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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你怎么来了?

作者:西皮皮 当前章节:7582 字 更新时间:2026-7-21 23:24

鸣音轻叹了一回气, 朝着站在廊下,出神望着远方的赵云兮走去,呈上了一份按着红手印的供词。

“殿下, 百灵全都招了。”

”当年,同她一起被送入宫中的孩子有些多,有些在这几年里被陛下陆续察觉找出来, 而有些如同她一般,隐藏着极深, 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暴露身份的。”

“而且他们之间虽互相知道对方是谁, 但从不过度往来, 所以并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赵云兮看着那份供词, 在上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苦笑道:“王成,竟然还有他。”

都是琳琅宫与长明宫来往的老人了。

王成还是王福的干儿子, 也不知道王福这回能不能承受住这回的打击。

鸣音又道:“不过就算百灵不招供,陛下恐怕也已经知道王成是细作。”

“宫中这几年都未曾全部查出陈王旧党, 此番,大楚恐怕是要战火四起了。”

鸣音心中惊惧, 大宫中尚且潜伏者陈王旧党, 那大楚到底有多少对陈王一脉忠心耿耿的人,简直不敢想象。

鸣音问起百灵该如何处置, 赵云兮久久未做声,才道:“暂且看住她, 等陈王一事了了,送她回原籍,此生都不许她离开半步。”

是夜深了,赵云兮伏在床榻旁, 握住太皇太后温暖的手,好似这般就可以给她勇气,“阿娘,儿臣有一事,憋在心中许久,想请阿娘为儿臣解惑。”

憋了这么多天了,她终于在今夜下定了决心。

“云儿,但问无妨。”太皇太后的手似带着安抚的力量,轻轻拍着她的背。

赵云兮鼓足了勇气,“阿洵说,儿臣是父皇抱回来的。”

“儿臣不是阿娘同阿爹亲生的女儿。”

要将这句话问出口,赵云兮不知预想过多少回,她母后会如何反应。会是伤心,会是震惊,会是以为是她胡言乱语。

或许会在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以后,就再也不会疼她爱她,会将她赶走,赶得远远地,再也不见她。

她心中的紧张止也止不住,将脸埋在了被子里,不敢去看太皇太后的眼睛。生怕从中看到了厌恶憎恨。

太皇太后许是早就料到了有这样的一天,她目露慈爱,依旧同前十七年一般,对她的小女儿视作掌上明珠。

“傻孩子,当你被抱到为娘身边时,阿娘睁眼看见你的第一眼,你便是为娘的女儿。”

太皇太后的声音很是轻缓,一如既往的掩不住对小女儿的喜爱之情。

她含笑反问道:“就算为娘与云儿身上流着的是不同的血,难道云儿就与为娘不是母女了吗?”

赵云兮一急,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缀满了眼泪,泪眼朦胧间,她看着她母后疼爱的目光从未曾改变,“当时不是,云儿永远都是阿娘的女儿,就算阿娘不想要云儿了,云儿也要赖在阿娘身边,孝顺阿娘。”

“快擦擦泪。”太皇太后拿着手帕替她将眼泪擦去。

赵云兮还有些如坠云雾里,她完全没有想到数日以来悬着的一颗心,其实早就可以让它安稳落下。

阿娘对她的疼爱从来都不是假的。

又怎么会不要她了呢。

她开始撒娇,“阿娘,云儿今夜要同您一起睡。”

太皇太后笑着依了她,“上来吧。”

等她心情平复了许多,她又憋不住好奇的心思,轻轻贴着太皇太后的肩处,小声问道:“阿娘,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阿洵说母子连心。

太皇太后忽而一笑,“这也是洵儿告诉你的?”

她一惊,“您看出来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同你说这些话。”

太皇太后将她搂在怀中,轻叹,“也罢,为娘便同你说说当年的事情。”

“当年,为娘难产,那孩子一落地便没了声息,旁人都以为我昏迷过去,并不知晓此事。但其实,我陷入昏迷前,看见了那孩子青紫的脸。”

赵云兮忙宽慰道:“阿娘,您不要难过。”那个出生就夭折了的孩子,定让母后伤心了不知多少回。

“都过去了,也不知该说是伤心,还是庆幸多一些,我怀那孩子时,并不是个好时候,我跟着你父皇远赴前线,年纪又大了,大夫也说过胎位不正,那孩子会生的艰难,让我小心保重。”

“只是我无暇顾及,等生他的时候,心中是后悔的。”

“让他来这人世间受了一回罪,还未看过人世间一眼。”

太皇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抚着赵云兮的长发,“云儿,日后若有机会,你往柳州去一回,替为娘为他上柱香。”

