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横尸当做掩体,激烈的枪战持续升级。
此战不重量而重在速率。在场的青龙人总是有限的,但这是青龙的地盘,一旦让人把起乱的消息透露出去,援兵一到,他们就没有胜算了。马良在战中有意识地引导着玄武人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大堂门前,再如何掩饰,他们的目的也无法再瞒过青龙帮。
“别让他们活着出去!”
最惨烈的正面战斗由此而起。当智谋用尽,算计到头,黑道所奉为真理的,也只有这样□裸的血腥肉搏。
这是最宝贵也最痛苦的经验。火拼的当场并不如影视作品描绘的那样煽情,生死一线的当口,个人的世界只有个人,保护自己杀掉敌人,这是最终和仅有的目的。真正悲哀的在脱困之后——直至清点人员的时候,看着那支笔冷酷无情地勾去片刻前仍活生生的名字,有幸活下来的人,却往往连战友如何死去的都不知道。
“……就这样死了吗?”
年少时第一次见人血,他躺在通铺的上层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尹飞扬则双手环膝坐在地板上,长发披散着,安静地喃喃细语。
他纤细的背影像个少女,然而从未像个少女那般颤抖过。
姓尹的大概只是疑惑,因而徒劳地质问着不会给出回答的上天。而史世彬的沉默,则是因为感到了恐惧。
从那一天起,无形、无色、无声的死亡,幻化成了尸骸与血液的具象,扎根在他心底。
想象是一件可怕的事,深夜里回念起挚友丧命于枪口的那一瞬,双目不瞑,英年未尽,哪怕记忆里最渺小的角落都布满夸张的血色。这悔恨、这不安随着一场场的血斗郁积,不是被它毁掉自己,就是将它化成不共戴天的怨恨,刻在骨髓,印在脑际,然后加倍付诸在仇敌之身。
“为什么众人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因为我是最强的,我是代替着他们,背负着他们未完成的事业活下来的。”
唯独这么想着,脆弱的人才能变得愈加坚强。仇恨是转轮的源动力,而对每一个后来成了亡命之徒的人而言,它曾是,并且将一直是慰藉心灵的良药。的d490d7b4576290fa60e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