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你没事吧?”
那是范坚的喊声,不远,就是门外几米远而已。
“一点事情也没有。”叶上飞大声应道,脸上带著胜利的骄傲,然後看看手表。“范大叔,现在是十点三十四分,你可是迟到了四分锺。”
“阿飞,抱歉啊,我表慢了一点,不过幸好没迟太多,现在我们已经控制现场了,你可以继续你的工作了。”范坚的声音兴奋不已,一点紧张也没有,就像已经把城攻占了的将军,接下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还有,你可别忘记你说过的话哦。”叶上飞暗示道。
“哦,你说那个啊,我会兑现的,放心。”范坚喜洋洋地说。
“门外的凶手,把你的耳朵竖起来!”叶上飞对著门口扯著嗓子大声说,“刚才是表演时间,下边应该是推理时间了──嘿,水樱,不用装尸体了,快起来,地上很脏的。”
关水樱曲起腿,一边拍沾在衣服上的尘土,一边站起来。“讨厌,为什麽一定要让我躺下,把我的衣服都给弄脏了。”
“那你今晚穿旧衣服来不就好了。”
“原来你们……”门外闪出一个人,戴著手套,左手前臂卷著一捆东西。
“嘿嘿,上飞,觉得我的演技怎麽样,是不是很逼真啊?”关水樱笑嘻嘻地说,完全不理会门外的那个人。
“一流。”叶上飞竖起麽指夸奖道。“等明年高考,你真应该去报考北京戏剧学院,以後肯定会比章子怡还红。”
“呵呵,原来你们是在玩游戏啊。”门外那人不甘寂寞,也插一嘴。“我看这是一场误会,我刚才散步经过这里的时候,看见这里有灯光,我还以为有小偷呢,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们这两个小情人在玩游戏。”
“哎,少来这套了,你演技太烂,在教室里还可以,但在这里,你就是一个可恶的笑话。”叶上飞讽刺地说。“出来散步手里还带一捆著绳子,这可真是稀奇啊。”
“哦,这个绳子是我从主席台上拿的,我是想著抓到小偷後用它把小偷给绑起来。”那人枯涩地笑著说,可是掩饰不了眼中的惶恐和愤怒。
叶上飞把那人晾在一边,对关水樱说:“水樱,你见过小丑吗?”
“小丑,上次去看马戏团的时候见过,好滑稽的。”关水樱微笑著说,刚才的怒容荡然无存。
“不用去马戏团了,门口就有一位。”叶上飞愈发讥讽地说,“不过这个小丑非常聪明也非常凶残,连续杀了四个人,间接逼死了一个人,刚才还准备把我也给杀了,而且杀了我後,你很可能就会成为杀死我的凶手。”
“我……”关水樱有些迷惑了,“我怎麽又成凶手了?”
叶上飞朝关水樱眨了一下眼,意思是让她不要惊慌。“凶手当然不是你,而是门口那位。”
“叶上飞!”门口那人咬牙切齿地说,“你……”
“好啦。院老师,你还想撑到什麽时候,现在胜负已经揭晓,你输了,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叶上飞所说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院柱。
“叶上飞同学,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麽。”院柱神情茫然地说,“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我虽然懒得跟你废话,不过,很多事情我得对范大叔解释清楚,这是我的责任,否则到时候被你诘问,我还是要出面回答,所以还不如现在一次性解释清楚,而且我带了录音机,也好一次性整理。”叶上飞慢条斯理地说,“我先说收藏家被杀案的那个密室,其实那个我早就想出来了,只是那个湿了的陶瓷碎片和牙印让我很迷惑,不过最後还是被我破解了。你当时大概是冒充买古董的人,顺利地进入了艾文家里在书房里,趁他不注意把他给打晕,然後拿了他密室的钥匙,把他一直拖到密室里,又费了会儿功夫把他绑在四个柜子上。
“这个时候,你在大门两角的墙上装上两个生锈的钩子──用的上的只有一个,装两个是避免被怀疑──然後你就用绳子开始布置密室了。说起来实在是简单,你用绳子从门下穿过来,然後挂在其中一个钩子上,拉下来绑住门上的横杆,从门下伸进去的绳子还有一条,一头绑住那个你特制的凶器,那就是弹簧假牙,那应该是用假牙加工而成,装上弹簧,镶上两个又尖又长的犬齿,就跟我们平时用的夹子一样,你把它夹在艾文老头脖子上,让犬齿咬在颈动脉後边一点的位置。
