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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番外02 除夕

作者:祖传折叶 当前章节:867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8:46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 谢知南回了宿永。

迟意也回了香照山上的老宅子,等着过年。

下午的时候就开始下雪了,迟遇骑着自行车从盛家跑来了迟家, 蹲在门口的大狮子雕像前,用手接雪花。

门口江管家看见小小姐回来,连忙将人请了进去。

薛素琴正巧在和迟意聊‘什么时候结婚’的话题, 小遇躲在门口偷听, 开心地推门闯进去。

“我可以当妈妈和谢叔叔的花童吗?”她脆生生的问道,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我还小, 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迟意两只小手捧着脸。

母亲催婚, 美女叹气。

“都要三十了,也不小了。”薛素琴手指轻轻点了点女儿的脑袋, 杏眸中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早点生个孩子, 趁着母亲还走得动,帮你带带。”

迟意脸上热气腾腾,眨巴眨巴眼, “这个事情, 我和阿南会努力的。”

“那结婚的事呢?”

迟意叹气,红着脸, “也努力。”

薛素琴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事倒也不是逼谢家拿主意, 母亲希望你能轻松一点。知南虽然不会亏待你,但他家的情况毕竟在那,日后恐怕风波不少。早点结婚生子,后面才有精力齐心协力地应付外人。”

年后要去拍《归途》,结婚的事虽然还远着, 但是迟意心里却是很清楚的,谢知南一定会娶自己。

爱自己的人,不会让心爱的人倍感焦虑。

所以她不骄不躁,安安稳稳的过好每一天就足够了。

只是在下雪的日子里,格外想他。

薛素琴走后,迟意跪坐在长毛地毯上,胳膊撑着低矮的窗台,趴在窗口上。

迟遇也跟着趴在窗口。

一大一小的脑袋映在玻璃上,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迟意朝窗口吹了一口白气,凝结成雾。

迟遇也跟着吹了一口白气。

迟意写下谢知南的名字。

迟遇画了一个一箭穿心。

迟意看到后忍不住笑出声,侧目看向女儿,“说实话,是不是早恋了?”

迟遇得意,翘着嘴角,“CP粉的快乐正主会懂吗?”

“好想你谢叔叔啊。”迟意没出息地呜呜。

“谢叔叔才离开三个小时诶。”迟遇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妈妈这么喜欢他吗?”

“相思病这种成年人才有资格患上的病,小孩子也不会懂的。”

“那妈妈说呀,小遇想听。”

“……还是不说了,”迟意拿手擦掉玻璃上融化掉的名字与图案,额头贴在女儿脸上,“我怕小遇早恋,你盛叔叔可要气坏了。”

说曹操曹操到。

盛轩领着言白修过来蹭晚饭。

言白修拎着大包小包的保健品和水果。相反盛轩空着手,好似逛自家院子一样。

薛素琴对此习以为常,言白修就是这个性子,并非生疏客气。盛轩也是一样,并非不尊重迟家。

迟建华上完了今年最后一天班才回来,一大伙人坐在餐厅等着他。

“白修和轩子都来了,”迟建华走进屋中,佣人接下他沾了雪花的外套。

他抱起小跑过来的孙女,在怀里掂了掂,“小遇胖了,盛爷爷给你做好吃的了?”

迟遇哇呜瘪嘴,“才没有,小遇没胖,没胖!”

“看,跟小意一模一样,打小就爱美。”迟建华将孙女抱去桌旁放在椅凳上,再正眼看向年轻的后辈,三家小辈凑在一起,怎么有一种提前到了年三十的错觉?

“回来了就先吃饭吧。”薛素琴拍手,开心地说道。

事实上,真不是迟建华的错觉。

腊月三十大早上,山里风雪未歇,香照山上万籁俱静,银装素裹。

四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迟家老宅门口,谢家的老管家吴山泽和一位姓谢的年轻男人,带着一众司仪们登门送礼。

请迟小姐去宿永过年。

迟建华当然不同意,小意与谢知南在一起不过一个月,怎么就要去宿永过年了?再说,想小意去宿永过年,谢知南自己怎么不提?

薛素琴眼波流转,嗔怪地看向迟建华,“你年轻时娶我可没这么多礼数,在宿永要是见未来儿媳,就是得请司仪登门贺礼,你看人家礼数多周全。”

迟建华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薛素琴老是替谢知南说话,哼了声,“琴妹,都几十年来,你还在埋怨我年轻时候不够浪漫?”

