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小心的亲密触碰远远比做好准备时要来的更心动的多。
宋星蕴咬了一口他的唇后稍稍退开些, 看着喻牧商已经红透的耳朵,又怕自己把他咬疼了,没忍住再次凑上去精准对着他的唇又啄了一口, “前面是不小心的,这次是故意的。”
说的理直气壮。
原本还在因为她的退开觉得有些可惜的喻牧商一下子就被安抚好了。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动,面朝向他, 嗓音低低的很好听,“女朋友这是又在调戏我。”
换做从前, 宋星蕴一定会极速否认, 嘴上连说三遍,“我真的没想调戏老板啊!”可如今两人都已经恋爱了几个月了。她再这么说,未免有些太假了。
她最会打直球了。
“你知不知道你害羞的时候耳朵都很红, 比如现在。”宋星蕴边回答抬起那指尖边点了点他的耳尖,“你真的跟我刚开始见你时判若两人。”
喻牧商抓住她在自己耳朵上作乱的手,“哦?那你刚开始见我时我是什么样的?”
“毒舌, 面无表情?不食人间烟火?隐忍克制?”
甚至两人刚在一起时, 连牵个手都要犹豫好久, 如今可不是抓起就牵?
喻牧商闻言来了兴趣, 他微微挑眉,“那现在呢?”
宋星蕴笑道:“现在啊?好可爱。”
“可爱”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新奇的词, 但是形容一个成熟男人可爱, 这对吗?喻牧商一时语塞。
宋星蕴看出了他表情里的疑惑,想到他在感情上和他一样, 也是一张白纸, 但自己比他强的地方是她小说看的多呀!理论知识多!
因此宋星蕴非常热心地给他“科普”,“喜欢一个人啊就会觉得他可爱!这回你懂了吧?”
喻牧商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总能听到从她嘴巴里面偶尔蹦出一些他没听过的“爱情言论”, 但他从不反驳讲道理,而是全盘接受,这次也一样,“懂了,谢谢宋老师,受教了。”
他的大手找到了宋星蕴的侧脸,指腹从她的耳垂往下,一路摸索从她的下颌线往下,他轻轻将她的下巴抬起,学着她那样轻啄了一口,“你也很可爱。”
怎么不算孺子可教呢?
宋星蕴听到他这话,那脸立刻就热了,她打下他的手,开始给自己的脸扇风降温,“你这人,学习能力要不要这么强?”
喻牧商没想到自己被打又被夸,“你这算是给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害羞了?”
宋星蕴重新坐正身子,“有些话我说出来不觉得害臊,别人这么说可不就容易害羞嘛。”
她继续前面没完成的事情,给酒杯倒酒。
倒完以后把酒杯放进了喻牧商手里,“良辰美景,喝酒喝酒。”
宋星蕴说完这话外头就打了个超响亮的雷,把她都打哆嗦了!确实不太“良辰美景”……
喻牧商听着隔壁的人“咕咚咕咚”豪饮的声音,在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后,他轻轻掐住了她的后脖颈,“你不要把自己给喝醉了。”
宋星蕴一口闷了一杯,拍了拍胸脯,“你要相信我最近酒量见长。”
喻牧商对她这话持怀疑的态度,“没事,喝醉了我也有办法给你抱回去。”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宋星蕴:?
他这宠溺的语气,倒是让她挑不出刺来,“是不是有点太惯着我了,老板?”
这话喻牧商就不爱听了,他喝了一口酒才应她,“我不是你的老板。”
“嗯,是我男朋友~”一时之间两人都忘记了前面晚饭时那种压抑的氛围。
她真的很喜欢他,很顺其自然的喜欢。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生出很大的治愈效果。换做之前,宋星蕴保不准还得在午夜偷偷哭一场。
想到这个她又调皮地左右晃了晃身子,和他的手臂贴贴碰碰,“谢谢你在我身边。”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心想。
“我也谢谢。”他很感恩。
喻牧商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宋星蕴非常利落地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好似把烦恼都碰走了。
这场夜酒,宋星蕴喝的很开心,她离开喻牧商的房间时整个人走路都是踉踉跄跄的,但还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
她的小手歪晃着比划,“都说了我的酒量见长了吧?我没有醉倒!”
