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有一段时间会不想看到温泉了。
另一边。
自觉做得太过火的夏油杰主动地拿起浴巾将我裹好, 随后抱起我往小木屋的方向走。
从药箱里拿出药膏,正打算往蹭得有些肿起来的地方涂抹之际,夏油杰发现原本红肿的地方已经恢复至只剩一层淡淡的红。
属于是动作再慢点就完全愈合。
夏油杰:“……”
下一秒。
我感觉到微凉的药膏带着指尖的温度落在皮肤上的感触, 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腿也是在这时不自觉地屈了起来, 紧紧地并拢。
药膏……凉得有点太过刺激了。
我缓了好一会才放松下来, 然而这时候原本恢复至只剩一层淡淡的红的部位因为特殊体质的强大愈合能力, 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蹭得红肿的模样。
如此明显的变化, 夏油杰自然是不可能察觉不到,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夏油杰默默收回手指, 同时将拢上去的裙摆拉好。
“……”
“……”
虽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是却莫名有一种不自在的气氛蔓延在周围。
“回去吧。”
夏油杰应了一声“好”, 随后十分主动地抱起我, 没让我下地走一步, 带着我往来时的方向走。
在快要走出树林, 隐隐约约能看到鹤の亭的建筑之际,我轻轻碰了下夏油杰的肩膀, 随后开口说道:“放我下来吧,接下来的路也没多远……”
说是这么说, 但实际上我真正想说的话其实是「像这样被人公主抱的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总觉得有些害羞……」这句。
好在夏油杰有秒懂我没有说出口的真正想说的话, 很是痛快地将我放下。
只不过——
我低头看了眼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又看了看近乎是粘在一起的大半边身体, 内心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和公主抱也没什么区别啦!】
脑海里刷屏似的不断地飘过这道念头。
看了有一会儿, 我默默收回视线,在心里劝自己想开点, 至少现在只是看上去粘得有些密,并不像方才的公主抱一看就知道发生了点什么。
我就算是本质是由欲望、享乐组成,如此毫不避讳的将欲望袒露在旁人面前,这尺度还是有点为难我。
太大了。
我暂时没这勇气能这么做。
“——!”
脚下一滑,我差点摔倒在地,好在我和夏油杰是十指紧扣的状态,借着力扶了一把,我这才堪堪站稳。
危机解除后,我松了口气,紧接着没好气地横了眼夏油杰,许多想要抱怨的话都藏在其中。
对上视线的刹那,夏油杰眨了眨眼,随后有些心虚地偏过头,接着像是清嗓子似的轻咳几声。
“抱歉……”
“下次我会尽量温柔一点。”
我:“……”
谁能懂我此刻的心情?
夏油杰这句话的话里话外是半点儿都没有提到、想到「如果还有下一次,次数会少一点,喊停的时候也会听话的停下」像这样的意思。
完全没有。
完全没有啊可恶——!
越想越气,特别是在生气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温泉池的某些片段后,我内心涌起的怒火以及不满变得越发的强烈。
“杰……”我忽然笑得十分的和善,“我要单方面和杰冷战噢。”
说完后,我也不管夏油杰是什么反应,总之笑眯眯地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掰开夏油杰牵着我的手,随后头也不回的朝着鹤の亭的方向走去。
一小时后。
太宰治看了眼在我周围转来转去,试图凑上前来的夏油杰,随后收回视线,转而落在我身上。
“你们是在吵架吗?”
我故作惊讶地说:“太宰先生怎么会这么说,这里不是只有我吗?”
“……”
太宰治瞬间陷入沉默,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动作明显的上下打量着我打量了好一会,最后嘴角上扬,笑得像是在看好戏一般。
“对诶,抱歉啦亚里亚,我刚刚说了些让人害怕的话。”
面对太宰治如此配合的反应,我自然是不可能在这时候吐槽他不要笑得像是在看好戏一般,同样配合着忽略在我附近转来转去转得越发的焦躁的夏油杰。
在那之后,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也跟着配合着只要是在我面前,就会装作看不到夏油杰。
像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要确认休息的房间的时候才停下。
被放置许久的夏油杰沉着脸,不由分说地放出咒灵挡在试图靠过来的武装侦探社的人,同时一把将我揽在怀里。
等我反应过来,一切都归于平静后,我发现夏油杰将我带到了一处像是天守阁一样的建筑里。
“不要再装作看不到我了。”
夏油杰低声说着,与此同时一手按在我的后腰,一手按在我的背上,将我牢牢地困在他的怀抱里。
“我真的知道错了。”
“会温柔一点、会让停下的时候就停下……亚里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所以……不要再像之前那样装作看不到我。”
“拜托了……”
“真的……非常的刺激人。”
——道歉的话语听起来非常的真诚,但是……在道歉之前,还是要努力地控制一下不要软座变硬座吧?