“这样布置完毕後还有一步,那就是找一个陶瓷瓶子去灌满水,倒在从门口到尸体中间那段的血迹上,因为那时候血迹已经干了,必须弄湿,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在拉出凶器的时候不会在地板上留下任何痕迹,弄湿的血迹就成了润滑剂的作用。之後你还把瓶子给砸碎了。”叶上飞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接著呢,你把拿破仑脸谱放到了身上,再把艾文弄醒,然後把大门关上,在外边,你拉绑在横杆上的那条绳子,横杆就竖立起来,把门给反锁,然後绳子从铁杆上脱落,滑过钩子,掉到地上,就可以从下边的门缝出去了,你再猛地拉另外一条绳子,那个凶器就会扯破艾文的颈动脉,艾文就会痛得挣扎起来,把柜子给拉倒,把自己给砸死,而那条带著凶器的绳子最後也会从门缝下边出去。这样可是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哇,好复杂啊。”关水樱插嘴道。
“叶上飞做了个手势,让她保持安静,然後对院柱继续说:”然後是聂岩,他也是被你所杀。你确实是偶然经过那里,不过你可能早就躲在那里,你一定也看到了行凶後匆忙跑下楼的琴澈,你在那里等了一下,又看见水樱上楼,接著是我和一古一起上楼,直到听到我叫你觉得时机成熟了才跑上楼来,等我下楼打电话後,你进现场巡查,你看到了一条手链,那个时候我来去匆忙,我没看见,但你看见了,那是琴澈的手链,你突发奇想,你推测出那是琴澈的手链,是她袭击了聂岩,就想把手链给藏起来,心想干脆把聂岩给弄死,反正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然後打算留著那条手链在下次谋杀林紫之後就可以嫁祸到琴澈身上,让警方的调查走向错误的方向。
“当时你大概没戴手套,所以只好用西装外套捂住聂岩的鼻子和嘴,让他缺氧而死,聂岩临死挣扎的时候一定抓到了你的西装外套,在上边留下了血迹,你怕被发现,後来就脱下来挂在手上。你聂岩手里会沾上你衣服的纤维,这样警察一查出来你就无法解释了,所以你用书页去擦聂岩抓过你西装的那只手,最後干脆把书塞到了聂岩手里,之後就你若无其事地走到走廊上等警察来。事後调查,因为你只是偶然路过,所以谁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叶上飞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继续说:”至於仓库杀人事件,我想那个制造密室的方法我就不用说了,你分明是故意把难度降低,这样嫁祸给於琴澈才会让警方相信。你伪造於琴澈的笔迹,写了那张字条,然後把林紫骗到了仓库里进行谋杀,之後故意把於琴澈的手链丢在现场,等警方发现後就马上会怀疑到於琴澈身上。那个仓库放置的都是一些平时很少用的东西,所以很久也没人去一次,等过了两天後,你就让你的助手李天路去找个借口去那里,这样才能发现尸体让警方知道。案发那天中午,李天路还特意去喝酒,制造了明显的不在场证明。他不在场没什麽奇怪,因为人是你杀的,不是他杀的。
“黄丽扬家的恶作剧我就不说了,那个没什麽好说的。最後说说李天路的死。很抱歉,你那个密室诡计虽然高明,但还是被我碰巧给破解了。那个手法跟杀艾文的手法差不多,但要复杂和困难一点。
“你先把李天路骗到那里,然後把他打晕倒吊在单杠上。你这次还是用两根绳子,都从那个排水口伸进来,一条绳子绑著那个假牙凶器,那个凶器的也是咬在李天路的颈动脉後一点的位置,另一条绳子比较长,卷了李天路的脖子一圈,然後去绑住大门上那个竖杆,脖子的水平线比较低,在横线平面里和门锁的夹角比较小,这样就能把那根竖杆给拉下去。不过你不敢确定一下用力就能把竖杆给拉下,所以你才想到把李天路给倒吊起来,就跟秋千差不多。
