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旧读者务必先看一看第十九章的通告,谢谢。.4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的心情也仿佛受到了影响,有种隐隐的烦躁。
正当等在神奈川的众人满心着急时,远在大洋彼岸的迹部优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一阵失神。直到,她的助理木之本抱着一堆文件进来请她签字,思绪才回笼,只是,在看文件时,又不自觉地开小差了,这种情况发生在从来公私分明的迹部优身上,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只能怪刚刚那通电话带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小景竟然因为那个孩子给她打电话,这对于一向亲疏分明的小景来说,实在太不正常。
她原本以为,就算把那个孩子以小景未婚妻的身份接到迹部宅,小景也不可能乖乖接受这个结果的。自己的儿子她太明白,对于强加在他身上的东西一向无比抗拒,更不用说他从小就觉得荒唐的婚约了,难道,她这次失算了?这样想着,她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已经在她身边工作了六年的木之本立刻就察觉到了老板今天的不对劲,贴心地问:“夫人,您今天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迹部优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沉声说:“没事。”对于希妙那个孩子,她没什么偏见,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小小年纪面对这样的变故竟还能保持微笑,并把幼妹照顾得好好的,让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她也不禁佩服。但身为母亲,她总想给自己孩子最好的选择。若是在风间家败落前,她会对这两孩子的感情乐观其成,只是现在的风间希妙,对小景的未来实在没有一点帮助,反倒会成为累赘。
本来嘛,她去中国找这两姐妹时,只是存了接济故人之女的想法,谁料那孩子在见到她后,第一句话就是:“您就是优姨吧?虽然有点唐突,但我希望,可以履行爷爷先前为我定下的婚约。”
她第一反应是排斥,但面对这个心灵受创的孩子,她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正在她为难之时,她想起了自家儿子的性格,顿时放心了。对于小景来说,也许她做主答应了这个婚约,更能激化他的反抗情绪。他从小就厌恶他们为他铺好的路,一向我行我素惯了。于是,她很放心地把这两姐妹接到了迹部家,见到自家儿子的反应后,她更放心了,当天便回了英国,只等着希妙那孩子知难而退。
只是,看现在的事情走向,似乎有点脱离她的掌控啊。
迹部优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放下手中的签字笔,对静候在一边的木之本说:“打个电话给威廉公爵,问问他这几天有没有空来迹部家喝个下午茶,顺便,替我问候一下他女儿,听说丽莎最近被选进了皇家乐队,下个月就要到法国代表英国参加一个国际青少年音乐交流会呢,真是优秀的孩子。”
木之本心里有点讶异,这是让她把威廉公爵的女儿也一并请过来的意思?前几天威廉公爵说要介绍自己女儿给景吾少爷认识,夫人明明一口拒绝了啊,说是景吾少爷还小,这种事不急。只是不管心里如何纳闷,身为一个优秀的员工,随意揣测上级想法是大忌。于是,木之本恭敬地低头说了声“是”,就出去了。
等待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希妙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发现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一直紧紧把她揽在怀中,安静地陪着她。直到早上八点半,才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希灵被神奈川一户人家收留了!和迹部急忙赶了过去后,那户人家的女主人笑容温和地说:“我们是昨天发现那孩子的,大概十一点多吧,是我儿子参加社团聚会回来途中发现的。那孩子似乎迷了路,刚领到我们家时又累又饿的,看起来真可怜,可是她只是沉默,无论问她什么都不愿意回答,我们只好把她留下来了,现在正在房间里睡着呢。”
希妙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刚想开口问什么,一个温文尔雅的身影突然走进了客厅,同时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妈,那孩子的家人找过来了吗?爸说有些事情要跟他们商量一下。”只见一个紫色头发带着眼镜的俊秀男子随着声音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见到坐在沙发上的迹部和希妙时,明显愣了愣,“迹部,你怎么在这里?”
迹部挑了挑眉,似乎也有点意外,“柳生?”说着,低笑一声,“看到门牌上的姓氏时就应该想到了,神奈川,柳生,没想到真的是你。”
他们两人认识?这个念头只在希妙脑中转了个弯,就稍纵即逝了,她现在有更关注的事情,“我是希灵的姐姐,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商量。”说着,就要走上前,却被紧紧揽在她腰间的手阻碍了行动。希妙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竟一直被迹部揽在怀里,有点愣然地看了看那只搁在她腰侧的大手,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少年,一下子懵了,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相比她慢半拍的反应,迹部倒是很淡定,“你不用过去,柳生,有什么话过来说。”那副样子,竟仿如此时是在自己家,而不是身为客人坐在别人家客厅里。柳生听到他这样说,倒也不恼,只淡淡一笑,“迹部,还是老样子啊。”说着,倒也没有异议地走过来了。
柳生妈妈微笑着说要给大家准备茶点,离开了,柳生坐定后,立刻四平八稳地开口,“风间小姐是吧?从我们昨天和令妹的相处来看,令妹似乎有小儿自闭症的前期征兆,冒昧问一句,她之前有受过什么刺激吗?”
