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是谁?”大问号出现于某人头顶,我怎么忘了此人不读武侠。
“你回去搜一下就知道了。”
“哦,王语嫣啊,好,王语嫣。”无语了……
真的
触电了吗?我马上睁开眼睛,原来是握在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短信, 我看了一眼,凌晨12点多了,我睡前拿着手机上网,想等阿迪电话,谁知道上着就睡着了。是阿迪发的短信:“朵朵,你睡了吗?”
“没呢,你忙完了?”
“下来。”他在楼下?我掀开被子,穿上鞋就下去了,出了楼梯口,一个冷颤,天气转冷了,我还穿着吊带睡衣呢。阿迪走过来,一把揽着我往车里走,“也不加件衣服,天气变了,冷吗,可别感冒了。”
“我没想到,现在不冷了。”坐好之后,把车窗关上,其实也不冷。
“这么想我,看来我是来对了。”他笑嘻嘻的看着我说。
“少臭美了,这么晚你不回去休息,还跑这来了,你吃东西了吧?”我第一次看到他西装革履的打扮,还真有几分精英的样子,高大挺拔的身形穿着西装挺帅的。我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下了班是想直接回家来着,可是我开着开着就开到这里来了,看来某人是在等我呢。我买了东西,我们一起吃吧。”说着他从后座拿过一个袋子,把东西拿出来,是两碗八宝粥,还是热的。
“等你?就是你吵醒我的。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我给你打电话之后就吃了,放心吧。”他三下两下就把粥喝完了,见我好像真不怎么想吃,就把我的也一起吃了。
“啊,你干嘛?”我被他突来的动作下了一跳,他横过座位把我抱到了他的腿上,然后打开外套包着我。
“就想抱抱你啊,这样暖了吧。”他还不时的亲亲我,新长的胡渣弄得我的脖子有点痒,我抖了一下,想躲开,他把我抱得紧紧的,让我动弹不得。
“嗯,很暖。”我埋在他的颈窝小声的说,心里也很暖,还很软。
“那本官要实施惩罚了。”
“还惩罚呢,大人,我都认错了。”
“那就给你点奖励吧。”说完他的唇就吻上了我,舌头霸道的缠着我的,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好像要把积压了多时的情感一股脑的全都倒给我,把我的心填得满满的,意识开始模糊,心开始沉沦。好不容易他放开了我,他把头埋在我的肩膀调整气息。
“我想你了,朵朵。”说着还不安份的不时啃咬我的脖子。
“我们不是每天都见面吗?”
“呵呵,是每天见面啊,可我还是想啊,你不知道我想你想了多久。”
“什么想了多久啊,我们又没认识多久。”
“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我的脖子是非常敏感的,稍稍的碰触都会让我颤抖,他这样的举动让我全身都发麻了,开始挣扎开他的怀抱,带着哽咽声求饶:“放开我,好痒啊。”
“好痒啊,就不。”他不但没有马上放开,还恶意的用力吻了一下,“哦,原来朵朵的脖子怕痒啊。”他终于放开我,眼里散发着貌似邪气又得意的光芒,手指在我的脖子和肩膀处游走。这样的氛围太暧昧了,明明是略带凉气的秋夜,我却感觉这小小的空间内温度骤然上升,太危险了。
“以后记得披件衣服。”阿迪注视着我幽幽的说,我现在才想起我穿的是一件吊带低胸的睡衣,而什么都看光了。
“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明天也还要上班。” 我连忙捂住他的眼睛,看来此刻我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全身都红了。
“呵呵,你真可爱啊朵朵。”他拉下我的手握着。
“今天在公司是怎么回事,嗯?”
