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羽中学庆祝建校二十周年,所以不惜血本,在开学那天下午,在校园里举办了一个大型的游园活动。
这次活动声势浩大,样式丰富,仪式隆重,规模空前,有几家电视台的记者前来拍摄采访,开幕典礼上,连副市长都请来了。
校门空十几个大花圈摆开了架势,很是引人注目。进了校门就看见校道两边的树木都拉起了绳子,上边挂著琳琅满目彩旗和饰物,赏心悦目。
操场和一楼的教室,分别作为各个科目的竞赛园地。所问那些问题大多是课外的知识,所以那些平时学习好的学生未必能在比赛里得到很多奖品。奖品的类型也是琳琅满目,主要分文具和零食两类。
校园好几个角落都传出音响的声音,有流行音乐、古典音乐、英文舞曲、学生或老师用麦克风说话的乐器表演、纷乱的脚步、学生们得到奖品後的叫喊、争先回答问题的吵闹、老师用便携式喇叭宣布答案……各种声音混成一团,但一点也不显得嘈杂,反而让人觉得热闹非凡。
活动开始半个小时後,叶上飞和夏古才来到学校。本来叶之舞也想来,但因为前天晚上著凉感冒了,叶上飞让她吃药後好好睡觉,哪里都不准去。
“阿飞,其实就算不是为我,我想你也会想来参加比赛的。”夏一古忽然说。
“哦,那我还能为什麽呢?”叶上飞话里有话,“我可没什麽喜欢的女生。”
夏一古愣了一下,说:“我报名的时候有人见我填你名字,然後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如果你听到的话,我想你一定也会来参加。”
“那人是谁?”
“是个女的。就是我们班那个很漂亮但也很冷的那个。”夏一古暗示道。
“於琴澈?”叶上飞有些不太相信,因为於琴澈在他印象里一直冷傲,平时很少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在背後说人更是无法想象,而且他也没得罪过她,她干什麽用难听的话说他呢。
“没错,就是她。”
“她说什麽了?”
“她说,”夏一古换了一种冷淡的口吻,“怎麽叶上飞也敢来参加这种游戏,输了可不好看。”
“她真那麽说?”叶上飞也知道夏一古不是个喜欢胡扯和夸大的人,但他怎麽也不敢相信於琴澈会这麽鄙视自己。
“真的。这种话我不会随便乱说。”
“靠,我不敢来,那她又算哪根葱!”叶上飞愤愤不平地说,换作其他女生那麽说他他也许只是一笑而过,但於琴澈就不同,她对别人的看法就代表了一种高标准,而她那麽说的意思就是他达不到她的标准,这让他觉得受了侮辱。“等一下一定给她好看!”
“水樱在旁边也说你都是嘴巴说得厉害而已,上个学期的物理奥林匹克比赛你连三等奖都没拿到。”夏一古继续煽风点火。
“她乱说!她都不知道内情。”叶上飞气恼地叫了起来。“那次比赛要不是我搭错车没找到考场,第一肯定是我的。”
“好啦,别生气了。今天你就让她们见识一下,我也可以沾沾光。”夏一古心里乐开不了花,来的时候见叶上飞心不在焉的样子他还在暗自担心,现在看到叶上飞怒火中烧的表情就放心了,他知道叶上飞将会为了这次比赛竭尽全力。
叶上飞因为刚才情绪有些激动,觉得口渴,於是拉著夏古来到一个比较冷清的桌子上立著“历史”卡片的摊位。一条绳子绑著两棵树,横拉在桌子上边,绳子上用夹子夹著一张张彩色的纸片,每张纸片上都写著一个问题。
夏古浏览了一下上边的问题,觉得那些问题实在是另类,譬如:“毛泽东前後一共娶了几任妻子?”,“拿破仑的第一夫人叫什麽名字?”,“诸葛亮是不是个星座大师?”。
夏古差不多全都看遍了,可是一个问题都答不上。
这个时候叶上飞出马,对那个年轻的男老师说:“第四十道题目,根据毛泽东坚强不屈的精神,你能不能推断出它的真实星座。答案是魔羯,只有魔羯才有那麽强的毅力。”
那个老师郁闷的脸上终於有了点笑容,对照了一下答案,然後把第四十道题目给拿下来,撕掉。“厉害,对了!请随便选一个奖品。”
叶上飞选了一瓶矿泉水,丢给夏古接住,然後又说:“第五十二道问题,美国向日本投了几颗原子弹。我记得是三颗,结果是只有一颗爆炸。”
“又答对了!”
叶上飞接著又答对了几道题,然後取了一瓶红牛饮料就跟夏古走向“海盗的宝藏”比赛规定的集合场地──足球场。
2
足球场上,其中一个球门中间悬挂著一条白色布条横幅,上边用红字写著:海盗的宝藏。
此时球门前聚集了二十多人,围成了个半圈。其中女生居多。
“那里就是集中的地方?”叶上飞惊奇地问。“怎麽有那麽多女生参加?”
