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询问夏油杰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是否需要我的帮助之后,夏油杰的喘息声倏地停了下来,虽然仅有一瞬, 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我感觉还好。”
由于看不到夏油杰的表情,于是我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夏油杰的状态。
夏油杰的声音听起来如他所说那般“感觉还好”, 提起的心一下落了地, 在那之后过了好一会, 我猛然想起来有件事忘了问。
“奖励”到底是什么?
从答应让夏油杰自行选取奖励到现在过去了挺长一段时间, 但是我除了听到夏油杰像是压抑着什么的喘息声之外再没感觉到夏油杰的其他动静。
“奖励是已经拿到了吗?”
话说出口之后,我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夏油杰没有回答我的疑问。
我以为他是没有听到,再加上只是有些好奇, 也不是特别在意, 于是我没有打算再问一遍, 转而说起其他事情, 然而夏油杰却在这时候开口了。
“……奖励已经拿到了。”
“是这样吗?”
“……是的。”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有些沉默, 总感觉夏油杰在说话时的态度有那么点迟疑不决的感觉。
或者该说是心虚。
另一边。
见我不说话,夏油杰也跟着沉默, 包括先前时不时响起的像是压抑着什么的喘息声也跟着一块消失不见。
我们就这样相互沉默着沉默了很久。
“杰。”我喊了一声。
由于有控制着不让漫山遍野的“我”跟着一块说话,这一回房间里没有出现嗡嗡嗡的震动感。
“就这样待在这里没关系吗?”
我的本意是想要询问夏油杰好像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 时间上是不是没有问题,但是话说出口之后发现好像歧义有些大。
莫名有种赶人的感觉。
“就这样待在(我的身体里)这里没关系吗?(你不会自动自觉地离开吗?)”仿佛是在这样说。
连我都觉得话语里带着不小的歧义, 夏油杰自然是不可能察觉不到,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夏油杰的身体不自然的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
夏油杰一边说着抱歉, 一边挣扎着从漫山遍野的“我”之间钻出去。
听着夏油杰说的道歉的话语, 分明我与他都没有错,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不自在的情绪, 于是为了排解这股情绪,我急忙开口补上一句。
好让方才说的话听起来不再带有歧义。
在我说到夏油杰和我待在这里这么久了,学校方面的事没关系吗的时候,夏油杰停下了一边道歉,一边挣扎着从漫山遍野的“我”之间钻出去的动作。
那种萦绕在两人之间的不自然的氛围感也跟着一块消失。
“那个啊……”
“嗯……应该是没关系的,就算是有也没关系。反正到最后不过是让人去处理对他们来说很棘手的咒灵罢了。”
夏油杰说的很是随意。
于是我放下了对夏油杰的担忧,转而说起其他事情。
“杰要和我一起待在这里吗?”
放松下来后,代表着欲望的本能随之而来,并且强硬地占据了上风,我明确的意识到此刻的我不想让夏油杰离开我的视野里。
“如果亚里亚不介意。”夏油杰没有说拒绝,而是将选择权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会放过选择的机会吗?
当然不会的。
在回答“我不介意”之前,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做出了行动,所有部位都蠕动着朝着夏油杰的方向靠过去,想要与夏油杰贴合在一起。
最好密不可分。
最好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由于我此刻是处于漫山遍野的状态,那么多个“我”堆积在一起,说实在的想要做到每个部位都和夏油杰贴合在一起是很难做到的。
我自然是有意识到这一点。
只不过——
“碰碰我嘛!”