“是条好汉!”
“小商商,你酒量不行啊!来,给我香一口,或者让我摸个腹肌精神一下。”
喻牧商:……
他搀扶着怀里这个东倒西歪的人,因为视力的原因,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多少有些吃力。最后喻牧商还是选择了直接把她打横抱起,“乖,别乱动,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摔在这的话。”
宋星蕴一听这话还真的不乱动了,“嗯,我乖,叠在地上不好看,要叠也要叠在大床上啊!”她说着还摸了一手他的脸,像个活脱脱的女流氓。
喻牧商无奈,将人抱在怀里想做什么都方便精准了些,他低头用额头撞了下她的,以示小小“惩罚”,“都在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宋星蕴听完还十分大方,“下次我分享给你啊,一起学习!共同进步!”她在他怀里举手喊起了口号。
最后还是得益于小机的帮忙,喻牧商安全并成功地把人送回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捏住她的小鼻子,“下次一定不让你喝这么多了,我果然是太由着你胡来了。”
宋星蕴一时有些呼吸不过来,这一下倒是清醒了几分,她愤愤地抓下他的手,那小牙就咬上了他的指尖,“就要由着我!就要!”
“嘶……”男人的手指被她温热的口腔包裹,宋星蕴喝多了胆子更大,那小/.舌甚至卷了一下他的指腹,一阵酥痒顺着指尖席卷到了他的四肢,心口。
喻牧商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手忙脚乱地摸抓到了她身侧的被子,一下将人盖了个严实,“不准调皮,好好睡觉。”
“唔唔唔……”宋星蕴从被子里面挣扎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刚好被关上的房门,“诶,怎么走了?”
“我这是又不小心把人撩到了?”
宋星蕴的脑子跟浆糊一样,也没有办法深想,“啪”的重新倒头就睡。
酒后,入睡容易,入梦也容易。
“你不是走了吗?”她的声音娇娇的。
指尖一痛一热,她的手指什么时候被他给咬住了?他说,“报复你。”
在梦里,宋星蕴因为先前咬他的手指被腹黑的男人狠狠“制裁”了。
他发了狠,甚至要她求饶,宋星蕴不满地哼哼唧唧,“你怎么这么记仇啊,不要了……”
心动之际,男人抱紧她,十分霸道地咬上了缠吻上了她的耳垂,“宋星蕴,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
宋星蕴也不记得自己在梦里面喊了多少句,“我答应,我答应!”
“喻牧商,你能不能轻点……”
这梦太过真实和刺激,以至于宋星蕴醒来时汗涔涔的,但大概也是因为出汗的原因,她的酒醒了七七八八。
她拿被子蒙着头,在里头喃喃,“这要是让温温知道了,真得笑我春心荡漾!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还是个大黄丫头啊,这种梦你真是越做越大胆了宋星蕴!阿弥陀佛!”
从前她一不小心就把人给调戏了,如今在梦里还把人给……
梦里的情景回想起来还太过清晰,宋星蕴晃了好多次脑袋都没把画面晃走。不过最后她的关注点却奇怪地落在了,“我们之间能发生什么事?”
她想,她应该会一直在他身边,就和他一直在她身边一样。
等宋星蕴缓过劲来,便开始嫌弃自己身上的酒气了,她翻身下床直奔浴室好好的将自己洗了个干净。
吹完头发后还不忘把床上的四件套都拆下来洗了,做完这些看时间才六点,外头的天还是黑的,可她已经睡意全无。
这回宿醉后怎么这么亢奋?
光秃秃的床怎么看也躺不住,她收拾好自己便出了房门。先是到阳光房看长命和百岁,它们还睡得正香。
宋星蕴转身走到工位上,打开了桌上的小灯,拿起画笔便想随便画点什么。
一时间这区域里只有她下笔的声音。
宋星蕴越画越起劲,画的忘我,没有一笔停顿,直到外头天光大亮她才满意地抖了抖纸上那铅笔落下的碎屑,她开始欣赏自己的“灵感之作”。
她竟然把自己的梦画下来了。
创作的时候不觉得羞耻,如今看的时候倒是羞耻万分!“真刑!”
