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 待起伏的情绪稍稍平复后,才开口:
“阿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前途着想。但是, 在生命面前,没有任何事情比它还重要。”
江泛予声音里带着刻意保持的冷静,“常琣在京城跟我们联系的频繁些, 把你我当成亲哥亲嫂嫂看待。
眼下他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更该多帮衬着他一些。”
要么说常琣和陈岁桉能相处得来, 两人的性子几乎一样, 都属于天塌了也不会向外人寻求一点帮助的类型。
而江泛予和汝婉属于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会在对方需要帮助时出现在他家门口,入室抢劫般进门, 拉人一把。
“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现在谁在照顾?”江泛予边问,边摸到床头柜处的手机,开始搜育儿物品。
“常琣的爷爷奶奶从老家赶过来, 帮忙照看着孩子。”陈岁桉说。“是个小男孩。”
“男孩……”江泛予喃喃道, “是男孩好, 是男孩好。”
若是女孩, 这样的遭遇在孩子身上再重演一遍,实在是过于残忍。
“咱们明天去看看常琣和孩子, 常琣应该在家吧?”
“在家的, 他这周末休假。”陈岁桉把他和常琣的聊天记录递到江泛予眼前。
江泛予看了一眼,想起上周陈岁桉特意问她这周日是否有空, 想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她握住陈岁桉的手, “对了阿岁,你原本打算这周末要带我去哪?”
陈岁桉屈指蹭了蹭她湿漉漉的眼睫,“没什么, 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商场买礼物,早些睡。”
……
翌日上午,两人到常琣家。
常琣的爷爷奶奶一听说陈岁桉他们要来,把家里收拾整洁后,一早提着布兜出门买新鲜的菜肉。
电视机柜旁还摆着没有撤掉的婚纱照,相框里的新娘笑靥如花,眉眼间满是幸福的光彩。
江泛予望着照片,眼眶瞬间红了。
常琣抱着刚睡醒的宝宝走近,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的目光也在相框上停留了片刻。
看着亡妻的照片,常琣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强忍着把翻涌的情绪咽回去。
但很快,他调整好情绪,微微侧过身,将怀里的宝宝往上托了托,让稚嫩的小脸也朝向照片的方向。
“我和婉婉……都很喜欢这张。”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照片中妻子的笑脸,直到宝宝在他怀里咿呀伸手,小拳头触碰到他的脸,他才意识到有些失态,回过神朝跟前的两人一笑:
“索性就一直摆在这里了。”
宝宝好奇地朝眼前的人伸出手,黑葡萄般地圆眼睛与汝婉近乎相似,“唔?”
江泛与看着宝宝的眼睛,想起几个月前的午后,她和还处在孕中期的汝婉聊天。
那时汝婉正捧着常琣洗好的巨峰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吃着。
她捏起一颗饱满的紫葡萄对着阳光端详,转头看向江泛与时,眼里盛着期待的光:
“嫂嫂,你是学医的。”她举着那颗葡萄,果肉在阳光下透出紫水晶般的光泽感。
“都说多吃葡萄孩子眼睛大,你说宝宝的眼睛会不会真长得像这颗葡萄?”
江泛予被照进客厅的阳光晃了一下,回过神注意到宝宝正眨着乌溜溜的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澄澈的瞳孔仿佛与汝婉手中的葡萄重叠。
她喉间一哽,连眨几下眼,逼退眼中泪意。
江泛予朝宝宝摊开手掌,“干妈可以抱抱你嘛?”
她原以为宝宝会害怕生人,扭头搂住常琣的脖颈,回避她的拥抱。
不料,宝宝歪头看了她两秒中后,不带丝毫犹豫地向她张开手臂,“唔!”
