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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事发 离别

作者:西皮皮 当前章节:7456 字 更新时间:2026-7-21 23:24

一同送走了观主, 赵云兮神情低落,一双杏眸不见光彩,眼角泛着红, 却也没有掉眼泪。她原不是个能憋着委屈的人,却在苏淮面前憋住了涌上心间的眼泪。

苏淮神色也十分凝重,道:“臣已经写信请白大人派人连夜赶路送去陛下手中。”

“多谢你。”赵云兮一颗心方才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全没有想到要赶紧将消息送到赵明修手中。

却是淡然一笑,“殿下与臣, 何须言谢。不过是臣分内之事罢了。”

先前一起在杂房里头, 逗弄小狍子们的轻松心情荡然无存, 赵云兮一心只想着进屋陪着她母后。

苏淮是个体贴人, 便道:“臣会在此多留几日, 若殿下有需要,尽管告诉臣。”

赵云兮胡乱的点点头, “多谢你,阿淮。”便朝太皇太后院中去了。

苏淮站在原地, 静静地目送着她远去,一向温柔的眉眼, 却是黯淡了下来。

他们到底是生分了, 在她心里,他或许并不重要。

*

“这两日能有什么事, 让母后心神大动的?”赵云兮想不明白,分明这两日她彩衣娱亲, 母后的心情十分不错,又逢中秋要到来,老人家总归是也盼着儿孙团聚的,连身体也好了不少。

张嬷嬷站在一旁, 脸上泪水未干,“奴也不知。”

赵云兮心中难受,却叫人将这两日她母后到底见了何人,说了什么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她听完后,一个人坐在胡床上想了许久心事。

赵云兮坐在床榻旁,轻轻握住了太皇太后的手,“阿娘,您一定不要丢下儿臣。”她眼睛红红,却是强忍着眼泪未曾掉下。

今日这一切来的突然,哭又有何用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不哭了,像是突然就长了主心骨,越是难过时,越能镇定下来,丝毫不愿在人前流露出慌张之色。

张嬷嬷看着外头天色已经暗下,而赵云兮坐在床榻旁陪伴,一动不动已经好几个时辰,轻声劝慰着:“观主说了,娘娘用过药,今夜许是就会醒过来。这儿有老奴守着,殿下去用晚膳罢。”

张嬷嬷又朝着鸣音使了眼色,鸣音也劝着,“殿下,您想想若是娘娘醒来,见您担心了一日,滴米未进,岂不又心疼。”

这话说的实在。

赵云兮终于被说动,起身随着鸣音朝外走去。

房中用了熏笼,要比外头暖和太多,外面又是黄昏后,起了水雾着实是有些寒冷。

赵云兮浑身一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难过的。

鸣音见状,忙道:“殿下也换身衣裳吧,今夜起风了,着实有些冷。”

“今夜我就住在母后房中,让百灵将被褥都送上来。”赵云兮却没有心思换衣,她只走到摆了晚膳的偏房里安静坐着用膳,饭菜是个什么滋味,也完全没有尝出来。

鸣音在外吩咐好了事情,跨进房中,只道:“百灵那丫头,也不知怎么就发了高热,刚刚还想近前来当差,被婢子好一通教训,这会子让她回房休息去了。”

鸣音心中也是烦乱,百灵那丫头,当初殿下说若是受不了山上清苦日子,想要留在宫中,或者是求个恩典,可以放了身契离开皇宫,恢复自由身。

可百灵却还是跟了上来。

来了青羊观以后,起先两日还好,许是觉得青羊观的日子枯燥,一日比一日还要清苦,她就活跃了心思,每每需要人下山采买的时候,她总是积极地参与,寻常不当差的时候,也总蹿进林子里头去,比那青羊观的小道童修缘,玩心还要更重。

且比从前,没了规矩。

要她说,在这山上,远离俗世纷扰,比在宫规森严的皇宫里轻松自在了许多,又有什么不好呢?

赵云兮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没了丝毫胃口,半晌后才道:“她既然病了,就好生在屋子养病,让白琅派人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出门。”

“还有,让白琅带人下山一趟,去青羊镇同守城千户传话,私下排查来到镇中的生人都住在何处和谁接触过,不要声张。”

鸣音虽觉着这话颇有几分怪异,殿下一向对身旁人管束的不严。

可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像是关怀百灵,更像是在拘着百灵,不许她再出来。

而且怎么又和青羊镇有所了关联。

赵云兮没了胃口,搁下碗筷,满心疲惫的吩咐她,“去吧。”