“我也不明白,过去看看。”夏一古也觉得不可思议。在他们看来,这种用脑的比赛,女生一般都不会敢来参加。
两人过去才明白,原来参赛者被围在中间,目前只来了五个(三女两男),包括他们两个也就七个。其他人都只是来看热闹而已。
“嗨,水樱。”夏一古向一个穿著红上衣黑短裤的女生打招呼。
那个的女生长发飘逸,用一根绿色彩带扎起中间一小束头发,让头发分了两个层次。她回头看到了叶上飞和夏一古,嫣然一笑,圆圆的大眼睛闪动著热情的光芒,如头顶的太阳一样。“嘿,一古你来了──咦,上飞,你怎麽那麽空来参加这种游戏啊?”
“反正闲著也是无聊。拉登闲著无聊去炸世贸,我无聊就只好来参加这种游戏了。”叶上飞随口打哈哈说。他当然不能对关水樱说出本来的原因,否则夏一古恐怕会羞得无地自容。
夏一古炽热的目光落在关水樱的脸上,如七月的日光落在奔流的溪水上。“哦,是啊,有空也来凑凑热闹。”
“可我记得是一古替你报的名啊。”关水樱对叶上飞的话有所质疑。
“哦,他很忙的,所以我替他报名。”夏一古连忙解释道,觉得气氛不太对头,叶上飞似乎对关水樱存有敌意。
“奇怪,上飞不是说闲著无聊吗,怎麽会忙呢?”关水樱的牙尖嘴利是班内外有名的,演讲和辩论之类的活动上经常可以看到她的身影。
“我忙著帮我妹妹做功课,就叫闲著无聊。”叶上飞胡扯道,简直不知道是什麽逻辑。
“哇,那你妹妹还真幸福啊,有你这个哥哥帮她做作业。我怎麽就没有像你这样一个哥哥呢。”关水樱微笑著说。
“他很疼他妹妹的,不过他做错事的时候,他妹妹就不给他饭吃。”夏一古把叶上飞的家事都给抖了出来。
“一古!”叶上飞瞪著眼睛警告道,“你再说的话我马上就回家睡觉去,你跟水樱合作好了。”
“我不行啊,我跟琴澈搭档了。”关水樱指了指一直站在自己身边但没有回头说过一句话女生,“你们两个组合也很好啊,上飞就别回去了,都来了,临阵退缩可不是男子汉的行为。”
“我是不会回去的。”叶上飞瞥了一眼关水樱旁边一个穿黑色紧身衣,浅黄色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的女生,然後甩了甩头发,“因为你身边有一位高手在,我今天很想领教领教。”
关水樱嘻嘻一笑,嘴角一颗小小的黑痣扭动了一下。“琴澈可是我的秘密武器,你小心一败涂地哦。”
关水樱和於琴澈都是叶夏两人的同班同学,虽然平时来往不算多,但因为都是班中的突出人物,还算脸熟。关水樱在班里是最开朗最活跃的女生,人缘极佳,成绩虽不怎麽样,但多才多艺,在班里是鹤立鸡群,星光闪耀。於琴澈的个性跟关水樱恰恰相反,前者热情如火,後者冷若冰霜。两个个性差之千里的人成为了好朋友,这在其他同学眼里多少会显得怪异。
其实两人成为好朋友的原因很简单而已,关水樱觉得於琴澈在半里没什麽朋友,虽然看起来很骄傲,但实际上一定很寂寞,所以她才主动接近她,渐渐化解了她的防备之心,了解後才吃惊地发现,原来於琴澈也很擅长交际,而且在很多方面处理得比她还要好。
这时,於琴澈慢镜头似的缓缓掉过头,渐渐显现精致的鼻子,微微翘起的下唇,浪涛一样曲线的刘海,还有一双橄榄形的眼睛,眼神淡漠,就像冬夜里倾泻在湖面上的月光。她冷冷瞟了一眼叶上飞,用微微磁性的声音说:“叶上飞,你终於出现了。”
“怎麽,你等我很久了?”叶上飞调笑道。“是不是想我了?”