听到柳生的话,希妙有点惊讶,立刻把刚刚因为意识到自己和迹部的亲密而引起的一丝异样抛到脑后,想了想说:“是的。”她简单地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柳生沉吟了一会儿,说:“我父亲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他想让我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让令妹留下来一段时间,接受他的心理治疗。我父亲早上有急事去了医院,否则这件事应该由他来跟你亲自说的。”
希妙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想到希灵走失一趟竟有这样的奇遇,让希灵接受治疗自然是好事,可是留在这里……迹部看了看她,沉声问:“不一定要留在这里,东京的心理治疗师只会比神奈川的专业。”
这话说得,竟是完全没有给柳生一点面子,要换成不熟悉这位大爷的人早就恼了,幸好柳生早就见识过了迹部景吾在球场上的嚣张样,这点程度完全只能算是小菜一碟啊小菜一碟。反倒是希妙急了,就是要拒绝也好歹说得圆滑一点啊,情急之下,她左手伸到他背后,使劲拽了拽他的衣角,却被迹部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把捕获,顺势牵着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希妙的心一跳,脸不自觉地红了红。柳生只是微微一笑,“当然,我相信以迹部家的能力,不难找到更好的心理治疗师。可是,我觉得,以令妹这样的情况,暂时离开一下风间小姐也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希妙又是一愣,却隐约猜到了柳生这么提议的原因,这一晃神,她连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都忘了,只呆呆地听柳生解释:“昨天把令妹接回家后,我们问她什么都不答,只一直说要找姐姐,但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们找不到联系你的方法。后来,我们保证一定把你带到她面前,她才肯乖乖吃饭睡觉。风间小姐,令妹对你的依赖太过了,心灵受创是让她自闭的主要原因,而你的存在,等于给她提供了一个□□,她可以安心地在你身边寻求想要的一切,而完全忽视了外面的世界。所以我们认为,让令妹留在神奈川接受治疗,是最好的方法。”
听完柳生的话,希妙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低低地开口,“我可以先去看一下我妹妹吗?”其实这一切她何尝没有发现,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罢了。
柳生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于是不再多劝,只微微一笑,“当然,请跟我来。”
看到柳生站了起来,希妙也下意识地跟着站起,却没料到迹部也紧跟着她离开了沙发,握着她的手已经松开了,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还自然而然地搁着,仿佛理所当然般。希妙微微一愣,刚刚被她无视的那丝异样又悄然涌了上来,让她浑身不对劲的。
这样被一个不熟悉的男人揽在怀里,还是第一次,真是说不出的别扭。刚刚心情紧绷时没有察觉,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希妙只觉得两人这种姿势让她异常尴尬不适,手和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甩开?感觉有点过河拆桥啊……不甩开?又觉得不舒服……
甩开还是不甩开?这是个问题。希妙深深地烦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喂,大爷要郁闷死了,希妙不喜欢他的靠近,哇哈哈~~~
我决定了,累si也要日更,难得这么有感觉啊啊啊!!!亲们,面对这么厚道的作者,你们霸王还安心吗?!!!我现在可是利用午休时间辛勤地码字啊啊啊!虽然底下有很多评论,但都不是给我新文的啊,新文一直都好冷清的说,伤心si了T^T
☆、【十二】想太多啊
那天,希妙到底没有甩开迹部,对于从小就家教良好的少女来说,对帮助自己的好心人做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实在太不厚道了,因此,一晚上,她就保持着和迹部紧贴在一起的暧昧姿势,僵着身子被他抱过来,抱过去的……实则是希妙完全失去了行动自主权,某大爷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洋娃娃,无比自然地走路说话,却是苦了希妙,总觉得和迹部接触的地方隐隐发烫,有零星的火苗一点一点地燃烧全身似的。
最后,还是她借口要和醒过来的妹妹单独说说话,才摆脱了这个囧境。怀着十万分的不舍和希灵说了柳生的建议,并成功说服她留下后,希妙忐忑不安地走了出去,却是悄悄地走到了一个离迹部最远的角落。迹部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她出来后就进去看了一下希灵,原本还好好的脸色却在从房间里出来后黑成了一片,额角青筋隐约一跳一跳的。
希妙见状,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问:“怎么了?”不会是又和希灵吵架了吧?心下虽然担心,希妙在快速思考后,还在理智地选择了站在离迹部三米远的地方。
不好意思过去啊……
迹部默默咬牙,“没事。”
那死小孩,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虽然我不和你们住在一起了,哥哥也不能对姐姐起什么心思哦。姐姐是单阳哥哥的,我只承认单阳哥哥是我姐夫。
这算哪门子自病症啊!他大爷倒是看不出这小鬼哪里沉默了,见到他伶牙俐齿的,不要太气人!迹部想着,不由得眸色深沉地看了眼身边的女人,此时的她素雅娴静的,站在他旁边微微歪头,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担心,心里翻滚的恼怒突然就淡了。
管他单阳还是山羊呢,反正这会儿,人在他眼皮底下,住在他家,冠着的是他大爷未婚妻的身份,他还怕人跑了不成?那小鬼头,他迟早让她知道谁是正牌姐夫!暗暗地磨了磨牙,迹部嘴角轻勾,朝不远处的女人招招手:“过来。”没事站那么远干嘛,看着真不爽。
希妙一愣,犹豫了一下,往前迈了一小步,问:“有事?”
