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感受到的好像在看侦探剧现实版的感觉又来了。
在大和敢助对着上原由衣大喊了一句后, 上原由衣非常迅速地应了声“是!”,但是话说出口之后又像是顾虑着某事,态度变得有些迟疑。
“可是……”
“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像是听到什么玩笑话一样, 大和敢助嗤笑一声,接着满不在乎地说:“但是你并没有放弃当警察的想法吧?你不是把现场保护得很好吗?”
“可是那只是……!”上原由衣仍在迟疑。
“没有什么可是, 上原你的辞职报告并没有被接受, 所以你现在还是长野县警察局搜查一课的刑警。”
大和敢助说着说着, 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大家都还在等你回来, 说什么很想念你泡得难喝的要死的咖啡……你现在要做的事只有履行一个刑警的职责,然后尽快的「回来」。”
因为被夏油杰、五条悟挡着,我看不到上原由衣的表情, 但是通过那句带着颤音的“阿敢”可以想象得到她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眼眶湿润, 满是感动。
“真的假的……怎么那么像是在演月九剧目。”
“这两人应该是幼驯染吧。”
我听到夏油杰、五条悟在小声的吐槽。
——看来觉得眼前上演的一切像是侦探剧现实版的感觉不是我的错觉。
我默默地在心里想着。
在那之后, 上原由衣像是影视作品里「受到昔日友人的劝导, 从而振作起来、重拾信心」描写的那样开始行动了。
非常有刑警风范的对我们仨进行询问。
由于她是继我们之后第二个来到现场的人, 询问的进展很是顺利, 只是在了解我们的身份时卡了壳。
“大致我都了解了,还有一点就是——”
“你们是高中生?”
“是在哪一所学校就读呢?”
“这个时间似乎不是学校的放假时间吧?”
一连三问都直击要害。
我没有开口的时机, 这几个问题都被挡在我身前的夏油杰、五条悟接了过去,但是得到答案的上原由衣却透过间隙看着我。
眼神仿佛在问“这是真的吗?”这样一句话。
——该说不愧是原搜查一课的刑警吗?
我为上原由衣敏锐觉察到我是三人里的薄弱点这件事在心里感慨了一下。
与此同时, 夏油杰、五条悟同样有察觉到上原由衣盯着我看的动作。
一个往前走了一步,以压迫感十足的气势彻底挡住上原由衣看向我的怀疑的目光。另一个则是往我的方向后退了一步, 并且伸手握着我的手。
仿佛在安慰我一样。
五条悟在不说话的时候,气势是非常的吓人的, 最初那会我就有好几次因为他面无表情盯着我看的动作被吓得以为他能把我吃了。
此时此刻, 直面五条悟的上原由衣很明显的被五条悟的气势震慑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另一边,察觉到气氛不对的大和敢助倏地看向我们的方向, 视线停在上原由衣一瞬后便移开,接着杵着拐杖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副像是在谈判一样的架势。”
僵持的气氛随着大和敢助明显有在开玩笑的语气里变得缓和下来。
五条悟瞥了眼大和敢助,然后收回吓人的气势,说了句“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后,退回我身边,不再理会大和敢助。
大和敢助挑了下眉,但是没有说什么。
一会之后,从上原由衣那里了解了询问经过后,大和敢助一副明白了什么似的表情看了过来。
“你们是那个什么学校的?”
见我们点头,大和敢助像是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说:“真没想到啊……我睡得有这么久吗?现在的小孩对宗教这么感兴趣的吗?”
“好了,没你们的事了。”
大和敢助挥了挥手。
“上原,带这几个小鬼回去,顺便确认一下入住信息,之后可能会有一些事需要你们协助。你们明天应该还会在长野县这边吧?”
分明是疑问句,但是话语里的意思却是与之相反的“你们最好明天仍然在长野县内”。
在长野县某处不知名的村子里应该也算是在长野县内吧?
