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校园]《等什么,嫁吧》作者:司晓雪【完结】
晋江文学城2009-12-15完结
文案:
如果你要我这辈子孤独终老,就多给点钱吧,不给钱,就给个好男人。
我是人,但我没有贪心,现在只是二选一。
你不是人,所以你要公平点,也不枉我们好事坏事都忘不了你,老天爷。
我不是人?这句话听着不像陈述客观事实,有贬义嫌疑。
我大仙有大量,不与你小凡人计较。
要记住,这一生的结果或许不是你所期待的,但是你要有信心,生命自有安排。
内容标签: 竞技 青梅竹马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朵朵,曾迪雅 ┃ 配角:韩在晴,丁楠,柯小敏 ┃ 其它:命运安排,相亲,谜团,欺骗,错爱,代价,遗憾
一句话简介:是爱你才借由相亲认识你的
一切从相亲开始
本人今年25,女,芳名朵朵,身高165cm,体重50kg,学历大专,就职于某品牌内衣公司翻译部,无不良嗜好,虽不是沉鱼落雁,但绝对出得厅堂,让您脸上光彩无限……啪啪啪啪完成后,保存《80后剩女朵朵档案》,打印出来,走到客厅,面无表情的递给正在看电视的俺娘,还附玉照一张,以示真诚。俺娘眼睛一亮:“这就对了,我可闺女真乖。”我哼了一声坐下,说:“这不您老吩咐的吗?我哪敢怠慢,我都成不孝了。”
“你这说的什么气话呢,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想想你也年纪一大把了,也该好好找个人了。”
“我才25,就你着急。”
“你心里要是不怕老,还整天往脸上弄个什么面膜的。”
“我是怕老,但我还没老。”
“知道你没老,可你这样不就是知道青春没有几年,才拼命想把它留住吗?再说了,这爱情的滋润可是比所有的面膜都强。”
“这相亲还能相出爱情来,但凡相亲的十有八九是相婚姻而非相爱情。”
“世事无绝对,你应该去主动认识爱情,即便最后是失恋。朵朵,妈也是女人,我明白你现在的感觉,是既向往又害怕,听我的,妈总不会害你。”
“我还是不是你亲闺女啊,我要真失恋了可找你哭个天翻地覆。”
“行,凡事有你妈呢。”
认真想想,也是,我又不想做女总统,女强人,无非就是想平时上上班,周末睡睡懒觉,逛逛街什么的,这青春确实是留不住啊。
“妈,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智慧的。”
“现在知道了吧,这就是柴米油盐里的人生哲理。”
“好吧,为了不辜负这大好青春,等什么,相亲去吧。”
“你放心,你是我闺女,妈总是给你挑好的,过两天国庆节,得好好利用这七天,你就只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别给我搞得稀奇古怪的。”
“七天,好歹也给个双休吧,领导。”
“只管先这么排着,到时候再说,说不准第一天就天雷勾动地火,剩下的都免了。”
我的娘啊,还天雷勾动地火,敢情她当年就是这样的?
回到房间,点击了好友小雨的头像,
“:-D,亲爱的,我决定相亲了。”
“你终于觉悟了,还是你妈有办法啊,佩服。”
“她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其实我很怕老,怕老了还是空空如也。”
“可不是吗,那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国庆七天,天天上岗,我都赶上劳模了,明天陪我逛街去,我得好好收拾下我的容颜了。”
“别骂我,他明天过来,我没空。嘻嘻~~”
“小女人,刺激我。”
“有压力才有动力,一个不小心,国庆过后我们就能一起遛男朋友了。”
“那我自己逛啊,像个傻子。”
“你就找小雪陪你吧,就她最空闲。不对啊,小雪他哥呢?”
“那关我什么事啊?”
“可怜的小雪她哥啊,咋就摊上了你这么个负心女啊!”
“你戏唱完了吗?”