迹部:“……”不爽地皱了皱眉,“你那边是有金子捡吗?过来,我们要回去了。”
是没金子捡,可是站在这里心里舒坦。希妙被噎了噎,默默望天,“嗯,是该回去了,我要早点回去给希灵收拾几套衣服寄过来,明天还要上学呢。”嘀嘀咕咕地说着,希妙故作自然地绕在迹部外侧走了过去。
迹部:“……”再没有眼力见的人也能看出这女人是在故意躲他了,何况是一向以洞察力著称的他呢!迹部微微眯眸,看着脊背挺得有点过分的女人快速走向了大门口,走出了他的视线,一脸若有所思。
不会,真的在躲他吧?难道是害羞?此时还没有一点危机意识的某大爷轻易地得出了这个看起来无比美好的答案,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深了。啧,果然是女人啊,那么容易害羞,不就是抱一抱么。这样想着,迹部心情愉悦地双手插兜走了出去,见到等在外面的希妙时,还难得地朝她笑了笑。
本来无比心虚的希妙默了默,她还以为自己表现得这么不自然,迹部肯定察觉到了,刚刚还在拼命找理由解释呢。现在看他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啊,反而好像……心情挺好的?希妙困惑地想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难不成,其实迹部也很不想和她有身体接触的?之前一直揽着她,只是存了安慰她的心思?其实他心里也很别扭来着?
希妙越想越觉得这个结论靠谱,虽然两人前段时间相处得挺和谐的,但也仅止于和谐而已,迹部面对她时,依然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没好脸色,她怎么竟会以为,他心里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呢……希妙不由得尴尬了,虽然自己从来不是自作多情的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这次的感觉错了。因为自己的会错意,她着实不好意思了好一段时间,然而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的,迹部不是喜欢她就好,就算他喜欢她,她也是没办法给出任何回应的。
虽然理智上告诉她,她和单阳的缘分已经到了尽头,但她现在心里装着的,还是那个干净阳光的少年,这种感觉欺骗不了任何人,在彻底释然前,她无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否则,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别人,都太不公平了。
把所有事情都想透彻(?)后,希妙暗暗决定,既然她和迹部都不喜欢彼此间有过于亲密的身体接触,那她就做那个识趣的人,主动避着好了。怕就怕迹部以为她送走了妹妹心里不好受,勉强自己安慰她。其实这种话,若是说给网球部任何一个人听,只怕都会笑破肚皮。迹部会牺牲自己来安慰别人?还是一个异性?别逗了,这笑话连外星人都不会相信好吗!可惜希妙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在她眼中,迹部身上“外冷内热”的标签贴得实实的,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无私的举动!
于是,某些奇怪的事情在迹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发生了……
“风间希妙!”部活一结束就立刻往家里赶的男人一边扯着满是汗水的运动服走进家门,一边扬声叫:“快给本大爷拿件衣服过来,热死了!”
正在小厨房里研究一种新式甜点的希妙奇怪地站直了身子,看向大步走进来的男人,实诚地开口:“迹部,这种事情你应该找女佣做,我不知道你的衣服在哪里。”
“现在不是没人吗!你给本大爷去拿,就在我房间一进去的那个衣柜里!”
他边说边往希妙那边走,希妙愣了愣,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他走一步,她退一步,直到她的后背已经贴上透着凉意的墙壁了,心里终于着急,不由得扬高声音喊:“等等,我帮你找人,你……你站在原地不要动!”说完,立刻转身,小跑着往佣人房的方向……溜。落荒而逃的希妙只来得及在心里祈祷一句,阿门,希望她的背影不要显得太狼狈。
某大爷:“……”
这女人的听话都是表象吧表象!