“哼!”於琴澈白了叶上飞一眼,媚态百生。“叶上飞,虽然平时你的考试总分总会比我高几分,但这次比赛我不会给你的。”
“说得也太自信了点吧,难道你从主办人那里买到答案了?”叶上飞对於琴澈这个冷豔的美女一向没有什麽好态度,但对她的傲气还是颇为欣赏。
於琴澈不再接话,掉过头,不知道留意什麽去了。
“嘿,上飞,你说什麽呢。”关水樱替好朋友辩解,“这又不是什麽正规比赛,我们犯得著干那种事情吗。”
“别那麽认真嘛。大家参加比赛只是为了高兴,又不是为了比个高低。”夏一古苦笑道。“友谊第一,比赛永远排在第二。”
“也对啊,又不是考试,没必要那麽认真嘛。”关水樱又露出了明亮的笑容。“上飞怎麽不说话了,该不会是赌气了吧。
“没有。只是觉得郁闷。”叶上飞故意装出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你大概是怕到时候找不到会很丢脸吧。”关水樱眯著眼睛用嘲弄的语气说。
“开什麽玩笑,我会找不到!”叶上飞瞪大眼睛说,心想夏一古所言果然属实,关水樱当面也是这麽说,意思差不多都一样。“你觉得哥伦布会找不到新大陆吗?”
“嘿,哥伦布找到大陆那是侥幸,又不是靠千里眼发现的。”关水樱依然步步不让。
“水樱,你也别太小看我们。我跟阿飞的组合,简直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夏一古忍不住也一逞威风。“我们不但可以找到,而且还会是第一个把十字架交到主办人手里。”
“先别夸口太早哦,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关水樱目光如刀,一副战场杀敌的表情。
“看来这次比赛,我们不认真不行了,阿飞,是吧。”夏一古拍了拍叶上飞的肩膀。
“这种游戏随便就可以赢,根本不需要什麽认真。”叶上飞表面上无所谓地说,“而且就算胜了也没意思,只是得个破奖,又卖不了几个钱。”
“那我跟你们两个私下约定一下怎麽样?”关水樱诡异一笑,感觉就像一个间谍准备说出一个重大的军事机密。
“什麽约定?”夏一古按捺著紧张问。
关水樱看了看自己的蓝色水晶表,说:“先对表,现在八点三十五分。”
夏叶两人把自己的手表都调到八点三十五分,然後问接著怎麽样。
“如果你们能找到十字架,找到之後在十点半前赶去植物园门口,我跟於琴澈不管有没有找到,都会在十点半的时候赶去那里跟你们汇合。”
“汇合之後呢?”夏一古充满期待地问。
“之後,你们把十字架交给我。”关水樱媚笑著说。
“交给你我们有什麽好处?”叶上飞嘿嘿一笑,有些奸诈的感觉。“我们总不能白给你吧。”
“这样我跟於琴澈就会承认你们的聪明,并且对你们刮目相看。”关水樱戳了戳於琴澈的肩膀,“琴澈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於琴澈对叶上飞哂笑了一下。“这样才有意思。”
“可我觉得没意思,你们承认,对我们刮目相看,我怎麽听著有点像哄三岁小孩啊。”叶上飞尖锐地说,一点也不客气。
“阿飞,别弄得大家都不高兴嘛。”夏一古劝道。叶上飞只是冷哼了一声。
“那这样好,谁把十字架交给我,我就亲谁一下。”关水樱脸红道。
“亲一下太小儿科了吧,怎麽说也要再加一个拥抱。”叶上飞笑容满面地说,还讨价还价。
“这样不太好吧。”夏一古汗颜。
“好,就这样说定了。”关水樱一口许诺,“我绝对不会反悔。”
“不过……”叶上飞欲言又止。
“有问题尽管提吧。”关水樱接道,眉头挑了挑,“不过不能太过分了。”
“如果是这样呢,就是我跟一古两人都找到了一把十字架,他会把他的十字架给你,”叶上飞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看到夏一古脸都红了,心里暗笑。“而我想给你身边那位,那……”
於琴澈蓦然回过头,很豪爽地说:“我也跟水樱一样。”
“这麽一来我就更有干劲了。嘿嘿。”
叶上飞两手握著一起,把指关节弄得卡卡作响。
3
十几分锺後,灰色云层散开,阳光倾斜下来。虽然是早上,但九月的太阳还是火辣辣的跟滚油一般。
叶上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不耐烦地说:“现在规定时间都已经到了,那个主办人怎麽还不出现,排队投胎也不用那麽久啊!”