薛素琴握拳轻轻打了下他,笑说:“我可没有,再说你又不是宿永人,不讲这些。”

按理说,来送礼的应该是谢知南家中的亲戚。不过谢晟睿死了长子和妻子,与管家一起过来的谢羽节是谢晟睿宗亲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位年轻人。

谢家礼数周到,就连司仪也是从宿永带过来的,话说的又好听,薛素琴面带笑意地将吴山泽和谢羽节请入屋中喝茶。

一套繁复的礼节走下来,基本上定了个大概。

薛素琴留丈夫与他们交谈,自己去找女儿,边走边抹了抹眼角的湿意,看样子今年过年小意和小遇都不在老宅了。

也难怪小意不着急谈婚论嫁,原来谢家小子都计划好了。薛素琴笑叹,收拾好复杂的心情。

年三十航班大都停飞,加上暴雪天气。

直到下午五点,一行人才抵达宿永,乘坐的是谢知南外公家的专机。

迟意一路上心情七上八下,吴山泽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年纪,硬朗挺拔,不苟言笑。而谢羽节不过二十六七,已经是政界要员了,同样沉默寡言。

剩下的司仪自然不会与她多说什么。

从机场的贵宾通道出来,没走几步就在吴山泽的带领下上车。

迟意跟谢知南发出去的消息,一直没收到回信。

内心的不安越来越重,忍不住去胡思乱想,迟意看向吴山泽,开口询问:“吴先生,阿南知道我过来吗?”

替迟意关车门的中年男人点头,回答道,“二少爷知道的。”

“我联系不上他,”迟意抿唇,眼神溢满担忧神色,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是不是谢叔叔不高兴,没打阿南吧?”

吴山泽道,“没有。”

没有就好,迟意心中松了口气。

吴山泽打量着迟意。

见迟意没再追问什么,便将车门关上后去了后面一辆车里入座。

谢羽节则在迟意前面一辆车入座,次序开往谢家老宅子。

窗外还在飘雪,鹅毛大小,宿永比曲州要冷许多,冬天有一大半的时间在雪中度过。

迟意一个人坐在后排,看着手机出神。

谢知南为什么没有回复自己的电话和消息,年三十都还在忙吗?

车窗外,陌生的城市越来越黑,高悬的路灯越来越亮,斑驳的飞雪闪烁。

路上的车少了许多,毕竟过年了,都早早地回家准备年夜饭。

沿途的商城与高楼皆是灯火通明的热闹景象。

车行至半山的别墅区,跟门口值班的守卫也换上了新衣服,确认来人身份后便让轿车开了进去。

车停在挂着灯笼的大院门口,老旧的灯笼被擦得一尘不染,里面的灯却未亮。

谢知南站在门口,与最先抵达的谢羽节聊了几句,谢羽节便面带笑意地上车回了自家去,口中连连说着恭喜。

谢知南走向后面一辆车,上前打开车门,撑着一把黑色大伞,挡住破空肆虐的寒风冷雪。

迟意眼中尽是压抑与疑惑的情感交替,内心的波涛在望见谢知南双眼时归于宁静。

谢知南牵着她下车,带着她走进院子,一路上握着她有些发冷的手,看来是不习惯宿永的气温。

他先回复了迟意的困顿,“今天按照规矩,没能回复你的消息。”

“什么规矩?”迟意皱眉,哪有女朋友消息都不回的。

“和父亲打赌,我输了。”谢知南道。

谢晟睿赌迟意如果联系不上谢知南,一定不会来宿永。

而谢晟睿派吴山泽与谢羽节大张旗鼓地去曲州接迟意,是因为他下棋输给了老岳父,老岳父开□□待他办的事,也没办法不去办。

谢晟睿与老岳父坐在屋中,早先收到了吴山泽的消息,知道迟意选择过来。

谢晟睿沉着儒雅英俊的面孔。

老岳父摸着花白的山羊胡,锐眼闪烁光彩,徐徐说道:“愿赌服输,你要是板着脸那我就回去了。”

说着,老岳父拄着拐杖就要站起来。

谢晟睿连忙拦住,将人扶回座椅中,只有面对老岳父时才能沉重的叹一口气,他心里的难过谁又懂。

“那个孩子是谁的,你不是一清二楚吗,还有什么好介意的?”老岳父拐杖在地上用力一杵。

谢晟睿依旧叹气。

老岳父道:“你以前跟琴丫头也是同学,她是什么品行你不清楚吗?迟家丫头能坏到哪里去?”

