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起来, 我发现我的身体恢复到了大腿的位置,虽然只有一小截,但是重要的器官已经全部长出来的事令我欣喜不已。
我当即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夏油杰。
“杰!”我连声叫着, 同时手拍了拍睡在一旁的夏油杰。
夏油杰被我拍了起来,恍惚着将散乱的头发随意地顺到脑后, 神志清醒了一些:“……怎么了吗?亚里亚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我掀开被子, 指着长出来的大腿, 正想要说出这份喜悦之际, 掀开的被子刷的一下盖了回去。
动手的人是夏油杰。
他的脸上还泛着些许的热意。
“亚里亚……”
夏油杰几乎是叹着气说出我的名字,我听得有些不明所以,不是很明白夏油杰突然之间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
“我再怎么说……咳!不是, 我的意思是小心着凉。”
我:“……”
该怎么说呢?
我总觉得夏油杰一开始想说的话不是这句, 他想说的应该是其他才对, 但是毕竟只是猜想, 我总不好仅凭这个就去追问。
“噢, 我知道了。”思前想后, 我觉得夏油杰说的有道理,于是应了这么一句。
夏油杰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几天我的下半边身体并没有长出来, 所以我一直是处于真空的状态,这一会恢复到了大腿, 夏油杰便将早早准备好的贴身衣物找了出来。
“要先洗个澡吗?”
我想了想,然后点头。
得到我的回应后, 夏油杰拿着我的贴身衣物走进浴室,没过一会浴缸蓄水的声音响起, 随后夏油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亚里亚应该是自己洗澡对吧?”夏油杰问。
我想要点头, 但是却在此时回想起过去的黑历史,于是点头的动作戛然而止, 停在了半路。
“我怕又像之前那样……”
我没有说得太明确,但夏油杰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上浮现出的笑意在我看向他的瞬间隐藏起来,只是嘴角仍旧是略略上扬着。
心情极好的模样。
“如果是这样,我在浴室外陪着亚里亚吧?”
我一听这话,马上就想要说“这和我独自一人洗澡也没有区别吧?”,结果一旁的夏油杰像是看出了我内心的想法,贴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没过一会,我放松下来,然后点点头,同意了夏油杰的建议。
夏油杰将我抱到浴室,放置在小矮凳上就转身离开,浴室的门只留下一条可供触手进入的缝隙。
在夏油杰离开后,浴室里只剩下我和绕在我周围的几根触手。
我仔细打量着这些触手,比较了一下后发现这些触手粗粗壮壮的,大概也就比我小臂小上那么一点,但是看着力量感十足。
据夏油杰的解释,这些触手是他之前收服的某只咒灵的术式效果,可以让术者生长出触手。
这些触手与主体意识是共感的,因此能做到与正常的手一样的事,想到这一点,我扬声对着与我仅隔着一扇门的夏油杰问了一句。
“这真的是共感的吗?”我对此十分好奇。
门外的夏油杰肯定了我的疑问。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我想了想,接着顺从心意的抬手轻轻抚摸着触手,同时向门外夏油杰询问他是否有感觉到什么。
夏油杰的答复过了一会才传了进来,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有……”
“亚里亚是在触碰触手的纹路吗?”
我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是欸,原来真的是能做到共感啊?”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夏油杰的轻笑。
“亚里亚就算是做得更多、更轻微的事,我也是能感觉到的。嗯……”说着说着,夏油杰忽然拖长尾音,“要不要试试看?”
虽然并没有想要用恶意的态度去理解夏油杰说的话,但是方才的话语里确实是透露着满满的挑衅的意味。
我想要装作没注意到都很难的程度。
夏油杰好像突然产生了恶作剧的想法一样。
被如此“挑衅”,我想了想,随后应下了这份“挑衅”,没有提醒门外的夏油杰我要动手了,倏地用手抓了根触手拉到自己怀里。
几乎是同时,浴室外响起了夏油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的一声闷哼。
下一秒。
“亚里亚动作这么大的话,我不可能会察觉不到。”
依旧是满满的“挑衅”的意味。
我一听这话,笑了笑,瞥了眼门外的影子:“是这样吗?那么如果是这样……杰又会是怎么想呢?我现在在做什么,杰知道吗?”
“嗯……”
“只是在上下摸着吧?”
