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真的很好睡。
程也冬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抱着宋栀睡觉。虽然夏天的时候也想这么干, 但宋栀嫌他太热了一直拒绝；冬天就不一样了，这时候的宋栀会主动钻过来跟他贴贴。
两个人，一条被子，怀里还有个暖呼呼的女朋友, 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没戏拍时的宋栀沉迷于直播健身, 倒也算是开辟了一条新是赛道。可惜练出来的肌肉会影响自己角色的完成度——毕竟谁家好娇弱女子的手臂有那么流畅的肌肉线条的？宋栀在赚钱和xp中抉择了整整一天, 最后选择前者并且接受了程也的投喂。
“感觉我胖了好多诶。”是夜，躺在床上的宋栀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惊觉自己的马甲线都快吃没了。
“不会啊, 现在刚刚好。”程也从后面环抱住她，左手摸向宋栀的腹部, 与覆盖在上面的手十指相扣,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攀升到心底。
困意一点点袭来，程也往宋栀跟前凑了凑，抬头蹭她，随后缓缓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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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程也发现怀里空了。
诡异，实在太诡异了。宋栀冬天从来都是在他做完早饭后才不情不愿地起床, 怎么今天醒地这么快？
还是说他睡过头了？
程也揉了揉惺忪睡眼, 在不经意地一瞥过后, 很快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谁把毛裤扔床上了？
程也下意识抬手摸了过去，怎料触感居然是热的, 不仅如此，这条黑色的“毛裤”还因为他的举动轻轻扭了一下。
程也：“……”
心底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程也试探性地朝它叫了一声：“宋栀？”
“喵。”宋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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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猛了, 一觉醒来女朋友变成黑猫了。
这是一只纯黑的猫，身上一根杂毛都没有, 要不是右耳上有个红色耳钉，往床上闭着眼睛一躺，哪边是头哪边是屁股都辨认不清。
宋栀站在全身镜前端详自己此刻的长相，脸盘大大四肢短短，胖乎乎跟个玩偶似的。她朝镜子龇了下牙，镜子里的猫回以同样的表情。
靠，好想亲死自己。
但是……
“程也，你别再拍照了，想想办法啊！”宋栀喵喵喵道。
程也憋笑着把手机放到一边，俯身将宋栀一把抱起：“抱歉，实在没忍住，你太可爱了。”
程也手法熟练地挠挠宋栀的下巴，后者的身体条件反射地起了反应，喉咙里挤压出低低的呼噜声。
“看来我把你养得很好，油光水滑的。”
“去你的，我只是长毛。”宋栀不乐意道。
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程也决定连夜将猫带回老宅，看看爷爷那边有没有解决方案。
清市地处北方，入冬时积雪最深能卡到膝盖，但幸好今天的雪不算太厚，就是有些冷。
宋栀原本想自己走过去的，奈何地面太冷，前脚刚着地后脚就整个陷了进去。于是程也将她提起来塞进自己的羽绒服里，左手隔着衣服将她托举起来，衣领拉低，方便宋栀探出个脑袋。
冒头的宋栀好奇得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赞叹道：“原来我眼睛长在头顶后看到的世界是这样的！”
“啥？”程也有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没啥，夸你个高的意思。”
“宋栀，你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夸我。”程也摸摸她的脑袋，勾起唇角道。
脚步加快，程也精准地在一排覆雪的车里找到了自己那辆，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程也将宋栀放在副驾驶，想了想，还是拉出安全带给她扣了起来。
“我们要去哪啊？”宋栀挪挪屁股，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回老宅，看看老爷子有没有什么办法。”程也脱口而出，随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沉默的氛围在狭小的空间内骤然炸开。
“……”
宋栀甩甩尾巴：“你当初不是说，你家里人不知道你是猫吗？”
程也心虚地吹起了口哨，见实在糊弄不过去，半晌才红着耳朵道：“我那时候还不是为了能跟你多呆几天嘛，就撒了个小小的弥天大谎……”
“哪里是几天啊，好几个月呢。”宋栀啧啧道：“小伙子你居心叵测，我拿你当好室友，你却想跟我谈恋爱。”
“那咋了，你不也喜欢我。”
“啊那确实哈。”宋栀挠挠头道。
“所以你家里人也都是……？”
“嗯，都是猫。”程也解释道：“别墅里那堆全是跟我沾亲带故的。不过不是所有猫都能化作人形，因此家里那些绝大部分都是纯猫。”