抱抱。
江泛予连忙接住他,手轻轻地托着宝宝的屁股。
陈岁桉站在一旁,用指节轻触宝宝软嫩的脸颊,依偎靠在江泛予肩头的小人儿不怯生反而咯咯笑起来。
宝宝的小手把江泛予的头发握在手里,不肯松开。
“给孩子取名了吗?”江泛予握着宝宝的小手轻声问。
“取了。”常琣曾经眉宇间的少年意气,被沉静的父爱取代。
他温柔地看着着怀中婴儿,眼神里满是爱意。“叫汝常煦。”
他给他的孩子,冠以孩子母亲的姓氏,让汝婉的生命在他们的血脉中延续。
“好名字。”陈岁桉伸手为宝宝整理着蹭起的衣角,喊着宝宝的名字,“煦煦。”
汝常煦挥舞着肉乎乎的手,握住他伸来的食指,“唔!”
抓住了!
“煦煦抓到啦!”江泛予眼眶微热,笑着凑近,指腹轻触宝宝柔软的手背。“宝贝好棒!”
客厅气氛一片和谐。
......
他们在常琣家待了一天,虽然孩子有两位老人和常琣照顾,但平日常琣不着家,老人家不能按照老一辈的方法来养一个在保温箱里待了近一个月的早产孩子。
江泛予在线上超市购买了一大堆婴幼儿用品,上到孩子衣服,下到奶粉尿垫和宝宝的玩具。
“谢谢。”陈岁桉接过闪送小哥手里的两大袋购物袋。
江泛予把东西一件件地摆出来,她耐心教老人如何使用温奶器,怎么挑选适合早产儿的纸尿裤。
暮色渐沉,常琣送他们到门口,他眼眶通红,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桉哥,嫂子,谢谢你们……”
“常来家里吃饭。”陈岁桉自然地接过话,手掌稳稳落在兄弟肩头,“一家人,不言谢。”
常琣刚要开口,他怀里的煦煦“咯咯”笑出声,“唔哇唔哇”地伸手想要和江泛予握手,软乎乎的小脚丫在空中有力地蹬动。
三个大人见此一愣,相视一笑,方才还颇为沉重情绪顿时被冲散在晚风里。
有一个生命的离去,也会有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悲伤与希望,永远会在同一个时空里,并行不悖地生长。
江泛予轻轻抚过宝宝的脸颊,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煦煦,下次见呀。”
“走了。”陈岁桉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有事吱声。”
常琣话语在嗓子滚一圈,“好。”
坐在回程车上,江泛予倚在陈岁桉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常琣和孩子的事。
她指尖探进口袋想摸手机,不料触到一阵塑料纸的窸窣声。
她拿出来一看,一包小小的棉花糖躺在掌心。淡粉色的包装袋上还印着可爱的卡通兔子,明显是特意为客人准备的小零食。
她怔了怔,笑着将糖果放进陈岁桉手里,眼前浮现出软乎乎的小团子扒着她衣袋的模样。
“煦煦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陈岁桉拆开包装,将云朵般的棉花糖递到她唇边:“这是煦煦送给干妈的见面礼。”
江泛予低头含下,甜意在舌尖化开。
她将侧脸靠在陈岁桉肩头,柔软的脸颊肉被压得微微嘟起。
车窗外,路灯连成一条流淌的星河,霓虹光影一次次掠过车窗,从她发红隐约可见水光的眼角扫过。
“阿岁,”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声音闷在衣料里,“这个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长大。”
陈岁桉收拢手臂,在交叠的体温里,江泛予听到男人说:“会的,我们看着他长大。”
春风总会吹化积雪,被爱浇灌的生命,终将穿过风雨,长成参天大树。
那天过后,江泛予又一头扎进医院连轴转的工作里。
三甲医院的忙碌能吞噬一切个人时间,她常常累得回家倒头就睡,连饭都顾不上吃。
大半个月下来,下巴尖了,人抱起来也比之前更轻了。
陈岁桉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十月底,南起市传来喜讯。程栖和方桃结束了七年的爱情长跑,携手步入婚姻殿堂。
他们的伴郎伴娘,是年少时就已经定下的。
【小鱼,等我结婚,你必须是我的伴娘!唯一的!】
【兄弟,以后咱俩成家,互相当伴郎怎么样?你答应了?一言为定!】
四人小分队,永不散场。
江泛予特意请了一天假,下了白班便和陈岁桉赶往车站,搭乘当晚前往南起的动车。
陈岁桉本想订机票让她早点到家休息,但江泛予查过航班,发现晚上八点多的飞机只比动车快一小时,票价却翻倍。
划不来。
她拦住陈岁桉,果断改买了高铁票。
