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蕴被他这句话惊地把手里剩下的一点罐头都塞他手上, 人转身就跑了,边跑还边嘀咕,“老不正经......”
喻牧商愣住, 一直到长命甩着长尾巴过来舔他的手他才回神,面上的表情有些委屈,他的手在长命的头顶大力地摸了又摸, “你的主人嫌我老。”
将阳光房里的长命和百岁照顾妥当后,喻牧商都没再等到宋星蕴回来, 他的眉头一直没展平, 最后站起身,自言自语道:“今天起来忘了护肤,看来保养这事还是不能偷懒......”
说罢他便忘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了。
而宋星蕴从阳光房出来后便一路小跑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扑进了自己的大床铺里,双腿在被子上踢踏,“是不是吻的太激烈了?”
宋星蕴摸过床头柜上的小镜子, 看到那红唇她不自觉地抿了抿, “如果每天都来一下, 岂不是, 以后口红都不用买了......”
她说完这句一拍脑门,“宋星蕴!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宋星蕴在床上翻了好一会, 成功把自己翻睡着了, 再睁眼时外面天都黑了,她一骨碌爬起来, 拿着手机就出去寻喻牧商, 最后是在饭厅找到的人,“抱歉,我睡过去了。”
“你饿了吧?想吃什么?”
宋星蕴正要往厨房里走, 低头就看到喻牧商身前的那一桌子菜,她有些傻眼,“这,你做的?”
“这不能吧?”
喻牧商的指节敲了敲桌子,“想什么呢?我让应祈打包过来的。”他倒也没有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
宋星蕴动作有些迟钝地在他对面坐下,尬笑了两声,“我还以为......”她朝他的方向探过身子,积极地拿起他的碗,先给他盛了一碗汤,“下回你直接敲我房门叫醒我就好了,或者,打我电话也行。”
她将汤碗放到了他手边,拉过他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碗的外壁,让他知晓方位。
“谢谢。”虽说这件事在这几个月里宋星蕴已经做的快生出肌肉记忆里,但喻牧商这句“谢谢”也没落下过一次,她不矫情,欣然接受。
喻牧商听到她动筷的声音后才应她的话,“多睡一会也无事,总归有应祈在。”
刚回到喻家老宅的应祈打了个大喷嚏。
宋星蕴还想说什么,大落地窗外头一道闪电闪过,接着是一个闷雷,没过几秒,淅淅沥沥的雨声就传了进来,这场雨下的突然,她反应过来后便起身,“我去关下阳光房的窗户。”
走时还嘟嘟囔囔的,“天气预报有说今天会下雨吗?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喻牧商能听到她的脚步时远时近,很快那雨声风声就被关在了外头。
宋星蕴回来时见男人还没动筷子,“忘记喊你不要等我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就算说了他也还是会等的,她迅速重新落座,“快开动吧!”
“一场秋雨一场寒,可能明天就降温了,你晨起时记得增添衣物。”宋星蕴边吃饭边提醒了喻牧商一句。
喻牧商莞尔一笑,“看来有你来当我的助理,我之后感冒生病的次数应该会大大减少。”
宋星蕴:?
“以前应祈不提醒你吗?”她想了想,男孩子大多没有女孩子细心,“没事,你以后有我。”
喻牧商含笑点头。
外面的风雨渐大,拍打着紧闭的窗户,风声也不知从哪钻了进来,带来了丝丝凉意。
原先还在和喻牧商聊今天看到的有趣新闻的宋星蕴也渐渐没了声音。
喻牧商想起她曾经在办公室和应祈闲聊时说过的,心情好坏决定了她说话的量,所以此刻,“心情不好?”
“啊?”宋星蕴被他突然的问句问的一懵,“怎么这么问?”
喻牧商放下筷子,“你的话变少了。”
宋星蕴在心里感叹他的敏锐,有种尽管他看不见,但她在他面前也无所遁形的感觉,“是。”她承认了。
“为什么?”喻牧商说完抿住了唇,先考虑她的心情,“不想说也没关系。”
宋星蕴这时也放下了筷子,“就是不喜欢下雨天,雨越大越不喜欢。”
男人没有出声,静静等着,他知道她还没说完,不过他听到这个回答,思绪也一下被拉进了一段痛苦的记忆里,难道......
“我爸爸,就是在下雨天出的事故去世的。”
果然。
她的声音很轻,但喻牧商能听出那话里的涩意。
一向不爱让自己重新陷入那个“漩涡”的喻牧商因为她的话,也是任自己面对那段痛苦,“其实,我也不喜欢下雨天。”
宋星蕴闻声抬眼看他,捕捉到了他面上一闪而过的痛色,她垂放在腿上的手倏地握紧,“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故而停顿了,正想转移话题,便看喻牧商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说:“嗯,他们也是在那个时候去世的。”
他们。
是指他的父母?他在雨天失去的不止是视力,还有他的父母,她想到曾经在网上搜到的有关于他的资料......