“咔!”
她的身后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吓得她直接把画纸塞进了自己的抽屉里,还不忘拿东西盖得严严实实。
难怪大家都说做贼心虚,她画这个跟做“采花贼”有什么区别?
“宋助理这么早?”
应祈打着哈欠,拎着早餐进来了。
宋星蕴半转过身子和他打了声招呼,“睡不着,所以起早了,呵呵。”还不自觉地尬笑两声。
要是喻牧商此时在场,一定能听出宋星蕴话里的心虚。
日常吃早餐的时间到了,喻牧商却迟迟没有出现。应祈不免有些担心,“老板今天怎么还没出来?他一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呀……我去看看。”
宋星蕴一听也开始担心起来,眉头皱的死紧,就差把所有坏情况都想了个遍了,两人快步来到了喻牧商的房门前,敲了老半天都无人应答。
“该不会是把自己摔了?出事了?”应祈找出房间的备用钥匙开门闯了进去。
走进就看地毯上七倒八歪了好几个酒瓶子,不远处的床上那人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应祈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睡不着,反倒是老板喝大了。你们两个怎么反过来了?”
“宋助理,你把老板带坏了,我们老板以前可是滴酒不沾的。”
别说应祈震惊,连昨晚刚跟喻牧商喝过酒的宋星蕴都震惊,“诶,不是……他怎么喝这么多呀?”
她明明记得昨天自己只开了一瓶酒,甚至有80%都是自己喝掉的。
完了,她真的把“乖宝宝”给带坏了?宋星蕴想到这疯狂摆手,“应该跟我没关系……吧?老板该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
应祈收酒瓶子的时候宋星蕴大着胆子走到喻牧商的床边。
“你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她正要上手帮喻牧商扯一扯被子,应祈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想到两人的“地下情”,宋星蕴心虚地把手撤了回来,回头很不自然地笑了一声,“我没做什么,就看看,还有气,还有气,别担心。”
应祈:……
他一脸防范的样子,“说好只看看不上手啊。”他想到之前宋星蕴总是吃老板豆腐,他边收拾边道:“老板的清白我可得帮他保住了。”
宋星蕴叉腰,“你这话说的像我很垂涎……老板的肉……体一样?别胡说啊。”
两个人对话期间喻牧商已经转醒,宋星蕴再回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此时喻牧商躺在床上那表情很无辜很天真,他没睡醒时的样子也太像狗狗了吧……
宋星蕴趁应祈背对着她擦茶几时稍稍弯低了身子,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和喻牧商说道:“醒了?头疼吗?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有心事?你昨天怎么没和我说?自己喝大了,这么不乖?”
宋星蕴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像砸在喻牧商的头上似的,把他彻底砸醒了。
宋星蕴说话的时候,手撑着他的床沿刚好挨着他的手臂,喻牧商的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指。
宋星蕴闪回梦里的情景,那手指跟触电似的,想收回,他却抓的更紧。
“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喻牧商此时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低哑一些,听的人心痒痒。
宋星蕴挣脱不开,便挠了挠他的掌心,“别,应祈在呢!”
她话音刚落,彻底收拾完的应祈已经朝着他们缓步走近,嘴上还问着,“什么声音?老板醒了吗?”
宋星蕴正庆幸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他们手的部分。
喻牧商听到应祈的声音一愣,宋星蕴趁此快速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刚醒,男女授受不亲!就由你来伺候老板起居吧,酒瓶子我去处理。”
她没给两人拒绝的机会,抢过应祈手里装满酒瓶的袋子,拔腿就往外跑。
应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再看了看已经跑出去的人,最后再对着自家老板左看右看,“老板,你这睡醒的时候也挺帅的呀!睡美人级别,怎么宋助理看到你醒了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你没睡醒之前她挨的老近,我还以为她要偷偷非礼你呢。”
喻牧商:……
胆小鬼,他心想。
应祈见喻牧商不说话,这才开始抛问题,“老板,你说说你为什么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你如果不开心,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呀!你一个人这样喝把自己喝坏了怎么办?出事儿怎么办?”