鸣音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外去了。

青羊观所有的屋舍皆是依山而建,且山间的平整地方并不常见,是以院落皆是错落修建。鸣音提了小灯笼,朝更下头的院落走去。

今日白琅不当值,肯定在房中休息。

山路上还有巡逻的侍卫,见着她往下来,便停下脚步同她打招呼。

终于走到了白琅住的地方,这会儿大家要不就是去用膳了,要不就是在巡逻,院中静悄悄的,她有些后悔,怎么方才没让巡逻的侍卫带她来,也好通传一声。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终于下定了决心,上前轻叩房门。

房门被人从里头拉开,带着水汽萦绕扑面而来,还有映入眼帘的赤\\裸上身,男人精壮的胸膛前,有些疤痕,往下看,腹部能见着清晰匀称的肌肉轮廓。

鸣音腾的一下,脸变得通红,她忙背过身去,说话也开始结巴,“你,怎么不穿衣服就来开门!”她这是看到了什么!

白琅也是惊魂未定,红了耳朵忙捂住胸口,却被这恶人先告状的口吻给气得不行,只喊冤屈,“鸣音姑娘,你见过谁沐浴的时候,穿着衣裳?”

“而且你也不出声,我就以为是惊雀他们找我。”

他没有那么大的官威,且手下人都是男人,就算是脱光了在澡堂里头一起洗澡,也是常有的事,哪里会想到鸣音这么晚了还来找他。

鸣音哑然,说来说去都是她太过冒失了些,要是让侍卫带路,她也不至于会瞧见白琅的裸身。

“你赶紧穿上,殿下有事吩咐。”鸣音使劲儿绞着手帕,摇着头想将方才所见给全然忘掉。

白琅三两下套上了衣裳,只头发还未干,搭在肩上,“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鸣音也不敢抬头看,只瞧见白琅双脚前方的地上,滴滴答答的水珠落下,湿了一片。

她脑海里头挥之不去,方才所见。

又快又急将赵云兮的吩咐说过。

“我见识浅薄,不知殿下为何如此吩咐,白大人你手下的人常在山下走动,想必了解一二,这件事就交给白大人你了。”

她低垂着头,慌乱的道了一声,“告辞。”

真是的,她这辈子都不想出现在白琅面前了。

白琅抓着汗巾擦着头上的水珠,耳朵泛红还未褪去,却还是感叹道:“真是怪了,我一个被看光了的人还没说话呢,反而像我轻薄了她一般。”

而且,他的身体难道就这般不堪入目吗?

鸣音看他就像看见了鬼。

他甩了甩汗巾,终于正了脸色。

百灵啊。

殿下身边的贴身宫女,这些日子时常跟随长风卫一起下山采买粮米,总是会偷溜着去逛街,惊雀同他说过两次。

因着是殿下身边的人,他虽知道百灵偷懒渎职,也没有做声。

而今殿下这般吩咐,想必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百灵,或许有问题。

*

赵云兮将自个儿的被褥放在了窗下的糊床上,这个地方,一抬眼便能瞧见床榻上的动静,她也毫无睡意,只是放了发髻,用了红绳绑着头发,靠坐在窗边。

即将要圆满的月亮高悬于天际,便是隔着纸糊的窗户,也能感受到月光挥洒。

张嬷嬷劝道:“殿下还是回房睡吧,这里总归睡着不舒服。”

她似从沉思中清醒,“没事的,今夜我守着母后,嬷嬷你也去休息吧,忙了这一日,嬷嬷想必也累了。”

她心里藏着事儿,若是不等着她母后醒过来,想必再也无安眠之时。

说话间,床榻上有了虚弱的咳嗽声。

二人皆是一震,赵云兮穿上了鞋便朝床旁来。

太皇太后苍白着一张脸,不停地咳嗽着,许是躺着不舒服,她伸了手想要靠坐着,赵云兮扶扶着她坐起。

赵云兮端了茶来,让她轻抿了一口,这才恢复了力气,睁眼看向赵云兮,“云儿?”

“儿臣在。”

赵云兮喉咙一动,吐露出了一整日的担忧,“阿娘,都是儿臣的错。”

太皇太后到底是历经多年风雨的年长人,她面容平静,轻声吩咐道:“张萍,你先出去。”

张嬷嬷将熏笼里加了炭火,应了是便悄声走出去,留下这对母女说话。

“云儿何错之有呢?”太皇太后握住了女儿的手,脸上满是慈爱与见过大风大浪后的平静。

“她相伴你多年,从前皆不曾露出异样,你自是不愿意相信她会背叛你。”

“她潜伏多年只等着现在,可不就是为了让你痛苦难安?”

