迹部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她不禁扬起一个笑容,走过去说了声“早安”。
自从那晚后,迹部果然不再早出晚归,早上的餐桌上也能见到他的身影了,偶尔还会回来吃晚饭。虽然面对她时,依然一副懒得说话的样子,希妙也已经很满意了。她最不想的,就是她的存在给他带来麻烦,两人若能和平度过这三年,是最好不过了。
听到她的话,迹部只慵懒地抬了抬眼帘,道了声“早安”,就继续专心地吃自己面前的食物了。希妙今天心情不错,在他对面坐下后主动开口说话,“迹部君,昨天你的比赛我去看了,恭喜你们通过了初赛!”
除了足球比赛,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投入地观看一场体育赛事,那激动人心的呐喊和牵动心神的比赛,让希妙此时想起来,依然忍不住热血沸腾。
她这个话题明显勾起了迹部的兴趣,他微勾唇角,兴味地说:“哦,你也喜欢网球?”看她这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希妙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睛亮亮地说:“没有,其实,昨天是我第一次看网球比赛,但真的很激动人心,很精彩!”
天地可鉴,她的称赞完全是真情流露的!以前单阳参加足球比赛时,她虽然也会去看,但比起足球需要等待漫长的时间才有最惊心的一刻,时刻扣人心弦的网球比赛真心好看多了。
也因此,以前的她,总会在看单阳比赛时打瞌睡。往往是已经结束赛事的少年回到观众席时无奈地摇头,拿着一瓶冰镇的可乐恶作剧地贴在她的脖子上,然后面对受惊的她笑嘻嘻地说:“懒虫,起床了!看自己男朋友比赛都能睡觉,一点都不称职。”
想到这里,希妙不禁又是一阵恍然。
迹部看着她没说话,深邃的眼眸却似乎染上了几许笑意。这样一个清新的早晨,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
两人吃着早餐时,希灵慢慢走了下来,见到希妙,怯怯地走过去喊了一声:“姐姐早安。”希妙佯装听不见,自顾自地喝了口果汁。希灵急了,眼圈瞬间发红,咬唇一脸倔强地说:“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昨天,希妙终于知道了那天希灵和迹部间发生的事情,那是一个目睹了事情发展的女佣告诉她的。只是在事发后第二天,女佣就有事回了一趟老家,是以,直到昨天,希妙才得知了真相。据那个女佣说,当时希灵在客厅里写作业,迹部就进来了,希灵见到迹部很惊讶,立刻跑了上去,着急地说:“哥哥,你不能抢走姐姐!”迹部皱了皱眉,还没反应过来,希灵就哭了,于是,就形成了希妙下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虽然很疼妹妹,但希妙也知道溺爱的严重性,于是她一向是赏罚分明的。知道错全在自己妹妹身上后,立刻跑过去教育了妹妹一番,并扬言如果她不主动向迹部道歉,就不理她了。此时,见到开始着急的妹妹,希妙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眼光若有似无地扫了扫坐在她对面的迹部。于是,希灵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鼓着腮帮子赌气般地说:“哥哥对不起!”
正在给一块烤面包片涂牛油的迹部显然没料到有这一出,有点愕然地挑了挑眉,看向希妙。希妙朝他扬唇一笑,浅浅的阳光下,少女明眸皓齿,眼神闪亮的,清丽动人得仿佛林间仙女。迹部顿时有点看愣了,耳边,只恍惚听到她说:“那天的事情,我知道了,真的很抱歉,冤枉了你。”
希妙朝迹部解释完,就立刻板起一张脸,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朝自己妹妹说:“好了,这次就原谅你,坐下吧。”小女孩原本还鼓鼓的脸顿时舒展开来,眉开眼笑地坐了上去,撒娇般地抱住希妙的手臂说:“姐姐最好了!”这下,希妙的脸再也板不下去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迹部就坐在对面,看着这两姐妹边吃早餐边满脸笑容地说着话,希妙偶尔伸手过去,替希灵擦擦嘴角边的食物碎屑,然后一脸头痛地指责她怎么就不会好好吃饭,只觉得心里有某一处逐渐变得柔软,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舒适。
也许,家里住进两个陌生人,还是他认为无比麻烦的女人,也不是一件那么难以忍受的事。至少,因为她们的存在,仿佛连屋子里的空气都柔软了起来。
临上学前,希妙特地跑到了迹部的专车旁,微笑着递过去一个精致的饭盒,“这次是希灵做得不对,她已经知道错了,我觉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做了一些点心,”说到这里,希妙轻咳一声,心里有点担心他不收,就建议道:“要是你不喜欢,可以带去给网球部的人吃,他们昨天比赛完,肯定很累,我特意挑选了补充体力的材料做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迹部盯着她递过来的小饭盒良久,竟淡淡地开口,“放下吧。”
希妙一怔,心里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嘴角边的笑容不由得明亮了几分,把饭盒轻轻放到他身边,语气轻快地说:“吃完记得跟我说说感受哦。”
迹部瞥了她一眼,右手食指轻抚上眼角的泪痣,一脸嫌弃,“真是麻烦的女人,是吧,桦地?”
每天早上都会和他一起上学的桦地崇弘顿时气动山河地“Wushi”了一声。希妙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笑眯眯地看着桦地,“桦地君也请务必尝尝,你昨天的比赛手受伤了吧?现在好点了吗?”和迹部相处了这么久,希妙已经熟门熟路地摸出一套规律了。某大少爷对她的行为永远是看不惯的,她要为此神伤就真的太自虐了。
迹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女人不仅麻烦,还很啰嗦,当下不耐烦地说:“快走吧,让大木管家安排一个司机给你,住在本大爷家还每天走路上学,实在太不华丽了!”
希妙闻言只是感激地笑笑,摆摆手说:“不用了,早上走一走挺舒服的。迹部君,我们学校见。”说完,就心情愉悦地离开了。边走还边想,这家伙真心别扭,想帮她就明说嘛,还非要给她冠上一个“不华丽”的头衔,虽然似乎除了他自己,他看什么都是不华丽的。对于她之前的请求也是一样,学校里关于他有一个未婚妻的传言已经满天飞了,甚至有人尖锐地指出那个未婚妻已经住进了迹部家,惹来不少妹子的鬼哭狼嚎,面对这种情况,迹部只是沉默,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却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希妙其实很有些感动,毕竟不是谁都能这么牺牲自己帮助一个近乎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