夏一古把嘴巴凑到叶上飞耳边低声道:“那个主办人是学生会的文娱部长,叫聂岩,你别那麽大声,聂岩可是很多女生心里的白马王子,她们听到你这麽说可不会放过你。”
叶上飞丝毫不理会,反而把声音提高了个八调,说:“还白马王子呢,简直比乌龟还慢。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对著镜子摆pose练嗓门。”
关水樱对叶上飞吐舌头,说:“上飞,你是不是妒忌了啊。真没风度。”
周围那些听到女生也附和道:“白痴。”有的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夏一古也有些气愤起来,他一直暗恋的关水樱当众拥护其他男生,而且是比他还优秀的男生。他很想跟著叶上飞骂那个聂岩几句,但又不知道该骂什麽,因为实在找不到聂岩的任何毛病和短处。聂岩那个人他很早就知道,是个几乎完美的男生,人长得帅气,除了是学生会的干部外,无论是体育还是学习,都是一流水平,而且多才多艺,加上时而开朗时而阴郁的复杂个性,完全符合甚至超越了女生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所以让那麽多女生著迷也就不足为奇了。
“操,罗里八嗦的吵死人了!你等不了就滚好了。没人勉强你。”
说这话的是一个站在七步之外,打扮得很新潮的女生,穿著露肚脐眼的上衣和露出大腿的热裤,容颜虽然不怎麽漂亮,但一头长长的卷发给她增添了几分妩媚,就像是热带雨林里的树藤。
“我没说要走啊,我只是见某人直到现在还没出现,关心地打听一下消息而已。”叶上飞假惺惺地说,“不知道他是不是病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别问我。”那个女生侧头不再理会叶上飞了。
“那个女生很厉害的,你最好别惹她。”关水樱低声说。
“啊,我记得了,我上次就见过她跟火龙帮的老大毛石在一起吃饭,很亲热的样子。不知道她跟毛石是什麽关系。”夏一古也悄声说,为了练习观察能力,平时他都很留意那些看起来比较特别的人。
“那是毛石的干妹妹,叫林紫。”关水樱挤到叶夏两人中间,“惹毛了她小心她哥哥找你算帐。”
“嘿嘿,自己去找麻烦,我还没那麽笨。”叶上飞心里立即对那个林紫厌恶起来,但也不好说什麽了。
“不过很奇怪。”关水樱望著林紫说。
“哪里?”叶上飞问。
关水樱对叶上飞耳语:“林紫是聂岩的前任女友,前一阵被聂岩给甩了,这个很多人都知道,我觉得奇怪的是林紫为什麽会来参加这个比赛,而且你也看到了,她刚才还很维护聂岩,可她应该很恨聂岩才对啊。”
“哦,那她被甩後她那个当老大的大哥怎麽不去找聂岩算帐?”叶上飞兴趣盎然地问。
“你不知道啦,聂岩的家族可是大财团,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关水樱由於交友广泛,各路消息都有耳闻。
“你们两个在说什麽悄悄话呢?是不是有什麽秘密啊?”夏一古压抑著气愤笑道。自己喜欢的女生在自己面前跟自己的朋友耳语,那可不是什麽让人舒服的情景。
“哦,我在说那个姓聂的坏话。”叶上飞随意地说。关水樱回到了於琴澈的身边。
“你是说姓聂的那个混蛋?”一个戴著蓝眼镜的瘦高男生从後边走了过来。这下参赛者就有了个八个人。
“嗯,没错,你认识他?”叶上飞寻思,这个人对聂岩似乎有所不满。
“何止认识,那种说话不守信用的家夥,我恨之入骨。”那个男生走到了夏一古旁边,站定,然後掏出香烟,点著。
“呵呵,阁下怎麽称呼啊?”叶上飞套近乎。
那男生抬了抬鼻梁上的眼睛,说:“外号草蜢。”
闲著无聊,叶上飞对那个叫草蜢的家夥产生了兴趣。“你跟聂岩是同学?”
“不,我以前是他兄弟,但现在不是了。”草蜢吞云吐雾,烟雾上升,让他的神色模糊不清。“那种混蛋,谁跟他在一起都不会有什麽好下场。”
“草蜢,你小子别在这里放屁!认识岩哥的兄弟都知道岩哥是很讲义气的人,你被踢开,那是因为你是烂泥。”後排队伍中一个身影闪了出来,那是一个肌肉发达的男生,脸方耳大,目光凶狠。
开始就跟他站在一起的一个是个戴近视眼睛的男生,文质彬彬,他这时也望向了这边。
叶上飞感觉不妙,怎麽黑社会的人都冒出来了,赶紧拉著夏一古插进前排的队伍。幸好後边的两个人没有理睬他们。
“铁牛,怎麽是你啊,你怎麽也会来参加这种游戏,难不成是聂岩那小子答应给你什麽好处?”草蜢阴阳怪气地笑,“不过就凭你那稻草的脑筋,有几成可能破解那些迷题吗?”
“你找死是不是!”铁牛抡起拳头就要扑过去。
“阿牛,别冲动。”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开口道,声音文雅,一点威摄力也没有,但前一秒才暴躁无比的铁牛却马上安静了下来。
“我现在没空跟你耍嘴皮子,回头再找你算帐。”铁牛说罢就又回到原来站的那个位置了。
“那是你兄弟啊,怎麽长得那麽嫩啊,而还是只四眼田鸡。真是笑死人了。”草蜢大笑道,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他妈的!阿木,我忍无可忍了。我要把他放倒!”
