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偷吃零食的事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在那之后,由于我坚定的表示零食是给我自己买的,福泽谕吉因此没有将零食没收。
只不过——
福泽谕吉在离开前, 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纠结,一副有很多话想要说的表现。
我还在困惑是发生什么事了, 随后在当晚看到偷偷潜入我房间, 只为了吃零食的江户川乱步这一画面后, 我瞬间意识到白日里福泽谕吉看向我的眼神里的纠结是因为什么。
——绝对是猜到了零食即便是放在我这里, 最终的归宿还是只有落入江户川乱步肚子里这一可能性吧!
我在心里想着。
江户川乱步和我的口味差不多,所以在他吃完一包零食后不久,我也跟着加入其中, 翻出一袋什锦口味的玉米片坐在旁边与他一起吃。
两人连着吃了好几包, 不出意外的进入了口干的状态, 随后我和江户川乱步猛灌了一大杯水, 口渴的感觉这才得以缓解。
由于吃的大部分都是膨化食品, 在那之后又猛灌了一大杯水, 我现在感觉胃已经有了浅浅的饱腹的感觉,于是我向江户川乱步提议今天就暂时吃到这, 剩下的等明天再吃。
江户川乱步纠结了一会,在快速的捡起一包零食后, 这才点头同意了我的提议。
第二天。
似乎是昨天对我的大业宣传失败得很彻底的缘故,羂索今天显得尤为安静, 我原本都做好了怼他几句的打算,结果他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吃过早饭, 我再度向众人提出我要出门逛逛的想法, 随后福泽谕吉像昨天一样硬是塞给我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
这一回我有提出不需要的时间,但是我的异议被众人选择性忽略了。
从武装侦探社离开后, 我选择乘车前往我想要去的地方,毕竟如果选择用走的方式前往港口,我觉得我恐怕走到天黑才能到达目的地。
虽然说横滨的所有人都被我的血肉污染,从而陷入对我绝对的服从的情况,但是当我向出租车司机提出想要前往的地方是港口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一瞬间显露出迟疑以及恐惧。
我不由得询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听到我的声音,司机再度露出那副过分热情的表情,激动地点头表示前往港口的事就交给他,他绝对会将我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目的地。
我很确定此刻司机的反应是受到我的特殊体质影响才会如此激动,但是方才那一瞬间显露出的迟疑以及恐惧的情绪让我无法忘记。
【难道说港口有什么让他感觉到恐惧的东西吗?】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个想法。
上车后,由于确信司机完全被我的特殊体质影响,于是我毫无顾忌的向他询问在上车之前,当我说出目的地是港口之后,他那一瞬间显露出的迟疑以及恐惧是因为什么。
“啊这个……”
直白的询问换来的是司机毫无掩饰的迟疑,但很快的这份迟疑没能抵得过我的血肉污染给他留下的精神烙印,没一会,司机开始解释他感觉到恐惧的原因是什么。
“那是Mafia活动的范围,一般来说,我们都不会主动的靠近那附近……”
Mafia……我听到这个关键词,然后突然想起来这几天偶尔会在武装侦探社的成员那里听到关于港口Mafia的事。
我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代称,没想到这群Mafia的活动范围真的是包括了港口。
在那之后,我发现越是靠近港口,那种对周围很是熟悉的感觉越是强烈,在经过一栋漆黑的大楼的时候,脑海仿佛灵光一闪而过。
我想起来一件事。
我过去曾来过横滨,并且是出现的地方还是Mafia活动的中心地带。
我记得那会不知是什么原因,总之等我有意识的下一秒,我出现在了像是Mafia谈判失败进而演变为火拼的现场,随后子弹把我打成了筛子。
我甚至连说一句话的时机也没有。
回想起过去的记忆,我感觉我好像能明白上车前,司机在听到港口这个词的时候,那一瞬间突破精神烙印而流露出的迟疑以及恐惧。
换做是我,我也会有这样的反应。
“港口到了,就在这附近停下就可以了吗?”司机一边说着,一边迟疑地看了看车外明显是废弃许久的港口。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将应给的车费递给司机后就下了车。
横滨能被称作为港口的地方其实并不只有Mafia活动的那一块,像我现在站着的地方就是一处较为偏远的且小型的港口。
只不过这处港口已经是处于废弃的状态,堆积在岸上的集装箱有一些甚至有残缺、生锈的情况。
种种迹象都证明一件事——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活动,我即便是在这里做些什么危险的事也不会影响到无辜的人。
走了差不多一圈,我觉得这个废弃的港口就挺好的,于是放下继续走的念头,准备回武装侦探社。
只不过——
我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已知这里是废弃许久的港口,且港口早已没有人员活动的痕迹,求证我要如何在根本没有人过来的地方打到出租车回去?