她想和陈岁桉在京城安个家。
自打江泛予心底起了这个念头,她才真切体会到想要挣钱买一套房有多不易。
这是她人生头一遭,尽管父母从未让她在物质和精神上有所缺失,但那份底气终归是来自父母的。
未来的底气,需要她自己一寸一寸挣出来。
京城的物价虽与南起市大差不差,但房价却比南起高了一倍。
更何况这些年来京城的房价水涨船高,早已不是他们读书时的光景。
亲戚们总对唐歆说,将来嫁女儿,男方必须有房有车,房产证还得加上女方的姓名。
江泛予自然理解亲戚们的好意,也明白这是世俗对于女性迈入婚姻的一种保障。
但每个人的婚姻观都略有不同,江泛予觉得她自己和陈岁桉之间不需要这些。
他们彼此相信、深爱。她愿意与他同甘,也准备好共苦。
夜色渐深,高铁离站,窗外站台的喧嚣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风声。
陈岁桉握住江泛予的手,“睡会儿吧,宝贝。快到了我提前叫醒你。”
江泛予在医院站了一整天,像陀螺般转个不停。
直到此刻沉进动车柔软的座椅,被隆隆的行驶声包裹,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一股无法抵挡的疲惫将她淹没,她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声“嗯”,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她靠在窗边,随着动车行进,脑袋一点一点地晃悠。
陈岁桉怕她磕着,轻轻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肩上。
夜幕下,车厢内灯火通明,窗外是飞驰而过的漆黑,动车一个接一个地穿过隧道。
许是明天要参加方桃婚礼的缘故,江泛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南中的盛夏,十六七岁的他们穿着蓝白校服,在蝉鸣震耳、梧桐蔽日的林荫道上追逐打闹。
画面接二连三地变化着,身处在梦境里的人浑然不知。
体育课下课,方桃牵着她的手穿过走廊,陈岁桉和程栖从后面追上,把刚从小卖部买来的冰棍塞到她们手里。
梦里的他们一直在题海中,在一个仍然做不完题的午后,四人偷偷溜到教学楼后的一座被戏称为“考神”的石像前。
据往届学长学姐说,考前在这里拜一拜能多考一二十分。
他们闭着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脸上是纯粹的虔诚与期盼。
程栖更是直接把练习册当拜垫,跪下磕了三下脑袋。
周围路过的学生见到年级前十的人在这里拜,都纷纷效仿。
最后,好好的一座石像,被学生们摆满了贡品,包括但不限于苹果、面包、一打不会做的试卷……
蝉鸣在耳边无限拉长,绿荫依旧浓得化不开,未来遥远得如同天边的云彩。
“轰隆——”
列车换轨的声响把江泛予从那个悠长的夏日午后拽回。
她睁开眼,恍惚间仿佛还能闻到阳光晒过草坪的味道。
江泛予先看到的是与陈岁桉十指相扣的手,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子。
“醒了?”头顶传来陈岁桉低沉的声音,将她彻底拉回现实。
江泛予抬头,望着这张与梦中少年近乎重合的脸庞,有一瞬的恍惚。
“嗯,”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刚才梦到高中了。我们……还在拜石像,求它考试多给几分。”
那时他们以为一道解不出的数学题就是天大的烦恼,一次排名的升降顿时觉得天塌了。
踏入大学后,他们被永无止境的小组作业和PPT所淹没。
等他们刚在校园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大学的时光,转眼又到了毕业的关口。
他们开始马不停蹄地在宿舍、图书馆与招聘会之间奔波往复。
一边是绞尽脑汁的毕业论文,一边是茫茫未知的求职前路。
仿佛人生就是翻过一山,又见一岭。他们每个阶段都有必须面对的愁与虑。
只是当年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大的事”,在如今看来只不过是漫长人生中的一个小节点。
陈岁桉低笑,指腹轻轻擦过她不知何时已湿润的眼角。
“那时候真傻。”她小声嘟囔。“我还拉着你去拜石像,能考年级第一的人哪里需要拜石像。”
江泛予说到这又乐了,她想起那时路过的学生看到陈岁桉也在拜的时候,一脸震惊的表情。
学生:年级第一都来拜石像,这对吗?