某天,两人吃过早餐,正准备上学时,迹部走在希妙旁边,顺手就想揽过她的肩膀,“早上坐本大爷的车过去吧,嗯?”
原本在他手臂范围内的少女突然一个转身走了出去,站在一边不好意思地对他笑,“迹部,你先去学校吧,我发现我有东西忘带了。”
从神奈川回来后就迷上了怀抱充实那种感觉的某大爷一眯眼睛,“我等你。”
“呃……”希妙有点为难,“我比较喜欢走路去上学呢,不用麻烦你了。”说着,突然无比诚挚地蹦出一句,“迹部,其实……我一个人没关系的,你不用太勉强自己。”
然而,全然沉浸在被拒绝的打击中的某大爷察觉不到她最后那句话的深意,只默默地看着她跑远的身影,默默地,郁闷了……
又一次被慈郎拉去网球部做客的希妙因为不好意思,把自己带来做课间餐的点心一一分给部里的人。向日和慈郎都高兴得手舞足蹈的,甚至为谁能多拿一块点心而大打出手,希妙好不容易才分开了这俩冤家,干脆把剩下的点心都给他们了。于是,结果是,因为去巡视新人训练晚了一步回来的迹部又一次连点心的渣渣都看不到。
看着他阴郁的脸,希妙笑得有点无奈,想了想,拿起自己刚刚吃到一半的点心,硬着头皮说:“我刚刚是掰着吃的,还有一点,你要不要?”
原本只是客套的话,迹部的眉头却动了动,用眼神暗示她,却也不说话——
你亲手喂本大爷就吃。
天知道他对于全部上下一致认定希妙和慈郎是一对的现状是多么郁闷!然而内心的骄傲又不允许他先把真相说出来,凭什么那女人面对慈郎时就百般疼爱,面对他时就一副陌生人的嘴脸!除非她亲自在众人面前承认了他的身份,否则别指望他大爷开口!
于是,傲娇的大爷定定地看着一脸困惑的少女,内心默默期待着……
希妙奇怪地看着他,搞不懂这男人在想什么,却还是厚道地把点心放在了空了的食盒里,慢慢推过去,“呃,你先尝着,我下次过来时再带……”
看着推到他面前的食盒,迹部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他现在只想杀人!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于是,满心愤懑的他猛地伸过手去,打算豁出去了,直接把这女人抓过来宣誓主权!谁料……扑了个空……
希妙及时躲开了他的袭击,有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迹部君,不用急的,我不跟你抢……”
迹部:“……”
这样的次数多了,就是一直持有这女人只是在害羞的美好期望的迹部也察觉出不对劲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无数事实告诉他,这、女、人、在、躲、他!在某个早上,希妙又仿佛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碰触后,迹部狠狠地磨牙了。
他大爷是洪水猛兽吗?要不要溜得那么快!真是太不华丽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迹部当机立断地一把抓住了急欲开溜的某人,冷冷一笑,“风间希妙,你够了吧?最近到底吃错什么药了,嗯?”
希妙奇怪地看了看一脸恼怒的他,又看了看自己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腕,突然领悟了。肯定是她最近表现得太不对劲,让迹部以为她又在为希灵离开的事情伤心了吧。因为这种事情又要勉强自己来安慰她什么的,难怪他脸色那么差。其实希灵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她再不习惯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而且她每个星期都有去神奈川看希灵啊,不会太寂寞的。希妙觉得这件事一定要跟迹部说清楚才行。
所以说,不要想太多啊……
希妙试图挣脱自己的手腕,然而某人的手就像铜墙铁壁,拽得她紧紧的。犹豫了一会儿,希妙很真挚地说:“迹部,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勉强自己的。”
迹部:“……”他们的思维确定在同一条线上吗?
希妙继续真挚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和我有身体接触,我也觉得这样挺怪挺别扭的,所以,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就行,不必互相勉强的。”
迹部:“……”好吧,他好像听懂了,所以,他没猜错,这女人真的在躲着他!这还不算,她躲着他的原因竟然是不喜欢和他有身体接触!好不容易把这一切梳理清楚的迹部不由得冷笑了,一眨不眨地看着一脸真挚的女人,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问:“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和你有身体接触了?”
希妙一愣,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什么表情?像见了鬼似的。迹部心里的火烧得那叫一个旺啊,他也不再废话,直接把她抓过来提进了他的专车里,自己紧挨着她坐下,脸色阴沉地对前方的司机说了声“开车”。
有些事情,必须身体力行地让她清楚明白才行。
否则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爷是个看上了就出手的好孩子,可是希妙可不是那么好啃的啊~~~~在希妙心中,大爷=人品爆棚+十项全能,是男神级的存在啊存在~~~~~可惜在希妙看来,男神都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哇哈哈哈!!!!!