赵云兮心情可实在称不上好,她扑进了太后怀中,闷声道:“阿娘……”

“没事的。”太皇太后轻抚着她的脑袋,安慰道。

*

百灵醒了过来,她喉咙有些喑哑干涸,想要喝水,房中的水壶却已经空荡荡的,连一滴水都没有了。

她只好起身,准备到茶水间去倒些热水来。

刚开了房门,却被一柄刀拦下。

百灵恼怒的抬头,看见拿刀之人正是惊雀,“惊雀,你拦着我做什么?”她实在不舒服,口渴的很。

“百灵姑娘想做什么?你若想喝水,我让人去替你接一壶来,你就待在房里等着就是了。”惊雀笑嘻嘻,朝身旁的侍卫点点头,侍卫便要去拿百灵手中的水壶。

没想到,百灵愤怒而又惊恐的大喊,“你们想做什么?”

“我要去找殿下状告你们。”

惊雀笑眯眯道:“不巧了,殿下吩咐,百灵姑娘病了就好生在房中休息,没有殿下的命令,除了这个房间,你哪儿都不能去。”

“你还是进去吧,要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告诉我,我会让人送来。”

到底赵云兮还未说过要如何处置百灵,惊雀便也还算客气。

却不想百灵不依不饶,闹着要闯出去,“我不信,我要见殿下。”

惊雀这回冷了脸,“百灵姑娘,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中难道不清楚?”

“如若不然,殿下为何要将你看管起来。”

百灵心一跳,却依旧嘴硬,“你凭什么胡说,我做了什么?我这两日病着能做什么?”

院门外,有一行人正朝此而来,为首之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当真什么都没做?”

百灵看见她走来,微微睁大了眼睛,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没了声息。

赵云兮止不住的失望,是多少年的陪伴啊,她想过琳琅宫中会有人背叛她,可是想来想去,却总不会想到打小就陪伴她的几个人身上。

可见人心,难以窥见一二。

百灵终于是慌张了起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为自己叫屈:“殿下,您说的话,百灵听不明白。”

赵云兮止不住的失望,“你昨日去母后房中送木炭时,自己说过什么,现在都忘了吗?”

百灵抓住了衣袍,肩膀开始不停地颤抖,“娘娘问婢子,殿下可是与陛下起了争执。”

“婢子见没法瞒住她老人家,便说了婢子所见。”

“婢子也没想到,娘娘她承受不住会晕过去。”

“婢子有错,但婢子是无心之失,还请殿下饶恕。”

她哭的泣不成声,说的每一句话都看不出漏洞,若是赵云兮心软,说不定会因为太后如今醒来,而轻饶了她。

赵云兮满眼都是失望,“你跟在我身边六年,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与我真心相待过。”

百灵浑身一一震。

“殿下,婢子没有。”百灵想要去抓她的裙边,赵云兮略往后退了一步避开。

赵云兮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若你肯交待一切,我会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过你性命。”

“你去山下做了些什么,你还不肯说吗?”

百灵猛然抬起头来,饱含着眼泪的双眼里,是愤恨,是憎恶,偏生没了从前的天真纯良,“殿下想杀了我,直接杀了便是,何必多问。”

“反正你什么都知道了,不是吗?”

赵云兮被她的眼神惊了一瞬间。

却见百灵不等旁人反应,就要往旁侧侍卫的腰刀上相撞。

惊雀眼疾手快,将她拦腰挡住,那刀堪堪只割破了百灵喉咙上的一层皮。惊雀极快的卸下了她的下颌骨,让她无力去咬舌自尽。

赵云兮心生不忍,她从来没有这般惩罚过人,却不想今日看见了宠信的丫头如此落难的场景。

惊雀惊了,这小小丫头胆气着实是不小,怎么会连死都不怕。

他将人压住,“殿下,如何处置她?”

赵云兮已经背过身去,将自己的难过不舍得收敛,“先关押起来,别让她寻死。”

“待会儿,我亲自审问。”无论如何,她都要问一个明白。

琳琅宫随行来到青羊观的宫人们皆是惊魂未定,如何都想不到百灵会被殿下给看押起来。

鸣音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她说起了百灵的身世。

“百灵入宫时不过七岁,在内廷学了一年的规矩后,琳琅宫缺人,内廷便选送了一批小宫女让殿下亲自挑选。”

“殿下当时一眼瞧中了她,这才得以让一个七岁的丫头入了琳琅宫,成了二等宫女。”

赵云兮沉默的听着。

“当时内廷也呈报过百灵的身世,她家境贫寒,五六岁时父母双亡,就由族中叔伯照顾,后来叔伯也不想养她了,便将她卖进了宫中。”

“这样看起来,她身世是清白的,找不出差错来。”

