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甜宠章节倒数第三章,大家挺挺就过去了,这文真的不虐~
希妙也要彻底告别过去的感情了,虽说已经不是喜欢,但那段感情到底融入到了她最无忧无虑的那段岁月中,她告别了那段感情,等于一并埋葬了那段岁月的一部分,她这段时间的恍惚心伤,有一部分原因便是这个。不过,希妙是个洒脱的女纸,等她想明白后,就不会再纠结了~
☆、【十九】我很想你
因为井上小姐的提醒,希妙心里也有点发毛。她随便吃了几口饭,再吃了井上小姐给她准备的感冒药,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紧锁。
感冒药有安眠的副作用。希妙在回房间途中就已经晕乎乎的,勉强撑着意识在房间配套的小浴室里擦了擦身子后,她扶着墙壁回到床边一倒,便再也睁不开眼睛。只是到底睡得不安慰,不知道过了多久,沉睡中的她听到耳边传来轻轻的沉稳的脚步声,心里顿时微微一悸,有股不安猝不及防地扩散,让她猛地清醒了几分。
靠着那几分清明,希妙确定了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不是做梦,只是脑子迷迷糊糊的,无法思考任何事情。潜意识告诉她这样不行,会出大事的,于是她勉力抬起软绵绵的右手,使力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臂一把,这才又清醒了几分,撑起身子看向门的方向。
借着房间里唯一留下的一盏橘黄色壁灯,希妙清楚地看到了纸门上倒映着一个高大的黑影,这一眼看得她心脏差点停了。她想起今天晚上吃饭时那个男人一直向她瞟来的猥琐眼神,心里的不安潮水一样涌来,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噩梦。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坐起身子,右手慢慢摸索,却只能摸到松软的枕头,那一瞬间,她差点绝望了。
门外站着的黑影无法感知她此刻的着急和不安,希妙从睁开眼那时起,就只是见到他静静地站在门外,从那个身影判断,他此时还微微侧着身子,似乎在朝着前方眺望。初时的震惊和恐惧慢慢退去后,希妙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她这时候才发现,这身影高大挺拔,身姿清秀,哪有半点今天晚上那个男人的影子。而且,那个黑影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像一个人……
希妙不敢置信地看着,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只是她无法相信,比起刚刚做噩梦般的感受,她觉得这会儿更像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真的做梦了?
就在她发愣期间,外面又匆匆跑来了一个身影,看那样子,竟是井上小姐。只见她跑到那男人身边后,低声道了一句话,因为她把声音压得太小了,希妙听不清。然后,就见她把一把钥匙交给了那个男人,又低声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那个男人接过钥匙,却也不急着把门开口。只见他微微低着头,似乎看了手中的钥匙一会儿。纸门上的剪影此时就像一幅最完美的艺术品,男人头颅微低,额角垂落几缕碎发,如松般的俊朗身姿随意地站着,在橘黄色灯光的映衬下,隐隐透出一股疲累,希妙的心一下子就紧了,不自觉地盯着他,移不开眼睛。
夜色如水,静谧得能听清呼吸的声音。那一晚,他在外头,她在里头,只是她呆呆地看着他,他却感知不到她期待又紧张的眼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转过来正对着纸门,身形微微一顿。正如希妙在里面可以看到他的剪影一般,他也是可以看到她的。然而,失神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男子很快不再犹豫地轻轻按住纸门,随着一声轻微的开锁声,纸门被缓缓拉开了,随之响起的,是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希妙?”
希妙那瞬间无法形容心里的感觉,微微的苦,微微的涩,更多的,却是又酸又甜的感动和不敢置信。
他来了,他竟然找过来了!心里原本的脆弱和不安顿时溃不成军,她眼眶一热,仰着头,抱着枕头,傻傻呆呆地看着弯腰走进来的俊朗少年。
迹部景吾。
迹部进来后,看到的便是长发披肩的少女正软软地坐在松软的床铺上,因为刚醒,她脸颊红扑扑的,上面还粘着几根黑色发丝,一双如水的眼睛红红的,直愣愣地看着他,里面的恐慌无措还没完全消散,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水。两只细瘦的手臂紧紧地抱着一个松软的枕头,整个人小小的无力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迹部心里狠狠一痛,不受控制地升腾起一丝不忍和怜惜。他下意识地快走了几步,忽地又像想到了什么,十分克制地站在了离希妙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带了几分沙哑,“你……”
他还没说完一句话,原本直愣愣地看着他的少女突然晃悠了一下,全身无力地倒了下去。他的心一颤,快步向前蹲下接住了她,触手的温度灼热得仿佛火烧,迹部瞳孔微缩,一下子便火了,一晚上的担忧和此刻的焦急无措交杂在一起,让他无法控制地低吼出声,“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难怪刚刚看到的她那么憔悴疲累,他还以为只是刚睡醒的缘故,此时近距离看了,才发现她双颊红得太过了,嘴唇苍白起皱,眼眸迷蒙,明显就是在发烧,还是高烧!