“反正也没什么了,以后再说吧。”如果跟他说,以他的心思,肯定很快就知道丁楠了,我暂时还不想。
“好吧,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上去睡吧。”
“嗯,晚安。”我开门下车,他也跟着下来,送我到楼梯口我说要上去了,他还拉着我的手。
“干什么,快回去休息吧。”我凑上去亲了他一下,这样可以了吧。
“孺子可教啊,看来适当的奖惩还是很有用的,上去吧。”他很开心。
回到房间,我马上钻进被窝里,好暖啊,然后给他发了条短信,让他小心开车,就睡了。第二天闹钟响了又响,我都不想起来了,最后挣扎着起来了,战斗似的梳洗换衣服,这晚睡早起可真痛苦啊,我今天可别又出什么洋相了。吃早餐的时候,妈妈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哼歌:“夜里去会情人……。”
“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只哼这一句。”
“后面的歌词不合适嘛,什么进展啊,他昨晚这么晚还来。”
“才刚开始。”
“刚开始就挺热烈了嘛。”她盯着我直笑的有点奸诈。
“你到底想说什么?真受不了。”
“小样,还受不了,你早上没照镜子啊?”我疑惑的看了看她,不会是?我马上冲进房间,拿起镜子一看,天啊,有一颗草莓种在我白嫩的脖子上,该死的阿迪。我赶紧换了件有领子的衬衫,把头发梳在一边,还擦了遮瑕膏,以保证万无一失。整个早餐时间,都在妈妈“关爱”的笑容下渡过,到了公司,我给阿迪发了条短信说小人。他好像早就料到了,在等着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给他,所以我很快收到回复:小草莓,O(∩_∩)O~。
哼……
又是忙碌的一天,最近大家都在为冬季产品做准备,昨天小敏提出加入婚庆元素之后,设计部马上着手准备,我们也该关注一下这方面的资料了。
“朵朵,进来一下。”经理Q我,不会是昨天的事还没完吧?我进了经理办公室,原来蒋译找我,让我过去一趟。他又找我什么事啊?进了蒋译的办公室,小敏也在。
“坐吧。”蒋译说。
“好,蒋总监找我有什么事?”
“昨天小敏提了一下在冬季产品里加上婚庆元素,我觉得很可行,后来把这个想法跟总经理说了,他也很赞同,所以现在设计部正在构思,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对这个有什么想法?”坐在我旁边的小敏也笑着对我点头。
“我?总监在开玩笑吧,我只是个翻译,能有什么想法。”
“你不用谦虚了,我看过你翻译的广告文案,很不错,你的用词和想法非常独特。”
“那是因为原著的用词和想法独特,我不过是翻译而已,并非原创者。”
“朵朵,我很明白在对文字的把握上没有一定程度是不会使翻译作品灵动起来的。”小敏说。
“我相信小敏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更何况这是女性用品,作为使用者怎么会没有想法呢。”
“总监,您到底要我有什么想法,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公司的东西很贵,我买不起。”没穿过,能有什么想法。
“总监,朵朵说的也有道理,没有切身体会,怎么会有最真切的感受呢?”她真会解读。
“嗯,这样吧,你先回去,先想一想。”蒋译想了一下对我说。
“好,那我先走了。”
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我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事情绝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不是第一次翻译广告文案了,要发光早发光了,怎么也用不着等到现在让他们来发现吧。心里隐隐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首先我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柯小敏是不是丁楠的小敏。
回到办公室,我问李佳柯小敏是什么专业的啊。她说好像是中文系的吧,怎么你真的对她有兴趣了,你不是真的好女色吧?我现在没心思跟她开完笑,就说没有,只是随便问问,她见我没跟她拌嘴,就说她不是G大的吗,你上他们网站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对,我怎么没想到,学校网站一般会有同学录的,但是这么多年了,还会有吗,先看看吧。
回到座位,我马上上了G大的网站去查同学录,看看丁楠那届还有没有。幸运的是他们那届的记录还有,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是哪个班的,难道要一个个的看?问丁楠吗?或许我可以试试搜索,柯小敏是才女,应该也是个名人吧。果然,我输入“柯小敏”点击搜索后,真的搜出来她的资料,大多是代表学校参赛,获奖的记录,我往下看,有班级毕业照,点开来看,证实了我的猜测,因为我除了看到她之外,还看到了丁楠,当时的他们跟现在虽然差别挺大的,但是人长大后样貌还能变多少呢。当年的他们还真的挺符合才子佳人的形象的。
我要告诉丁楠吗?不知道柯小敏为什么到N市来,仅仅是因为工作调动的关系吗?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我和丁楠的事,难道现在想对我做些什么吗,为什么呢?我真是头大了。说曹操曹操就到,才想着丁楠呢,他的电话就来了,说好几天没见我了,约我见面。我想我先看看他现在对柯小敏的反应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吧,而且阿迪还是要见他的客户,就答应了。
我开始怀念之前的日子了。
下班后,我到了和丁楠约定的餐厅,他已经到了。跟他打招呼后在他对面坐下。
“大学老师真好啊,可以这么早下班。”
“这点倒是真的,你很累吗?”