铁牛作势又要去揍草蜢,但被眼镜拉住了。眼镜冷静地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不必要跟他计较,拿奖才是我们的目的。”
“铁牛,怎麽不动手了,害怕了?”草蜢挑衅地说,“就你这种连大哥都没有的白痴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也不想想你有几条命。告诉你,惹到了我,小心以後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这位大哥,对不起,我们是来参加比赛的,我们不想惹麻烦。”眼镜必恭必敬地说,那态度明显是想息事宁人。
草蜢被人叫大哥,心里觉得舒坦,笑道:“我也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刚才的事就算了,我就没听到。对了,这位戴的眼镜兄弟怎麽称呼?大哥是谁?堂口在哪里?”
“哦,我姓风,单字一个木头的木,我不是帮派的人。”眼镜老实回答。
“真他妈没意思,原来是乖学生啊,我最见不得你这种人,平时就只会读书……”
“草蜢!你他妈的吵死人了!”林紫忽然厌恶叫骂起来。
草蜢立即谄笑起来,走过去对林紫说:“原来小紫姐也来了,我刚才没看到啊,真是失礼了。”
“滚开!别把口水喷我身上!”林紫毫不容情地说。“真是比蟑螂还讨厌。”
“好的,我走。小紫姐,今天玩得高兴点啊。”草蜢硬笑一下,悻悻地走开了。
旁观的叶上飞觉得这个比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其他来参加比赛的几个人都不是一般的学生,似乎都有点来头,而且他们跟那个聂岩之间好像还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约定……
4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中音在前方响起,人群立即让出一条道来。
叶上飞还以为那个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出现了,正想一睹风采,可循声望去,见到的却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
那个男生身材健壮,只可惜眼睛太小,发挥不出那种威猛的气势,就像战斗机只装了机枪,怎麽说也没人家装导弹的吓人。
“本来聂岩大哥准备主持这个活动的,但他很忙,大概被什麽事担搁了。”那个男生一手拿著笔一手那著一本记事本,一副香港警察抄车牌时的架势。“不过他早上就吩咐了,如果他有事来不了,就让我代他主持。大家好,我叫陆海。”
其中不少女生发出了哀叹声,不少人都失望地开走了。
叶上飞想,那些女生原来都是冲参观聂岩而来,对比赛兴趣似乎一点兴趣也没有。
“大家也不要太失望,比赛结束後,聂岩大哥也可能会抽出时间来颁奖,这毕竟是他设计出来的比赛嘛。”陆海还算有领导才能,懂得抚慰观众的情绪,就算比赛後聂岩不出现也没关系,因为那时候已经结束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那快开始吧,我们等很久了。”铁牛挥著拳头急噪地喊,似乎再不开始他就要冲上去和陆海大干一架。
陆海不理会铁牛的叫喊,定了定神,然後把一叠扑克大小的纸牌陆续发给大家,说:“大家可以根据纸牌上的提示去寻找下一条线索。这每一张纸牌上的内容都是一样的,所以很公平,不信的话你们互相对看一下。这次比赛的细节报名的时候都说了,但我还是要在这里重复一遍。整个比赛以找到藏起来的镀金十字架为目的,以解暗号为连续主题,线索和提示就隐藏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镀金十字架只有四个,找到後得回到起点交到我手里才算赢,谁先就谁胜出。谁还有问题吗?”
“如果其他暗号的位置被贴暗号的那些人泄露出去了呢?”草蜢置疑比赛的公平性,“那这个游戏不就违反公平原则了。”
陆海从容一笑,说:“贴暗号的人连我也不知道是谁,其他人更不可能知道了。这点我可以保证。大家还有问题吗?”
“没有啦!”八个人里只有夏一古回答,他顿时觉得很尴尬。
“那出发吧!”陆海挥手,像军队指挥官似的。
仿佛一颗炸弹落进了人群里头,众人顿时四面八方散去。但叶上飞还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跑开的夏一古发现叶上飞没跟上只好回来,说:“阿飞,你还没站够吗?快出发啊!”
叶上飞把纸牌夹在手里,一甩,纸牌飞得老高,然後在远处落下。“你准备去哪里?”
“纸牌上说:一根骨头,无脚无手,成双成对,隔岸相望。我想,应该是指办公楼门口的那两颗大榕树,你看,其他人都跑去那边了。”
“不对,树木说不过去,树虽然没脚,但树枝还是可以看做手。而且那两榕大榕树靠那麽近,不符合隔岸相望的意思。”叶上飞说著朝另一边的球门走去。
夏一古跟上叶上飞,有些吃惊地叫了一声:“难道,就是球门!”