带着这样略微有点恶趣味的想法,我、夏油杰以及五条悟顺着大和敢助的意思应了声是。
回到房间后,夏油杰将方才遇到的事告知给吉泽监督,没一会就听到吉泽监督慌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噫——!竟、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非常抱歉!接下来的事我会负责处理好的,还请三位放宽心……”
在说了一长串道歉的话语后,大概是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在听,吉泽监督在挂断电话前又说了一长串的道歉的话。
在这之后过了没多久,夏油杰的手机响起。
是大和敢助发来的简讯。
简讯的内容大致总结为本次案件与我们无关,案件相关的笔录工作会由其他人代为完成,我们可以放心的去完成我们的「工作」。
看简讯的样子,大和敢助应该是从某些人那里得知了我们绝不可能犯案的保证吧。
第二天。
吉泽监督一脸苦涩,表情十分阴郁,一副十分惧怕我们会因昨晚的事对他做些什么的表现。
虽然很想吐槽这些辅助监督总是把我和夏油杰他们当成洪水猛兽一样的存在去看待,但是……说实在的,我并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
我只不过是看不惯他们把我的同伴这样态度明显的区别对待的行为。
明明都是一样的人。
会受伤。
身体里流淌的也是鲜红的血液。
这些人却在没有相处过的情况下,自顾自的将我的同伴想象成最终黑幕一样的存在。
我真的由衷的为此感觉非常的不满。
——真是讨厌啊。
我看着吉泽监督的背影,少有的顺从本能地厌恶着这个人。
任务目标所在的那座村子距离我们三个入住的旅馆有一段的距离,并且越往后开的道路越发的不好走。
就这样,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因为车子开过破石堆积的路而颠簸不已后,我们三个选择了下车。
吉泽监督虽然也想跟着一起,但是不能任由车子就这样丢弃在路边,于是将村子的方向告知给我们,然后表示他会尽快跟上来。
目标所在的村子离我们现在在的位置不远,在走了有半小时左右后,已经能大致看到村子的外貌。
并不破旧,但是却散发着一股离得老远都能感觉到这座村子的腐朽的气息。
我忽然觉得头有点痛,与此同时,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我好像在抗拒进入那座村子。
“怎么了吗?”夏油杰也停下了来,担忧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想要说没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决定顺从真实想法,将我的感受说了出来。
明明是毫无理由的抗拒的感受,但是夏油杰、五条悟却没有对此视而不见,甚至还表露出了明显的认真的态度。
夏油杰放出好几只压迫感十足的咒灵环绕在我周围。
五条悟摘下墨镜,神情严肃地打量着四周,过了好一会才将视线转向我。
“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存在,但是亚里亚这种比野生动物还要敏锐的第六感,看来那座村子真的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怎么这副表情?”
“喂——”
“自信一点吧,你这比野兽还恐怖的第六感可是由我确定的。”
我沉默地看向五条悟的动作似乎让他误会了什么,忽然之间的说了很多大致意思总结为「我相信你」的话。
虽然拿我和野兽作比较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我决定把这当做是五条悟对我的夸奖。
“谢谢噢。”
“哈!这一次倒是很老实地承认了嘛!”
“……”
我瞬间沉默下来。
很想知道五条悟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把我的感动准确无误地击打回去,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一种才能了吧?!
「真不愧是六眼神子!」
我不是很确定我这么想是否是正确的。
步行大概有半小时左右,我们三个终于来到任务目标在的那座村子。
或许是吉泽监督有联络过村子里的人,还没表明来意,站在村口等待的几人先于我们一步的认出了我们。
为首的那人自称是这座村子的村长,然后在引领我们进村的路上,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村子里遭遇的诡异事件,言语里满是对那些未知的存在的愤恨。
完全没有留意到我们其实完全没有在听他说话。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村长终于停下絮絮叨叨的抱怨。
“抱歉啊,一不小心就说的……呃!ARI——”
“最初遭遇袭击的是哪里?”
夏油杰突然开口,恰巧打断村长的话茬。
与此同时,【笼】倏地膨胀身躯,犹如帷幕一般的咒力将周围牢牢锁住,原本紧盯着我看的村长的双眼变得空洞,仿佛失去意识一般。
在【笼】的术式作用下,村长十分配合地说出夏油杰方才询问的问题的答案。
只不过——
那个地址没有出现在任务报告上。
“哇奥,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亚里亚,你的直觉果然很恐怖,比野兽还强大。”
五条悟说完之后,还肯定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自豪的表情像是他在夸赞的人是他一样。
我:“……”
刚酝酿起来的情绪倏地消失。
五条悟你果然是天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