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晚安。”
如此说完之后,我也跟着闭上眼准备睡觉。
下一秒。
自称“我睡咯。”的夏油杰的身体很明显的顿了一顿。
虽然意识到夏油杰方才那番动作的意思,但是我却突然恶作剧心起的想要故意曲解, 果不其然的在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夏油杰的反应和我预想的一致。
仍留在我手心的手指轻颤, 像是又想勾勾手心。
注意到这个轻微的动作, 我不由得专注地等了等, 想看看夏油杰会做点什么, 结果却是我等了好一会都等出睡意了,夏油杰都没有做任何事。
“!!!”
难道说我这是被反将一军了吗?!
意识到有这个可能性,我忽然有点气方才的自己就不该警惕心那么高, 我应该装作没注意到才是, 就那样直接睡过去才是。
『DK都是大野狼。』
『亚里亚, 今后可不能被阴险狡诈的DK欺骗了噢。』
虽然有些突兀, 但是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突然的浮现出过去家入硝子曾对我说过的话。
——家入!你说得对啊!
终于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仍然没有逃过被恶作剧这件事, 我愤愤然地在心里对着从很早以前就提醒过我提防“DK的心眼子八百个”的家入硝子吐槽。
人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自己。
越想越气, 我决定先睡觉。
另一边。
在我决定不管那么多,直接睡觉后不久, 一直安静的没有任何动作的夏油杰动了动,但是我已经差不多有了困意, 于是忽略了这轻微的动作。
在那之后过了一会,我彻底的陷入困意之中。
意识消散之前, 我依稀记得夏油杰好像开口说了点什么,只不过由于实在是太困了, 我没有听清多少, 哼哼了一声权当回应。
随后陷入熟睡之中。
“……”
“草率了。”
好像有谁在这么说,应该是错觉吧。
第二天。
由于昨晚洗了澡之后就直接睡觉, 没有吃晚饭的缘故,我这一觉起来,率先感觉到的是浓浓的饥饿感,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好好好,就快弄好了。”
大概是我饿得不行而发出的难耐的声音让夏油杰感觉到了焦急,即便是在离得有些远的卧室,我都能听到锅铲的声音比之前快了很多。
像是能飞起来一样。
过了十分钟不到,夏油杰如他先前说的一样真的是“就快弄好了”,我还在房间里饿得在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夏油杰走了进来,抱起我来到饭桌前。
扑面而来的食物的香气瞬间缓解了我的饥饿感。
大概是怕我太饿了,会吃得太急,夏油杰没有让我动手,而是接过碗筷,照顾我吃早餐。
不得不说,夏油杰还是很有先见之明,一开始喂食的时候,我因为饿,上一口还没吃完就催促着下一口,偶尔还差点把夏油杰的手给咬了。
还好力气不大,没有像留在他侧颈上的齿痕那样痕迹深。
淡淡的,像是被剐蹭到一般。
我估摸着一顿饭下来,那个留在手指上的齿痕也该消失了。
虽然在一开始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但是在吃到七八分饱左右的时候,我偏过头,避开了喂到嘴边的食物:“接下来我自己来就好。”
“杰也要吃点吧?”
夏油杰“嗯”了一声,随后方才被我避开的食物转了个圈落进了他的嘴里。
由于吃得差不多,以至于桌面上摆放的食物基本上都是由夏油杰清场,我只在其中出了一点点的力,差不多是99.9%和0.1%的对比。
碗筷的收拾工作和厨房的整理是由咒灵完成的。
那是一只水母型咒灵。
触手之多令它能轻松地包揽所有的清洁工作。
一开始我有担心过咒灵会不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但是围观了几次之后,我发现这只咒灵除了偶尔会发出恐怖的像是在对某人下咒一般的碎碎念之外,其他的都挺好。
至少比我亲自动手要好得多。
毕竟——
我半小时才能解决的事,它五分钟不到就完成,像这样的事我就没必要非争着动手。
“今天还是待在宿舍不外出吗?”在看电视的过程里,夏油杰忽然这么问。
我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才摇摇头表示了否定:“有点事想要去做。”
“任务?”