“还行吧,我的样子像很累吗?”
“一点点吧。”
“我只是饿了,先吃东西吧,吃完就好了。”
“好,我已经点好菜了,让他们上就能吃了。”他招手让服务员上菜。
“太好了,不用等了。”
“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反正你也不是第三次了,更不是第一次了。
“我相信你会点适合我口味的菜的。”
“呵呵,你真好。”
“那是,你遇到过很不给你面子,不吃你点的菜的人?”怎么跟他提起小敏呢?
“小敏就是啊,所以我都是等她来了才点的。”你才是真好呢,我想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了。
“会不会是你都不注意人家欢喜吃什么,总点不对,她才会不让你点的。”你就这么不怕我生气吗?
“她并没有表示喜不喜欢,因为对于我她从没表示喜欢或生气,那时我认为是她性子好,后来才知道其实是不在乎。”
“如果现在你再遇到她,你会怎么样?”
“遇到她?”
“对啊,如果你在这里,她也在这里,然后你们再遇到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并不想遇到她。”是因为不敢所以不想吗?
“你是怕自己还爱她,会忍不住,然后再次受伤吗?”
“也许吧,别说这些了,吃饭吧,我点的你喜欢吗?”
“喜欢啊,你也喜欢吃这些?”糖醋排骨,四季豆炒肉,炒青菜,莲藕排骨汤。
“对啊,我比较喜欢清淡的东西。”
“还好你真的点对了,不然我也不跟你客气。”
“朵朵不用跟我客气的,你周末有空吗?”
“你想约我?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约到的。”还没跟他说阿迪的事情呢。
“所以我现在就预约啊,难道你已经被别人约走了?”
“你想约我干嘛?看看值不值得我爽约。”
“我们学校的话剧表演《汉家集》,我想你肯定感兴趣,所以想约你看。”
“真的吗,我去我去,什么时候?”《汉家集》是专门演绎汉代经典历史典故的话剧系列,N大早就在做宣传,我都想看很久了,岂能错过。
“周六和周日的晚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看到我这么积极,他很开心。
“是和你的学生一起看吗?”是就不太好了。
“我们可以不跟他们坐在一起的。”
“那就好。”
我们吃着饭,阿迪的电话来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你在干嘛呢?”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你很累吗?我在和一个朋友吃饭呢。”
“真好,在吃饭,我都累惨了,你要赔我。”他可怜兮兮的说。
“陪你,陪你一起不吃饭?”
“呵呵,你愿意我也舍不得,我是说赔偿的赔,你要赔我。”
“我又没欠你,又不是我不让你吃饭的。”每次都是这样,说得好像都是我的错,他还真有理了。
“我没让你有难同当,但是作为女朋友就应该有内疚和不舍的自觉。”
“自觉,你可真自觉啊,别忘了我们旧账还没算呢。”
“什么旧账啊?”
“今天早上。”
“哦,你说那个啊,你要怎么算呢?为了赔偿你,我让你种很多很多颗怎么样?”
“不跟你说了,我要吃饭了。”碍于丁楠在,我不好说太多。
“你跟谁一起吃饭的,为了他想挂我电话。”
“我晚上再打给你吧。”说完就真的挂了,阿迪一定很生气,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眼前的吧。
“你……”丁楠想也知道了,所以有点黯然。
“嗯,一直想告诉你的。”我点点头承认,不敢看他的脸。
“恭喜你。”阴霾取代了阳光。
“谢谢,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是个我可以肆无忌惮说话的人,可以做朋友真的很好。
“当然愿意,朵朵这么可爱,错过了你是我没有福气,不能怪你,也不能怪别人。”他笑了笑。
“好,那就让我们做好朋友,你要赶紧认清你的心,是小敏还是不是,想清楚了就行动,我支持你的。”我伸手握住他的。
“朵朵真好。”他反手握住我的,看着我笑。
“丁楠也好啊。”
“那你周末和我去看‘汉家集’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反正他也没空。”其实是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空,而且刚才我挂他电话,他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好,那到时候我们单独去剧院,我过去接你吧。”
“好啊,吃饭吧。”
和丁楠吃过饭,我没让他送就回家了,路上一直给阿迪打电话,他都没有接,这小气鬼,至于吗?想去找他,我才发现根本不知道他工作的地方在哪,原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这么短啊。回到家之后一直打,他还是没接,我只能给他发了条短信表明我的态度:大人,我知道挂你电话是我不对,对不起,但是大人你怎么可以只看表面证据就定我的罪呢,还剥夺我申辩上诉的机会。大人有失风度了,小女子不服,要上诉。我一直等到11点,他都没有反应,想睡觉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老想着这件事情,后来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看着星星入睡
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我这一晚都睡得不安稳,早早醒过来后就没再睡着,索性就不睡了,起床煮早餐。妈妈起来后看见我已经一切准备妥当,在吃早餐,就问:“出什么事儿了?”她知道我是有事就睡不着的人,所以还是娘亲,别人谁也指望不上。我点点头回答说:“嗯。”
“吵架?现在冷战?”