心里一阵恼怒无力,让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然而,怀里充实的感觉依然无法浇灭他胸腔间疯狂燃烧的怒火。他压抑地深吸了几口气,眼含阴霾地看着怀里的女子。
纵使希妙现在病得有点神志不清的,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怒气,她有点无措地看着他,轻轻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呐呐道:“不要生气……”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心里不好受。
她担心他会觉得自己太麻烦,然后彻底不理她了。
本来生病时的意志就要比平时软弱上几分,加上此刻心里的胡思乱想,希妙精神上的最后一根防线终于被冲破了。她牢牢拽住迹部的衣袖,低下头,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小小声地、委屈地说:“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很害怕……”
迹部微微一愣,眸色幽深地看了看她,半响,才声音微哑地道:“你先不要说话,我送你去医院。”说完,便利落地把她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一路上颠颠簸簸的,希妙不安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发现自己一直被迹部稳稳地抱在怀中。好几次,他发现她勉强撑开的眼睛,还会伸出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盖在她的眼睛上,沉声道:“先睡一会儿,嗯?”
这种被人呵护,被人关心的感觉,有多久没有过了?温暖得……就像回到了那个有爸爸妈妈的家里。希妙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在迹部的细致照顾下,心里的不安终于一点一点散去,她彻底陷入了梦乡。
然后,她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房间里,被人轻柔地放在了松软的床上,有很多人在她身边进进出出,耳边不时传来小声的交谈声。由始至终,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直在她身边,或坐或站,却始终没有远离过。
她就像一个粘人的孩子,即使脑袋沉甸甸的困得想一睡到底,依然不时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待确定了身边那人还在,才又安心满足地闭上。
他还在,真好。
希妙觉得自己肯定得了迹部景吾依赖症,否则为什么只是见到他,她原本飘忽的心就那么定呢?那种踏实的,仿佛找到了全世界的感觉,让她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地微扬嘴角。
她原本以为,自己一醒来就会见到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人的。谁料当她被晨光刺痛眼睛,慢慢睁开眼时,见到的,是大木管家那张和蔼的脸。
希妙心里猛地空了,有种巨大的虚空感猝不及防地向她袭来,让她一下子哑了声音。
“希妙小姐,你醒了。”大木管家见到她苏醒过来,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很快指示伺立一旁的女仆给她端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早餐和药,“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吃了吧。希妙小姐,你昨天发烧到三十九度你知道吗?”
说这句话时,一向老实憨厚的大木管家也不禁语带责备。
希妙动了动唇,想开口说话时才发现嗓子疼得厉害,“抱歉,让你担心了……”这沙哑难听的声音是谁的?唔,肯定不是她的……
大木管家看了看她憔悴无神的眼眸,无声地叹了口气,说:“希妙小姐,你现在先别说话,乖乖把药吃了吧。昨天为了找你,少爷差点把整个东京掀翻了,后来有人称在去往神奈川的新干线上见到了你的身影,才终于把你找到了。你可知道,少爷昨晚一晚上没睡,一直在医院照顾你。”
希妙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她没想到自己一时的任性竟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心里又难受又愧疚,让她不自觉地微微低下头,又低声道了句:“抱歉……”顿了顿,她道:“我以为,你看到我的短信后,便会知道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大木管家摇摇头,有点无奈,“希妙小姐,你才来日本多久?别说少爷了,就是我也放心不下。你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走在外面,可知道有多危险?”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虽然有点担心,但也是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的,只是少爷吩咐我要看管好你,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自然不能瞒着他。少爷接到消息后,当晚就回了本家,联络全东京的警卫厅找人,昨晚闹得东京满城风雨的。少爷这么不顾一切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最后一句话,他是轻轻呢喃出来的,有点近似于感叹。希妙听了,心里却是微微一动。
原本醒来后见不到迹部,她还以为迹部是真的厌烦她,不想再理她了,此时听到大木管家的话,她心里又悄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能不能认为,迹部还是关心她的?即使她给他带来了无数的麻烦,他也从没想过把她抛下。
她能不能抱有希望,他们之间,有在一起的可能?