“没错。”叶上飞不紧不慢地走著,“我从出题者的角度来想,第一线索离出发的地点不远才合适,太远了不好。所以根据谜题的意思,我很容易就猜到是球门了。”
夏一古想了想,佩服道:“嗯,还是你的思维比较严密,难怪你的物理成绩总是那麽好。”
“这种程度的谜题还只是小儿科,後边的可能会越来越难。”
“你觉得难?”
“我只是说会越来越难,但还不至於可以难到我。” 叶上飞眼中白光一闪,嘴角扬起自信的微笑。“安啦,有我在,一切OK.那个聂岩部下的谜阵,我一定会将它一一击毁。”
“阿飞,我相信你。”夏一古心里的斗志燃烧起来了。
5
那个球门竖杆上贴著一张白纸,球门的表面油漆本来就是白色,所以那张白纸贴在上边远远看不出来。
白纸上边用黄色的钢笔字写著:风吹雨打,屹立不倒──《英雄交响曲》。
“一古,你告诉我,你第一眼看到这个字条的时候想到了什麽?”
“当然是贝多芬和钢琴了。”夏一古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你是不是认为下一条线索就在音乐室的钢琴上?”
“嗯,”夏一古犹豫了一下,“没错。我很自然就想到那个最大的可能性去了。”
“可是出题者都喜欢误导猜谜者,总摆出一些理所当然的线索,让人走错路,如果我们现在去音乐室,那就中计了。”叶上飞接著启发夏一古,“你想想,去掉那个书名号和音乐,你会想到什麽?”
“墓碑。”夏一古胆寒地说,脑子里浮现清冷的月光落在墓地上的景象。
“不对,你再想想看。”
“啊,雕像,孙中山的雕像!”
“对了,走。”叶上飞大步朝南边的升旗台走去,孙中山的雕像就在那边。全校只有一个户外雕像而已。
离开球门五十步後,夏一古回头张望了一下,关水樱也朝这个方向大步而来,而於琴澈不知道去了哪里。
“阿飞,等一下。”夏一古拉住了步履匆忙的叶上飞。
“钱包丢了?”
“是水樱跟来了,我们不如跟她一起去找线索吧。”夏一古期待地说。“反正都是找,一起找也一样嘛。”
叶上飞淡漠地说:“那你跟她一组好了,你还可以顺便跟她增进一下感情呢。我自己单枪匹马闯荡去。”
“啊,那还是算了,我们快点去找下一条线索。”夏一古叹息一声,继续跟著叶上飞走。他心知肚明,如果他跟关水樱一起,八成寸步难行。
“慢著,我们从另一条路走。快跟我来。”叶上飞转身冲上了教学楼的楼梯。
夏一古一边跟上一边问:“怎麽了?”
“你的公主跟上来八成是为了追踪我们,其他几个人似乎也跟上我们了。他们大概发现我们走对了方向。”叶上飞其实也不太确定後边的人是不是跟踪自己,但以防万一,还是宁可信其是。
两人上了三楼之後从另一边楼梯下去,因为整座楼有好几处楼梯出入口,所以後边就算有人追踪也难以找对他们离开的方向。
几分锺後,两人跑到纪念碑前边,这才放慢了脚步。
叶上飞喘著气说:“没想到单纯的比赛会弄成被人追杀似的。真是麻烦。”
“阿飞,你看。”
叶上飞抬头看到纪念碑上贴著一张白纸,上边写著一首诗歌:东雨落蓝湖。
西阳挂天户。
南风绿牧场。
北雪枯草木。
“那个西阳的西字错了,应该是夕阳吧。”夏一古的表情就像在金子里发现了钻石似的。
“不对,西阳当做西边的太阳也是夕阳的意思。这首诗歌每句都指一个地方,既然那个十字架有四把,那肯定就是那四个地方了。”叶上飞跑忽然跑开了。“跟我来!”
夏一古边追边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蓝湖那边。”
“可是我们学校哪里有什麽蓝湖?”夏一古大惑不解。
“不是蓝湖,那只是暗示,所指的是游泳池,游泳池就在东边。嘿嘿,你难道忘了,游泳池的水可是蓝色的。”叶上飞目光坚定地盯著前方,後脑勺的头发飞扬,宛如一只发起进攻的猎豹。
“对哦。”夏一古自愧不如。“那其他三个地方是?”
“西边的天户就是校门口,南边那个牧场就是草场的意思,谐音是操场,北边的草木就是树林,那个雪应该就是山上的漫雪亭了。”
“这里离操场不是最近吗?”