“唱完了,我要睡前保养去了,改天审你,等着,88。”
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挺羡慕她的,大家一样大,她是有点小钱,有个小人,累了有个肩膀,哭了有个怀抱,我还要独自坚强到几时。别想了别想了,看看对方是什么样的,再来决定我的行头。好了,洗洗睡吧,睡眠可是美容的一大关键。
小雪
第二天下班回来,老妈乐滋滋的给我一叠照片说:“快看看,排个顺序,妈给你安排。”还排个顺序,我这还是选妃的排场呢?接过来回到房间,坐下休息休息,慢慢看看这些“秀女”们的简历。不愧是我老妈啊,咱母女可都是样貌派的。
丁楠,30,G大研究生毕业,现任N大中文系讲师,身高178cm,体重75kg,瞧瞧这身板还挺……不错的。无不良嗜好,平时喜欢看看书,看看电影,喜欢有内涵,淑女型,能言之有物的女孩。这人还真长了一副老师的样子,看上去挺斯文的,还戴个眼镜,就是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可别是个老学究啊。喜欢内涵,淑女,言之有物,好,我就给你这个样子,看看你自己有多内涵,第一天就他了。吃完饭,给小雪打电话,约了她明天老地方见,就让她陪陪我,不过参谋我是不敢恭维她的,与品位无关,只因她从里到外就一小丫头,女人跟她搭不上边儿。看似不搭的我们俩奇迹的就是很要好,或许我们只有彼此不会嘲笑对方的某种别人认为幼稚而可笑的执着。小雪还有个哥哥,韩在晴,比我们大8岁,现在跟别人合伙开一家公关公司,说起我跟他那是……,以后再说吧。
下班后来到我和小雪的老地方,某商场的休息处,我是个朝8点30晚6点的上班族,而她是个标准SOHO,所以向来是她迁就我的时间,我们一般就约在下班后市中心最大的商场休息处,见面后先走街串巷的吃东西,然后逛街。
小雪大名韩在雪,G市出生,10岁时因父母工作关系,举家迁移到N市,跟我同一大学一个班一个寝室,我们都是学英语的,她可好,本专业没学出个样子,二外日语倒是“斯go以爹似捏”(日语:好厉害啊),现在就帮人家翻译日本漫画什么的。她长得小巧玲珑,又可爱,人家都说她14,初中生,其实早就24,这命运怎么就这么不公啊,怎么人家见我都叫阿姨呢。
“唉,你来了。我们吃什么呀?”这是必问句,因为这附近的东西早就挑无可挑了。
“不知道啊,先去看看吧。”
“你真的要去相亲?什么人啊?”
“是啊,大学老师,教中文的。”
“那不是挺合适你,不对啊,我哥怎么办啊?”
“凉拌,嘿嘿。让他来抢亲啊。”
“我爸妈可是认定你是媳妇儿,别败坏了我家门风了。”
“行了,准小姑子,陪你大嫂打扮打扮,好红杏出墙去。”
“你还真敢说,行,活该我哥就一点儿不上心,看他回来找谁哭去。”
从七点到十点,仨小时逛下来,总算确定了未来三天的身份。
第一天,老师的内涵淑女:粉色七分袖雪纺衬衫+白色及膝长裙+高跟鞋+粉色包包,淡扫蛾眉,大波浪披肩卷发。
第二天,医生的洁癖神秘女:雪纺白色连衣裙+黑色高跟凉鞋+白色包包,他可别觉得我的鞋子也该穿白色,万一我以后从了他,是不是头发也该染成白色的了。
第三天,律师的谨慎知性女:经典白衬衫+牛仔裤+黑色细跟高跟鞋,不太休闲也不太老处女。
朵朵,朵朵,心花朵朵
国庆第一天终于来了,我顶着我的淑女造型跟老妈来到约定的地点——某咖啡厅。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而且是一个人,穿着白衬衫、淡蓝色牛仔裤、棕色休闲鞋,无框眼镜。自我介绍过后,落座,我知道他在打量我,我回他一个笑脸,他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一下,难怪喜欢淑女,他就一标准的淑男,这就脸红了。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后,按照一贯的剧情,闲杂人等就应该有事先走了,于是我老妈就有事先走了,剩下我们两个联络感情。
“你叫朵朵,真可爱的名字,朵朵,朵朵,念着心里彷佛真的开了朵朵的花。”
不愧是中文老师啊,我从来就没想过我的名字还能让人心里念出花来,而且看着他薄薄的嘴唇,呢喃出“朵朵,朵朵”,我的心还真动了一下。这么会哄人,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相亲啊?
“你为什么要相亲啊?”我很直觉的问了出来,怎么就忘了这样冒昧是不淑女的行为。
“那你呢?”
“是我先问的,好吧,因为我妈说我该认识认识爱情了。”
“彼此彼此。”
“你不都30了吗,总不能没好好谈过恋爱吧。”我加重了好好两个字。
“谈过了,后来分手了,现在想好好谈个可以结婚的恋爱。”
“你该不是伤透了心,就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算了,管他爱不爱的,反正就是过日子。”
“你都这么直接的吗,朵朵。”他揉了一下我的头,笑着问。
我愣住了,这人怎么这样,这么冒昧,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反抗,还低下了头。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快的收回了手,是我的错觉吗,我彷佛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恍惚。
“听说你是在翻译部的,都做什么啊?”