希妙这次的感冒虽然来势汹汹的,但没有区区一个感冒就住院的道理,她当天就回了东京的迹部大宅。大木管家贴心地给她请了几天假,让她在家里修养好身子再回去。希妙没意见,她现在是带菌体,确实不太适合去学校。只是养病这几天,她一直暗暗期盼着见到一个身影,只是一天又一天的期盼,只是换来了一天又一天的失望。
她从不知道,有一天,她会这么思念一个人。那个人,在带给了她莫大的温暖后,又毫不留情地抽身而出,空留她满心的眷恋。她想给见到他,却不知道怎样才能见到他;想给他打电话,却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大宅里的仆人依然对她心存不满,迹部一天不回来,他们就一天会觉得是她的存在逼走了他们敬爱的少爷。特别是佐川妈妈,总是在她身边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若不是大木管家一直守在她身边,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请不要放在心上,希妙小姐,”很多时候,大木管家都会一脸为难地对她说:“佐川妈妈……是迹部家的老人,从小看着少爷长大,就是夫人也很敬重她。少爷自然不希望你在迹部家感到委屈,只是……他也不可能因此责骂待他如亲生孩子的佐川妈妈。”
每当那时候,希妙都只是微笑,在之前,她确实会因为他们对她的态度而难过,只是现在,另一种更强烈的感情腐蚀了她所有神经。
如果说,现在还有事情能让她感到委屈的话,就是迹部对她的避而不见。
那一天迹部为什么来了后,又一声不发的走了呢?大木管家给她的解释是那天早上公司有点事,少爷必须赶回去。只是,希妙这么敏感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大木管家话语里的为难。
这一认知让她微微黯然,只是她既然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一下,便断没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就在她默默努力养好身子打算以最好的状态回校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一通电话打破了她多日来的平静。
“希妙,你到底要请假到什么时候?”急性子的松本由美在她一接起电话的时候便急不可耐地嚷嚷出声,“你再不回来,未婚夫就真的要被人抢啦!”
希妙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那边的少女便噼里啪啦地把事情全盘倒出,“你都不知道那女人有多不要脸!迹部君明摆着不想理她么,她偏有死缠烂打的能耐,哪里有迹部君,哪里就有她的身影!迹部君也真是的,要我是他,早就把那女人丢出去了事了,他竟然一直不吭声,就让她这样缠着,罪不可赦!现在全校人都被她蛊惑了,认为她才是迹部夫人亲口承认的未婚妻,而你却名不正言不顺的,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
希妙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松本由美见她半天没出声,又急又气地喊了她几声,最终,似乎是她身边的吉本莎也加看不下去了,夺过了话语权,声音严肃地道:“希妙,你知不知道,因为寒假快到了,我们高三过几天有个休学旅行?”
希妙紧了紧话筒,答:“不知道。”
吉本莎也加:“那女人扬言要在休学旅行上搞定迹部景吾,虽然迹部君现在不待见她,但俗话说了,女追男,隔层纱。希妙,你再这样沉默下去,未婚夫就真的要拱手让人了。”
希妙静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已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莎也加,我没打算沉默,”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刚刚只是不太明确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我从来没打算沉默,如果……每个人都有公平竞争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弃?”
是啊,她为什么要放弃,即使迹部夫人其实并不满意她这个儿媳妇人选,即使现在迹部似乎不太愿意见到她。
任何事情都要付出努力了,才知道会不会成功。她性子虽柔,却有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当初,她便是凭着这股倔劲,让迹部终于点头答应帮她,如今,她又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机会,她喜欢就是喜欢了,无法否认,也不想否认。虽然心里会不安,会害怕被拒绝,但她也没办法了,在这场战争里,她只能勇往直前。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终于写到这一章了,从下一章开始,我这篇文就要彻底脱离雪见的影子了,呜呜,亲们,一定一定要踊跃发言啊,毕竟从此点击率留言率都要从零开始,太难看了我会心塞的……
☆、【二十】温柔的你
希妙没有急着回学校,她的感冒还没有完全好,每次她主动提出想回去上学时,大木管家都会一脸为难的表情,然后就会温言细语地哄劝她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某一回,他直接就无奈地说了,“希妙小姐,你不要让我为难,少爷说在你身体全好之前不能让你去学校,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希妙听罢,眼眸微闪,自此便乖乖待在家里静养了。等到大木管家终于松口让她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休学旅行开始那一天。
她老早就叫莎也加她们帮她报了名,因此,她一到学校,就直接上了接送的校车。松本由美知道她有点晕车,还特意给她占了最前排的位置,见到她出现,她兴奋地扬了扬手臂,把希妙招呼了过来。希妙还没坐稳呢,她就乐呵呵地盯着她开玩笑,“让我瞧瞧,我们希妙美人儿大病了一场后是不是更加我见犹怜了。”
希妙好笑地拨开她的头,扬了扬唇说:“别闹,我的志向可是做个女汉子。”
坐在她们后面的吉本莎也加闻言探过头来,笑嘻嘻地说:“等你把那位大爷真正抓在手里,就真的变成女汉子了。”说完,她仔细审视了一下希妙的脸色,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面色红润,皮肤光滑,眼睛水灵,尽显我们东方女性之美,肯定能压下那个英国妞的风头!”