那个夭折的孩子,当年被圣祖帝选了一处地方埋葬。

这些年有太多的因素夹杂在一起,太皇太后不敢去看一眼,也不能去看一眼。

而今老了老了,也终于释怀了,却也动不了身前往柳州去为那个孩子上柱香。

赵云兮忙点头,“好,云儿记住了。”

太皇太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你父皇生前一直以为将我瞒住了,不过是我也同样瞒着他罢了。”

“待到为娘去后,同你父皇团聚,定要好好同他说说从前。”

她爹娘感情深厚,父皇瞒着母后亲子夭折之事过了好几年直到去世也没说,而母后也同样瞒着父皇她其实知道一切。

她也不想见小女儿委屈,又认认真真道:“不过,为娘有了云儿这些年承欢膝下,这些年不知心中有多欢喜。”

“你同你皇兄,还有那个孩子在为娘心里,都是一样的。”

赵云兮撒娇道:“阿娘。”

母女二人亲近了一回,太皇太后方才道:“不过阿洵同为娘说起此事的同时,还说了另一件事。”

“想必云儿也知道。”

“阿洵向为娘提亲,说他想要求娶你。”

赵云兮急了,赵阿洵怎么什么话都敢同她母后说。

“阿娘,这怎么行,我可是他姑姑……”

太皇太后不亏是历经了多少年风风雨雨,看遍了世事无常,她甚是淡然,“你又不是他的亲姑姑,洵儿打小也没将你当姑姑待。”

赵云兮:“……”虽然说的很有道理,赵阿洵打小就不尊敬她!

那日他说就喜欢她懒懒散散的模样。

天底下哪里男子向心悦的女子表明心迹,是这般说辞?

太皇太后依旧淡定的说着,“为娘从前想着你早早地将婚事定下,为娘也好了却了心愿,可你也见了那么多男子,真心如苏淮,假意如白燕书。”

赵云兮一惊,她都没想到她母后竟然知道她和苏淮之间的事情。

她原以为这件事,苏淮不提,她不说,除了赵阿洵,这世上就无第四个人知道了。

太皇太后轻笑道:“洵儿可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孩子。”

“若将你托付给他,为娘这辈子也就能瞑目了。”

“你不是从小都待他与旁人不同吗?”

“无论怎么吵,怎么闹,你们二人呀,就是将彼此看的极重,为娘说的可对?”

赵云兮不想听见生死相关的字眼忙道:“阿娘,您别胡说,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云儿困了。”赵云兮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假意睡去。

她母后说的话是没错。

赵阿洵,可不止同她说了两个秘密。

甚至,连那个她至今都觉得是赵阿洵扮梨子精有瘾,胡说八道的秘密。

那一晚

她脑子里头乱糟糟的,明明哭的都泣不成声了。

偏生梨子精似是说秘密说上了瘾。

“我还有一个秘密。”赵明修俯下身凑在她耳边轻言道,他的身影将她挡住,旁人看来,他们二人犹如今夜四处可见的有情人,情难自禁的相拥。

她丝毫没有了睡意,想要起身却又担心吵醒她母后,只好干瞪着眼睛看向床帐顶。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可以从三十岁的时候,一睁眼,就又回到了二十岁的年纪呢?

除了妖怪,她着实是想不通。

赵阿洵就是梨子成了精变的吧。

她都想立马快马加鞭告诉钦天监,让国师好好地来收了他这只梨子精。

还在耳边说着什么——

“既让我重活一世,姑姑救救我,可好?”

她耳朵突然就变得滚烫,好似有人在偷偷地想她。

*

天盛七年,可发生了太多事情,明月长公主招驸马,所遇皆非人,这为其一;其二:陈王之子潜伏多年,在大楚遍布细作,不止拥有了一支亡命之徒充作的水寇,集结了陈王旧部,甚至还勾结邻国,意图颠覆大楚皇权,战火四起,腹背皆受敌,幸而宣和帝早有防备,并未落下乘;

其三,在青羊观静心养病的太皇太后突然拟诏了旨意宣告天下,明月长公主并非是她与先帝的亲女儿,只是打她出生起就养在膝下,早已是她和圣祖帝最疼爱的小辈,旁的皆是比之不及,便连亲孙子也比不上。

而且,她要为她女儿寻一门这世上最好的亲事。

众人对这道旨意,皆是摸不着头脑。

这世上最好的亲事,除了嫁皇帝,还能嫁谁?

太皇太后笑而不语,依旧在青羊观养病。

*

远在岭南,已经起了战事的地方,也皆收到了这道消息。

赵玥站在船头,看着蔚蓝色的海绵,低低地笑了起来,他那张原是称得上精致的俊美容颜,因着诡异的笑容,显得扭曲。

“竟是如此。”

“赵洵啊赵洵,连这种事情都能被你找着理由化解。”

他虽是自言自语,旁边的手下们却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

只有一个大高个还站在他身边,神色如常,“主人,我们接下来还要不要散播消息?”