被拒绝的大爷是怎样的,大家有想过吗?
☆、【十三】我爱的人
直到车子平稳地驶上公路了,希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和她挨得严丝合缝的迹部,此时他在她旁边坐得端端正正的,刚刚抓着她的那只手还没放开,两人相握的手就这样状似自然地搁在了他的大腿上,感受到手指下温热有力的肌肉,希妙的心颤了颤,被迹部牢牢掌控住的左手微微收拢,有股烫人的温度似乎经由那里传遍了全身。
女生对于某些事情,总是敏感又多疑的。特别是希妙这种八面玲珑的性格,因为出色的长相从小就受到周围男生的追捧,然而这么多年来,她就只对单阳一个人动过心而已。在男女感情上,她一直是懵懵懂懂的,但并不代表,她就迟钝矫情到完全看不出别人的心意了。对于爱情,她不是不渴望,只是一直向往着父母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完美感情。母亲是父亲的初恋,两人年少结识,长大后自然成婚,一直到他们离世前,两人的感情都是极好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单阳,也会像她父母一般,顺顺利利地走到最后。然而突发的意外,让她知道了自己在天灾人祸面前是多么弱小。她虽然经历了风吹雨打,心里却依然是透彻的,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什么是自己该走的路。
这么内心不纯粹的自己,迹部又怎么会上心了呢?希妙一直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一出生就是顺风顺水的,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现在对自己表现出来的不同,也只是一时错觉吧。因为自己天天在他面前晃荡,他才一时迷惑了吧。
车子里一直静悄悄的,她不说话,迹部也不说话,隐约的,有种难言的压抑在悄悄蔓延。迹部心里也烦躁,他想说些什么,可是身边的女人一直低着头,柔顺的长发轻轻地垂落脸庞,脸色淡淡的,失去了平时一直挂着的温和笑容,竟让他的心微微地紧绷了起来。
他不由得用力握了握一直抓在手心里的手,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少女抢先了,只听在狭小压抑的车厢里,在两旁景物快速倒退的公路上,她轻轻喊了声,“迹部。”
迹部轻轻嗯了一声,一副再自然不过的样子,实则他内心是怎样的呢?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希妙犹豫了一下,说:“我有喜欢的人。”诡异的寂静里,她清楚地听到了身边人浅浅的有规律的呼吸声,她心里盈满不安,可是既然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地说了下去,“我现在虽然和他分开了,但我喜欢的还是他。”
说完后,希妙就低头,有点发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感觉周围的世界似乎有点不真实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迹部的声音终于慢慢响起,“再怎么样,你都和他分开了,不是吗,嗯?”
依然是不急不缓的语气,仿佛她刚刚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完全不需要放进眼里似的。希妙的心一跳,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故意放淡语气说:“我们约好了三年后再见面的。”虽然希妙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但到底是一场一厢情愿的猜测,为了不让真相浮现时自己太过难堪,希妙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控制在了普通叙事的范围内。
然而,到底是心难平,她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逃避,抬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迹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流转的倔强,竟无端地让迹部一阵烦闷。他交叉起修长的双腿,原本一直紧握着希妙的那只手自然而然地松开,两手交叠放在了膝盖上,淡淡地说:“这样啊。”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迹部会是这种反应的希妙愣了愣,嘴唇微张,却不知道说什么。身边的人突然转头看了看窗外,微微勾了勾唇,“没想到已经到冰帝了,是要在这里放下你,还是和本大爷一起进去?”