鸣音话说到此,见赵云兮的神色并没有因此而有波澜,便知有错,“想来,她的身世做了假。”而当年内廷因为陈王宫变一事,宫中损失惨重,挑选人时有些疏忽,并没有将百灵的身世调查清楚,就送入了琳琅宫。

“殿下,会不会是她一时疏忽,这才在太后跟前说漏了话。”鸣音还是有些不忍心。殿下一早就吩咐过,不许旁人在太皇太后面前提起她在山下发生的糟心事,特别是与陛下有关的。百灵年纪小,兴许会害怕说出来了也不一定。

还有百灵玩性一日比一日高,从山下镇里买东西,也就是贪玩了些。

“苏淮曾说过一句话,陈王当年在大楚名望极高,拥戴他为储君的忠心之辈数之不尽。”

“这些人甘愿为了陈王身死,为了陈王未尽的宏图伟业卧薪尝胆。”

“禹都的笔帖吏不就是如此?他都不曾问过他的妻儿可愿随之一死,便在暴露后自焚。”

“笔帖吏如是。”

“百灵也是如是。”她想起了先前见着百灵要往刀上撞的场面,难免苦笑了起来。

鸣音大为震动,“殿下的意思,百灵也是陈王的人。”

赵云兮徐徐地讲述着,“白琅亲自去镇中打听过了,百灵每回下山,常去一间茶坊。”

“待上两刻钟,便会从茶坊出来,去买上些许零嘴。”

“而守城官兵前去搜查那间茶坊时,茶坊老板自杀身亡,死无对证。”

她似是红了眼眶,却也没哭,“你说,这是何意?”

鸣音不再为了百灵求情。

宫变那日,陈王带着麾下,在宫中大肆残杀,而经历过这一切,鸣音心里便对百灵生不起同情了。

那些簇拥陈王的人,可有见过那日血流成河的场面。

自古成王败寇,陈王既然宫变失败了,陛下也轻饶了那些曾经追随过陈王的人,为何还不死心。

赵云兮却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起身肃然着一张脸,“走吧,我们去问问她。”

鸣音不再言语,跟在她身后,朝着那间关押着百灵的房间而去。

*

修缘好奇的放下了背篓,坐在了台阶上,赵云兮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公主,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赵云兮淡然道:“想心事呢。”

“明天就是中秋,陛下施主怎么没有上山来同老人家一起团聚?”修缘不免好奇。

赵云兮呼吸一滞,片刻方才道:“他有事,来不了。”

今晨京都刚送来了急函,赵明修不能前来青羊观过中秋了。

“陛下施主有什么事?”修缘锲而不舍的追问着。

“你个小孩子家家,一天到晚不好好的做你的早课,问这么多做什么?”她不耐烦道。

修缘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可是能有什么事情,与一家团聚更重要的?”

“师父说明天中秋,我不用做早课,他还要亲手给我做一顿饭呢。”

赵云兮想起来修缘身世,心中烦躁之气少了许多,只道:“自然是有比团聚更重要的事。”

“好吧,昨天我听见了公主的院子里面有人在哭,想去看看,但是师父拦着不许我来。”修缘又道,“是不是陛下施主不能来过中秋,所以殿下很伤心?”

昨日哭的当然不是她自己,赵云兮却不想多和这小鬼头纠缠,抬手敲了他的脑袋,“行了,你别问了,小小年纪就操这么多心,和小老头一样。”

她余光一扫,却见苏淮不知何时站在了台阶下。

苏淮一笑,朝她作揖,“殿下。”

赵云兮忙坐好,问道:“阿淮,你怎么还未走?”

明日就是中秋了,苏淮若是今日不赶路回去,肯定来不及陪着他祖母过节了。

是以晌午时,她母后便让苏淮启程回京都,莫错过了明日的中秋。

苏淮只道:“走之前,臣想与殿下道别。”

修缘着实不会看氛围,他蹦下了台阶,抓住了苏淮的手,依依不舍,“苏施主,你要离开了吗?你下回什么时候再来?”

苏淮摸了摸他的脑袋,却从袖中递给他一物,是个竹子编的竹蜻蜓,惟妙惟肖,修缘大喊,“哇!是送给我的吗?”

“多谢苏施主!”

苏淮轻声应了一声,而后抬头看向赵云兮。

不知怎的,赵云兮生出了错觉,苏淮或许同她道别,是因为又要许久不见。

苏淮轻轻一笑,依旧是她记忆之中那个,从来就温柔待人的苏家七郎。

苏淮风淡云轻一般说着离别之言,“殿下,中秋过后,臣就要出发回岭南,自此一别,不知多少时日才能相见。”

他本以为他能在京中再停留许久。

赵云兮抿了抿突然就有些干渴的唇,离别就是这般来的突然。

这回,她要好好地同苏淮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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