希妙实在拿她们没辙,为了避免自己被她们打趣死,她拿出特意为这趟旅程准备的草帽,往自己脸上一盖,再往后一仰,含糊地说:“到了叫我,我睡一觉……”
只是她的修身养性计划注定是无法实施了,松本由美老实不客气地抓下她的帽子,撇嘴说:“装,你就装,这么久没见了,好歹跟我们汇报一下情况啊!”
坐在她们周围的一众学生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风间桑,你消失了那么多天,我们可都担心坏了!”
希妙有点哭笑不得,终于还是盛情难却,一路上都被他们围着,吱吱喳喳的,直到目的地才消停。
因为还要赶回去期末考,他们这回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就去了名古屋的一个温泉胜地。那个温泉胜地据说是迹部集团旗下的产业,从车子进大门一直到酒店,就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路上好山好水的,只有一条平坦的公路通往远方,希妙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森山野林。
“你不懂,”松本由美啧啧感叹,“这里就是打着原生态的旗帜来吸引客人,不愧是迹部集团啊,真是大手笔,我听说当年他们为了开发这个度假村,直接包下了一整个山头!”说着,她突然转头,眼睛闪闪发亮地说:“希妙,你以后是不是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了?那我带朋友过来玩能不能打个五折?”
希妙:“……”
吉本莎也加嫌弃地说:“去去去,亏你还是松本集团的大小姐呢,能不能有点出息。”
松本由美不服气地一嘟嘴,“咱们家哪能跟迹部家比啊!要不这样,七折,打个七折也行啊!听说里面一罐可乐都要比外面贵一倍呢,真是坑死人不偿命!”松本由美絮絮叼叼地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扬了扬,“要不这样,以后你买我们家的餐巾纸,我也给你打个七折。”
松本集团当年便是靠卖餐巾纸起家的,只是后来生意做大了之后,餐巾纸就变成他们的业务之一了。吉本莎也加简直不想再嫌弃她更多,直接无视了松本由美,凑到希妙耳边说:“你想好要怎么做了没?”
希妙微微一愣,略一沉吟,笑笑说:“能怎么做,见机行事呗。”
“喂,美女,不是我说你啊,”吉本莎也加无奈地看着她,“别这么随便行嘛?你没有不顾一切的觉悟可不行啊,对方明显来势汹汹么。”
希妙好笑,微微眯眸,意味深长地说:“行,下车你就会知道我的觉悟了。”
和朋友相处的时候,希妙的性子总是会比平时活泼,嬉笑打骂,玩得很开,但那也只是在面对真正可以交心的朋友的时候。
她这个人很认生,虽然对着所有人,她都是笑吟吟的,礼貌礼仪上做到了极致,但她最本真的一面,只有在自己真正信赖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因此,她恋家,恋朋友,恋一切温暖的事物。
因此,她才会被那个如太阳般灼人的少年深深吸引。
有着冰帝学园标志的几辆校车终于缓缓地驶入了车库,希妙他们车的人看着逐渐显现的建筑物,开始兴奋起来,纷纷期待起传说中高大上的迹部集团温泉度假村。等到车子停稳,松本由美第一个冲下去,大声嚷嚷着,“啊啊啊,大冷天的时候泡温泉是最幸福的一件事了,哦也!”
