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信任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是夏油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果他们不值得信任,那么恐怕就没有任何人是值得信任的了。”
说的如此绝对,七海建人不由得皱着眉, 张嘴打算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五条悟截过话茬, 态度随意地拍了一掌七海建人:“没关系没关系, 不用露出那么恐怖的表情, 那群家伙确实是除了我们几个之外, 唯一值得信任的存在。”
五条悟说完没多久,家入硝子也应了一声,赞同了夏油杰、五条悟说的话。
三位前辈都如此肯定的说了, 即便是有两位在自己这里信誉值是负数, 七海建人皱着眉, 勉勉强强地认同了找寻盘星教合作的提议。
“那么要怎么过去呢?”七海建人主动地推进计划。
只不过, 令七海建人没有想到的是, 除了找寻盘星教合作的这个计划不靠谱之外, 如何达成这个计划的方法也很是不靠谱。
七海建人黑着脸,沉默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你们是认真的吗?”
虽然已经知晓这个不靠谱的计划基本上是不可改变, 但是七海建人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做最后的努力。
“「直接去找盘星教教主」……像这样的事,真的是被允许的吗?”
七海建人努力地克制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不敬的语句。
盘星教教主真的是可以随随便便找上门的存在吗?我们确定是「找上门」而不是「打上门」吗?
想要说的话真的有很多, 但是七海建人努力地忍住了。
被后辈如此质疑,夏油杰的表情没有生气之类的情绪, 而是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嗯……七海,你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嗯, 那家伙确实是唯一的不需要特别对待的存在。”
“即便他是盘星教教主。”
七海建人越听越是迷惑,然后在下一秒听到了更加令他感觉到迷惑的话语。
“因为那家伙是亚里亚的「孩子」, 虽然这个身份是本人自顾自的如此认为,亚里亚完全予以否认就是了。”
七海建人:“……”
——非常糟糕,真的非常糟糕。
七海建人在心里暗叫不妙,同时对于计划是否能顺利执行感觉到了迷茫。
——盘星教教主是川上前辈的孩子,虽然说这是盘星教教主个人自顾自的如此认为的,但是……该不会过一阵子会得知天元大人也是这家的孩子吧?
——应该不会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七海建人感觉到内心的迷茫越发的深重。
……
我重重地打了声喷嚏。
突然之间的感觉鼻子莫名的有些痒,于是我揉了揉鼻头,试图以此缓解不适的感觉。
“你没生病。”两面宿傩幽幽的来了一句。
我揉鼻子的手一顿,然后才一边揉鼻子,一边开口说道:“我知道。”
“我只是想要这么做而已。”
两面宿傩一阵无语,吐槽了几句后就不再和我搭话,反倒是羂索饶有兴致的一直在试图挑起话题和我聊起来。
从进入有人活动的这座小镇开始到现在,羂索一改往常的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但是绝大部分都可以总结为一件事。
【直至现在遇到的所有人都没有对你产生杀意,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羂索话里话外都在都透露着这个意思。
我虽然对此感觉到困惑,也有考虑过是否是因为他们的身上有着我的血肉,被污染了、被同化了才会无法对我产生杀意,但是我并没有从他们身上感觉到我的血肉的存在。
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莫名地感觉到了有什么与我有关的事情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甚至是在我踏入这个地方之前,就有人提前做好了一切,只等着我今天的到来的既视感。
通过与路人的对话,我得知我现在身处的地方是横滨最为偏远的一处小镇,但是有特快列车可以直接到达横滨中心。
似乎是感觉到我不想停留在这里,打算前往横滨中心的想法,那些围绕在我周围,一副被我的特殊体质影响的表现的人争先恐后地试图让自己成为送我前往横滨中心的人。
吵吵嚷嚷的闹了半天,我听着烦躁极了,于是趁着他们打起来造成的混乱,偷偷溜走。
虽然没有身份证明,但是我还是打算去车站碰碰运气。
说不定不需要身份证明也能购买到车票。
大不了就浪费时间的多换乘几趟列车也没关系。
来到车站,我看了看车站信息,然后幸运的发现十分钟后恰好有一趟前往横滨中心的直达列车发车。
重点是可以直接买票。
购买了车票,两面宿傩大概是嫌弃总是围绕在周围的那些受到我的特殊体质影响的人太过吵闹,非常主动地提起他愿意无条件的赶走那些人。
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就会马上行动。
“你确认是无条件?”虽然已经准备答应了,但我还是问了一句,没别的意思,纯粹是想磨蹭一会,给两面宿傩的血压加加码。
我的计划很是成功。
两面宿傩对于我磨磨蹭蹭个半天愣是不肯痛快答应的态度很是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应声说“没错”,除此之外还用羂索的命作为保证金。
“要是我没按照要求做,代价我可以帮你立刻解决了这家伙。”
几乎是在两面宿傩的话音落下后不久,羂索狂打问号,随后也是情绪有点绷不住的吐槽我们两个谈话就谈话,和无辜的他有什么关系。
“我的命和这个计划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我有为此得到什么好处吗?!”