“要真是这样我还不至于,现在问题是根本就没吵,我就昨天挂了他电话后就再也打不通了。”天大的理也不能这样吧,都一个晚上了,昨晚也没来。
“那你怎么想?”
“能怎么想,我会弄清楚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就因为我挂他电话的原因,如果是,那我会慎重考虑是否跟他继续。”
“那你为什么挂他电话啊?”
“因为当时我正在和丁楠吃饭,而且丁楠不知道我和阿迪的关系,所以不想在他面前说太多。”
“当然你有你的理由,但是落在阿迪那,他哪怕是理解了也是会介意和不安,你对他隐瞒他有一个情敌存在,还为了顾及该情敌的心理状态挂他电话,所以他生气在所难免。”
“妈,你怎么说这么拗口的话。”
“这能有法律条文拗口?”
“可是他都不听我解释,至于这么生气吗?”
“你觉得他不应该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这么生气,那你不也是在考虑跟他继续的可能性吗?再说了,这事要是换了你,以你的性格,别说一晚上,就三天不接电话也是有的。”
“你是谁的妈啊,你又不认识他,就这么帮他说话,以后我还有地位吗?”
“就因为我是你妈,才说出事实,免得你钻牛角尖啊。”我只能沉默了,她说得很对,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不就是她吗。
“怎么,这就不说话了,你才小气呢。”
“我烦着呢,你就别在这堵我了。”
“好,我不说这些了,但你不要意气用事,妈是过来人,也知道小情侣间小打小闹很正常,劝也未必劝得动,说这些就希望给你提个醒。”
“我知道,我不会的,我上班去了。”
“好,路上小心啊。”
“嗯。”我是搁不住事的人,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事情解决,不会留着让它激化。
我走到楼下,就看到了阿迪的车,他看到我出来,马上下车朝我大步走过来,他的样子有几分憔悴,几分着急,看得出来没有好好休息,难道他很早就来了?他走到我面前,手一拉把我拥进怀里说:“对不起,朵朵,我不是不接你的电话,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他就觉得特别委屈,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他见我这样更着急,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朵朵,我错了,我错了。”他拿出纸巾给我擦眼泪,说:“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哭了,好吗。”我拿过纸巾擦了擦鼻涕,摇摇头想说什么,“你别摇头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伸手掩住他的嘴巴,
“不是,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是想哭。”
“看到我就想哭,我长得真这么困难吗?我让你委屈了,你还不怪我,傻朵朵。”他笑着说。
我忍不住嗤笑出声,他不生气吗?“你也觉得我委屈了?”
“当然了,我昨晚一直在会议室工作,手机放在办公室又调了无声,后来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把我吓坏了,马上给你拨,但一直都说关机,我想你一定气坏了,所以就到这来守着了。”
“你什么时候打的?我手机后来没电了。”我今早上看过,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了。我看了看他,他只是笑笑,亲亲我的脸。
“好了,现在先上班,其他的晚上再说好吗,我也要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你赶紧回去吧,你这样好丑。”原来他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怪不得这么狼狈。
“嫌我现在丑,那你是看上我帅咯,算你有眼光。”他很得意。
“也很臭,你抽烟了?”我推开他。
“嗯,昨晚抽了点。”点是多少?