“等你关门出去後,事情就简单了。你在外边拉著比较长的那根绳子,倒吊著的李天路被拉动,然後你放手,他就朝相反的方向晃过去,拉动门上的竖杆,每晃一次就会拉动一次,就这样慢慢地把竖杆给拉下去,等你看到竖杆快落进凹槽的时候,你就用尽全力地一拉,绑在竖杆上的绳子就会滑落,然後你就把这条绳子收了回去。接著就拉另一条绳子了,於是那个假牙凶器就会勾破李天路的颈动脉,然後绳子也从排水口出去。那个假牙凶器虽然沾著血迹,但不会很多,而且应该很光滑,落地的时候沾在上边的血迹也都溅落了,所以在拖出去的过程中没有留下痕迹。”
“院老师,我说的没错吧。”扬射天说罢得意一笑,院柱抹了额头的冷汗,挤出一个微笑,眼镜後边闪出狡黠的光:“叶上飞同学,你的推论相当精彩,不过李老师被杀那时候,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明。那天晚上九点的时候我去外边买食物回来,然後跟我几个同事在宿舍里打扑克,一直打到十一点,然後大家都回去睡觉了,我在期间连厕所都没去过。”吐了口气,微微一笑。“好了,现在这个误会可以结束了。”
叶上飞低声微笑,然後是放声大笑。“你真的觉得我会忽略那一点吗?如果我就那麽简单的话,那你也不会想干掉我以除後患了。”挥手指向院柱的鼻子,“试问,你凭什麽说李天路被杀的时候你有不在场证明?李天路的死亡时间你怎麽可能会知道?”
院柱楞住了,两眼里绽放出一道绝望的烟火,然後失去了一切亮光。
“那个不在场证明分明就是你故意做出来的。”叶上飞一针见血地说,“李天路的死亡时间是二十二号晚上九点到九点半之间。还有绑人,制造密室的时间,估计至少也要一个小时,那麽凶手跟死者见面的时间应该是八点到八点半之间,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你肯定在八点半到九点这半小时里有不在场证明。可是你的不在场证明是九点以後了,那又有什麽用呢?”
“叶上飞,够了!”院柱忽然吼叫起来,额头的青筋毕露,有些吓人。“这出戏也该收场了,你已经非常过分了。法律面前必须要讲证据,任何推测没有证据都站不脚。就像做数学题一样,如果没有足够的条件,你不能凭著想象得出结论。”
“哎呀,我刚才对水樱说过的一句话难道你没听到吗?”叶上飞满脸笑意地说,“证据当然有,就是你身上!”
院柱的手猛地一抖,手中那捆绳子滑下。
“我就是找不到你的证据我才想了这个办法骗你出来啊。”叶上飞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想杀我一定会带绳子来制造密室,杀人後制造密室是你的习惯,你每次都是那麽干的,只是聂岩那次例外,因为时间不够,也没条件制造密室。”
“上飞,那个证据到底是什麽啊?”关水樱忍不住问。
“就是他拿来的那捆绳子!”叶上飞指著院柱的脚下说,“凶手杀人都喜欢用熟悉的东西,那绳子就是你前几次杀人都用过的,也许你清洗过,不过没用的,血迹会附在绳子的纤维间隙里,洗不掉,只要经过认真的检验一定可以查出死者的血迹。”
“哦,原来是这样。”关水樱似懂非懂地说。
院柱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子擦了擦了脸上的汗,然後又戴上,诡秘地笑了笑,说:“叶上飞,我确实输给了你了,我真应该在杀了聂岩之後接著就把你也杀掉,哎,低估你是我最大的错误。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麽会怀疑到我身上?”
叶上飞本想大笑,但刚才表情做得太多了,脸部肌肉都微微抽搐了起来。“就是聂岩手里那本书,那本书在他手里的位置在正中间,而且还是正放的,这就显得非常奇怪,一个快死的人抓著一本书怎麽会那麽恰如其分呢,除非是有人塞到他手里。而那个时候只有你在那里,除了你没其他人能做到。这也是我很久之後才想到的。”
“没想到,我居然会在那一点留下了破绽。”院柱苦笑。
叶上飞甩了甩手,说:“现在轮到我问你了。艾文、林紫、黄丽扬都是李天路想报复的目标,因为李天路当年被林紫的父亲林暮搞得家破人亡,而艾文,是那个案子的导火线,他知道李天路的父亲拥有拿破仑脸谱才指定林暮去偷,所以李天路最先想杀的是艾文。而你那麽聪明,应该就是他请来的帮手。李天路被杀後,我让范警官查过你的资料。你跟李天路在不同的地方成长、读的大学也不一样,虽然都在同一个学校工作,但据了解你们之间似乎从来没有什麽交往。你们是什麽时候认识怎麽认识的?”