“我就帮忙翻译点东西,处理下文件,很简单的工作。”知道你是研究生,我在心里嘀咕。
“所有的工作都不是简单的,尤其是用心的深入去做的时候,我相信你是个用心的人。”就说他会耍嘴皮子。
“你觉得这样说我会比较开心吗?”油嘴滑舌的。
“不是哄你,也没必要哄你,不是?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他浅笑道
“哄我还需要先在额头上写着。”
“我指的是前面那句话。”
“啊?”看来矫情的是我。
“你是用心做事的人,所以明白工作都不简单。”
“恩,我是说我知道你指的是这个了,当然,我的确也是用心做事的人。”我这是怎么了,这可不是我一贯的作风啊?
“恩,我知道。我是说我也知道你知道了。”
“干嘛学我说话啊?”什么知道不知道的,搞得我现在时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我们别在这知道不知道了,去看电影吗?”
“知道了,哦,我说看。”
“你可真可爱啊,朵朵,朵朵。”他爽朗的大笑起来。
我们去看了一部很老的电影《西雅图夜未眠》,都不是第一次看了,但他看得特别认真,我似乎也看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Do you believe? What if someone you never met, someone you never saw, someone you never knew was the only someone for you?”
“May be.”
“Do you fall in love just one time in your life?”
“I did, but destiny is something we've invented because we can't stand the fact that everything that happens is accidental, right?”
晚上他把握送回家,我们互相留了电话,“我给你打电话。”他说。“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了再走。”他说。“晚安。”他说。我只有点头,没有开口,下一个秀女会怎样呢?
韩在晴
奇怪的一天,应该说是奇怪的我,直到回到家我都处于状态之外,面对老妈的询问,我也只是“嗯”了几声。他到底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爱情,我将是那个只是用来结婚的人吗?想想看完电影后的对话,心里难免一阵黯然,他之于我是不是太危险?我之于他是不是太单纯?别想了,准备一下明天去见我的二号候选佳丽——某医生吧。衣服就按照准备的穿,照顾一下医生的洁癖吧。据说医生因为太了解人体构造,女人对他们而言貌似神秘感剩余得不多了,怎么办呢?百度一下?百度什么呢?“诱惑医生”,神啊,我要的不是这种诱惑,咋就出来一系列清纯护士XX秀呢。“神秘感”,我要的是神秘感,可不是恐惧感,什么《古墓惊魂》,《古堡惊魂》的。哦,我应该百度“如何让女人增加神秘感”。香水,要不怎么说闻香识女人呢。都说人体所有的感官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老化,唯有嗅觉不会。其实本人偏好冷香,手术刀就已经够冷了,医生还会喜欢冷香吗。朵朵啊朵朵,你就是你,不是别人喜欢的才是你,对啊,朵朵,朵朵,多念两次心里真的会开花吗?喔,我怎么想起这个了呢,赶快停止,我要找香水,我要去和医生相亲。
第二天,我穿着一身的白色,飘着冷香同样来到了某咖啡厅,我点了一份意大利面,而医生点了牛排,医生说:“你真像一朵百合,纯洁而清香,你穿白色很好看。”都从头白到脚趾了,还刻意制造了“白色”的神秘感,能不百合吗。我假装羞涩的说:“您过奖了。”我昨天怎么就不是这样呢。
“先生,您的三分熟牛排。”
“小姐,您的意大利面。”
我铺好餐巾,用兰花指拿着叉子,准备淑女的吃面,却惊见医生拿出了一把……额……手术刀,在切牛排,然后把血淋淋的牛排送进嘴里。我应该做什么反应呢?手术刀不是问题,问题是这是动手术的手术刀吗?医生看到我停滞的动作,笑笑说:“吓着你了吧,我只是觉得医院的消毒比较放心,这个每次都消毒的。”
“每次是什么每次啊?”
“小百合,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小百合,这是在叫我吗?我怎么就成“小”百合了。
“哦”
“小百合,你真可爱”
“哦”我到底该说些什么呢?我怎么突然就可爱了?神啊,救命啊。
“朵朵,你来这等我的?你不生气了吗?”这神的声音怎么熟悉又陌生。抬头一看,好你个祸国殃民的韩在晴。他说完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亲了一下:“真的不生气了,好乖。”然后转头对医生说:“不管她是百合还是茉莉,都已经是我的了,抱歉,我们先走了。”说完牵着一脸“羞涩”的我走了。
“韩在晴,你不是消失了吗?干嘛出现得不是时候?”