赵玥摆了摆手,他身上披着一件白狐大氅,衬托着他那张本就有病态的肤色更为苍白,他随手一抛,手中纸条便迎风而去了。

他弯了嘴角,一笑,“不用了,如今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再传那道消息,不过是为赵洵推波助澜。”

“没准儿能随了他的心愿。”

“岛主我,可不是个善心人。”

大高个没有听明白,只是替他将大氅拢的更紧了些。

*

又是一年深冬时。

青羊观早已是白雪皑皑一片,远看是雪,近看还是雪,那雪白的直晃眼睛,只有人走在雪地上头,才有了一二点颜色。

观门外的一百九十九步台阶,有几道身影正拿着笤帚,小心翼翼的扫除着地上面得厚厚一层雪,只听得见扫帚摩擦着地面的响动。

忽而,好似多了一道脚步踩踏雪地的轻响。

道士们不由得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来人无声的行礼。

来人披着青羽大氅,他的眉眼似墨色一般漆黑,高挺的鼻梁下,是浅薄的唇。

黑白太过分明,以至于让人望之而生畏。

他轻踏着台阶而上,双眸之中逐渐浮起些许暖意。

山上一日犹如人间一年,又长高了一寸的赵云兮,褪去了稚气,她穿着一身棉夹袄,袖口和领口绣了一圈雪白的狐狸毛。

住在山里头,她日日连粉黛都不涂抹了,一张素净的脸却比雪更明亮,她搓了搓手,一双杏眸缀着笑意,“你说你也真是的,还要想着给它们做衣裳。”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修缘为何拥有一颗做母亲的心,小小年纪生怕小狍子们着凉,便想着做衣裳,他不敢求他师父帮忙,就求到了她头上。

她嗤笑了好久,到底还是勉强答应了,要亲手做衣裳。

花了两三日,好容易做了几件小狍子能套进去的衣裳,可刚给它们套上,这些小狍子便傻在原地,动也不会动了,像是雕像。

赵云兮摸了摸其中一只柔软的毛发,无奈的给它们解下衣裳,“它们可天生就穿着毛衣裳,真暖和。”

修缘去杂房寻了一把小刀跑出来,一边大喊,“公主,公主!”

“叫什么叫,叫魂呢。”她正不耐烦的解着线头,蹲的她腿都麻了,偏生线头搅在了一起,怎么也解不开。

修缘跑到了她跟前,一张包子脸快要烧得通红,他指着身后,“公,公主。”

赵云兮见他话都说不明白了,只好无奈的伸出手,“我腿麻了,你拉我一把。”

修缘却惊恐的直后退。

“你干嘛呢?”

她话音刚落,她的手便被人握住,稳稳当当的将她拉了起来。

来人淡然的语气透着无奈,“又蹲在地上做什么?”

赵云兮仰头看向他,半年不见,他好似比起从前,更加内敛不见喜怒。

“你,你你怎么来了?”今日又不是中秋了,也还没到年关,赵阿洵上山来到底做什么。

来见母后?

还是来见她?

赵明修拍了拍她的脑袋,冷目一垂,余光瞥见四只傻狍子,还有那愈发圆润的小道童,不免冷笑了一声。

她倒是在观中过的自由自在。

修缘努力的拱手作揖,偏他穿得多,双手都没法合拢掐诀了,他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害怕,“无量天尊,修缘见过陛下施主。”

赵明修收回了目光,淡然道:“道门世外之地,小师父不必多礼。”虽称不上温和语气,到让修缘像是劫后余生一般,一下就跑走。

赵云兮离他三步远,“不年不节,你到底来干嘛的?”

赵明修看着她,眉眼间的冰雪似是消融,“朕自然是来……”

赵云兮努力的压平了嘴角,她才没有期待赵阿洵到底会说出什么来呢。

赵明修轻轻一笑,“赴观主之约。”

赵云兮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不是见母后,也不是见她,竟然是来见观主?

赵明修感觉到脚边似有动静,垂眸看去,不知何时,那几只狍子全都围在了他腿边,有一只不知为何,竟在用头拱着他的长靴。

他也不曾驱逐,只同他姑姑解释道:“去年今日,朕与观主约定,要再下一盘棋。”

“朕自是君子一言,当赴约才对。”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赵云兮也看向了那莫名就对她大侄子亲近起来的狍子们,嘀咕着,“小没良心,亏我还给你们做了衣裳。”

明明她大侄子能吓哭小道童,这几只小狍子莫不是真傻,竟然主动地去亲近大侄子。

她实在不满,却听见那好似比冰雪还冷的人,薄唇轻启:“数月不见,我也很想你。”

她微微一怔,明亮的杏眸之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很快就大声反驳,“谁说想你了,你可太会自作多情了!”