“不,那几个地方范围太大,恐怕找半天也找不到线索,只有游泳池的范围是最小的,因为只有一个。”
夏一古心里对叶上飞又一次倾倒,忽然觉得自己有空就读推理小说写笔记是那麽的可笑,以为只要向大师学习就可以写出优秀的推理小说,理论和技巧确实懂得了不少,但一到实践,却发现一点也派不上用场,真是失败透顶。甚至,希望在这次比赛里得到第一,想借此机会在关水樱表现一下还得找叶上飞帮忙,而且整个比赛过程中自己没一次猜对答案,简直一无是处。
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比沮丧,并且有些妒忌起叶上飞来。
来到游泳池外边的门口,两人都楞住了。
游泳池的铁门锁著,上边挂著个大牌子,牌子上不是什麽暗号,而是:今天不开放!
游泳池用三米多高的铁栅栏围绕,顶上的矛头尖锐无比,在阳光上闪著银光。
“我们是不是来错了!”夏一古说这话没有泄气和失望,反而有些高兴,心想原来叶上飞也不是百发百中。
叶上飞凝神思索,按照原本的推测应该错不到哪里去,是不是有什麽疏漏了呢。
“阿飞,我们是不是该去操场。”
“等我想想。”叶上飞走到栅栏边,目光落在游泳池里,脑子里回忆著看过的时诗句。
游泳池里在放水,两个红色的大水龙头哗哗地流出水来。
叶上飞脑海里灵光一闪,叫道:“东雨!对了,不是游泳池,是喷泉!”
随即旋风似的拔腿就跑。
“等等我啊。”夏一古追了上去。
6
於琴澈此时站在山脚下的一个公共电话亭里,香汗淋漓,正拿著话筒跟关水樱打电话。
“水樱,是我。”
“琴澈,你到了吗?”
“到了。我现在就是山脚下的电话亭里。叶上飞他们去了哪个方向?”
“他们两个朝应该西边去了。”
“你去操场那边找到十字架了吗?”
“没有,不过你先前说中了,我在风向标下边找到了最後一条暗号,可是那个暗号我不会解。”
“说说看。”
“很怪的。是说:秦始皇喜欢烧烤。”
於琴澈思索片刻,说:“我知道,是那里!”
於琴澈把她的答案告诉关水樱後,後者立即赶去,手机里传来她匆忙的脚步声。
“水樱。拜托你了。”
“没什麽的,我们是好朋友嘛──我一定会尽快跟你汇合的。”
关水樱说罢就关了手机。
她那麽卖力就是为於琴澈寻找十字架。
不过她其实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只是在比赛前一天於琴澈很认真地告诉她,那四个十字架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全都拿到。
关水樱作为於琴澈的好朋友,理所当然会竭尽全力,义不容辞。
她问过於琴澈为什麽要花那麽多心力拿到那四个十字架,於琴澈现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摇头,然後望著天空沈默不语。她知道她不想说,那对她来说也许是一道伤疤,所以她不再追问了,反正找十字架只是比赛而已,又不是什麽非法勾当。
她们两个人,只能分两头行动,为了让四十字架不落入他人之手,於琴澈想了个办法,她和於琴澈在报名的时候碰到夏一古,而也看到夏一古替叶上飞报了名,於是当场跟关水樱暗中商量通过夏一古对一向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的叶上飞用激将法,今天发现激将法不行就改用美人计。她知道叶上飞十分聪明,他至少可以找到一个,夏一古也可能找到一个,而其他人则不太可能找到。
另外让关水樱感到奇怪的是,於琴澈为什麽提前知道到第二个线索呢。那些线索据说是在今天下午才设置好的,也就是说,线索来源只可能主办人聂岩和负责贴暗号的人。陆海也是今天才出现,於琴澈并不认识,而贴暗号的人更是谁也不知道。
那个聂岩曾经追过於琴澈,於琴澈当面拒绝了。当时很多人在场,她也在,迄今还印象深刻。
那天,为了迎接五一晚会,於琴澈和十几个女生在室内排练舞蹈,休息的时候,聂岩一手拿著一把小提琴,一手拿著一束红玫瑰,长驱直入地走了进来,女生们马上惊讶和兴奋起来。
聂岩含著迷人的微笑,笔直地走到於琴澈面前,把花塞到她手里,然後就把小提琴扛到肩上,拉起了了流行歌曲《唯一》的曲子,旁边的几个女生还跟著哼唱起来,如痴如醉,如在梦境中一般。
连关水樱听了也不禁陶醉其中,没她没想到於琴澈会一把将玫瑰花丢了垃圾桶里,然後冷冷地对聂岩说:“我们快开始下一轮排练了,如果你想看的话请到窗外去。”
聂岩羞愤得脸上的青筋都突出来了,但他什麽也没说,只是微微一笑,然後转身走了出去,後来女生们都听到了楼下传来一声什麽被摔坏的声音,大概是聂岩把小提琴从楼上给扔下去了。
女生们都为於琴澈可惜,居然拒绝那麽优秀的男生,而且觉得她做得太过分了。
从此,聂岩就没再找过於琴澈。
後来关水樱问过於琴澈为什麽要那麽做,於琴澈说她最讨厌那些仗著家里有钱学了点艺术就到处追女生的花花公子,还说那种人她以前见多了,再怎麽道貌岸然在她面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丑恶。
这次比赛,聂岩把重要线索提前告诉於琴澈大概是为了讨好,不过如果是那样,他为什麽不直接把藏匿十字架的地点告诉她呢,那不是更好吗。
真是越想越不明白,索性抛开杂念,寻觅十字架去了。
如果不是靠手机跟於琴澈联系上了,她就算找到最後的暗号也推测不出十字架的藏身之处。
7
这时,叶上飞和夏一古来到了离游泳池一百米的喷泉这里。
喷泉的设计非常典雅,圆形的水池上边竖立著一个白色的雕像,一个美丽的女神跪著,把一个瓶子高举过头,清澈的自来水就从瓶口流出来。
两人围著喷泉转了几圈,没发现有什麽提示。
“是不是又错了?”夏一古心灰意懒地说。
“不会错才对。难道是在……”叶上飞说著跳到了水池边缘上,两手扶著雕像,脚下慢慢地移动,终於,看到了贴在女神的瓶子上边的白纸,然後念了出来:“蚂蚁没办法告诉他们的後代怎麽用马桶,而人类能。”
夏一古捂著肚子哈哈笑道:“那个是笑话吗?”