“朵朵宝贝,不是说不生气了吗?来,我让你打,打到你气消为止。”
“少来,一边儿去。你来干嘛,小雪告诉你我在这的?”
“哼,我媳妇儿都快跟人跑了,我不来还是男人吗我。”
“哎哟喂,小雪这么跟你说的吧?”
“朵朵宝贝,我就说嘛,知我俩者,朵朵也。你就是我们兄妹俩肚里的蛔虫。”
“别把我说成是那种恶心的蠕动生物。”我用包打了他一下。
“行了行了,我错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不是解救你来了,别告诉我你还真喜欢跟那医生吃饭啊,小百合。”他特意模仿了医生的语调。
“是不喜欢啊,可我也得吃饭,现在只能让你请我了,唉。”
“成,想我一玉树临风的钻石王老五还委屈您了,公主,不,女皇陛下,请上车,小心您的玉足,来扶着咱家的手。”他一脸谄媚的给我拉开了车门。
“咱家?你什么时候成太监了?我还挺享受的,有这么一个据说玉树临风的。”
“这不是在外边儿吗,人这么多,您不是说要保密,要顾及皇家身份。”说完还一副害羞的模样朝我眨了眨眼。这小子还越演越入戏了,我还真成了那养男宠的女皇了。
不一会,我们到了常来的餐厅,侍者都是认识的了,直接把我们引到了老位置上,给我们倒了水,我们分别点了餐后,说了声两位稍等就离开了。
韩在晴,B大广告设计专业,在学校时就才华显露,当地一家挺大的广告公司直接跟学校要了他,他在那给人家工作了三年,就回到了N市,跟一个同学开了现在这个J&A公关公司,是专门替客户做各种宣传活动的,也做广告设计。公司到现在也有七个年头了,也算小有名气。我是在大学那会儿,偶尔帮他策划了一次宣传活动,还颇为成功,从此,他就算缠上我了,时不时给点小恩小惠,让我帮他,不过这只是嘴上说的,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他让我明白自己还有点价值,还能捞点外快。说实话,他和小雪还真不像兄妹,他长得那个挺拔啊,还有一张祸国殃民的皮相,更别说现在还有点小钱,小名气,不知道惹得多少MM芳心暗许啊。想当年我对他也是有过点想法的,但后来知道没戏,也就逐渐跟他成了损友,只是这小子成天拿我当挡箭牌,让几乎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包括他父母。
“你上哪去了?这么好几天。”
“G市。”
“哦。”我也懒得问这么多了,反正也没我什么事儿。
咬文嚼字
医生让韩在晴给搅和了,没下文不说,也许还玷污了他的洁癖,说我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而丁楠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恐怕我真的太不淑女了吧。罢了罢了,候选名单长着呢。
第三天,律师,曾迪雅,33岁,照片上的他没有西装笔挺,也没有一副很专业的样子。倒是非常阳光的大男孩模样。
还是某咖啡厅,这老妈也够没创意了点,怎么都约的一个地方,估计这会儿这咖啡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知道我是来相亲的了。七点整,对方和我同时到达,真准时,不愧是律师,掐得分秒不差。
“叶小姐吧,曾迪雅,幸会。”他伸出了手
“幸会,曾律师。”我和他握了下手。这次相亲不会像上庭一样严肃正规吧。
“叶小姐要喝什么?”
“蜂蜜柚子茶。”
“我要咖啡,谢谢。”他把餐牌还给侍应。
“朵朵,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叫我阿迪或迪雅都可以。”
“你是先叫了我才问,而不是先问再叫,是不是这种顺序我才不会拒绝?”
“一般而言,因为先入为主,是这样的。”他还真的认真回答了。
“那你是不是靠人类某种心理的影响得到了很多你想知道的信息,然后打赢了官司呢?曾迪雅,阿迪或迪雅,为什么不说阿雅呢?”
“第一,是的;第二,某些是的;第三,不想让人混淆之外也免了别人的取笑。”
“算是见识到了,律师,果然是观点明确,回答精准,逻辑性强,佩服,佩服。”
“朵朵真是爽朗之人,我喜欢。”
“这咬文嚼字,您可是个中高手,我还需要掩饰什么吗?”