谢晟睿跟薛素琴确实是初中同学,薛素琴从小拉提琴,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性子,当时颜家那位还追过她,被她反手告老师了。

确实正直。

老岳父缓缓看着年过半百的孝顺女婿,他歪着脑袋问:“难道你在跟我生气,你不想知南跟着我做生意?”

谢晟睿不叹气了,就这么目光平直地看向老岳父,平日开会手下的人没人敢与他对视三秒。

想到这么大个家族后继无人,谢晟睿心里苦啊。

老岳父气得咬牙,拿起拐杖抽在谢晟睿腿上,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混小子,你想都别想!你别忘了,当初就说好了,知南将来要跟着我做生意的。”

谢晟睿摇头,叹了口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知南回国后你可没给过他好脸色。”

“他跑去您那儿告状了?”谢晟睿挑眉,俊逸的脸上附带一丝疑惑,习惯性的用大拇指摩挲食指。

“那倒没有,”老岳父笑眯眯地看向好女婿,“知南压根没提过你一句。”

“……”谢晟睿脸色更难看了。

“我想起来了,知南刚回国后来见我,提过你的。”

谢晟睿不说话等着老岳父自己说下去,因为常年工作使然,面容冷清严肃。

老岳父乐呵一笑,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说什么了?”谢晟睿语气听着平淡无波,眼眸亮了下。

老岳父哼了声,摸着胡子,“你自己问去,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说完,他再次拄着拐杖站起身,“走,跟我出去看看,人是不是回来了?”

外面雪大,路面结了冰,仆人已经铲过了两回了,但一到晚上又覆着一层新的上去。

谢晟睿担心年迈的老岳父,想上前扶着他,被他用拐杖打开。

“我自己走。”老人要强。

北风强劲,谢晟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担心老人家摔倒有个闪失,不好跟已故的妻子交待。

谢知南与迟意从远处走了过来。

谢知南先开口:“外公,父亲。”

迟意眉眼清透,落落大方地朝两位说道,“外公好,谢叔叔好。”

“来了啊,迟家丫头。”老爷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了线,“琴姑娘舍得放你回宿永过年?”

“母亲让我带她向您老人家问好。”迟意心思聪颖,明白他说的是母亲,而且这样称呼母亲,便说明老爷子跟母亲是认识的。

老爷子拉着迟意朝屋里走去,边走边唠了起来,“琴姑娘嫁去了曲州,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你外婆走后她回来的次数更少了。”

迟意道,“母亲这些年也在忙。”

“她那个小提琴,以前我就说琴姑娘肯定是要走出宿永的,宿永对琴姑娘而言还是太小了啊,她会走到全世界,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话似在对迟意说,又好像是对着迟意问已经不在了的老朋友。

亲眼见到琴姑娘的女儿,老爷子只觉得两人似从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忍不住感叹时间过得真快,琴姑娘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你也学拉琴了?”老爷子问。

迟意点头,“学了几年。”

“谦虚了不是,我听寻北说过的,你在阿洛塔演出,在大剧院里面演奏曲子。”老爷子笑着说。

迟意颇为惊讶,这事他都知道?

老爷子走的不快,笑着回答了她心中疑惑,“你举琴替知南挡了一下,左臂伤到了才不能拉琴了,是不是?”

迟意回头看向谢知南,发现谢知南和谢晟睿站在远处的路灯下,两人在风雪里说着什么。

老爷子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

迟意回过身来,歉意地看向老者,自己刚才走神了。

“哈哈,咱不管他们爷俩,先进去暖和暖和。”老爷子沧桑的目光在那对父子身上扫过,叹息留在了心底,乐呵地领着迟意进屋。

佣人上前接过迟意身上落了雪的大衣,递来温热的帕子。

迟意擦了擦手,将帕子还回去。

差不多一刻钟,谢知南和谢晟睿才陆续进屋。

迟意偷偷瞄了眼谢晟睿,再看谢知南,内心忍不住猜测,在等二十多年,谢知南也会长成谢晟睿的模样吧?