希妙此时心里一片纳闷的,却也下意识地给出了答案,“这里就行。”话音刚落,迹部就仿佛领悟到什么似的低笑一声,朝前方的司机淡淡道:“在这里停下吧。”
希妙一直到走出了车门,还不知道这个局面是怎么产生的。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会错了意,毕竟迹部的反应是那么的无谓淡漠。看着车子渐渐远离,她心里一阵不安,连周围有学生因为她从迹部的车子里走下来而惊讶地对她指指点点,也没心思去关注了。
她的第六感再一次成真,自那一天后,迹部就再也没回迹部宅。
十二月的早晨,外面的世界飘起了轻盈的雪花。一向畏寒的希妙一起床就把自己包得鼓鼓胀胀的,站在房间的窗户前看着外面莹白一片的世界,不住地给自己的手哈气。
下雪了呢,窗玻璃上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霜,给这个本就冷清的屋子添上了一丝凉意,住在这样的屋子里,没了希灵的陪伴,真心让人产生不了归属感。希妙呆呆地看了很久,才走出房门。也不知道是一早上起来的原因,还是下了雪的原因,她心里空空落落的,总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
自那天迹部离开后,他已经差不多半个月没有回来了。大木管家说,少爷因为公司事务繁忙,搬去了公司附近的别院里。可就算希妙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无法抹去迹部的搬离有她一部分原因的事实。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好,现在这个局面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两人的相处回归以前的模式。坐在早餐桌上,希妙不自觉地看了眼迹部习惯坐的位置,心里又是无声地一叹。佐川妈妈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出了什么,这几天对她的态度越发刻薄了,就像此时,见到她开始吃早餐,她忽地冷笑一声,朝身边的女仆说:“就说宅子里不能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吧,景吾少爷从小到大住在这儿,哪里有过几个星期不回来的时候?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我一个老太婆心烦就好了,这里可是景吾少爷的家,景吾少爷却也呆不下去了,你看真是作孽哦。”
虽然摆着的是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那音量却张扬得很,被她喊住没法动的小女仆一边唯唯诺诺地说是,一边不安地看了希妙好几眼。希妙皱了皱眉,心里陡然而起的烦躁让她再也没胃口吃下去,放下手中的刀叉站了起来,淡淡地说:“我吃饱了。”
佐川妈妈瞥了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是露骨的厌恶和淡漠。希妙又是一声暗叹,拿起书包出了门。她现在才知道,迹部在的时候,无形中给了她多么大的庇护,至少那时候,无论佐川妈妈多么不喜欢她,也从没有这么直白地表现出来过。宅子里其他仆人听多了佐川妈妈的唠叨,竟也有几分相信她的话了,现在对希妙也是不冷不热的。本来嘛,他们再喜欢希妙,也是把她当成迹部家未来少夫人来喜欢的,现在少爷都“受不了”这个未婚妻搬出去住了,他们自然也无法给希妙什么好脸色。甚至有些春心暗动的小女仆太过愤然,当着希妙的面就给自家少爷打抱不平:“风间小姐,既然我们少爷不喜欢您,您为什么还要占着这个位置呢?现在害少爷有家归不得,您就不羞愧吗?”
希妙听了,只有苦笑的份。
大木管家倒是对她始终如一的,某天她临上学前,还仿若不经意地说:“别院虽然也是自己家的地方,但少爷一个人住在那里,连仆人都没有几个,不知道有多冷清呢。”
希妙的心跳了跳,她领悟到了大木管家的意思,却是到现在,也没有如他所期望的,去过那个别院。
不是不想去把迹部叫回来,而是,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身份过去。
时间就在这样僵着的氛围下慢慢走到了十二月中旬,希妙也忙起来了。她之前和浅草搭档参加的那个音乐比赛得了一等奖,他们交响乐队的部长要乐疯了,这次又有音乐比赛,就理所当然地再次指派希妙和浅草出战。比赛的时间是平安夜前一天,因此这段时间希妙再次过上了早出晚归的日子。迹部给她的那个小提琴她没再用了,被她郑重其事地收到了房间的床头柜里。其实希妙很喜欢那个小提琴,无论是大小还是样式,都是无比适合她的,因为太过合适,希妙还曾经怀疑过这个小提琴是不是真的曾经属于迹部,被迹部一句不耐烦的“废话”挡了回来。然而,在那样一件事后,希妙总觉得自己无法再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意。
这期间,慈郎还是经常来找她玩,偶尔,也会拉希妙到网球部转一转。只是那个傲气的少年却没再正眼看过她,每回都当她不存在似的,希妙心里有点苦涩,她不知道原本好好的两个人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却也没有立场出来指责什么。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和迹部回复以往的相处模式的,在之前和谐相处的日子里,希妙总觉得三年也许就能这样顺利地度过,现在想来,却成了一场遥远的梦。
也因为她和慈郎的交好,她之前坐迹部的车来学校的事情才有了解释。不用她亲自出面,学生们就自动给她找了理由——那女生据说是芥川慈郎的女朋友呢!迹部应该是路上偶遇到她,才顺便送她过来吧。这个解释虽然让她哭笑不得,但她现在和慈郎的关系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虽然在她的一再澄清下,网球部众人已经多多少少相信了她,但学校里的谣言,她却没有办法阻止。