“我知道在哪里了!快跟我来!”叶上飞跳下来,马上飞奔而去。
夏一古停留了一下,看了看手表,九点四十七分,快到约定时间了。他不免心急起来,飞腿跟了上去。
这次没等夏一古开口叶上飞就解释:“那个意思就是书本,人类有书本可以让知识流传下去,而蚂蚁就不能。所以,那是暗示图书馆的意思。”
“学校有两个图书馆,两处离得很远,你怎麽知道是哪个?”
“从文字的感觉上看,应该是最新那个电子图书馆。而且昨天我报名之後我准备去把那本《福尔摩斯全集》给还了,不过二楼的图书馆关门了,门上写了个通知,说那个老图书馆的书籍需要清理,半个月之内都不会开放,而且那些书堆得到处都是,那里根本进不去。”叶上飞还从另一点考虑到,那个老图书馆,是在东校区,这样如果找去东边的参赛者如果猜出地点就可以很快赶到,而电子图书馆在学校的中区,四个方向过去距离都差不多,这样才叫公平。
夏一古觉得非常有道理,激动地说:“那我们马上就去!”
两人飞奔,十五分锺後终於看到了电子图书馆所在的那座实验楼。
电子图书馆查资料看书都比旧式图书馆要方便快捷,不过电子图书馆规定只供老师使用,只有特殊身份的学生和一些获得过特殊荣耀的学生才能得到通行证进去和老师平起平坐。
那座实验楼现在很多房间都被当成了临时仓库,平日很少有人来,且周围都是树林草地,也没有多少建筑物,非常冷清,这个时候附近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四周一片静谧,游园活动的喧嚣这里一点也感觉不到,俨然另外一个世界。
电子图书馆在三楼。两人跑到楼门前的时候就已经累地龇牙咧嘴了,所以打算休息一下再上去。
过了两分锺,夏一古看表,忙说:“现在是十点十五分,快到约定时间了。”
“那上吧。”叶上飞也急著想把十字架拿到於琴澈面前,看她发窘的表情,一想到这里他就恢复了不少力气。
两人从楼梯冲上去,不过冲到三楼就支持不下去,只好改为一步走上去。
“如果图书馆还没有十字架,那个姓聂也该拖出去砍了。”叶上飞呼呼喘著粗气,感觉被人耍得团团转。
走到二楼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楼梯拐弯的地方闪了出来,与夏一古撞了个正著。
“水樱,怎麽是你?”夏一古认出那人是关水樱,并且为刚才与她撞个满怀而暗自欣喜。“你没事吧。”
“完了,居然被抢先一步!”突如其来的挫败感让叶上飞内心的力量如打破的玻璃瓶般破碎飞散了。“水樱,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没想到你的速度那麽快。我认输。”
关水樱嘴巴蠕动了一下,瞪著眼睛没有说话,叶上飞这才注意到她面无血色,身体还微微发抖,似乎是赤身裸体站在雪地里似的。
“水樱,是不是发生什麽事情了?”叶上飞上前按住关水樱的肩膀。
关水樱眼神惶恐地瞥了一眼叶上飞,然後对夏一古语无伦次地说:“尸体,我看到尸体了,很多血。他被人杀了!”
“什麽地方?谁被杀了?”叶上飞猛然意识到邪恶的脚步已经迈进了校园,甚至还觉得那脚步声还在某个不远的地方回荡著。
“图、图书馆。”关水樱颤抖地说,瞳孔张得老大,但是没有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