谢知南在迟意旁边入座,“想什么呢?”

迟意连忙摇头,“没什么,你和叔叔在外面聊什么?”

“他问我是不是想清楚了。”谢知南倒也没遮掩,只说了其中一件,余下的事提都不提。

迟意抬眸看着他,谢知南的回答不难猜。

夜里,年夜饭的饭桌上,爷孙同堂。

按照旧俗,也放了谢寻北和谢母的碗筷。

沉默的餐桌,老爷子起头说了几句,再看向谢晟睿,桌下用脚提了提女婿。

谢晟睿手一抖,无奈开口,声音沉着冷清:“我和你母亲是同学,迟意你不用拘束。”

迟意点头,“我没拘束。”

谢晟睿点头,继续吃饭。

老爷子用拐杖打了一下谢知南的腿,谢知南猝不及防地收紧筷子,夹着的菜才未落。

将沾汁的鸡肉放到了迟意碗里,谢知南道:“按照宿永的口味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迟意笑看旁边的人,眉眼弯弯,“谢谢。”

老爷子心满意足地点头,喝着女婿盛过来的骨汤,侧目看了看空着两个座位,垂眼遮住了情绪。

小北和闺女,今年也吃不上了这口饭。

屋外风雪正大,室内饭香意暖。

迟意在宿永过年的消息很快被央书惠和颜辰知晓了。

原本迟意还想瞒着他们,到时偷偷去找央书惠,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年初一,颜述、颜辰、央书惠和程颢就过来谢家拜年。

也不知道他们自家亲戚走了没。

四人看见不应该出现在宿永的迟意出现在了谢晟睿的家里,表情各自精彩。

颜述心里有了底,以后谢家的女主人估计就是迟意了。

颜辰心里松了口气,真好,一口气少了两个情敌——谢知南、迟意。

程颢心情沉郁,冷着俊脸一言不发。

央书惠冷艳精致的脸上浮起笑意,少年时的玩笑成了真,她偷拿了谢知南的希瑞夫雪钻,让谢寻北送给了替谢知南挡伤的少女。

谢晟睿一早有会要开,与世交后辈打过照面,发了压岁钱后便出门去了。

颜辰率先拆开红包,抽厚厚的一叠点了点。

颜述瞥了眼蠢弟弟,蔑视道:“摸一下厚度也知道是多少,还用点的?”

“那你说是多少?”颜辰点到一半不点了,瞧着他哥。

“八千五左右,不到九千。”颜述余光望见颜辰手里拿着的五十、二十、十块的零钱,了然一笑,“8888,哈,谢叔叔真是没新意。”

迟意手里的红包和他们不一样,轻薄的很,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颜辰哇了声,走到迟意面前,“谢叔叔该不会送了你一张卡吧?”

“……你想什么呢?

”迟意失笑,连忙将红包藏到身后,担心被颜辰抢了去。

“这有什么的,”颜辰耸肩,随口道:“我嫂子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妈就送了她一张卡。”

说着,颜辰单手比划了一个六,“六个零。”

宿永民风这么淳朴吗?太直接了吧。迟意想着谢家人看起来含蓄内敛,沉默寡言,发个红包不至于发张卡吧?

她摸了摸红包,好像是两张卡。

不是吧?她以为只是长辈给的压岁钱,没多心直接收了。

“拆开拆开,快快快!”颜辰起哄,他还挺好奇当谢家的儿媳妇谢叔叔开多少红包的,怎么着也不可能比他大嫂低吧。

央书惠替迟意开心,拍手笑道,“一起看看,图个热闹。”

迟意看向谢知南。谢知南将手里的8888装回红包里,同迟意道,“看看。”

迟意拿出藏在身后的红包,薄薄的一个,走到沙发坐下,被五双眼睛注视着。

她吸了口气,“谢谢叔叔,那我拆开了。”

说完,她小心翼翼将红包打开,里面确实是两张卡。

一张银行卡。

另一张透明卡中间是个凹槽,里面是一把泛旧的银色钥匙。

卡里面是什么不难猜,但是钥匙的含义就多了。

颜辰胆子big,他食指扣在茶几上,“谢叔叔给你们准备好了婚房?”