陈岁桉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颊肉,被她皱着鼻子躲开半分。
他眼梢一弯,声音里满是宠溺:“傻人有傻福。我们不都成功上岸了么?”
在石像前拜了又拜的四人,最终得偿所愿地考上理想的高校。
“也是。”江泛予捧着对方递来的水杯,饮了一小口。
她心底明澈如镜,其实灵验的不是石像,是他们铆足劲冲刺一年的高三所积攒的实力。
……
“我半夜两点爬起来化妆,化了三个小时,这婚结得我腰酸背痛的。”
顶着半完成的妆容的方桃抱着赶过来的江泛予撒娇。“小鱼~还好你来了。”
她性子一如既往地古灵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未有变。
方桃半夜忍不住和她发消息说自己濒临双死,既要饿死了又要坐的腰痛死。
对方带着哭腔的崩溃语音听得江泛予急忙从床上起来,赶来看她是怎么回事。
等她赶到方桃家中,原本蔫了吧唧的人见到她顿时精神抖擞,中气十足地嗷了一嗓子,“鱼宝!”
江泛予把还冒着热气的黎记早餐一一摆开,用一次性木筷夹起晶莹的玉米蒸饺递到方桃唇边:
“来,张嘴。”
方桃满足地咀嚼,谓叹道:“人间美味也不过如此了。”
化妆师在一旁轻声提醒:“新娘子动作小些,口红要花了。”
方桃直捣头,她注意到化妆台上的长形礼盒,是方才江泛予来时随手放在桌面上的。
“那是什么?”
江泛予含笑递过:“给你做的婚扇。”
方桃满是好奇,即使僵着脖子也愣要自己把长盒打开。
只见一把婚扇安静地摆放在盒子正中间,周围放满了减震防磕撞的充气袋。
方桃小心翼翼地把婚扇拿出来,语气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叹,“这也太好看了!”
化妆师也看了过来,止不住连连称赞。“这年头愿意亲手做婚扇的人可不多了,更别提做这么雅致的扇子了。”
江泛予做的是一把中式婚礼风格的婚扇,扇面以红色为主色,搭配大量重工金色金属。
扇面中心有“囍”字,两侧饰有比翼双飞鸟,还有蝴蝶。
扇框采用精致的金色镂空花纹,镶嵌着珍珠和水钻,边缘还点缀了蓝绿色的羽毛状装饰。
悬挂着多组流苏,由红珠、白珠、金色链条等组成,摇曳间尽显灵动,有些像中式步摇。
方桃感动的要哭出来,吓得化妆师忙拿纸给她沾泪:“祖宗,可千万别哭。眼妆哭花了可就得重头化了。”
方桃一听,这不得再坐两三个小时吗?
不行不行。
她顿时止泪,小心收好婚扇后继续拉着好友絮絮叨叨。
晨光熹微,方桃换上绣禾服后,拉住江泛予的手,压低声音问,“鱼,你实话告诉我,你和班长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江泛予盯着她的婚纱,“再过一段时间吧。”
“不应该啊,班长怎么还没跟你求婚?”方桃百思不得其解,“需不需要我和程栖在其中助力。”
江泛予摇摇头,“不用,不着急。”
她马上二十六岁,在京城,二十六岁是一个女性脱离学校走进社会,全力以赴奔向她的事业的年龄。
她听到太多同事抱怨婚后生活的一地鸡毛,就连谈了几年恋爱和她同龄的女孩,也吐槽男友不满两人之间的约会时间少。
反观陈岁桉,从未对她说过任何埋怨她工作的话语,唯一频繁给她发的消息是让她多吃饭,好好休息。
结婚于他们二人来说,是在某天某地为爱情盖个永久的邮戳。
……
程栖换好西服,在全身镜前仔细欣赏着自己的俊颜,十分满意地点头后,他手肘搭在一旁陈岁桉的肩膀:
“哥们,你行动了没?我和桃子都结婚了,你和小鱼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是有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程栖絮叨的说完,见陈岁桉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呸呸,拍了三下木桌。
“什么太监,比喻,只是比喻。”
见陈岁桉没回应,程栖更是想不明白,“不对啊,我记得前阵子咱俩打电话的时候,你不说正在给新家买家具吗?”