“不是啦,但是也差不多。我打算去见一个小孩,虽然早就应该去看看他,但是……嗯,不知不觉的就拖延到了现在。”
说到最后,我其实多多少少有点气虚。
虎杖悠仁现在过着怎么样的生活这件事,我想要去确认一下。
至于为什么会拖延到现在才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确信虎杖悠仁即使是出意外也不会有危及生命的可能,于是不知不觉的就拖延到了现在。
既然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那么在开始忙碌之前先把要确认的事先解决了,免得一个不小心又给忘了。
我是这么想的。
——啊,等等!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一件事没有告诉夏油杰。
虎杖悠仁成为【受肉】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回想起来后,我迅速将这件事告诉夏油杰,顺带还说了两面宿傩那家伙吃我就算了,还评价我哪里不好吃这件事。
“……开什么玩笑!”
“我明明哪里都很好吃好不好!”
越说越生气,以至于在前往目的地的后半程路程里,我一直在和夏油杰吐槽我当时真的心情有多糟糕。
“很过分没错吧!”我咬牙切齿地说。
夏油杰回应得很迅速,连连点头,附和了许多话,随后还表示会想办法帮我向两面宿傩寻仇。
虽然很感谢,但是这一件事就不需要了。
能成为两面宿傩那家伙的载体的人应该是没那么容易可以遇见,并且已知的载体身上有着大量的我的血肉,即便是出意外,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也就是我直至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仍旧是会吐槽两面宿傩那家伙吃东西可真是看都不看。
完全不会考虑吃下去的食物或许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的可能性。
这位诅咒之王有够荤素不忌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两面宿傩这家伙如此嚣张的原因该不会和伏黑甚尔那家伙一样是因为自身实力过于强劲,于是个性上变得无所畏惧吧?
人生……不对,对于两面宿傩那家伙来说应该是「诅咒,易如反掌!」像这样的说法才是正确的。
当初被羂索关起来的时候,我曾与虎杖悠仁聊了许久,他家的地址也是因为这才知道的,但是或许是记忆又或者是孩子年纪小,将地址说错了。
到达目的地之后,我和夏油杰找了许久才找到如虎杖悠仁描述的那样的房子。
根据左邻右舍的说法,虎杖悠仁这孩子非常可怜,仿佛被上天憎恨、被诅咒了一样在出生后不久就经历了母亲的离世这一悲剧。
其父亲也在不久后死亡。
现如今照顾虎杖悠仁这孩子的是他的爷爷。
“原来如此。”我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虎杖悠仁这孩子非常会照顾人的心情,像是小小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成年人似的,现如今听到他的过去,我想我知道了原因。
这是被迫的长大。
虽然也有自身个性温柔、会看气氛的原因在,但是成长环境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应该才是绝大部分原因。
我直至现在仍然记得那道小小的身影挡在我身前,试图保护我的画面,明明年龄看上去和伏黑惠差不多,还只是个孩子罢了。
竟然能说出像是热血漫画的主角才会说的台词。
因为怕跑空,所以夏油杰放出咒灵潜入虎杖家查看情况,在确认了家中有人之后,我和夏油杰这才放心的前往虎杖家拜访。
只不过——
虎杖悠仁的爷爷不知为何对我和夏油杰抱有非常强烈的抗拒的态度。
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我和夏油杰还是察觉到了。
于是,我在虎杖悠仁的爷爷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地扯了扯夏油杰的衣角,希望他能去向虎杖悠仁的爷爷套话,最好能问出他如此抗拒的态度的理由。
我总觉得这其中有着很深一层内幕。
虽然记忆不太好,但我确信我与虎杖悠仁的爷爷没有见过面,如此一来自然是不可能会结下怨恨之事以至于他表现出抗拒的态度。
夏油杰秒懂我的意思,很快地开始了套话。
在那之后过了很久很久,在夏油杰高超的谈话技巧下,虎杖悠仁的爷爷很快败下阵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我和夏油杰隐隐透露着抗拒的态度。
总算是能好好的说话。
“悠仁……”虎杖爷爷低垂着头,视线落在手中的茶杯上,“那孩子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虽然之前找借口说在山里迷路了,但是……”
“一个小孩在山里迷路了怎么会做到一点伤都没有。”
“虽然很想这么问悠仁,但是看到他回来后,浮现于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却突然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于是只好装作没注意到异常的什么都没说。”
“你们——”
虎杖爷爷忽然抬头看向我和夏油杰。
“应该是「那边」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