“来,我先送你去公司。”他拉着我上车。
“朵朵啊,这是你男朋友?”
“是啊,黄阿姨早。”
“来接你上班的,小伙子真不错。”小区里很多老人家都晨练回来了,我得赶紧走,让他们找我妈打听吧。
“早啊,黄阿姨,我先送朵朵上班了,再见。”
“好好,再见。”
“这阿姨还可以啊。”阿迪发动车子跟我说。
“什么还可以。”
“不算三姑也不算六婆啊。”
“哈哈,是不错,她会找我妈去三姑六婆的。”
到了公司楼下,他说晚上来接我下班,我奇怪,问他怎么不忙了?他笑嘻嘻说再忙娇妻都得变怨妇了,要先哄好娇妻,才能无后顾之忧啊。我不跟他耍嘴皮子,说了再见就走了。在电梯里收到他的短信:朵朵,有你真好。PS:我爱你。他第一次说到爱,我很开心,电梯里我的影子眼角眉梢的喜悦和羞涩藏都藏不住,但不禁还是会想,这么快就能爱了吗?
进了办公室,和刘飞差点撞上,“你冲什么呀?”我说。“我这不急吗。”看他的样子还真是急了,我笑笑走到位置上。
“哎,等等,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漂亮,有爱情滋润了,是吧。”一脸的八卦。
“没错,从实招来。”李佳凑上来。
“多事。”我想起刚才和阿迪说的三姑六婆,他们现在的形象还挺符合的,忍不住看着他们笑起来。
“哎呦,小样,我们就问一句你还能花痴起来。”刘飞这声“哎呦”让我停不下里,笑着说:“看来你不是很急了?”
“谁说的,”他一副想起来了他要做的事的表情,“回来再说。”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给我严肃点。”何淼也加入了。
“我本来就很美。”说完还摆了一个陈好的pose。她们俩皆作呕吐状。一个愉快的早晨,让我一天工作状态都很好,效率高啊。
下班时间一到,阿迪的电话也到了,说他已经到楼下了,我收拾好东西下去,看到他在对面。
“你比我还准时。”
“下午在外面见一个客户,谈完了就直接过来了。”
“哦,你之前在忙什么啊?怎么现在不用忙了吗?”
“之前只是帮忙,是我一个同事的大案子,比较棘手,我不想老是占用属于我们的时间,所以前两天就赶工把事情做好,现在能把时间都给你了。”他凑过来亲了我一下,开车。
“我们去哪?”
“回我家,我给你做饭,Honey想妈妈了。”他看着我说,笑得很得意。
“我也想他了。”我不能再跟他继续那个称呼或者名字的话题,他总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的朵朵还是挺聪明的,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哼。”
“你说过的话,本官可没忘记,我们稍后开庭审理。”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就忽略了那件事情。
“清者自清,大人也不能屈打成招的。”
“你是不是清白,本官自有定论。”
到了他家,一开门,就听到Honey的叫声,然后一团黄色朝我冲了过来,我一把抱住它:“宝贝,想我了是吧?”它使劲的摇它的小尾巴,叫得开心。
“Honey,见到妈妈就不理我了是吧,也不想想平时谁陪你玩。”阿迪用手指摸了摸它的额头,它马上冲着阿迪摇尾巴,好像是在说他没有。
“它重了不少,长得真快。”
“还不多亏了我,小家伙忒没良心。”
“哪有,它只是太久没见我而已,是不是啊,Honey?” Honey叫了两声,貌似还真听得懂。
“这还差不多。”你先玩会儿,我去做饭。
吃完饭,阿迪洗碗,我抱着Honey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看他满手泡沫,把碗碟一个个洗干净,又冲干净,然后用干毛巾一个个擦干放好。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看得好真实,心里甜甜软软的,我要的也仅仅是这样而已,一个能把家务做好的男人。
“是不是觉得我很帅啊?很有魅力啊?”他调侃道。
“是啊,你看Honey都被你给迷晕了。”这小家伙吃饱了就闭着眼睛,不会是睡着了吧。
“吃饱就睡,难怪胖了不少。”他接过我手上的Honey,把它放到窗户旁的篮子里,Honey动了一下调整好姿势就不动了。我摸着Honey,看到窗外的天空已经繁星点点,天可黑得真快啊。
“原来Honey每天晚上都能看看星星睡觉啊,真幸福。”
“它的窝本来不是在这里的,但是它似乎特别喜欢这里,总是在这里趴着,眼睛看着天上,好像真的是在看星星。”
“也许它就是在一片星空下来到这个世界的,有妈妈,有兄弟姐妹,现在只能看着星星想妈妈了。”
“不要这么伤感,只是星星太美丽。”
“嗯,是吧。”
“过来坐下,要升堂了。”
“威武……”
“什么?”阿迪哭笑不得。
“升堂不都是这样的吗?你没看过《包青天》啊?”