宋星蕴闻言那小指不自觉的微微缩了一下,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都说亲人的去世会是还在世的人一生的潮湿,宋星蕴静静看着他的脸,心想,难道是因为他和自己有相似的境遇所以才选择了资助自己吗?
越多想一秒,她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但今天显然不太适合问这种问题。
宋星蕴正想说点什么,喻牧商却抢先建议道:“这个氛围,好像挺适合小酌一杯。”
正巧这时,窗户被大雨浇了个透,雨点砸在窗户上像鼓点,她看他一时都看出了神,不知不觉就顺着他的话应道:“好啊。”
她把心声说出来了。
两人默契地快速解决了晚饭,宋星蕴挑了一瓶酒,拿过两个酒杯,一路小跑,接着敲响了喻牧商的房门。
敲下第一声后她皱着眉自言自语,“是不是该换个地方?”
房门打开,男人站在房内,他换了套家居服,侧过身子空出能让她进来的空隙,宋星蕴也就钻了进去,没再纠结前面的问题。
她直奔他房内的大沙发,将拖鞋一踢,赤脚踩上了昨天刚有保洁阿姨来清洁过的地毯,直接席地而坐。
再抬头时,发现那人还站在门口,“过来啊。”
接着看到自己的拖鞋横在了路中间,她拍了拍脑袋,“虽然人家看不见,但也要注意形象。”她小声吐槽了下自己后,又起来跑了两步,将拖鞋整齐地摆在地毯边缘。
喻牧商也刚好循声走近了,宋星蕴顺势牵过他的手,带着他来到自己选好的位置上,她将人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他腿边的地毯上,开始开酒瓶。
喻牧商听着她制造出来的声响,伸手一摸就触到了她毛茸茸的发顶,“怎么坐在地上?”
宋星蕴专注开酒,随意道:“你这茶几有点矮,坐地毯上正好。”
喻牧商对她的头发有些爱不释手,“那你为什么安排我坐在沙发上?”
宋星蕴听到这个问题,回头看他,“让你坐地毯上好像不太符合你的身份,怕咯到你金贵的......”屁股......她及时刹住了车,不然又要自打嘴巴了。
喻牧商的手从往下摸到了她的脸颊,最后捏住了左右两边,宋星蕴一下拥有了可爱的“小鸡嘴巴”,他不认同道:“哪有什么不符合的身份?胡说。”
说完不等宋星蕴控诉他的动作,那人的屁股已经从沙发上滑落,一下坐在了她身边,他伸手摸了摸前方的茶几边缘,“确实有点矮。”
宋星蕴就看着自家老板非常接地气的和自己一样席地而坐,突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小说里写的高岭之花下神坛,她有些理解了,大概就是这样?
喻牧商歪头,用头轻撞了下她的,“怎么又不说话?不乐意我坐你身边?那我坐回去?”
他这种时候最懊恼自己这双看不见的眼睛,因为有些时候只靠声音来判断对方的情绪还是不太有把握,尤其是判断宋星蕴的,他不想出任何一点差错。
他刚抬起一些身子,手臂就被身边的人抱住,她身上独特的香气掺进了她带着撒娇的音调里,“坐都坐了,不让你回去。”
喻牧商几秒前刚生出的几分郁闷随即烟消云散,“这还差不多。”
宋星蕴笑出声,“没想到我们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板,竟然这么傲娇。”
“不喜欢?”她刚说完,就被男人反问。
宋星蕴将他的手臂抱的更紧了,“喜欢,喜欢,喜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她说完抬眸就看到喻牧商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再往上,是他有些发红的耳朵,她乐了,“怎么突然害羞了?”
在“观察”这件事上,她的能力确实占绝对优势,喻牧商轻咳了两声,把脸别开,给她留了个后脑勺,然后才一点点想将被她抱着的手臂抽出来。
刚抽出一点,就被对方的力道重新抱了回去,“跑什么?”她“质问”的同时,那下巴都已经凑搭上了他的肩膀。
贴的更近了。
柔软像一滩水似的就快要化在他的手臂上了,喻牧商裸露在外的皮肤肉眼可见的更红了。
最后拗不过她,他才重新将头转了回来准备直说,这一转,便和正在他肩膀上扬着下巴的人“撞”个正着。
双唇严丝合缝。
这回,喉结动的便不止他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