很是巧合,我和两面宿傩异口同声地回了一句“确实没有联系,但是我乐意。”这样的话给羂索。
羂索瞬间陷入沉默,并且直到列车到站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来到横滨中心,那种异样感更为明显。
由于没有了【笼】的术式掩护,以至于我的特殊体质对周围的影响是绝对的,然而周围那些受到影响的人除了陷入对我的狂热的爱意之中,竟然对我连半点杀意也没有升起。
唯一会被他们伤害的好像只有他们自己。
一路上,我觉得我好像围观了好几场毒唯大战之谁才是最爱的那个人的战斗,非常努力地展现有多爱这件事。
走着走着,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人,于是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另一边,闲不住的两面宿傩见我停下,很快就吵吵嚷嚷的蹿腾我没事走两步。
听到两面宿傩这么说,我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
我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不动。
两面宿傩:“……”
又过了一秒,两面宿傩的吐槽声在我脑子里响起,他看起来气得不行。
总觉得自从开始身体里多了两个住户之后,我的脾气似乎变得越发的古怪起来,我依稀记得我之前应该不是这样的。
“呵!”
或许是我不自觉地说出我的心里话,两面宿傩在冷冷一笑之后,开始了他的吐槽。
“……”
我决定了,不管我的脾气原本是怎么样的,总而言之这段时间以来我的古怪反应我都要将责任全部推卸在两面宿傩身上。
“这全部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我像是小孩子似的和两面宿傩吵了起来,周围的人则是因为受到我的特殊体质影响,完全的无视了我在自己和自己吵架这样的异常表现。
不知不觉间,我来到了一处小河流的堤岸旁,往前走走没多远是一座石桥。
两面宿傩还在和我吵。
我盯着那座桥看了一会,随后冷冷一笑,接着蹭蹭几步并做一步的快步朝着那座石桥走去。
来到桥面上之后,我低头看着泛着暗色的河水颜色,在心里估摸着这颜色应该是被附近的化工厂非法排放废液影响的。
站在桥面上,离得这么远都能闻到一股废液的味道。
见此情形,我再一次冷冷的笑了起来:“宿傩,你猜猜我如果跳下去,倒大霉的会是谁呢?”
两面宿傩:“……”
我笑得更开心了。
“我会把表面的身体主动权转让给你,味觉、嗅觉、触觉这些都会有……要不要猜一下跳下去之后,我会在那里死去活来多少次?”
“你又会在那里感受着废液的味道和河水的脏污多久?”
两面宿傩很是沉默,许久之后憋了一句话。
“算你狠。”
就这样,我和两面宿傩这场小孩子似的吵架以我的胜利落下帷幕。
胜利的感觉很美好,我乐得哼起了小调,就在我打算转身离开转身离开之际,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下意识地回头望过去。
下一秒。
我定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好久不见,亚里亚。”
见我不仅没有说话,甚至还害怕似的后退了好几步,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上扬的嘴角缓缓地放了下来。
“真是让人伤心的态度啊……”
我与那个人的距离一点一点的缩减。
“亚里亚。”
“不和我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吗?”
我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不管是在梦里亦或者是现实之中,我果然还是无法习惯太宰治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