“扯,”颜述一巴掌拍在小弟的肩膀上,瞥了眼谢知南,“宿永这边婚房是男方自己准备的,小看谁呢,还用谢叔叔出力?”

央书惠眉头不可见地蹙起,摸了摸脖子,毛衣下面挂着的吊坠。

谢知南看了眼迟意手中的钥匙,眼上清浅的笑意也散了些。

“阿南知道吗?”迟意举起钥匙问道。

面对众人打量的目光,谢知南淡然摇头,“不清楚。”

央书惠目露不解神色,看了眼说谎的谢知南。他不想说的话,那她也没必要告知迟意。

这是谢知南少年时住的房间的钥匙。

央书惠毛衣下面挂着的,是谢寻北房间的。

傍晚,将他们四人送走。

迟意和谢知南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上车离开。

程颢是最后一个走的,站在雪地里不舍得凝望迟意,冷得发白的拳头紧紧握起,紧抿着唇。

在车前伫立了许久,一言不发。

迟意目光平静的与他对视,轻声说道:“程颢,要加油呀,祝你在新的一年里遇到对的人。”

程颢眼尾透红,狠狠地盯着迟意,冷脸上车离开。

总有人会在这段感情里不如意,放不下,意难平。

或许也要不了多久,他会遇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迟意挥了挥手,便转过身抱住了谢知南。

谢知南轻轻环着她。

迟意趴在他怀里,余光越过他肩膀,发现门口灯笼在除夕夜里都没亮过,好奇的询问谢知南,“这灯笼坏了吗?”

问完发现不对,如果坏了早该换上新的了。

谢知南侧目垂眼,神情淡然,“没人开,就没亮。”

夜里,迟意将门口灯笼的开关按下,老旧的灯笼亮起熟悉的光芒,橘红色的温暖。

这才像话,迟意一时间仿佛看到了香照山的迟家大门口,两尊大狮子后就门前也挂着灯笼,这个时候母亲一定早早地亮了灯。

她回头喊了声阿南,谢知南似没听,视线长久地停留在了那两串灯笼上。

以前,是谢知南的母亲带着他和谢寻北点灯笼吧?迟意瞬间明了,为什么门口灯笼这么旧了,没有换成新的,也没再动过开关。

她上前牵住谢知南的手,“阿南,我真羡慕你。”

谢知南隐去脸上哀伤的神情,淡声询问,“羡慕什么?”

迟意跳到他面前,扬起笑脸,“羡慕你往后余生都有我啊。”

“呵。”谢知南被她逗笑,没再多想,牵着她走进去。

却没回客厅,而是绕过门前的石板小路,走去了后面院子里。路上有冰,迟意一走一滑,紧紧地抓住谢知南的胳膊,缓缓跟着他的脚步。

谢知南索性蹲下,让迟意跳上来。

迟意开心地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小手摸着他的脸,“阿南,我们去哪?”

“早晨的钥匙带了吗?”他问。

迟意道,“在口袋里,怎么了?”

“带你过去看看。”

“诶?你不是说不知道吗。”迟意讶异,明白过来后失笑,他居然学会了骗自己。

“颜辰太能折腾了。”谢知南淡声回应。

少年时的房间,就想回不去的岁月,不想太多人踏入。

独栋三层小楼并没有开灯,谢知南进了一楼后也没有开灯,熟练地背着迟意上楼,去了二楼一间积了灰尘的房门前。

迟意脚沾地,走廊没有光,凭借着院子外面的路灯照亮,她摸索着将钥匙插入门锁里,猝不及防地被谢知南按住肩膀吻住。

无意识按下了门把手,咔嚓声推开了门,自己也被谢知南带进了漆黑的房间里,缠绵动情的吻,并未消失,掠起一阵悸动。迟意睫毛扑闪,张□□换着呼吸,她好喜欢谢知南这么动情的亲吻自己。

“给我,好不好。”他唇边湿润的气息,撩动她燥热的心。

迟意压根没得选,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亲吻过后,拉住迟意想扒拉他衣服的小手,谢知南低笑一声,“我是说,嫁给我,好不好?”

剧烈起伏的胸口,因为谢知南的话一顿,迟意没来得及回答,指间被套入冰凉的戒指。

她举起手想看清那是一枚什么样的戒指,昏暗墨黑的房间里辨别不清,去寻找墙壁上的开关,却被谢知南推倒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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