在江泛予不知道的时候,陈岁桉早已把京城的房子买入手,只为能给对方一个安稳的家。
在他读大学期间,京城的房价虽已抬头,尚远不似今日这般令人望而生畏。
阮君兰凭着记者和过来人的敏锐,察觉到京城地价的发展态势。
在得知两人都有在京城工作的念头后,及时让陈岁桉在潜力地段买下两套毛坯房。
陈岁桉前脚刚买下房,后脚楼市开始历经几轮调控与反弹,房价在波动中攀升。
等他大学毕业、工作稳定之后,京城房价在经历调整后步入回升阶段。
见时机成熟,陈岁桉果断将两套房子售出,利用这几年间积累的差价,顺利置换一套宽敞明亮的三室两厅。
陈岁桉没动用家里一分钱。即便阮君兰把卡塞给他,他也只是推回去,笑着说:“妈,这钱您留着。等小鱼嫁过来,交给她手里。”
他正值青年,有的是拼劲和精力。
大学四年,陈岁桉靠着奖学金、比赛和兼职,再加上工作后的积蓄,不仅独立承担新房的所有开销,更在交房前,将房贷提前还清。
卖旧房、买新房的所有手续,他都默默办妥。
直到一切落定,陈岁桉拿出几张设计图,让毫不知情的江泛予挑选。在对方一头雾水地选了一张心仪的方案后,他开始着手装修。
陈岁桉找了一家靠谱的装修公司全包出去。
年初,房子按照江泛予的喜好装修完毕。
程栖摩挲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一副福尔摩斯推理的模样,“你连京城的房车都买了,怎么还不求婚?难道是想给小鱼一个惊喜?”
“可别怪兄弟没提醒你,人小鱼多优秀,你要是让人小姑娘等急了,对方说不定就不嫁给你。”
似曾相识的激将法。
陈岁桉修长手指把玩着正红的“囍”字,听到他这句话,手一顿。
程栖见状,乐了。果然,凡事关于江泛予的激将法,用在陈岁桉身上永远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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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岁他急了,程栖神助力,下章桃子也要发力了[狗头],阿岁求婚ing
(倒霉禾的一天:昨天一早起来精神抖擞准备码字修文,发现生理期到了,有些痛经。于是乎禾翻了两片止疼片吃了下去,没想到这药对胃的刺激性较大,禾刚吃下没多久就去吐了。
吐得时候浑身发抖冒冷汗,头晕目眩,耳鸣不止。如此反复了几次后,禾禾我关上电脑,蔫不啦叽地回到床上躺着。中午垫吧几口,一直冒冷汗,手脚冰冷,缩在被窝里也暖不热。
躺到了下午三点,感觉脑门烫烫的,一量体温,发烧到38°。雄鹰般的禾,因为生理痛倒下了。好在好心的舍友有退烧药,禾吃了一粒救命药后继续上床睡,到晚上八九点,烧终于退了下去。
好吧,说了一大堆废话,其实就是想要告诉姐妹们,天气渐渐变冷,一定要注意保暖,尤其是脚踝和肚脐处。如果有宝儿们的身体寒气/湿气比较重,可以试着喝点姜枣茶。生理期来的时候,会痛经的宝儿们试着在腰后贴一个暖宝宝,如果实在疼的厉害的话,一定不要强撑,及时吃刺激性小的止痛药或者去医院。最后,穿暖和一些呀~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