“这个告诉你也没什麽关系。暑假的时候,我跟他同一届毕业,然後都来到了这个学校继续实习。我非常不喜欢这里,有空就去酒吧喝酒,他也经常去。我们就那里认识了。有一天晚上他喝得烂醉,我送他回去,他把他身世都告诉了我,还有那个拿破仑脸谱的事情,然後就叫著要把那些害他家破人亡的人都给杀了。等他酒醒後,我直接告诉他,我可以帮他杀人,但他得把那个拿破仑脸谱给我,当做报酬,他答应了,就这麽简单。”院柱轻描淡写几句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不过,叶上飞,有一点你没猜对,杀那个老头的时候,是我跟李天路联手,那个家夥把拿破仑脸谱取走了,说等我把他的仇人都杀光才肯给我,我在布置现场的时候他就先走了,帮那个老头用绳子绑在柜子上的做法就是他吩咐的。那个混蛋,我要杀他的时候他才把藏拿破仑脸谱的地方告诉我,不过无论如何我也要杀他,他的存在对我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那个拿破仑脸谱你拿到了吗?”
“当然,不过我藏起来了,藏在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院柱狂笑。“反正我是个杀人犯,死路一条,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随便啦,反正那个东西又不是我的,就算找到了我也不能要。”叶上飞无所谓地说。“而且那东西似乎不太吉利,谁拿到都不会有好下场,就算给我我都不敢要。”
“叶上飞,你陪我一起死吧!”院柱上身前倾,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子,然後作势要冲向叶上飞。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双大手从院柱腋下伸过来,一下子就锁住了院柱的手臂,然後院柱被撞向门框,刀子甩飞了。
只见范坚将院柱转过身来,一拳打飞院柱的眼镜,又一拳打在院柱肚子上,然後就按在墙上乱打一通,边打还边说:“我跟阿飞说过,一旦抓到真凶,不管是男是女都要狠揍一顿,就算你是老师我也不会心软。”
“范大叔,威啊!”叶上飞朝范坚竖起了麽指。
直到把院柱打趴下范坚才停手,对身後十几名举枪待命的手下手说:“把这个家夥给我带回去。”
“是!”
叶上飞朝关水樱微微一笑,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倦意。
“终於结束了。好想回家睡觉啊。”
尾声:黎明过後迎接光明
“什麽!你说我是凶手?”
“没错。我一直忽略了你,觉得你跟整个案子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才弄错了调查方向。”
“可是我跟整个案子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啊,那些被杀的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在我面前请你不要狡辩了,那只是白费力气而已。聂岩是你杀的,林紫也是。”
“我没有! 叶上飞,你这是什麽意思?你难道为了救琴澈出来,就打算把那些罪行嫁祸给我吗?你好狠啊,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
叶上飞把妹妹放在饭桌上的录音机给关掉,放到後边的电视机上边,然後打开电视。
“吃饭的时候不能听这个东西,会喷饭的,看电视好了。”
“我要听嘛,我都不知道当时哥哥你和水樱姐是怎麽表演的。”
那卷录音带被当成呈堂证供被范坚带去,一个星期後才把拷贝的带子还给叶上飞,叶之舞自然迫不及待想知道当时的情形了。而且范坚还特别警告叶上飞以後不能弄虚作假,那是妨碍司法公正,法律可不会跟他一样做顺水人情。不过叶上飞还不满十八,就算追究起来法律也奈他不何。范坚还声明,於琴澈当初伤害聂岩是出於正当防卫的目的,所以也不追究,况且现在一切都推到院柱头上了,她只需要开庭的时候出庭做证就可以了。
“吃完饭再慢慢听啦。”叶上飞抓著筷子拨了口饭,啧啧称道,“妹妹,一样的米,可以煮出不同的感觉哦。”
“哼,哥哥,你分明是想说我以前煮的不好。”叶之舞撅著嘴说。
“不过你也得面对现实嘛,琴澈姐确实煮得比你好啊。”叶上飞坦白地说。
“菜好了!”於琴澈从厨房里走出来,然後把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端到了饭桌上。她身上围著一条白兔图案的围裙,煞是可爱。大前天从警察局出来後她就一直住在叶上飞家,休养了两天,现在脸色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健康亮丽,雨後的花蕾一般。
“哇,好好吃的样子。”叶之舞流著口水说,“我终於可以吃到琴澈姐拿手菜了。”
“刚才我听到你们兄妹俩说到我名字,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啊?”於琴澈笑吟吟地说。
“没有啊,我是说你做的饭比我妹妹的好吃,她生气了。”叶上飞刚说,叶之舞就白了他一眼。
於琴澈转开话题:“上飞,水樱和一古怎麽还没来,再不来饭菜就凉了?”