我笑得更开心了:“不是噢。”
听到我这么说,门外传来夏油杰困惑的一声“是这样吗?”的反问,随后便不再有声音传入。
我猜想夏油杰应当是在沉下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感受我对触手做了什么上。
虽然说是“共感”,但是如果术者注意力不集中,“共感”的效果是会大打折扣的,更别提我和夏油杰现在隔着一扇门。
洗澡的事暂时搁置在一边,我一手拨弄着顶端的褶皱,同时另一只手碰了碰其他几根触手的尾部。
只可惜这些动作无一例外的被夏油杰“感知”到了。
虽说初步对战失败了,但我并没有气馁,而是继续了我方才的动作,顺带加大了动作,增加了一些干扰项。比如——将另一个触手用大腿夹着。
手上抓着触手的动作也没有放松。
果不其然的,这一回夏油杰没有“感知”到具体的动作,“嗯嗯啊啊”的像是思考什么的声音响起了一阵后,我听到了他的求饶。
“……呃。”
声音不知为何还是有些沙哑,有点像是那一天在漫山遍野的“我”之间索要奖励时的喘息,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丝困惑。
像是抓到了什么,但是细想之下又一片空白。
“亚里亚……”
“我猜不到欸,可以告诉我是在做什么吗?”
听到夏油杰这么问,我将浮现于脑海里的困惑搁置在一边,扬声回应了一句“你猜一下嘛!”,随后不再说话,专心于拨弄手中的触手上。
夹在大腿的触手我也没放过它。
两腿摩擦着。
弄了一会后,我突然注意到周围还有几根被我忽略的触手,想了想后,我将这些触手捞了过来,虚虚绕在我身上,然后齐齐动了动。
我觉得干扰项一下拉满到百分百,这一回夏油杰就算是注意力很集中也没有办法。
只要有一个没有回答出来,在我这里也是错误答案。
胜利,易如反掌!
我是这么想的,可我万万没想到明明干扰项那么多,夏油杰却像是本人就站在浴室里一样,准确无误地说出触手的位置。
甚至还将我对触手做了什么具体的说了出来。
一字不差。
要不是浴室的门几乎是全封闭,只预留了可供触手进出的缝隙,我是真的会怀疑夏油杰透过浴室的门往浴室里看到了全貌。
【输了。】
这个念头浮现于我的脑海里,以至于我没有察觉到劝说我尽快洗澡的夏油杰的声音比方才还要沙哑,那种仿佛压抑着什么的感觉更严重了。
一副下一秒就克制不住去做些什么的表现。
我是被勾在我身上的触手拨弄着回过神,缓了一会后才意识到自己走神的事,接着抬手碰了碰浴缸的水温,发现有些凉了。
于是我不敢再拖延,丢开触手,认真地刷弄身体。
另一边。
那些触手很有眼力见,见我忙得很,非常主动地往身上挂着浴巾,沾着泡沫往我身上擦拭。就这样在触手的帮助下,我洗好澡,并且进入浴缸泡澡。
因为已经处于泡澡这一步,再加上之前有独留我一人泡澡,结果差点在浴缸里反复重开的黑历史在,所以夏油杰没那么多顾忌,打开浴室的门往里走。
夏油杰看了眼时间,又伸手探了探水温,然后说:“再泡个十分钟左右吧?”
我“嗯”了声。
在那之后,夏油杰留在浴室和我聊天,以此度过这十分钟的泡澡时间。
十分钟的时间一到,夏油杰驱使触手往一旁的衣架上拿取浴巾将我裹了起来,确认裹好了后,这才将我从浴缸里捞出来。
在去往饭厅的路上,我忽然感慨了一句:“触手可真好用啊。”
原本后面还打算详细说说我这么认为的原因,但是夏油杰却在这时候像是被呛着似的猛地咳嗽了好一阵,许久之后才缓过劲来。
眼角还因为咳嗽得太厉害而泛着微红。
“你还好吧?”我有些担心,原本想要说的话也被我抛之脑后。
夏油杰摇摇头,又是一阵轻咳:“……没事。”
见夏油杰一副不愿多说的态度,于是我只好默默地咽下将要说出口的追问,看气氛地将话题转移,不再纠结方才的小插曲。
吃过早餐,我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日期。
六月末。
差不多可以算是盛夏了。
我记得夏油杰好像特别怕热,脑海里一下冒起一个念头——我想要和夏油杰一起去海边玩。
念头冒起的下一秒,我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夏油杰听了之后,没有拒绝,但是也没同意,而是反问了我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只有我?”
这一点倒是我没有细想的,但是如果是只有我和夏油杰一起去,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于是我笑着点头说:“是的!”
几乎是同时,我看到夏油杰忽然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的笑容。
“好。”
夏油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