“承认了。”
整个用餐气氛还是挺轻松的,他是个妙语连珠的人,而且我们在某些观念上还是很相符的。例如:
1、如果留住的不是想要的,还不如拥抱回忆。
2、诱惑那么多,不是不享受(想受),而是我不会的,因为我享受□,而非想受□。
3、我想要成为你的唯一,怎么能让你不是我的唯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4、背叛之后,不恨,只是不爱了。
第四天一大早,我还缠绵梦中时,阿迪就给我打电话:“早啊,把你吵醒了吧,对不起啊。”真对不起就不会吵了。
“没关系,我已经醒了,怎么这么早啊?”我力持清醒,清了下嗓子说。
“想约你喝茶呢,怕不早点,约不着你。”
“哦,我今天没什么事。”
“那行,我9:00在你家楼下,一会见。”
“好。”挂了电话我才反应过来,好什么好啊,他也忒自觉了,我也忒没行情了,早了就一定能约到,我不能前天就订下今天的约会了。唉,都怪我没睡醒。鉴于第一天的相谈甚欢,做个朋友也是不错的,就这么着吧。
上午9:00阿迪准时等在了我家楼下,看见我,他绕过来给我开车门,然后我们就往目的地出发了。他说:“昨天看见你餐前餐后都是点的茶,所以我猜你是喜欢喝茶而不是咖啡。”
“你不是猜,而是根据自己的观察判断的,对不对啊?律师。”
“职业病嘛。”
“那据你的逻辑推理,我喜欢喝什么茶啊?”
“等我们到了你再告诉我,我的观察是否正确。”他浅笑
“好,我感觉自己像电影里的那个其实自己的行为在已在他人的监控之下,却还以为自己是在探险的不知情在明者。”
“不知情在明者”他点了下头,“这个形容词很贴切,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我要开始喜欢上你了。”
“失望的是‘傻瓜’对吗?”
“原来你也是个中高手啊。”
“承让了。”
“哈哈……”
这条路好像是开往郊区的,我说:“哎,你不会是要把我给卖了吧,我这种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山沟里的男人是不会要的。”
“你有生产能力啊。”他眨眨眼,扇子般的睫毛刷刷了几下,引诱我想象那刷子刷在我手心,我脸上的感觉,心有点痒。我为我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极了,于是赶紧转过脸看向窗外。
“你不是生气了吧,我开玩笑的。”
“没有,我只是想如果你真要卖我,就我这样的,一定会有更高明的手段和去处,犯不着去赚那么点媳妇儿钱。”
“就你这样儿的?你什么样儿的啊?”
“好样儿的呗,人贩子一年到头指不定还拐不上我这样儿的好货色呢。”我大言不惭地说。
“那是那是,改明儿我要是断粮了,一定不会忘记你这个好货色的。”他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眼,正经的说。
上午10:30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是一个郊区的茶馆,开一个半小时的车就为了喝杯茶,只是一路上说说笑笑,倒是也不觉得时间长。
“有间茶馆”,很有意思的店名,他显然是常客,我们一进门,就有一个年长的人跟他打招呼,看到我之后明显的眼里透出惊讶,但很快笑着说:“老位置吧,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介绍道“这是茶馆的老板,我们都叫他老秦或秦叔,这是我朋友,叶朵朵。”
“哦,秦叔你好,我是朵朵。”不管合不合适,叫尊称总不会错的,况且他的年纪,我叫声叔叔也是使得的。
“小丫头,你既然是阿迪的朋友,就跟着叫老秦吧,难得他带个姑娘上我这来。”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秦。”
“是个爽快姑娘,阿迪眼光不错。”
“是个可爱的老人家,阿迪眼光确实不错。”
“哈哈,你说得没错,有意思。”老秦向阿迪不住的点头。
这儿的装修跟一般的茶馆没有多大区别,也是古香古色的,用屏风把座位隔开,不过桌子凳子是竹子的,坐着很凉快,店里放着竹丝小调,还真有几分远离尘嚣的味道。阿迪把我带到座位上,开始煮水。我打开茶叶盅,是蜓头铁观音,对着他咧嘴一笑。
“看来我猜对了。”
“90分了。”
“这是最好的了。”
“为什么,最好的不是一百分吗?”
“一百分你就该躲着我了。”
也是,什么都看透了,我肯定躲都来不及,那也太恐怖了,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但是他现在这样我已经开始想逃了,他比我大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以我的道行,一旦输了只怕会很惨。
“为什么是铁观音呢?”