“要不是我今天要上班,要不是我有备用钥匙,你说怎么办?”
“所以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他的问题多的都快赶上宋星蕴的了,唯一不同的是听他问这么多问题喻牧商只想把他踹出去。
喻牧商坐起身子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缓缓吐出四个字,“因为开心。”
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动心吧!
想到这个喻牧商抿了抿唇,自己昨晚“肖想”她的事情可算不上什么君子所为。
他原本想着喝一点麻痹一下自己,压一压躁动的心,可没想到自己在梦里却更放肆了,“哎。”
“因为开心?那老板你为什么叹气?你撒谎了。”以应祈对喻牧商的了解,老板不对劲。
喻牧商脸热了一瞬,抓起手边的枕头,朝他出声的方向丢了过去,“闭嘴。”
他说完这两个字便起身了,有些急。
留稳稳接住抱枕的应祈还独自站在那床边,“老板什么时候变得像小孩子一样,还丢抱枕,幼稚。”
“还不快过来!杵那是想借我的床睡?”
听到喻牧商喊他,应祈又像狗腿子似的往他那奔去了,“我来了!”
到餐厅的宋星蕴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两人出来,便将早餐全部拿出来装了盘,还给喻牧商晾好了粥。
她一个人无聊等着的时候还是很好奇,“他为什么昨晚喝那么多啊?”
她一定要好好找个时间问问他。
可惜早餐过后三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脚不沾地的,一直到下午开会时,宋星蕴才有空和喻牧商打了个照面。
应祈汇报完智能盲杖升级版的优化,“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准备投入试用了。”
喻牧商点了点头,“去办吧。”
应祈又拿出一份新的调研书,刚出声就被喻牧商打断,“让宋助理汇报吧。”
突然被点名的宋星蕴一脸疑惑,“啊?我?”
他的“嗯”字一出,应祈就非常利索地将调研书递到了宋星蕴手边,然后坐下猛猛喝了一大口水,不忘给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应祈心想还是老板心疼我呀,汇报了这么久,我口都渴死了!
然而他不知道喻牧商心里想的是,听应祈的嘴在这叭叭叭的听得都烦了。
宋星蕴的声音一出喻牧商那眼尾都展开了。
老板有老板的道理,宋星蕴把疑惑先暂放到一边,真的做起汇报倒是有模有样的。
这份调研书主要调研的是视障群体对于助盲产品的需求和想法建议。
她汇报结束以后,喻牧商便直接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应祈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候还是很正经的,“没想到对于智能盲杖的想法是两极分化,我觉得等我们的智能盲杖升级版试用结束后再重新调研一次,看相关人员的评价是否有变化。”
喻氏集团的助盲产品在彻底投入市场前都会邀请一些视障人员进行试用,以此再不断做出调整优化。
宋星蕴认可,“但是他们所提出的智能盲杖可能给他们带来的不方便的地方也确实是存在。”
“本身视障人员就更加的依靠听力,他们反馈的智能盲杖的语音系统会对他们在出行时有一定程度的干扰也确实是我们不可忽略的部分。”
她说着说着看到了一旁正在送资料的小机,“有些人行动速度快,智能盲杖的提醒可能会显得有滞后性,如果未来我们能把类似小机这样的机器人投入市场就好了。
“比起一根智能盲杖,我觉得一个导盲机器人能够帮助他们更直接快速地完成更多的事情。”
“假设在路上遇到了障碍物,有些人根本等不及智能盲杖的提示前方有障碍物便已经撞上了,但假设是导盲机器人就可以直接带着视障人员直接避开障碍物。”
“所以,我们集团之后是否有生产机器人的打算?”宋星蕴一连串说了不少,另外两人也听的认真。
有些东西关乎公司战略,她也就浅浅一提。
应祈还在思考时喻牧商已经开口了,“你有这种思考很好,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其实导盲机器人也是他一直想做的项目,小机便是导盲机器人的初代产品,她的想法竟是和他不谋而合,要相信未来他们这个想法跟概念一定会成功的。
喻牧商趁此让两人再头脑风暴一下。宋星蕴跟应祈两人提出了不少有用的点子,从助盲眼镜到智能盲道系统,讨论的正热火朝天时,九号别墅门铃被按响。
“叮咚。”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应祈迷茫,“这种时候谁会来?”他从手机里调出了大门的监控,就看一穿着干练眼戴墨镜的女子站在门口等候着。
应祈一下瞪大了眼睛,“老板这不是……”
喻牧商跟宋星蕴的脸同时转向了他,“谁?”两人异口同声。
应祈一拍脑袋,“白小姐,白淑妍。”
就看两张脸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对着自己,应祈有些哭笑不得,“老板,宋助理不认识情有可原,你怎么还把人家给忘了呢?就是那个呀!”