“《包青天》里的见大人可都是要跪着的,你也想试试?”
“哼。”
“老实交待,事件发生的时候,也就是前天晚上7:35左右,你在哪里?和谁一起?在干什么?”他很正经。
“在吃饭,和朋友。”
“什么朋友让你不想或者不敢透露我的存在?”还是很正经。
“相亲认识的朋友,他是第一个相亲的人,你是第三个。”我还是老实点吧。
“暂且不论他是第一个还是我是第三个,重点是你都已经相完了,相中我了,还跟第一任相亲者来往,瞒着我这个被相中者,不向第一任相亲者坦诚你已有相中者的事实。”
“……。”
“还没反应完吗?”
“你不能直接点吗?绕来绕去的。”
“好,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你直接点吧,别绕圈子了。”
“你……。”
“你怎样?”
“他说他喜欢我,啊。”阿迪突然把我压在了地毯上,把我的手放在头的两侧,他在我正上方俯视着我。
“然后呢?”
“然后,我们能不能不这样说。”
“不能,然后呢?”
“为什么?然后我说了我不喜欢他,只是对他有点好感。”话音刚落,阿迪的唇就印了上来,他很用力的把我吻得气喘嘘嘘才放开我说:
“现在还有好感吗?”
“他是我喜欢的类型……”做朋友的那种,后半句还没说呢,声音就吞没在他的吻里了,我感觉到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他的气息灼热,我想推开他,我觉得要窒息了。
“现在呢?”他自己也很喘嘛,干嘛这么拼命。
“……”
他翻过身,让我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胸腔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声,我的气息逐渐平缓,我抬头看着他说:“当初只是一点点而已,后来也知道和他不可能,也就没什么了,我只是说他是我喜欢做朋友的类型。”
“什么和他不可能,你不是因为我才对他没感觉的吗?”他好像有点受伤。
“当然是因为你,我喜欢的是你嘛,大人。”我用脸蹭着他的颈项说。
“你再说一次,要喊我的名字说。”他把我拉起来让我看着他,我看到他眼底的期待。
“我想喝水。”
“什么?”
“我好渴。”我低下头不敢看他,我怕自己会笑出来。
“那要我喂你吗?”他有点咬牙切齿。
“不用了,我自己来。”说完从他身上爬起来,快速跑到厨房倒水。
我从厨房出来时,他已经坐好在沙发上看着我,我走过去,他拉我坐在他腿上,看着我说:“朵朵,你的相亲已经完成了,而且很成功,所以以前那些路人甲乙丙丁都可以抛到一边去了,从现在开始,你的心里,眼里只能有我了,知道吗?” 而且很成功。他这是在循循善诱间不忘表现一下自己吗?但我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说:“知道了,大人。”
“嗯,很乖。”他摸摸我的头发,“以后不能对我隐瞒相关人士的存在,也不能对他人隐瞒我的存在。”
“那我是不是可以要求同等对待呢?”
“我对你一向如此,你想和他做朋友,要确定他也只是把你当朋友。”
“最好是这样,他肯定是的,其实他有喜欢的人了。”我这样说也没错啊。
“那他还敢说喜欢你,这样的人怎么能相信。”
“个中缘由说来太长,其实他对我是很坦诚的,我们现在真的只是朋友,而且我们也不经常见面。”我还不至于敢现在告诉他,丁楠约我了周末去看《汉家集》。到时候再说吧。
“能不见最好不见。”
“我都成犯人了,哼。”
“还敢哼,就这么说定了。”他笑着亲亲我,“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我也笑着亲亲他。
回到家,妈妈看到我眉飞色舞的样子,知道我和阿迪没事了,就调侃我:“今天黄阿姨来跟我说,你家朵朵的男朋友可真不错啊。看样子有人是在楼下守了一夜,开心了吧?”