脑海里像是在做题似的,将我此刻的状况一条一条的列了出来。
我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我除了靠我的这双腿之外,再无别的能出去的可能性,总不可能会那么幸运的遇到「有人碰巧开车路过」像这样的事。
我是这么想的,然后在下一秒,我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机车之类的车辆。
没过多久,一辆漆黑的重型机车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并且它前进的方向是正对着我。
我下意识地朝着一旁躲去,等我站稳,那辆重型机车恰好停在了我刚刚站着的地方,随后车上坐着的那个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头赭发。
“你怎么在这里?”
非常熟络的态度,仿佛我和他认识许久一般,然而下一秒赭发少年的表现却让我觉得他或许只是因为我的血肉污染,才会对我如此友善且热络。
赭发少年走到我跟前后,我有感觉到他的身上有着份量十分浓厚的我的血肉的气息。
估计又是一个和诸伏景光、松田阵平、江户川乱步那种在过去曾经帮助过我,而我又因为某些因素给他们份量十分浓厚的我的血肉,对其进行改造……像这样的状况。
“你该不会是住在这里吧?”赭发少年看了眼旁边,随后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摇摇头,随后将我来港口的目的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在我说到我忘记这里不会有车过来,正苦恼着要如何离开的时候,赭发少年没忍住大笑出声,直至我有些憋屈的看了他一眼,他这才停下大笑。
“抱歉……”
赭发少年的声音里仍然带着尚未散去的笑意。
“让我来送你回去吧?”
话音落下,赭发少年像是突然想起来某件事一般,语气认真了许多:“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中原中也,随你喜欢的称呼吧。”
“中也……”我不自觉地说出这个名字,与此同时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并且这道身影逐渐与眼前的人重合。
我或许在Mafia火拼现场被打成筛子之前,和这个名为中原中也的人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为何,我莫名的有这样的既视感。
“我叫川上亚里亚。”
互道姓名之后,中原中也称呼我为亚里亚,而我也和他一样选择称呼他的名字,而不是他的姓氏。
出于对出现在中原中也体内的大量的我的血肉的气息以及一闪而过的过去的记忆的信任,在中原中也提出让我搭他的机车回去的时候,我没有犹豫的选择了同意。
“你现在住的地方是在哪里?”在开出港口之后,中原中也突然问了我这个问题,只不过因为风太大了,我听了几遍才挺完整。
当我将武装侦探社的位置报给中原中也之后,或许是我的错觉也不一定,总而言之我感觉中原中也的情绪有一瞬间变得有些沉闷。
过了一会,风将中原中也的回答送至我的耳旁。
“是在那里啊……”
像是感慨似的,然而下一秒却是话锋一转,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加掩饰的笑意:“哈哈哈,亚里亚你跑得很远欸,如果不是遇到我,你恐怕得走到天黑才能回去。”
中原中也说的是事实,所以我此刻真的非常感谢中原中也。
“啊——?”
“你说什么——?”
我的道谢没能穿过风送到中原中也的耳朵里,于是我只好吼着将我的道谢说出,声音之大,我感觉我的耳膜都有点嗡嗡响。
幸好这一回我的道谢有好好的穿过风送达至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虽然有顾及着我害怕,在驾驶重机车的时候,速度有意识的放慢很多,但是实际花费的时间还是比我坐出租车要快。
“感觉还好吗?”中原中也停好车之后,一边说,一边扶着我从他的重机车上下来。
我很想会看气氛的说一句“我觉得没问题噢”,但是直至中原中也停好车,我的双臂像是藤蔓似的死死地抱着中原中也的腰,在这个情况下,我实在是没办法说出体贴的话语。
我感觉我反而要问中原中也的腰是否感觉还好,毕竟我抱着的时候真的是用尽全力。
“感觉很不好,不过……”缓过劲来后,我老实地说出我的真实感受。
另一边。
中原中也在听到我问他的腰是否感觉还好,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精彩,一会之后,他偏过头,像是清嗓子似的轻咳几声。
“我的腰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