她自个儿是瞧不见,她的耳朵腾的一下就变得通红。

半年不见,赵阿洵是不是就光长了厚脸皮。

“我每天都忙着照顾母后,还要日日做早课晚课,天晓得太傅竟然每五日就让我交一回功课。”隔得天远,太傅他老人家也丝毫没有忘了她这学生,她到底是高兴呢,还是兢兢业业的做功课呢。

“我哪里有空想你。”

“是吗?”赵明修轻笑了一声,余光瞥见青羊观观主似从远处来。

他终于收敛了笑意,轻轻抬脚,将那还在用头亲昵的蹭着他的长靴的小袍子赶走。

他视力极佳,一眼瞧见这只狍子长耳前,似冒出了犄角。

似是被他驱赶,它就跑去了赵云兮身旁撒娇求安慰。

赵云兮敷衍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开始颠倒黑白,“好了好了,谁让你自己要跑去讨好他的,看吧,被人给踢了吧。”

他微微皱了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替赵云兮拂去了肩上沾着的雪,而后道:“同你养的傻狍子一起玩吧。”而后便朝着观主走去。

修缘也从观主身后跑出来,努力的降低了存在感,挪到了赵云兮身旁,“公主,陛下施主怎么突然就来了?师父让我赶紧去取茶叶给陛下施主煮茶呢。”

“陛下施主爱喝的茶是什么茶来着,师父刚刚还说过,但是我忘了。”

赵云兮冷笑了两声,“他最爱喝白开水!”

“你送一壶白开水过去,准就没错。”

明明战事吃紧,听说他常常整日不眠不休,竟然还有闲心,在这种时候上山赴观主的约!

“真的吗?”修缘半信半疑。

赵云兮点点头,“走吧,你同我一起去烧壶开水,瞧瞧他们这场棋局,谁会赢。”

*

观主知晓他今日会来,早已经在棋桌上摆好盘与棋子,略一拱手邀他坐下,“数月不见,陛下好似了却了一桩心事,心中清净了不少。”

赵明修微微颔首,“是清净了许多。”

观主点点头,捋了一把胡须,”如此甚好。”

“老道虽身处山野,却常听太皇太后念着山下战事。”

赵明修语气清浅,也不知是喜是怒,“观主以为,这场战事,是好是坏?”

观主露出了些许的不忍来,“战事,总归是与人命有关。”

很快,那份不忍消失殆尽。

“却也非战不可。”

“青羊观虽是避世之处,上下所有人却也愿为大楚的百姓尽一分绵薄之力。”

赵明修淡然一笑,拾取两枚棋子落在棋盘上,请观主猜过,“若连世外人有朝一日,都要奔赴战场,朕怎会有闲心上山赴观主之约。”

“观主不必担忧。”

“只是,朕想向观主借一人。”

观主一边猜子,却还是说起,“老道有一弟子名修一,常年研习兵法,倒还算有些天分,老道想兴许他能帮上陛下一二。”

二人已经各自落下第一子。

赵明修点点头,“不错,正是他。”

观主轻叹了一口气,世人皆有各自的缘法,而今他徒弟的缘法不就来了吗?

“老道收的徒弟里,唯独修一多年来于道法之上无进益。”

“想来是他还不曾寻得道心。”

“留在山门内,也不过是虚度年岁。”

赵明修淡淡的应了一声,抬眼看着有一大一小走来。

很明显是听见他们二人的对话。

小的那个,瘪嘴显然是在憋泪,惧怕他,却又忍不住开口问他,“陛下施主,师父要同您一起下山了吗?”

赵云兮叹口气,大侄子真不像话,刚上山就招人眼泪。

观主一向对徒孙疼爱有加,此刻不免宽慰道:“修缘,你师父有自己的缘法……”

一盘棋下的很是艰难。

幸而下棋之人也并非是真的要下个输赢。

待这盘棋终于散了。

修缘哭哭啼啼的被观主带走。

赵云兮幸灾乐祸替还坐在棋桌旁的人倒了一杯茶,“你也真是的,上山来就是要人,若是修一道长走了,小道童不得天天哭鼻子。”

赵明修端了茶杯,茶水清净是白水,淡然问:“茶叶呢?”

“你都将人师父带走了,你还想喝茶?”赵云兮憋不住乐。

赵明修就着她的明媚笑意,轻抿了一口,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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