吉本莎也加好笑地摇摇头,提醒也紧跟着要下车的希妙,“希妙,你感冒还没好,得多穿件衣服。”
“啊,”希妙立刻苦了脸,“你别看我似乎很单薄的样子,其实我里面已经穿了两件保暖衣,一件纯羊绒外套,外面还穿着一件羽绒服啦!再加我就走不动了。”
吉本莎也加微微睁大眼,不相信地看着她,“不会吧,看不出来你穿了那么多衣服啊。”
希妙微微挑眉,笑道:“长得单薄么,没办法。”
最近因为体重狂飙到一百斤而艰苦绝食中的吉本莎也加闻言狠狠地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拍了希妙一记,笑骂道:“坏丫头,别的不见你有长进,这损人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希妙笑笑没说话,走下了车子。巧合的是,迹部他们班的校车就停在他们正对面,她下来的时候一抬头,便看到对面,身姿颀长的俊秀少年也正双手插兜,眼眸沉敛,慢慢地走下校车。这家伙啊,就连下车的样子,也给人一直唯我独尊的高傲感。希妙的心微微一跳,忍不住便扬起嘴角,心里一阵踏实。
光是看到他就心生欢喜,这种感觉,就连当初她和单阳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过。
那时候的她和单阳,也许更多的是一种年少时候的相依相偎。因为一起学习,一起成长,比起恋人,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像亲密无间的家人,有着共同的话题,共同的朋友圈,共同的年少记忆,因为太过熟悉了,很多时候,希妙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以为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想起他,心里就暖暖的。
只是那种感觉,跟想起迹部的时候,又有点不同。
吉本莎也加见希妙下了车后,便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俊秀少年,而那个她最近看得极度不顺眼的英国妞又恬不知耻地缠上去了,站在少年身边笑容灿烂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心里一阵窝火,恨铁不成钢地又拍了希妙一记,“发什么呆呢,不是要我看你的觉悟呢?!”
没有丝毫防备的希妙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忍不住侧头瞪了她一眼。然而,这一眼,配上她秀美的脸蛋,如水的眼眸,简直诱惑感十足,就连同为女人的吉本莎也加也忍不住颤了颤小心肝,低低爆了句粗口,道:“行了,就拿你这副样子去对着迹部景吾,我就不信他不动心!希妙,不是我说你啊,你虽然温柔是温柔,但也太不会撒娇了,有时候女人就是要嗲一点,你一嗲,男人就什么都听你的了!”
希妙被她说得全身打了个冷颤,无语地望了望天,只觉得自己不能再跟她们待在一起了,否则再被她们打趣两声,难保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勇气会消失殆尽。她侧头看了对面的迹部一眼,转身便随着大部队往度假村的方向走去。
“喂喂,”吉本莎也加不解地拉住了她,“希妙,就这样走啦?不做点什么?你说的觉悟呢?”
希妙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的姐姐唉,就是觉悟也要挑个适当的时候表现出来啊。我现在贸贸然走过去,多奇怪。”
“奇怪什么!你本来就是迹部景吾的正牌未婚妻么!你只管抬头挺胸地过去,姐姐我一定会罩着你的!”
希妙被她说得一噎,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她要真的是迹部货真价实的未婚妻,此刻就不用那么烦恼了。莎也加他们那么替她打抱不平,是因为他们以为丽莎·威廉是他们间的第三者,然而,只有她知道,她和丽莎·威廉严格来说不存在先来后到的问题,她们间其实算是一种公平的竞争关系。
如果丽莎·威廉真的是得到了迹部夫人首肯的话。
希妙抿了抿唇,在心里轻叹一声,没回应吉本莎也加义愤填膺的表情和话语,转身径自走了进去。
宽敞别致的日式度假酒店里静谧幽深的,偶尔会见到有几个游客走在木制的回廊上,脸上带着轻松舒适的笑容,显然正在享受美好的度假时光。一见到他们,一个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便殷切地迎了上来接待,身后还跟着一群和服美女。希妙随着人群走进了酒店后,脚步微微一顿,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好见到迹部慢慢走了进来,而丽莎·威廉紧跟在他身边,两人身后,还跟着一脸揶揄的忍足。
那经理立刻闪电般来到他们身边,满脸堆笑地道:“迹部少爷,您终于来了,我们等您老久了。哎呀,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吧,真是美丽端庄的一位小姐!”
希妙心里微微一跳,便见到丽莎·威廉闻言,脸上立刻扬起笑靥,而迹部眉头微皱,只淡淡地道了句:“她不是,别乱猜。”
说完,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锐利的眼神似有似无地往希妙所在的位置一扫,让希妙的心跳,慢慢加速。
也许,她摸上自己狂跳的胸口,想,她要更加勇敢一点。
既然是公平竞争的关系,那么在主动性上,她就不能先输了一截。
因为他们来到度假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希妙他们班的班长把他们聚集到一起,报了下分房的名单,再简略地说了下注意事项,便打发他们去一楼的食堂吃饭。
被分到和希妙一间房的松本由美兴奋得有点疯魔了,拉着希妙一路狂奔,扬言要立刻吃完饭,然后泡一晚上的温泉,导致希妙好不容易来到食堂后,还要停下来缓半天的气。在她缓气期间,仿佛永远不知道疲惫为何物的松本由美已经奔去食物区挑了食物,坐下大快朵颐了,再等到希妙慢条斯理地选好食物端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很神奇地……清盘了。
“呜呜呜呜呜……”嘴里塞满了食物的松本由美挥了挥被她吃得澄亮澄亮的餐盘,一脸激动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她胡乱喊了一通后,也不管希妙有没有听懂,便把空盘子往回收处一丢,心急火燎地跑了。
希妙:“……”嗯,或许她刚刚想说的是,希妙我吃完先走了……
她好笑地摇了摇头,正当她打算坐下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熟悉身影。
迹部景吾。
希妙愣了愣,犹豫了一下,便端着盘子,笑容大方地走到了迹部面前的空位,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迹部微微皱眉,似乎有点惊讶她的出现。坐在迹部旁边的一众网球部正选都静了几秒,忍足首先开口,“咳,当然可以,我们的荣幸,风间小姐。”
希妙朝他笑笑,便把餐盘放下,坐了下来。这时候,网球部其他人也回过神来了,向日眨了眨眼,突然说:“哇啊,希妙,你都好久没跟我们网球部的人玩了!我差点以为你在故意避着我们呢!”