“谁知道他们在搞什麽。你坐下吧,我们先吃,不等他们了”叶上飞说著就去夹菜。叶之舞急著想试试於琴澈的手艺。
“好吃,琴澈姐真的比我做得好。”叶之舞也不得不佩服了。
“嗯。温暖的感觉。”叶上飞叹道。於琴澈有些害羞地笑了。
“哥哥,那你想不想每天都吃到这种温暖的饭菜啊?”叶之舞古灵精怪地说。
叶上飞楞了一下,抬头去看於琴澈,她脸红了,忸怩作态。
“嘿,小舞,不要学电视剧的对白好不好。”
叶之舞吐了吐舌头,说:“我是问你嘛。”
叶上飞看看妹妹,见她眼中写著赞许,看看於琴澈,见她眼中刻著紧张,忽然用筷子敲在桌子上:“我现在做个决定!”
“什麽决定啊?”叶之舞轻声问。
“我决定让琴澈加入我们侦探社。”
“啊!”叶上飞的回答出乎叶之舞的意料。於琴澈抬头也是一脸茫然。
“惊讶什麽,琴澈姐姐很聪明的,也够冷静,如果她加入我们侦探社的话,那我们就如虎添翼了。”叶上飞坦诚地望著於琴澈,“琴澈,你的意见呢?”
“我没意见啊。我同意加入。”於琴澈粲然一笑。然後起身,“冬瓜排骨汤应该好了,我去端来。”说罢又进了厨房。
“哥哥,”叶之舞悄声说,“你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谁想加入侦探社了,琴澈姐是想加入我们这个家庭。”
“我也是那个意思啊,只是换了个说法。”
“笨,这麽说一点感觉都没有,跟那麽说差远了。”
“汤来了。”於琴澈把一大锅汤端了上来。
“琴澈,你以後就住在这里吧。”叶上飞忽然说。
於琴澈楞在当场。叶之舞撺掇道:“琴澈姐,好嘛,住下嘛。”
“可是,这样……”於琴澈半推半就地说。
“如果你担心你家里的金鱼和花草,那就都带来好了。”叶上飞温和地笑。“反正放在哪里都一样啊。”
“那,那我每个月付你夥食费和房租。”
“不要说钱的事情好不好,我又不缺钱,你就住下吧,这样我们可以互相照顾。”叶上飞朝叶之舞眨了眨眼睛,“我的蓝色闪电坐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叶上飞确实不缺钱,尽管聂岩老头奖励的三百万被警方拿了,但他还是从警方那里得到了十万奖金。十万对一个高中生来说,已经不少了。
於琴澈含羞一笑,点点头。
叶之舞笑得更欢。“耶,那我以後就不用一个人照顾这个麻烦的哥哥了。”
欢声笑语。
叶之舞忽然目不转睛地看著电视。
“哥哥,你看,好白的沙滩,好蓝的海水。”
“那是海南的天涯海角,你想去吗?”
“嗯嗯。”叶之舞拼命点头。
“那国庆七天假期,我们就去度假好了!等吃完饭我就打电话去订三张去三亚的船票。”
“三张?”於琴澈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就三张,一古和水樱我可不管。”叶上飞笑眯眯地说,“怎麽,你不想去啊?”
“没有啊,听你的。”於琴澈嫣然一笑,就像一只停在枝头的蝴蝶微微扇动了一下翅膀。
“哥哥,海南太阳好毒啊,明天你要带我去买防晒油,还有漂亮的行李包包。”
“好啦,买什麽都可以。”
於琴澈趁叶上飞和叶之舞说话的时候,迅速抬手用手腕擦掉了溢出眼角的泪水。
命中注定。她发誓以後再也不信那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