我将问题抛给夏油杰去解决,由着个性里的任性妄为、只忠诚于欲望和享乐的部分肆意生长。
“身体被切开的地方好痛,所以碰碰我嘛……好痛好痛好痛,哪里都好痛!欸,不要只碰那里啊,也按按这里,这里被切得最痛了……”
当察觉到夏油杰有所行动那一刻起,我抓准机会顺势而为地要求了许多。
其实完全不觉得痛,只是想要和夏油杰贴近,总觉得被触碰的地方烫烫的、酥酥麻麻的,于是不自觉地想要更多,想要两人更加的贴近。
欲望像是无法填平的大海一样永无止境。
一旦被触碰、被抚摸,我便觉得难耐起来,没过多久就感觉单纯的触碰不足以安抚内心的躁动,但是我又说不上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无法被安抚的欲望越发的高涨。
漫山遍野的“我”随之变得躁动不安。
房间里很快地响起了雷鸣般的“轰隆隆”的响动,那些遍布周围的“我”焦躁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尖叫着碰得更深。
夏油杰抚摸、触碰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好像有些为难。
“要触碰得更深一点吗?”夏油杰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有那么一瞬间潜意识里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但是很快就被高涨的欲望压制,我连声说着“是”,然后闹着将仅仅是触碰也还是觉得不满足的问题抛给夏油杰。
得知我的不满,夏油杰沉默了一会,随后思考似的长长的“嗯”了一声。
“既然是这样——”
夏油杰的手搭在一旁的“我”身上。
“像是这样的触碰,亚里亚也能感觉到吗?”
手指划过缝隙,没入深处。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夏油杰的手指按压的力度,没过多久,那股酥酥麻麻的触感袭来,原本无法被满足的欲望得到了安抚。
得到了安抚,我不自觉地朝着夏油杰的方向靠得更近,然后用手催促他做得更多。
“再近一些嘛!”
“……”
许久没有听到过的像是压抑着什么的喘息声再度响起。
我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夏油杰喘着气,嘶哑着声音对我说:“亚里亚……放松一点,我会好好做的,所以不要着急,都会给你的……”
“稍微的放松一点吧。”
“我……”
难耐的喘息声更重了。
“有点难受。”
夏油杰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难受,我想了想,最终决定按照他说的放松一点,好让他有喘息的空间。
“呼——”
真的是非常明显且毫无掩饰的一声叹息。
我感到了些许的心虚。
夏油杰好像真的被挤得很难受。
“亚里亚,还要继续吗?”夏油杰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动作没停的继续向方才那样按揉着我觉得不适不满的地方。
积压在意识里的身体成长的疼痛随着按揉的动作带来的阵阵酥麻感,逐渐变得平静下来,原本浮现于心里的心虚感没一会就被酥麻感代替。
“要的。”
我决定暂时先沉溺于享乐、沉溺于欲望。
手指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
我听到夏油杰轻轻地笑了。
“好。”
夏油杰笑着对我说。
第二天。
应该是第二天了。虽然夏油杰有带手机,但是手机似乎在按揉的过程里被摔坏了,判定时间的办法是全凭夏油杰的感觉。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啊。
我在心里想了想,然后伸手碰了碰夏油杰的手臂。
“把我带走吧。”
“……欸?”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我抬手捧着我的脸,然后拍了拍:“多余的部位太多了,在这里恢复身体也好讨厌,所以想要在安静的、干净的地方待着。”
“带走头就好了。”
听到我这么说,夏油杰沉默地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才开口说:“只带走头就可以了吗?”
我点点头:“是的。”
虽然我挑选的让夏油杰带走的头颅往下的部位也有生长出来,但是我觉得从方便携带这一层面上思考,还是仅仅拿走头会比较合适。
“那我看看啊……”夏油杰上下打量着我,在思考着如何把我的头取下来。
我提议直接拔,结果却看到夏油杰皱了皱眉,紧接着倒吸了一口凉气:“光是听着都觉得很痛。嗯……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会想办法完整的带走的。”
话音落下,夏油杰便陷入了沉默,视线一直落在我脖颈处。
在那之后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夏油杰终于有了反应,然后对我露出安抚的笑容:“亚里亚,可能会稍微有一点点疼,我会尽量的小心一些。”
“如果觉得痛的话……”
“请咬着我的脖子吧。”
我盯着近在咫尺的侧颈,感受着夏油杰拥抱着我的体温,还在想他说的“有点疼”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自后颈而来的一阵刺激感令得我下意识地咬紧牙关。
“抱歉啊,还是太用力了。”
夏油杰柔声安抚我,同时手不断地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脑勺,试图用抚摸来平息头颈分离的疼痛。
我其实疼痛仅有最开始的那一瞬。
只不过——
“很痛噢!超级痛的——!”其实并不痛,但我还是这么说了。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夏油杰一直在耐心地安抚我,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完美的做到,于是没过多久我就再一次沉溺于欲望之中。
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享乐这种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