他这话一起,坐在他旁边的忍足立刻轻咳了一声,在座所有人的视线也若有若无地扫向了希妙,紧挨着迹部坐的丽莎·威廉更是微微眯起眼,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希妙丝毫没有变色,微笑着说:“怎么会呢,只是,”她不自觉地轻扫了迹部一眼,笑道:“前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找不到时间和你们好好聚聚。”
这话倒也不假,在她和迹部的关系被曝出来前,她和迹部间的关系虽然一直僵持着,但和网球部众人相处得倒不错,特别是向日和慈郎,有时候她有一段时间没来网球场,他们还会轮流上阵把她拉来,虽然他们往往张口就是一句——“今天有点心没有点心没?”
希妙简直对这种单细胞生物没辙,也毫无抵抗力。
只是她和迹部的关系被曝光后,就像多米诺骨牌被推翻了似的,一连串麻烦事向她袭来,她的心情也一度恍惚失落的,导致她很久都没有好好地和身边的朋友相处了。
此时,单细胞生物向日再次发挥他说话做事一根筋的特点,咋咋呼呼地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因为迹部的缘故……嗷!侑士你干嘛捏我!”
忍足皮笑肉不笑,“大家吃饭,吃饭啊,不是说吃完饭后去打场比赛轻松轻松么?我都快等·不·及·了。”伴着他后面三个字的出口,向日的惨叫声越来越厉害了……
“嗷嗷!侑士!你放手放手啦,疼死我了!”
忍足看了看脸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的自家部长大人,凑到向日耳边无奈地道:“不想一会儿在球场上死得更惨的话,就给我闭嘴。”
希妙看着他们的互动,只觉得有种久违的窝心感,忍不住微扬嘴角,眼眸闪亮地看着他们,不经意的一回眸,却发现坐在她对面的迹部正眼眸微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希妙心里一咯噔,有点心虚,又有点紧张,好不容易才把这股复杂的情绪压下去,朝他微微一笑。
谁料,迹部的反应却是表情冷淡地垂眸,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希妙心里微微一暗,忍不住暗暗地咬了咬唇。
坐在她旁边的凤长太郎看了看她,关心地笑笑道:“风间桑,听说你前一段时间才因为感冒请了几天假,这会儿应该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才是,怎么尽挑素的吃?”
希妙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东西,果然绿油油一片,忍不住失笑,“还真是,我都没留意。”
“难怪风间看起来那么……弱不经风的,”忍足推了推眼睛,尔雅一笑说:“估计平时在家里吃得也不多吧。”
他这句话说得揶揄,希妙也是当成玩笑话来听的,正打算回应过去,却突然听对面传来迹部微带嘲讽的声音,“就是,吃这么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迹部家委屈了下一任的少夫人。”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把手中的盘子往希妙面前一推,下巴微抬道:“把这些给本大爷吃了。”
希妙微微一愣。
却见迹部推过来的盘子里,有煎得七成熟的牛扒,有德国烤香肠,还有一份鱼子酱沙拉,倒是食材丰盛,色香味俱全。
只是,他这是认真的?就算是看不惯她的行为,他也不用直接把自己的食物推给她啊,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迹部会做的事。
她有点困惑地看向迹部,迹部接收到她的视线,却是一脸不耐,嗤笑一声,“看我干什么?看我感冒就能好了,嗯?”