虽然喻牧商看不见,但应祈说话的时候还朝他挤眉弄眼的,这让宋星蕴嗅到了一点八卦的味道。
喻牧商已经失了耐心,“说明白一点。”他说完这句还不忘补了一句,“我一年到头忙着喻氏集团的事情,哪有时间记什么白小姐?”
这话说的,宋星蕴听着倒是觉得有那么点解释给自己听的意思。
应祈站起身,“就是老宅隔壁的白家,都怪我把这事给忘了。林叔昨天还提醒过我,白小姐今日回国。她在国外学习的技术刚好和喻氏集团需要的人才专业对口,说她回国后会来拜访,我把这事给忘了。”
“我先去开个门。”
喻牧商听到老宅隔壁的白家终于有了一点印象,但不多。
宋星蕴就看应祈是跑着出去的,直到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她这才眯起眼睛看向喻牧商,“白小姐?很熟吗?”
这六个字听得喻牧商心情大好,“不熟,这不是都记不起来吗?”
“不过,我女朋友这是吃醋了?”
看他前面疑惑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宋星蕴当然也没有多想,纯八卦,“邻居?那不就是青梅竹马,确实有点酸。”
喻牧商就喜欢她不娇柔造作不拐弯抹角的性子,“你吃醋了,我很开心。但是可不能冤枉我也不能迁怒我,你男朋友可是清清白白的,我发誓。”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朝她的位置凑近了些。
而此时,九号别墅大门。
应祈将门打开便和外头的女子打了个照面,“你好白小姐,我是喻总的助理,应祈。”
白淑妍见来人认出了自己,摘下墨镜,将手伸了过来,“我听林叔提到过你,你好,我是白淑妍。”
“我们以前在老宅应该打过照面。”
应祈点头,确实打过照面,但了解甚少,这还是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白淑妍给人第一感觉还算知书达理的样子,在说话时加上那双锐利的眼,露着些锋芒,还有些高高在上。
两人礼貌地握了握手,应祈就将人往里头带,“喻总在开会,您可以先随我进来。”
白淑妍从走进九号别墅就开始打量起来,路过阳光房的时候,里头的长命和百岁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纷纷叫了两声。
应祈担心她被吓着,回头打算安抚一下,就看到她捂紧鼻子有些嫌弃的样子,他当下觉得这安抚好像也不是非做不可。
“白小姐这边请。”语调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熟络,而是更加的公事公办起来。
应祈将人带到了会客室,“白小姐请稍坐片刻。”他礼貌地留下了一杯水便离开了。
出了会客室的门,应祈跑得比谁都快,仿佛是将一块烫手山芋丢在那了。
会议室里头的宋星蕴跟喻牧商听到外头传来的脚步声,原本凑得很近的两人一下分得很开。
看到应祈进来,宋星蕴那八卦之魂燃燃烧起,“白小姐如何?”
应祈坐下喝了一口水才道:“很有气场,看着是个厉害的女强人。”
“老板,您喜欢这种类型吗?”
被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的喻牧商脸色都黑了,“瞎问什么?”
他心里想的是可别让宋星蕴误会了。
应祈这才摊手道:“我前面走的急还没说完呢!林叔说白家可是有意介绍你俩相亲的,不然这白大小姐不会一回国就直奔你这来了。”
就是这人给人的感觉和林叔描述的不一样,应祈想着晚上再回去问林叔。
宋星蕴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喻牧商已经站起了身,“你俩是打算在这里继续讨论,还是跟我一起去会客室?”