“昨天你点了蜂蜜柚子茶和龙井,你应该是喜欢绿茶的,而柚子茶是比较甜的,刚开始喝还行,多了你就觉得腻,因此后来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喝水和吃口味重的菜,饭后点了龙井,应该是口味过重了,所以我猜你喜欢清淡泛甜的口味,就像你一样。”我的脸不争气的红了,朵朵同志,要坚定,这个敌人太厉害了。
“而铁观音介于绿茶和红茶之间,不但唇齿留香,还稍带蜜味,鲜爽回甘,应该是你喜欢。”他一边说一边沏茶,还时不时望我一眼,就像用淳厚的嗓音将一段往事娓娓道来,让人感觉很宁静。
“虽然你用了很多次应该,但是每个应该你都是肯定的吧。”
“瞧你把我说得跟半仙似的,我也只是按常理推断,你完全有可能压根都不喜欢,昨天只是碰巧点了那两杯茶。”
“其实我也喜欢喝苦丁茶。”
“你还喜欢吃苦瓜。”
“是啊。”
“你只是不怕,未必多喜欢,有你会吃,需要时你也会吃,只是不会主动去吃苦瓜,喝苦丁茶。”
“你的事业一定比我想象的成功,也一定不缺女人。”
“相亲也是一种选择,相亲也不能保证什么,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没有在找任何保证。”他递给我一杯茶“朵朵,别怕,我不是坏人。”说完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大灰狼在跟小红帽说:“别怕,我不是坏人。”说完摸了一下小红帽的头。怎么都喜欢摸头啊?
中午老秦亲自下厨招待我们,他好像很开心,跟阿迪谈天说地,阿迪也是配合着胡侃,忘年交啊就是这样成的。老秦有一个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就他们老两口在这里守着这个茶馆,日子清闲,阿迪和他的朋友偶尔热闹一下,人老了,终归是寂寞的,与眼前是否孤身一人无关,只是总会怀念着从前的年轻和潇洒。秦大嫂是个温婉的女子,几十年的岁月洗礼只让她愈加温柔慈爱,她笑咪咪对我说:“多水灵的姑娘啊,难怪阿迪喜欢,以后一定要常来啊,阿迪忙你就自己来,我们老秦都好久没有下厨了。”吃饭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叫我多吃,应该是把我和阿迪当成她的儿女了,母爱满溢。我也吃得很开心,老秦的菜都挺合我胃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阿迪事先跟他说过了。
下午走的时候,老秦还送了我几两铁观音,我连说认识阿迪太好了,能认识这么可爱的两个人,老秦就打趣我说他的好处可不止这个,让我抓牢了。我当下马上挽紧阿迪的手臂,很大声的应承,惹得阿迪哭笑不得。回到城里,也近吃晚饭的时间了,可我感觉我们才刚吃过午饭,阿迪也说没饿,就说去看场电影吧,看完了再说,我自然是同意的。到了电影院,阿迪问我喜欢看什么片子,我说我们在这方面应该不会有共鸣。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一些制作精良的大片,我喜欢温情的小电影,它们能震动我久未温暖的僵硬心弦,能引出我炽热血液中蕴藏的泪水,能让我强烈地感觉到世界上有爱,有希望,要坚强勇敢快乐地生活,才能明白爱和希望其实触手可及。
“没有共鸣吗?未必吧。”阿迪说,“想不想看动画片?”看动画片,好新鲜的提议,在约会的时候向女伴说看动画片的人恐怕不多吧,保留这样童真的男人很多,但毫无顾忌显露出来的恐怕也不多吧。
“你有什么好介绍吗?”
“《闪电狗》看过了吗?据说很感人的3D动画。”
“好吧,我们就去感动一把吧。你喜欢狗吗?”
“喜欢,但是没有养,你呢?”