他此时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藐视,一丝不屑,仿佛连多看她一眼都无法忍受。希妙心里有点被他这样的表情伤到,一时倒也分不清,他这是在关心她,还是单纯嫌弃她给迹部家招黑。
见希妙只是看着他,没有伸手接过面前的盘子,也没有说话。迹部突然一阵烦躁,单手在桌上一撑,便站了起来,眼神虚无地落在远方,淡淡道:“我先去网球场那边,你们吃完赶紧过来。”说完,转身便走了。从刚刚起便脸色复杂的丽莎·威廉见状,也急忙站了起来,朝他们笑笑,“你们慢用,我吃完了。”说完,便端着空盘子离开了座位。
希妙怔怔地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方向,半天回不了神。
穴户看了看迹部留下的盘子,突然道:“迹部好像都没吃多少东西。”
希妙一愣,心里一阵复杂,抿了抿唇看向他们,“我是不是……不应该过来?”
“当然不会,”忍足却是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带了点叹息地道:“风间,你可知道,迹部毛病多得很,连吃个饭都要挑三拣四的,出品不好的不吃,环境不卫生的不吃,和别人共用一份食物?更是不可能。”
希妙心里一动,隐隐想到了什么,忍足却已经把结论说出来了,“所以,你可知道,迹部刚刚,是把他精心挑选的、自己已经动过的食物给了你,原因只是,他嫌弃你的食物不够营养,不利于你感冒的恢复。”忍足说完,忍不住笑了,低低道:“还真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一面啊,看来我们……都被他骗了。”
希妙一时五味陈杂,心里混乱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情多得要跳楼,好不容易有时间码字,来一票大的,五千字!酷爱快来表扬我TAT!!!!!
都说我这文虐,其实真的不虐啊,咱们希妙妹子快要放大招了,大家别急哈~~~
☆、【二十一】那群混蛋
忍足的话让希妙心里微微起了涟漪,她看着面前的食物,端过来也不是,不端过来也不是。就在她犹豫期间,忍足突然伸长手把迹部的盘子往他那边一拉,啧啧道:“虽然心意可佳,但这是给病人吃的食物么?风间,今天的黑松露茶碗蒸做得不错,你可以去尝尝。”
“呃,”希妙下意识地把手伸过去,想把盘子拉回来,伸到一半,忍足突然微微挑眉看向她,希妙有点尴尬地收回了手,低咳一声说:“我的感冒早已经好了。”
“所以?”忍足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希妙被噎了噎,所以,她要把迹部的盘子拿回来,吃上面的食物……这句话她打死都无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口,希妙无奈地看了忍足一眼,“所以,你想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忍足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他身边的向日看看希妙,又看看他,满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其他几人的视线也纷纷聚集到了希妙身上,希妙有点囧,怎么男生也那么八卦?
忍足看着她,慢条斯理道:“风间,我奉劝你还是乖乖听我的话,你感冒就算好了,这样大病一场身子也是虚的,一不留神又要生病了,到时候迹部还不知道要发多大脾气呢,”忍足说着,耸了耸肩,调笑道:“我说不定也会落下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那位大爷到时候就会说了,忍足你家里不是开医院的吗?该给病人吃什么不该吃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太不华丽了!”
他把迹部的语气学了个七成像,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希妙却笑不出来,“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而且,迹部也不是那种随便怪罪人的人。”
忍足摊手,叹息一声说:“没错,我们部长大人是应该不会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但当情况涉及到自己重要的人时,我可不保证他能保持理性,风间,你不要害我。”
希妙:“……”顿了顿,她有点黯然地垂下眼眸,佯装不在乎地一笑,“我不是他重要的人,你想错了。”
虽然迹部刚刚的举动让她有点惊讶,忍足的话也让她微微动容,但她先前已经自作多情过两次,现在,实在没有胆量再去猜测什么。而且,比起她,迹部对丽莎·威廉的态度更暧昧不清不是吗?虽然莎也加他们说迹部其实很厌烦丽莎·威廉的存在,但从她目前的观察来看,迹部与其说是厌烦,不如说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习惯了有这么一个女生跟在自己身边,希妙说心里不发堵是不可能的。
看着希妙脸颊边垂下的如缎发丝,忍足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突然慢慢地笑了,“风间,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希妙一愣,不解地看向他,却见忍足微微往后一靠,十指指尖相抵,微笑道:“赌在迹部心中,你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希妙的心颤了颤,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其他人怔愣过后,脸上也浮现兴味的神情,向日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握拳道:“哦也,这个提议太好了!哈哈,好久没看迹部吃瘪了,好兴奋!”
希妙看着他们,心里有点痒,有点挣扎。
她知道这样做不好,这样去测试一个人的感情,是很不尊重人的行为,特别是迹部这么高傲的一个人,知道自己被耍了会怒不可遏吧。
可是,她在迹部心目中的份量啊……这个问题,她又确实想知道,这个问题对她/的诱/惑力也太大了。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迹部给出的答案又是什么……
忍足推了推眼镜,笑着问她,“如何,要不要和我合作?”