宋星蕴正想摆手拒绝,但应祈已经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还不忘对宋星蕴使眼色,“当然是一起去会客室,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再说了,老板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得在旁边护着你。”
宋星蕴的嘴角抽了抽,心想谁和你是一家人!你是想去吃瓜吧?
“行,那走吧。”
还以为喻牧商会毒舌应祈一句,没想到他就这么欣然地接受了他的理由,走之前还不忘朝宋星蕴的方向说了一句,“跟上。”
这回宋星蕴想拒绝都难了,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两个男人身后往会客室的方向去。
会客室。
白淑妍还是保持着打量和观察的习惯,从她进门开始,他就知道这间别墅主人是个有品位有格调的人。
她依稀还记得喻牧商从前的样子,回国之前她也查了不少关于他的资料。
从外形上看他倒是等比例的长大了,但两人之间的交集不多,他的人生经历了巨变,白淑妍也不知他如今真实的性格是如何了。
真的如外界说的那般冷血无情吗?
总归她对他是有兴趣的,不然她今天也不会坐在这了。
白淑妍刚想到这会客室的门就被敲响,接着是应祈推门进来。
很快那一张冷峻的脸就出现在她面前,白淑妍的眼里闪过惊艳,接着又闪过一瞬可惜。
那么好看的眼睛却看不见。
这还是他发生变故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宋星蕴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恰好捕捉到了白书妍的神情,作为画画的人,她最擅长的就是观察。
所以她很明白白淑妍的神情变化是什么意思。
但在宋星蕴的心里,喻牧商并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和同情,尽管他看不见,但他却优秀过许许多多的人。
白淑妍在喻牧商进来后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倒是没有太在意后头的宋星蕴。
她露出了进门后的第一抹笑容,接着熟稔地朝他伸出了手,“牧商,好久不见。白淑妍,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牧商?叫的好亲近。宋星蕴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戳了戳喻牧商的后腰,却被他反手抓住。
从前方视角看,他一下背过了一只手。
宋星蕴却忐忑的要命,她心想早知道不皮这一下了。
一般这种时候应祈会在旁边提示喻牧商对方想要握手的事情,所以他便出声道:“老板。”
应祈跟在喻牧商身边很久,两人在工作上已经十分有默契了,因此在某些场合开的头喻牧商都知道他的意思,他在应祈要接着往下说时,已经借助智能盲杖朝前走了两步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你好,白小姐,坐。”
意思就是手也不握了,人也是不太记得的。
白淑妍的手尬在空中,但是想到他的眼睛看不见,对于握手这件事情,她也觉得有些许为难他了,而且他记得网上说喻牧商不喜他人触碰,她很快就自洽了。
白淑妍保持着笑容,坐下,开门见山道:“我今日来拜访是有公事也有私事,想和单独和喻总谈,您看?”
比起“牧商”这个称呼,“喻总”倒是拉开了些距离,是个知进退的女子。
白淑妍说完看了看应祈和宋星蕴,动作和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喻牧商虽然看不见,但自然也听懂了,紧接着他道了一句,“应祈出去,宋助理留下。”
他对着因为他的回答有些愕然的白淑妍道:“抱歉,我的身边缺不了人。”
宋星蕴一下想到了好一朵柔弱无法自理的小白花。
白淑妍回神,“我理解的。”
宋星蕴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留下了,应祈走的时候,她还疯狂地给他递求救的眼神,可是他却当没看见。
如果眼神能杀人,宋星蕴已经把应祈刀了好几遍了,她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立在老板身边,当好这个助理。
她在心里不停地默念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下一秒便开始给喻牧商添茶水,体贴地放到他手边,接着就开始了吃瓜模式。
白淑妍朝喻牧商递过来了一份个人资料,甚至是贴心的盲文版。
“想必喻总读完这份资料会对我有一个更清晰的认识,喻氏集团的算法工程师的职位,我很感兴趣。”
如此自信直接,宋星蕴在心里觉得这白小姐十分有魄力。
喻牧商快速的阅读完资料认可点了点头,“喻氏集团从不拒绝任何一个人才,白小姐稍后可以和应祈详谈。”
倒也不是他给白淑妍的认可速度太快,而是白淑妍学习的技术恰好是喻氏集团如今最缺的,也算是跟他师出同源了。
白淑妍见这一部分如此顺利,笑容放大,人也更大胆外放了起来,“既然公事谈完了,那么我再跟喻总谈谈私事?”