“非常。”
“那就好,走吧。”
闪电狗很可爱,剧情也很感人,一只狗能为一个人死,但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做到什么程度呢?我是一个很容易想哭的人,而且大多数时候都不隐藏自己这种情绪,因为我觉得喜怒哀乐是人类最值得骄傲的天赋,就该显露出来,更何况,哭并不等同于软弱。他就笑着看我哭,不劝不安慰,也不帮我擦不递我纸巾。看我哭完了,帮我擦了擦脸,递给我一杯热果汁,牵起我的手说:“走吧,回家了。”车停在了我家楼下,他看着我说:“上去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我马上说:“我有说明天要见你吗?”“当然要,不管你要去做什么,我们一起去。”他一脸理所当然。
“相亲也一起去吗?”我瞪大眼睛。
“是啊,以我的眼力,对方什么情况都逃不过,有我在你就省事多了。”一副真诚的样子。
“屁啦,有你只会更糟糕。”
“哦,原来我的影响力已经这么大。”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可不是,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了,再说吧,我上去了,晚安。”
“好,晚安,明天见。”我没理他,下车就走了。
回到家,老妈一脸好奇的问:“这个律师看起来有两下子,没听你抱怨。”
“我谁都没抱怨啊。”
“得了,满不满意,看都看得出来。”
“嗯,这个最起码是个做朋友的对象。”
“哦,那就是有希望咯。你自己好好把握,有什么问题尽管咨询你妈。”
“知道了,情感专家。”
只想宅一下
回到房间,拿出手机充电,昨晚居然没注意手机没注意手机快没电了,今天早上就没电了。洗澡出来开机看看有没有谁找过我来着,例如老师,例如医生,虽然医生比较奢望,可说不定事情就在意料之外。连续的短信声响起,来电提醒,还真有人找我了,还挺多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七个未接来电,两条短信,除了一通小雪的电话和一条写着,“哪去了,还关机,赶紧的给我汇报战况”的短信。其它全市来自于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丁楠,我认为他会很快给我打电话,结果他没有,但我肯定他会在这几天内给我打电话,他确实打了。拨了他的号码,电话在响了一声之后立即被人接起来,显然他一直在等。
“朵朵,你终于给我回电话了。”
“抱歉,今天我一直在外面,手机没电了。”
“哦,你没事儿就好,我只是想跟你说我这几天回了母校一趟,走前也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今天一回来就马上给你电话了,希望没有晚。”
“你别开玩笑了。”我笑着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上哪何必通知我,更何况现在并非信息落后的古代,有心想要告诉我,岂有来不及之说,怎么都会想办法的。在想这些的时候,我貌似忘了自己刚想过的“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太介意地想太多了。
“没开玩笑,我今天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时,就想你是不是已经被第N号相亲者给虏获了,我担心自己晚了。”
“我又不是猎物,还虏获了。”
“呵呵,虏获芳心嘛,不都是这么形容的。”
“是啊,幸好我也没自以为是认为我虏获了你的芳心,认为你会把我抢回来。”
“抢?你要是不喜欢我,抢来由什么意义呢?我尊重你的选择。”
“在爱你人面前,做君子只会让她伤心。”
“爱我的人面前?这么说你伤心了吗?”
“没有,只是有点儿失落,我并没有这么重要。”
“所以,我还是不应该抢的,就像你说的,在爱我的人面前才不要做君子。”
“也许吧,我知道你想说的话了,你也知道我没事了,就先这样吧,我累了,晚安吧。”
“好,你休息吧,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嗯,拜拜。”
“等等,我没晚吧?朵朵。”
“晚安吧。”我挂了电话。
我并不想回答他,我在很久以前就明白了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先睡吧,天大的事儿,明天再说。睡前我把手机关了,谁也不想见,都放假几天了,我还没睡过一天懒觉,明天我一定要睡到中午。
我果然如愿以偿的睡到了自然醒,我妈在这方面一向不管我,她觉得年轻人能吃能睡就是好事。我妈退休后就在我们小区里开了个小花店,打发打发时间,顾客主要就是我们小区和附近的居民,大多数都是老熟人老邻居了,反正也不图挣钱。雇了个兼职大学生管进货送货收拾什么的体力活,我妈就管看店和账目。她做了一辈子的会计,虽说会计越老越值钱,可她也不想折腾她的脑神经了,就退休了,领着退休金不用我养活,偶尔还和老朋友去旅游,自己逍遥自在着呢。她常说,人活了一辈子,到最后什么都是空的,无非尘归尘、土归土,凡事不要太计较,凡事都要看开点。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平和心境,让她活得非常健康。
我起床后老妈不在,估计是在花店,我也不吃早餐了,直接去买菜吧,难得假期在家,就做做孝顺女儿吧,我做的东西绝对端得上家常便饭的饭桌。给小雪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吃饭,顺便聊聊天。小雪跟我也是一个德行,不用工作的时候一日之计在中午,她答应了一声:“马上到。”小样儿,今天倒是积极了。
在菜市场逛着的时候,丁楠给我打电话约我吃午饭,我说我在买菜准备在家做呢,而且有朋友要来,下次吧。他立马约晚上,我很坚定地跟他说:今天我只想宅一下。他悻悻的挂了电话。倒是昨晚一直嚷着今天见的阿迪,到现在连个短信也没有,他也睡很晚?