“所以,你看啊,就算我们相信你,你跟慈郎在外人眼中还是一对,”向日岳人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很是雀跃,“要不你干脆真的和慈郎在一起得了,那小子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你呢!”这样他就可以一直有美味的点心吃了,哦耶~~
向日心里小算盘打得响响的,希妙轻咳一声,看了看在一旁呼呼大睡的某人,无语道:“你确定他对我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而且,”顿了顿,她微微一笑,“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会儿是下午的部活时间,她因为明天就要去比赛,部长特意放了她一天假休整休整。
向日还是第一次听她这么说,不由得纳闷地张了张嘴,“你竟然有喜欢的人了?在哪里在哪里?!”说着,就东张西望起来,仿佛那个人能一下子变出来似的。
希妙不由得失笑,看了看远方的天空,“嗯,在海的那一边吧。”
反正不是在这里。希妙突然觉得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寂寞袭上心头。
“向日学长!向日学长!”突然,不远处一个网球部的低年级生一脸惊恐地跑了过来,手上胡乱挥舞着一份报纸,旋风一样跑到了他们面前,手忙脚乱地把报纸翻到某一页,“你看啊你看啊!冰帝校报紧急发行的晚报,大新闻啊!!!!”他边夸张地说着,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希妙。希妙微微一愣,心里有某种直觉,让她也不自觉地凑过头去,却一下子被报纸上加粗的某个显眼标题砸懵了,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迹部景吾神秘未婚妻现身,疑是情场老手游走正选间
下面是两张占了三分之二篇幅的照片,一张是她早上走出迹部家的场景,看打扮,竟然就是今天早上的,而另一张,是她和慈郎坐在一起,她转头朝他笑的画面……
希妙的眉头不由得狠狠皱了起来,盯着那张报纸,抿着唇沉默了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了,明天休息一天……亲们,勤快点留个言呗,否则好没有动力啊……
大家不要小看大爷的魅力,大爷会扭转乾坤的~~
滚去看交响情人梦去,千秋学长太帅了啊啊啊,玉木宏啊啊啊~~~~
☆、【十四】讨厌的你
希妙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和迹部的关系会以这般不堪的方式暴露在人前。那一天,坐在她身边的向日眼神古怪地看了她很久,她却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的眼神。
网球部其他人都围了上来,纷纷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希妙说不出话来,眼神却下意识地找到了那个傲气的少年。却见他此时背对着她站在了球场边,仿佛对身边正在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高大挺拨的身姿就像一棵长在悬崖边上的松树,孤傲独立,却离她如此遥远。
希妙突然觉得,也许在这件事中,最受伤害的不是她,是迹部。本该可以置身事外的少年,本该可以潇洒自由地过完这三年高中生活的少年,此时却被她拖累,空惹了一身麻烦。希妙心里突然一阵酸楚,这阵酸楚甚至淹没了这件事带给她的冲击。她突然想起了大木管家的那一句:“别院虽然也是自己家的地方,但少爷一个人住在那里,连仆人都没有几个,不知道有多冷清呢。”心里就觉得自己好自私,真是太自私了。
风间希妙,你这么自私,将来会遭到报应的。只是,让她怎么选择呢?希妙毫不怀疑,父亲那群所谓的兄弟真的能狠下心来把她们两姐妹推入地狱深渊,他们就像一群蛰伏多年的恶狼,终于等来了敌方虚空的一天。这样一群人,希妙自认斗不过,她从小就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一直过着简单快乐的生活,她将来想过的,也不过是这样一种生活。
风间家的败落曾经让她痛不欲生,可当这个事情无法避免地发生时,她却也释怀了。为人父母,最希望的不过是自己的子女能过得开心幸福。希妙凭着自己的意志在这场灾难中站了起来,也规划好了自己以后的人生,等到三年后,她年满20岁,名正言顺地继承了父母的遗产,有了最基本的经济支持,她便带着希灵,远走他乡,远离一切泥沼。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到中国,无论她是不是已经继承了那笔遗产,她相信爸爸的兄弟是不会轻易放弃这块肥肉的。所以其实和单阳那个三年之约,连她自己都觉得虚无缥缈。人生就是一场取舍,她选择了自己和希灵未来平稳安定的生活,便不得不相应地舍弃一些东西。
只是,她从来不希望自己的选择给任何人带来伤害,如果说单阳是她不得不为之的舍弃,那么对那个傲气的、原本不该与她有任何交集的少年,她由始至终都是心存愧疚和不安的。
此时,这种愧疚和不安达到了顶点,希妙的眼眸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气,让她不自觉地微微低下头,咬了咬唇说:“不是……”
即使让她全身缠满骂名也无所谓,让她和希灵再次过上提心吊胆的生活,她也不会怨任何人,她只是不想再拖累那个心高气傲的少年了。
急性子的向日受不了她温温吞吞的回答,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大叫:“不是什么,你说啊!难道说,报纸上的事情都是真的?风间希妙,你说啊!”