当白淑妍更直接地说出想跟喻牧商私下多接触的话时,宋星蕴又在心里对这个女人的果敢跟直接佩服了一遍,但同时她又觉得喻牧商此时很像被妖精盯上的唐僧。
这个白小姐确实对他很感兴趣。甚至都不受限于还有她这个旁人在场。
喻牧商的手指在桌上轻点。他迟迟没有回应,在外人看来,他仿佛是在考虑。
宋星蕴想的就不一样了,他的嘴该不会是在制毒吧?
她的心里心疼了美女一秒。
白淑妍在等待的时间里也在心里再次可惜了一把,心想如果喻牧商能够看得见,那以她的外形应该也会大大加分吧。
会客室里安静了十几秒后,男人终于出声了,“作为同事伙伴,我很欣赏白小姐,希望白小姐能够充分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至于其他的,我并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谈私事。”
“白小姐可以再多休息一会儿,等会应祈会过来和你对接。”
说完他便起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地走了。
白淑妍再反应过来时,那扇门已经被重新关上,她有些意外,“我这是被拒绝了?”
喻牧商给应祈交代了几声以后,带着宋星蕴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直到喻牧商走到了办公桌边,跟在后头的人都没有太多动静,他便停了下来,转了身,就清晰地感觉到那人撞上了自己的胸口。
宋星蕴一路走神,这回倒是给她撞清醒了,她捂着鼻头,“怎么突然停下了?”
喻牧商抓住她的手臂往下滑动,最后掐住她的腰,将人一下抱坐上了他的办公桌边缘。
宋星蕴因为双脚腾空吓得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最后坐稳的时候倒吸的那口凉气才顺了下去。
“疼吗?”喻牧商的手在她的脸上摸索。
摸得宋星蕴脸痒,她及时抓住了他的手,“不疼了。”
她说不疼了,喻牧商才放下心来,他抚了抚她的头发,“对我的表现可还满意?”
宋星蕴原本还想假装没听懂,“什么表现呀?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说完这句又没忍住,挨近他道:“白小姐可漂亮了,你可别后悔。”
喻牧商揉了揉她的发顶,“小没良心的在这给我挖坑呢?”
宋星蕴理了理他的衬衫领口,“你不是挺欣赏人家的吗?”
“简历和谈吐看确实是个人才。”喻牧商简单地跟她分析了一下白淑妍的简历,了解了她的专业后,宋星蕴点了点头,“好厉害,如果她真的能够为喻氏集团所用,你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最近都熬的有黑眼圈了。”
边说还边在他眼下戳了戳。
她知道喻牧商在开发技术上几乎都是亲力亲为的,他是受众又是总裁,于公于私他都很努力。
喻牧商抓住她的手,“这回知道心疼我了?”
宋星蕴哼哼地傲娇道:“什么叫这回?我明明分分秒秒都在心疼你!”
“是谁小没良心。”
喻牧商捧起她的脸,揉了揉,“是我说错话了,我的女朋友怎么这么会说话呀?我得学习。”
宋星蕴唇珠翘了翘,“知道就好,哄我。”
“怎么哄?”喻牧商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学生。
不知道是不是被白淑妍刺激的,宋星蕴扬着天鹅颈,附到了他耳边,“用……嘴……哄……”
喻牧商很喜欢她在自己面前的这种鲜活性子,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去找她的唇,宋星蕴唇角上扬,快他一步迎了上去。
轻轻触碰,在她的香.唇亲启时,男人像是受到了鼓舞,越吻约深,两颗狂跳的心贴的很近……
宋星蕴身子发软,跟昨夜在梦里那般支撑不住地往后倒了下去,喻牧商顺势将人压.在了办公桌上,这是他第一回如此失控……
心跳声大的将外界的声音都隔绝了,两人都没注意到外头靠近的脚步声。
突然,办公室的门一下被外力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