感受着坐着的东西的变化,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让道歉的效果大打折扣啊!
叹了口气之后,我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真的知道错了吗?”
为了避免带着水的插头插进插座里造成危险,我在那之前抢先一步开口回应了夏油杰的话,阻止其无意识的动作。
时隔数小时后的再次对话,夏油杰愣了一会,紧接着脸上迸发出耀眼的兴奋。
“知道的、知道的……”夏油杰连声说着。
我:“……”
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总之夏油杰方才说的话仍旧是像一开始那样因为他无意识的行为,承诺、道歉的话语全都是大打折扣,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稍微管好一下你兴奋过了头的小老弟吧?”我真的很想这么对夏油杰说,但是直觉就这样说出来,气氛可能会不受控制的往有颜色的方向走,所以我只好按下吐槽的欲望。
另一边。
夏油杰自然是有意识到我的沉默背后的含义,没一会就老实地承认自己无意识动起来的小小杰。
“十分抱歉,因为怀里抱着的人是自己喜爱的恋人,所以……”
又动了一下。
“对不起……有些控制不住。”
我:“……”
由于穿的是浴衣,于是在夏油杰“无意识”的动作下,沾着水的不只是插头,插座也被滴下的水打湿。
我看了眼周围昏暗得只余下从窗外透进来的点点星光,松了口气的同时脑海里闪过一道念头。
【幸好是断了电,否则双双都沾了水,这样绝对会造成电线短路吧!】
在我有一茬没一茬的胡思乱想之际,夏油杰“无意识”的动作频率越来越高,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绷得紧紧的状态。
我还没有说什么,夏油杰反应极快地率先道歉。
我:“……”
——还是那句话啊!
——不要在软座变硬座的情况下说道歉的话语啊!这样效果会大打折扣!完全感觉不到道歉的诚意啊可恶——!
想要吐槽的话语真的有很多很多,但是很快的代表着欲望的本能压制理性,我没一会就顺从内心的真实想法,主动地抚开粘湿的水。
只不过——
水汽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怎么擦拭也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水汽涌出。
见此情形,我想了想,然后想到了一个办法——总之先用东西堵住不断冒出水汽的地方好了。
至于堵住之后还会不会有水汽溢出,这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总好过像方才那样在水汽冒出之后,弄得到处都是湿答答。
榻榻米沾上水汽的味道可不好闻。
第二天。
维持温柔模式的夏油杰只坚持了三回,随后就不受控制起来,于是自觉做得太过火的他非常老实的在做善后工作,半点儿都没让我动手。
考虑到夏油杰的温柔模式只坚持了三回的原因多多少少有我的因素在里面,所以我没像昨天那样打算对夏油杰进行放置处理。
整理好之后,准备离开之际,我忽然想起来昨晚夏油杰将我带走之后就再也没回去。
“……”
脚步不由得停下,随后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下子换作是谁都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想到这一点,我又叹了口气。
回到鹤の亭后,气氛果然如我预想的一样隐隐约约透露着不自在的尴尬,大部分人一接触我的视线就会瞬间变得很忙。
要么是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要么是这榻榻米可真榻榻米,总之就是避开与我对视。
我:“……”
下一秒。
我倏地横了一眼夏油杰,用眼神向他抱怨昨晚他做得太过火的事。
自觉心虚的夏油杰在感受到我的抱怨之后,那种心虚感更重了,随后趁着武装侦探社的人的注意力转向其他地方之际,悄悄的用手碰了碰我的手。
讨好意味十足。
我哪有那么快消气,于是在那之后的挺长一段时间里,我完全没有理会夏油杰对我讨好的举动。
另一边。
毕竟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应有的默契大家有。
于是尴尬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随后在众人的默契配合下,我昨晚被夏油杰带走之后,第二天才回来的事就这样被忽略过去。
似乎是因为鹤の亭环境不错,武装侦探社的人打算在鹤の亭长住一段时间。
得知这一消息后,我动用了夏油氏劳务派遣公司的荣誉股东的权限,为武装侦探社的人免了他们入住期间产生的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