宋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所以你家小孩只有你跟程之变成人了？”
“是啊，我妈生了七个，最后就我俩成功化形。”程也双手打着方向盘，一个油门轰上了高速：“之乎者也哀哉矣，她还是个起名废来着。”
宋栀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七、七个？
但转念一想倒也合理，毕竟是猫，一次下一窝也正常。
在一起这么久，宋栀很少听程也聊自己的家人。偶尔有提及，也只会聊程之和爷爷的那部分，其他的只字不提。被勾起好奇心的宋栀接着开口道：“那、那老程总也是猫？”
不是宋栀“明知故问”，而是实在感到难以置信，难以置信那个叱咤风云的商界精英居然不是人！
她要开始怀疑世界上其他牛掰哄哄的都不是人了……
“啊那倒不是。”程也道：“我父母都没化形，现在的'程家'背后真正掌权的是我爷爷，而我名义上的父母也是租来的代理人。”
“好嘛……”宋栀习惯性偏过头，想去看窗外的风景，可惜个头太小根本看不着，于是便把脑门别了回来，晃晃悠悠道：“话说，我现在算是去见家长吗？两手空空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一会拐弯去买几斤猫条猫薄荷啥的？”
“啊，这倒不用，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猫咪用品。”程也抽空瞥了眼导航，“对我和我家人来说，你的到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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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是被程也抱着进程家的。
上一次来时还是以同事的身份，今天再来便成了家属，一时间心底泛出几丝感慨来。
大门一开，好几只猫便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程也怀里的新成员。或许是变成猫的后遗症，从前听起来无意义的叫声在进入宋栀耳朵后被自动翻译成了人话。她听见其中一只橘猫道：“表哥，年纪这么小的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啊啊啊——”
宋栀：“嘛？”
她努力抬头看向程也，思索片刻后便释然。程也这种化形了的妖估计也是个活了千八百年的，相比起来她确实“年纪小”。
唉，也不知道以后可咋整。人固有一死，或早死或晚死，反正会死在程也前头。
想着，宋栀郁闷地嚼起了程也放在她嘴边的大拇指，结果嚼了没几口就被程也抽了出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她黑黑的鼻子。
宋栀：“……”
“你等着，等我变回来了就收拾你。”宋栀暗戳戳地较劲道。
忽然，宋栀听见了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她条件反射地一扭头，就见穿着睡衣的程之踩着拖鞋下了楼，原本脸上还是挂着笑的，但在看见宋栀的那一刻震惊到手机都没握住。
她不敢置信道：“你、你们这么快就要孩子了？！！”
程也：“？”
宋栀：“……”
还没等程也反驳，程之直接从楼梯上翻了下来，落地后动作轻巧地飞到他跟前，一把将怀里的宋栀抢过。她把黑猫高举起来，左看看右瞧瞧，末了还给她举到鼻子前深吸了好几口，嗤笑道：“诶嘿嘿，外甥女，我的小外甥女~哎呀呀你的味道闻着跟你妈妈一个样，不用看我都知道你是她亲生的崽崽！”
但她很快又琢磨出不对劲的地方，迟疑道：“不对啊，不是说人类生不出小猫的吗？你不会……”
眼见程之看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不善，程也嘴角抽搐地把宋栀从她手上抢了过来：“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宋栀啊？”
“宋栀？”程之脑袋空白了一瞬，“她也是猫妖？不能吧，没听说过啊……”
程也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解释了便，程之这才恍然大悟，但很可惜，她并不知道这是由什么引起的，也就更别提给出解决方案了。
“你还是去问老爷子吧，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弄。”程之窝在沙发上跷二郎腿，抬手揉捏着抽痛的太阳穴。
她只知道动物能修炼成人，从未听过人会反着变成动物的。
“看来只能这样了。”程也叹口气道：“老爷子这个点还在睡觉，我再等等好了。”
他把目光挪向宋栀，便看见她被一堆比她个头高的猫围着聊天，什么七舅姑八姥爷的，一个劲全拱上来了。
这要是放以前，宋栀绝对会社恐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看在跟她对话的全是毛茸茸的份上，原本紧张的情绪低至谷底，交流起来也不算困难。
直到程也看见有只不长眼的黑猫蛄蛹着想闻宋栀的屁股，吓得他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疾手快将黑猫给拎了起来。
“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为什么要闻我老婆？”程也说着，将黑猫丢进了厕所里。
黑猫嘤嘤嘤道：“不儿，我就是想打个招呼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