希妙不敢抬头看围在她身边的无数双眼睛,只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了三句话:
“报纸上的事情不是真的。”
“我和慈郎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我也不是迹部的未婚妻,他只是心善,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和我妹妹。”
那一晚,希妙是神情恍惚地回到家的。她粗粗地洗了个澡,便往松软的大床上一倒,空空荡荡的房间里,连她的呼吸也似乎清晰可闻。
希妙突然觉得委屈,委屈得想哭。也不知道这阵委屈,是由于今天报纸上对她的诽谤,还是迹部连续半个多月对她的冷处理。
她知道不应该,自己明目张胆地占据着他未婚妻的身份,却还妄想着他和颜悦色的对待。她只是太寂寞了,一个人坚强了太久,背负了太多东西,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心情。
爸爸妈妈不在了,希灵也不在了。
她真的好寂寞。
希妙眼角悄然无声地滑下一颗泪珠,她把自己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直到自己快要窒息了,才猛地翻过了身,抱着一个软软的枕头斜坐在床头,发呆。
她今天否认了和迹部的关系,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其实不是迹部家下一任女主人的消息就会发散出去,到时候,远在中国却还密切留意着她和希灵的那群饿狼,估计很快就会循声找来。
如果只是故人之女,那么只要处理的时候小心一点,世界上有太多可以悄无声息地让两个孤女消失在世间的做法,到时候,迹部家即便生气,即便要追究,也断不会白白耗费人力物力,对他们穷追不舍。
毕竟,说是故人之女,两家之间的感情在这几年早已疏淡了很多。即便她父母每年都会回一趟日本,但从妈妈说的话中,希妙还是可以听出,他们最近几年,都已经不会特意去拜访迹部家了。
犹记得,她决定跟随迹部优回日本的那个晚上,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一个粗嘎沙哑的男声恶狠狠地说:“有本事你就把你的姓改成迹部,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家和迹部家早已没有了交情!你以为逃到日本,就能逃过老子的手掌心?做梦吧!嘎嘎嘎!”
希妙虽然立刻就挂了电话,但那把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却在那之后,时常出现在她午夜的梦里,往往让她乍一惊醒,便再也无法入睡。
以她这样的心情,是断然没法在第二天的音乐赛事上保持正常水准的。在去会场前,希妙就已经做好了被人秒刷的准备,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会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因为她的搭档浅草一直没来,希妙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情况,却听那边浅草说:“风间桑,不好意思啊,我昨晚把小提琴忘在学校了,我要回去一趟,我……我一定会赶过来的!”
虽然心里着急,希妙也没办法了,只好应了句,挂了电话,呆呆地坐在后台等浅草。浅草的性子一向稳妥,怎么会恰好在比赛前一天把小提琴忘在了学校呢?心里隐隐约约有了某种猜测,希妙却都下意识地选择逃避,直到,主持人清脆明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对参赛选手是来自东京冰帝学院的浅草浩二和风间希妙,让我们掌声欢迎!”
外面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希妙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小提琴,心里微微一痛。
她还是给别人带来麻烦了,不管浅草是因为看了昨天的报纸后不愿意过来,还是因为她的缘故被别人暗算,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交响乐队里面的人对她一向是极好的,豪爽的部长,温厚的浅草,还有友好阳光的其他人。部长曾经指着被她珍而重之地锁在展览柜里的一众奖杯对她说:“咱们冰帝的交响乐队在全日本可都是数一数二的,拿过的奖杯无数,我这会儿既然成了新一任的部长,不敢说能保持跟前辈一样的水平,至少也不能给咱们队拉黑!”
如果现在,她不战而逃,那这场比赛,便会成为冰帝交响乐队一个抹不去的污点了。希妙抓着小提琴的那只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一会儿,终于用力收了起来,决绝地站起。
即使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要把这场比赛比完。
被人笑话,总好过不战而逃。
幸好,还有小提琴陪着她,幸好。
当希妙慢慢走到舞台上时,底下的观众都唏嘘了。只因这美丽的少女独自一人走到舞台正中央后,便摆好架势,竟是一副准备开始演奏的样子。她的搭档呢?没有伴奏,她要怎么拉出一首完美的曲子?
希妙还没拉出第一个音符,便被评委们喊停了,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犀利地问:“16号,你的搭档呢?”
希妙一愣,咬了咬唇答:“没有,只有我。”
“这可是严肃的比赛殿堂,风间小姐,”另一个男人看了看他们组的资料,皱起了眉头,“恕我直言,你们选的这首曲子,若是没有钢琴伴奏,只怕会干涩单调,难以入耳。我不认为,你能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拉出使我们满意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