希妙看了看他那副好整以暇的表情,突然有点愣怔,心里原本的纠结挣扎瞬间消失殆尽。她低咳一声,微微一笑,很是纯良地说:“不了,谢谢你的好意,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赌的。”
不是说她突然就不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她只是领悟到,若是她把自己的命运交到这个明显等着看好戏的男人手中,还不如自己跑到迹部面前去问……虽然这后面一条,她暂时来说也是做不到的。
希妙原本以为吧,网球部的人爱玩归爱玩,但好歹会有个分寸,不会胡来。这个美好的想法却在希妙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竟孤零零一个人躺在一间小木屋里面的时候,彻底颠覆了。
昨天晚上她记得清清楚楚,她明明是回了房间睡觉的!什么时候来过这么一个鬼地方了!
她怔愣了一会儿,立刻从铺着柔软棉被的小木床上爬起来,三两步赤脚小跑到窗边,却见窗外,一片绿意盎然,晨起的阳光柔柔地覆盖着大地,树枝上还有鸟儿在清清脆脆地歌唱。好一个清新美好的早晨,希妙却半点没觉得轻松。她折回去穿上了规规整整摆在床边的一双小熊拖鞋,开始观察起这间小木屋的情况。
屋子很小,一眼便可看尽所有,这也是因为这个屋子里本来便什么都没有,除了放在角落的一张小床,便只有屋子中央的一张木桌子。桌子上堆满了东西,希妙走过去细细清点,饼干,面包,各种糕点,还有一箱子冰镇着的矿泉水和果汁,右上角还整整齐齐地摆放了一沓书,小说传记杂志,几乎囊括了所有可以用来消遣时间的书本类型。而在桌子的左侧,则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纸巾,牙刷,牙杯……
希妙微微地囧了,“绑架”她到这儿的人还真够细心的,竟然连卫生棉都给她准备了一大箱。然而,这张小小的桌子上几乎什么都有,却唯独缺少了一部可以让她与外界沟通的手机。
得,看来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被迫卷入他们的游戏中了。可是,他们也太不了解迹部了,责任心强如迹部,断不会丢下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生不管,不管他对她有没有感情,发现她失踪了,他都会全力把她找回来的。
就像上次她任性跑到神奈川海边一样。在迹部心中,她大抵成了他一个责任,他认为自己必须对她负责。
可是,也只是负责而已。所以他才能在第二天走得悄无声息,毫不留恋。
希妙低低叹气,突然觉得好没趣,这么一场没有意义的赌局,除了深知内情的她,网球部那群人估计都翘首以盼地等着看好戏吧。
就说不能信任他们。
希妙抿了抿唇,肚子却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拿起桌子上的洗漱用品,就着矿泉水随意洗漱了一下,吃了几片面包喝了瓶牛奶,便从那一沓书中挑出一本情感类小说,走到外面的摇椅上坐下,慢慢地看了起来。
自从父母出事后,她似乎逐渐修练出了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既然现在她被困在这深山老林里,一没有和外界联络的工作,二不知道怎么走出去,为今之计,也只有等着别人来救了。
她知道迟早会有人过来的,即使迹部找不到她,那群把她绑架过来的人也不会放任她不管,她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去找出去的路了。网球部那群人虽然爱玩,却也熟知迹部的个性,既然他们要把她藏起来,且可能还要藏一段时间,这样才能制造她失踪的假象,便断然不会随便找个她走几步路便能找到出路的地方。
想明白这一切的希妙也不心急了,坐在竹藤编成的摇椅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中的书本,冬天的阳光实在温和,她看了一会儿,又微微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一看屋子里的挂钟,竟然都中午十二点了。
即使是希妙这么爱静的人,也受不了一个人孤零零这么长时间。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绕着这座小木屋走了一圈,最终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心里的寂寞似乎快要绝提而出。她这时候才感觉到了一丝气恼,那群人玩归玩,却也太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女生的心情总是多变的。前一刻还能悠哉悠哉享受冬日阳光的希妙这会儿大抵是有点儿起床气,心情慢慢地堵了起来,致使她什么都不想做了,偶然一抬头看到屋子边有一棵不算很高的树,她心里微微一动。
这座林子里的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大冬天的还枝繁叶茂。希妙看着看着,想起了自己肆意无忧的童年,那时候母亲经常会带自己回乡下的姥姥家小住,那时候她几乎成了个疯丫头,爬树掏鸟窝抓蟋蟀无一不做。她想着美好的童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睛盯着那棵大树,搓了搓手便攀着底下一枝粗壮的树枝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