“是挺开心的。”
“那就好,今晚的甜品你就别吃了吧,免得太甜招蚂蚁。”
“装模作样,我洗澡去了。”心里泛滥的甜蜜,禁不住上扬的嘴角,招蟑螂也愿意,额,还是不要了。
“呵呵。”
她想干嘛
入冬了,渗透骨髓的冰冻肆无忌惮的在漫延,都市里的冬天没有寂静的沉淀。这里的冬天不下雪,没有暖暖的太阳,只有湿冷的雨缠缠绵绵一整个冬天。我特别不喜欢下雨,就是因为冬天的雨让我习惯而厌恶。冬天我的手脚会一直保持冰冷,碰到下雨天,就更别想有暖的时候,棉被,热水袋,电热毯,谁也救不了我。
大清早起床,冷空气让我几度缩回被窝,最后还是挣扎着起来了,穿上薄毛衣,牛仔裤,短靴,长风衣,戴上围巾,吃完早餐出门。到了办公室,捧着暖暖的茶,觉得无比幸福。我在酷暑和严冬时分会无比感恩,我是坐办公室的。
还没幸福多久,蒋译再次召见我了,上次他说让我先想想,我没想还在担心,后来他也没问,我也就没放在心上了,这次不会是要问我吧,我可真是什么准备都没有,而且本来也没想着要做这个的。
“蒋总监,您找我。”
“哦,坐。”
“您找我什么事呢?”
“上次跟你提过的事情,想得怎么样?”
“我想这个还是由市场部的专业文案做比较合适。”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可不想出这种风头。
“他们自然是要做的,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怎么敢班门弄斧。”
“是不是呢?”
“当然,尤其是在您面前,您上季的发布会还一直让人津津乐道呢。”
“所以我不会看错人啊。”我最近怎么一直在跳坑啊。
“为什么是我呢?”
“原因我上次已经说了。”那是真的才有鬼。
“那希望我不会辜负您的厚爱了。”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实力”的。
“好,等你的佳作。”
“谢谢总监,我先回去了。”我笑得那个无奈啊。他也看着我笑,笑得那个晃眼啊。
刚回到办公室不久,柯小敏又上门来了,看到她笑着向我走过来,我心里那个寒啊,准没好事。
“朵朵啊,这是蒋总监让我给你拿过来的,你上次不是说没穿过没感觉吗,现在你可以先试试,然后再说说你的想法。”她当着办公室所有人的面,转达“好意”,我看到了那张婉约的皮背后的危机。果然,所有人都表情各异的看向我。
“好的,谢谢。”
“不客气,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尺码,蒋总选的不会错的。”
“是的,请你转告蒋总监,我会用心完成他交代的工作的。”
“好,我先走了。”
“嗯,不送。”
她前脚才走出门,办公室的人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了。我只能平淡的说是上次陪他们熟悉环境的时候,他问我对产品有什么看法,我随口说了一句没穿过没看法,他就记住了,所以他是个工作认真负责的人,只是想知道员工对自己公司的产品的想法而已。他们听了有暧昧有不信有不可置否,总之,树大招风不会是好事,我就等着吧。
蒋译上次似乎有提到是柯小敏说起我的,她为什么要向蒋译说起我,我在公司并没有那方面的表现,难道只是因为最开始的乌龙吗?而且以她的蕙质兰心和职场经验,她不可能不知道她这么堂而皇之的说蒋译给我东西,会陷我于何地。我知道她也不过是因为丁楠,难道她知道我和丁楠相亲了,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呢,别说我和他没什么,和他有什么也跟她没关系了吧,反正她喜欢的不是丁楠,她想干嘛呢?先别想了,工作吧。
晚上我正在想怎么跟阿迪说要和丁楠去看《汉家集》的事,他就先告诉我他要去出差,而且是星期一才回来,让我照顾好Honey,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了。我松了口气说让他照顾好自己,回来要我接再打电话给我。貌似我的气松得有点大声,他察觉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轨企图,要趁我不在偷偷的做什么?”
“不是,我刚想跟你说呢,我周末要跟朋友去看话剧,不能陪你,怕你不高兴,既然你要出差,那我就松了一口气。”这样说比较好吧。
“那如果我不去出差呢,你打算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一早说好的,我都盼了很久了,只能希望你谅解了。”
“你怎么没想着跟我去呢?”