饭菜快好时把老妈叫回来吃饭,她竟和小雪一块儿进的门。“我到了想你也是还在做,就到阿姨那帮帮忙,跟她一块儿上来得了。”小雪进门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下了,她买了西瓜和雪糕,我们的固定习惯,不去哪的时候,就在家里呆着,吃点水果,冰激凌,然后聊聊天,看看DVD,就这么过一天。我们都很享受这样的休闲和懒散,不用花什么钱,不用想去哪,不用讲究自己什么样子,顾及场所。
吃过午饭后,老妈坐了会儿就睡午觉去了,我和小雪在我房间瘫坐在地上,就为了能这么瘫在地上,我整个房间都铺了泡沫垫子,冬天地上也不冷。
“说吧,什么情况。”小雪摸着鼓鼓的肚子,像一只吃饱喝足的青蛙。
“没什么情况,就见了三个人,老师、医生、律师,医生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现在就不就老师和律师呗。”
“嗯。”她撇了我一眼,以眼神示意我:“继续啊。”
“老师叫丁楠,挺不错的,律师叫曾迪雅,也挺不错的。”
“哼……”她冷哼了一声,谁要听这些废话。
“干嘛呀,才刚认识,你想怎么样?”
“不错也得有个具体说法吧,那昨天呢,昨天你跟谁一起的?”
“丁楠呢,谦谦君子;阿迪呢,有点危险。”
“危、险?”小雪一脸坏笑。
“想什么呢,他是个律师,洞察力太强了,我就前天跟他吃了一顿饭,他就连我喜欢喝乌龙茶,口味偏甜都看出来了。”
“小姐,你不是说跟人家吃饭吗,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喝什么至于这么奇怪吗?”
“不是,他还有理有据的说出来我喜欢的具体是什么茶,分析了我对他这种行为会有的反应,我如果以后跟他在一起了,岂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在他面前都透明的了,还不恐惧啊。”
“这么说是有点儿,那就丁楠呗。”这丫头还一副“不就二选一吗”的表情。
“丁楠也许已经把心封起来了,不想也不能再爱人,而我坚持要因为爱而在一起。”
“怎么说?”
“他应该有过一个很爱的人,但是后来分开了。”
“他年纪不小了吧,有过去很正常。”
“有过去当然正常,不正常的是他似乎没有从过去走出来。”
“嗯?”
“他有过一个想要爱一辈子的人,但无奈不行,现在想试着走出来,先不管他是不是能走出来,他的心里一定会永远为她留一个位置,别人不能得到全部,最多只是很喜欢的程度,他需要一个人来彼此依赖。”想起那天我们看完电影后的对话,他只给我这样的想法。
“就见过一次,你就能想这么多?”
“我是很认真跟他们相亲的,而且,对于感情我总是忍不住多想。”
“我明白你的心理,是那件事情?小雪一脸认真。
“也许吧,别说他们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嗯,对了,我哥让你明天到他公司去一趟,然后你就跟他一起到我家吃晚饭吧,我爸妈没少念叨你,一念叨你就给我哥脸色看。”
“哈哈,他活该。”
晚上吃过晚饭后,和小雪散步到N大,逛了会儿夜市,就各自回家了。10点左右阿迪的电话来了,说什么忍了一天怕破坏我相亲,没敢给我打电话,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是怎么也呆不住了。我跟他调侃了一下就说要睡了,他约我明天见面,我说已经有约了,不行。他就在电话那头喊冤,说就不该放任我一个人的,怪自己太好心,让情敌滋生,得赶紧采取措施消灭。说得人家跟细菌似的。还一个劲儿的煽动我毁约,跟他见面。我说你这律师还真是称职啊,唆使他人毁约,你这不是诱导他人犯罪吗?他还不死心的嚷嚷爱情是不能用道理和法律来衡量约束的。我说我跟你能有什么爱情。最后反对无效,终于说了一句明天再给你打,乖乖睡觉,挂了电话。我盯着电话,嘴角不断往上翘,压都压不住,我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韩家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就去了韩在晴的公司,因为国庆,公司没有什么人,就他和他的助理萧。萧是低韩在晴两届的学弟,毕业后也进了当时韩在晴工作的那家公司,后来韩在晴回来,他也跟着来了,然后一直做韩在晴的助理到现在。萧是一个安静的人,一般不说话,时常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待人温和有礼,只是很安静,别人也影响不了他,只能这样形容他了,一个很安静的人。也许只有这种性格才能跟韩在晴那种只要有他在,旁人就彷佛置身鹅群的人呆在一起而不会因为太吵想要把他毒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