“因为是我朋友提出的一起去,而且我不确定你会喜欢看这个,我觉得看什么都要跟能产生共鸣的人一起才好。”
“你是要去看《汉家集》?”
“是啊,你喜欢吗?”
“那我以后跟别人一起看球赛你也是可以谅解的咯?”
“球赛?”
“对啊,就是你知道的那种,历时挺长的,而且大多在半夜的那种。”
“我知道。”听过太多“要我还是要看球”的抱怨了,但我明白二者是不具可比性的,“当然可以谅解,反正你让我看也是煎熬,如果看个球赛也能把你给看没了,那证明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怎么可能看没了,看我多幸福啊,我的小乖这么深明大义。”他笑着说。
“看球赛当然不会,看暧昧就会了啊。”
“我跟一群大男人看暧昧?小乖,我绝对正常,你放心。”他无辜。
“没说女人不看球的。”我也无辜。
“这么说你也是看的,太好了,抱着小乖看,羡慕死他们。”
“放屁,唔。”他吻住了我。
“不准讲脏话。”
“这哪里是脏话,而且不会有男人认为跟女朋友一起看球赛值得羡慕。”
“有男人这么跟你说过吗?”
“这还用说吗。”
“说的人是因为他们没有这么好的女朋友,别信他们。”
“……”
“下次再有《汉家集》,记得我喜欢的。”
“好啊。”挫败啊。
周末和丁楠一起去看了《汉家集》,演的是《怨歌行》和《凤求凰》,故事虽然早已烂熟于心,但是每次看,还是忍不住想,古代的女人太惨了,丈夫三妻四妾还不能离婚,哪怕是像班婕妤这样聪慧的女子,看开了又如何,一辈子已经在深宫中埋葬,而且她真的做到心如止水了吗?还是爱一个人就自己默默的爱着,他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呢?不知道如果她看到她的《怨歌行》被后世当做宫怨的代表作,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我们不能要求一个帝王专情,作为天子,他就注定了不可能只为一个人拥有,他属于天下,属于他的国家,他的百姓,就是不能也不会属于一个女人,即使他只爱一个,也不能只属于一个。
“你说班婕妤是以什么心态去守陵呢?”我问丁楠。
“这应该我问你,女人到这个时候是什么心态?”
“我不能代表‘女人’这个群体,只能说如果是我,我会感到幸运和终极的悲哀。”
“因为能陪他到最后的只有自己?”
“你果然是男人。”我不得不叹气。
“哦?”
“到最后还爱着那个男人,并且要为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感到骄傲?这是幸运还是男人自以为是的妄想?”丁楠看着我不说话。
“幸运是中途可以离开宫廷的纷争,远离他的妻妾,悲哀的是死后依然要以他妾的名义葬在他家的陵园,被永远的禁锢。”
“可是人死了,就什么都完了。”
“没完,留下的记忆没完,否则我们怎么会知道她,知道《怨歌行》呢?”
“那换一个角度,她会轮回转世,会获得新生。”
“小倩因为骨灰被埋在了千年老槐树之下,所以一直受姥姥控制,如果不是宁采臣,她能轮回转世,获得新生吗?”
“也许她会遇到她的宁采臣。”
“两个人爱极了的时候,会说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怕的是记住的不是人,而是天。”
“天?”
“天记住了,做了,不管那时的人还是不是这样的心意。”
“否则怎么会说天意弄人呢?还有另一对结局是好的啊。”他说的是《凤求凰》。
“那是文君想要的,就是好的。”
“也许那也是班婕妤想要的啊。”
“没错,所以我说我不能代表‘女人’啊。不管她们想的是什么,后人都只有考证和猜测,没有谁能有白晶晶的机遇。”
“为什么不说她幸运呢?”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啊,我不会要所谓浪子回头的男人,如果不能早知道,我情愿永远不知道,尤其是那个男人死了之后。”
“你说得没错,晚知道不如不知道。”他苦笑了一下,他是想起他和小敏,“朵朵,很抱歉我居然想让你重蹈我的覆辙。”
“你知道错了以后就要对我好点补偿我。”
“是,公主,以后任凭差遣。”他夸张的行了个绅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