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公主现在命令你,尽快找到你的半圆。”
“遵命。”
“呵呵。”
“丁老师,你的女朋友吗?”是刚才表演的学生。
“不是,是我的好朋友,演得很好。”丁楠看看我说。
“姐姐也是这么认为吗?”
“是啊,简直是身临其境,让我又流了不知道多少眼泪。”
“谢谢,我们先走咯,拜拜。”
“拜拜。”
我的星空
一阵清脆的风铃声,我有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曰:本官将于今日晚8点到达机场,特着汝前往迎接,未到者重罚。PS:天气冷,多穿点。PS2:我想你了,小乖,很想很想。看着短信傻笑了几秒,回复说:收到。
我正在为蒋译的任务发愁,自从他送了我公司的产品后,我每天替换着穿,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舒服,漂亮,但只有这两种感觉根本不够,而且春节喜庆好说,新婚对我来说感觉难以把握,而且我要怎么做才能输的不着痕迹,让蒋译觉得我有那个能力,但是还是柯小敏最合适。我问韩在晴,让他站在男人的角度发表一下看法。那家伙说,穿什么都是为了最后什么都不穿,所以干脆一开始就什么都别穿,再说了关了灯都一样。真是气死我了。不过,他的提议倒是让我心动,只是我还在犹豫,不是很敢做,他说,问你们家律师不就行了。的确,问阿迪要比问韩在晴靠谱多了,但要怎么问呢?搞不好他以为我在暗示他或者勾引他。
大晚上到机场时挺冷的,我差点都想穿棉衣戴手套了,但我妈说我至于吗,连她这老人家都不如。我妈说的不假,我们从小怕冷,冬天总要穿成个熊样才行。19:30我准时坐在机场大厅候着,人来人往的倒也不觉得冷了。我一边用手机上网一边等,在手机显示20:00的时候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准备以最好的姿态迎接我家大人。我正做着伸展运动,广播响起,内容是我最不想听到的航班延误,大人的航班由于风雨雷电的原因延误一小时,我突然很想知道天庭有没有天气变化,不过不管有没有,他们都不需要雨伞和防晒霜。即使是人潮涌动,也改变不了时间越晚天越冷的事实。而机场的规则是,冷气,非三伏天不开;暖气,非严寒天不开。最好真的只是一个小时,否则,大人你出来的时候就能吃上新鲜的朵朵冰了。继续上会儿网,跟小雪打打电话,终于广播到了21:15并没有更新延误通知,而是播报了航班到达,可怜我的柔荑与金莲啊。
乘客陆续出来,一个身穿棕色风衣,白色衬衫,休闲西裤,手拎行李箱的中国籍男子进入我的视线,正欢欣着要奔过去,心想可以取取暖了,镜头扫描有遗漏,他的右手臂正扶着一位妙龄女郎,前进的脚步戛然而止,把冰冷的柔荑放入口袋,自个儿暖吧,这厮一回来水不给我倒一杯,倒是先上醋了。他看到我了,笑着向我走过来,我看着他,保持微笑。
“朵朵,等好久了吧,冷不冷。”他放开那个女的,把我抱在怀里,亲了亲我的脸蛋,“都成果冻了,呵呵。”
“果冻早成了,现在是果冰。”
“这么有弹性,怎么能是冰呢。”
“你试试这弹性吧。”我把双手捂在他的脸上。
“唔,好冰。”说完把我的手抓下来,各亲了一口,握紧放在胸前,“脚也冰了吧,嗯?”
“还好吧。”我还是有点不习惯,这大庭广众之下,于是把手抽回来,他握住我一只手说:“给你介绍个同事。”
“这是连昊的妹妹,连心。我女朋友,叶朵朵。”连心脸色不太好。
“你好,朵朵,抱歉,我有点不舒服,脸色不太好看。”说完又用手挽住了阿迪的手臂,彷佛没有了他的搀扶就要倒了似的。
“你好,那我们赶紧走吧。”不舒服就早点送医院去。
到了外面,打了个的,先送连心回去,我说要不要送她去医院,她说只是晕机,不用的,直接回家就好。既然没这么严重,需要这么一直扶着吗,也忒不把放在眼里了。到连心家后,她还让阿迪给她开车门,送她上楼,病情一下子严重了许多,到了要靠在阿迪怀里才行。不过阿迪送了她上楼后,很快就下来了,然后让死机到我家,送我,顺便把Honey接回去,这几天那小家伙在我家享受到了王子般的待遇,我妈都快把它当儿子了。我说这何必呢,让我去接就为了让我陪他坐车的?
“我也不知道会延误啊,我想你了,等不到明天了。”
“我看延误也没有不好啊,反正有美相伴。”
“是啊,是很美,还很可爱。”他看着我,坏笑着,“小乖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吃醋好,开胃消食,消肿止痛,治失眠,头晕头痛,美白补水……唔。”他重重的吻住了我。
“有人。”我推开他。
“没关系的。”他又靠过来。那司机大哥也配合着说他自动隐身,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说明摆着是告诉人家,我在我在。
“我有关系,你还没交代清楚呢,干嘛搂着她出来?”
“这话就冤枉了,那个动作充其量只能称之为扶,我是扶着她出来,这样才叫搂。”他一把把我搂在怀里。
“好吧,你干嘛扶着她出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她头痛还晕机。”
“我还眼疼呢。”
“眼疼?”
“秋水都被望穿了,能不疼吗。”
“哈哈。”他大笑,然后贴着我的耳朵轻轻说,“真想把你劫持回家。”
我耳根都红了,哼了一声,推开他坐好。我何其不想呢,我也很想他的,渴望以更多的拥抱和亲吻来抚平由相思衍生出来的不安,对他的喜欢恐怕已经比我所以为的要多,要深。但也因为这样的不安,我不敢去跨越那个界限,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已经是爱了吗?在我陷入自我挣扎的时候,我家已经到了,我把Honey抱下来给他,Honey看见他就在我怀里呆不住了,也是很想他,很想家了吧。阿迪接过它,笑说这么迫不及待,妈妈会吃醋的。阿迪还不想就这样回去,我说大家都累了,他更是,而且明天还要上班,让他回去,我需要一个空间让自己冷一冷。他满脸忧怨地看着我,我只好给他一个晚安吻,说一会打电话,他才松手说:“好吧,先放过你,到家给你电话,你可别睡着了。”
“不会,不过我还真的挺困了,呵呵。”说完快速转身上楼,听见他在后面说,你给我睡着试试。我要真的睡着了,他又能怎么样,这也得他批准就忒霸道了。
回到家,妈妈刚要去睡,看见我进门,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说:“你又上来了,我以为你今晚要做出什么创举来了。”
“创举?妈你认为夜不归宿是创举?这么创举的事,你当年没少干吧?”
“当年能一样吗?那个时候得叫惊举了。”
“惊世之举啊。”
“是啊,不过也没想着要干,你知道的,那会儿纯洁着呢。”
“嗯,你要睡了?”
“是啊,你也早点睡吧。”
“好。”我走到房门口,想了想说,“妈,我改天带他来见见你吧。”妈妈郑重而面带笑容地点了下头,说了个好字。无需多言,一个好,我已经明白了她的认真和关怀,她也知道我已经将真心交付。跟阿迪在一起的时候是这么的开心与窝心,即使有什么不安,也不能阻挡甜蜜的泛滥。既然如此,就不要去担忧还没有发生的事。
第二天,阿迪说下班来接我到他家去,他有礼物给我,还让我准备好接受惩罚,因为我昨晚真的睡着了。晚上,吃过饭后,他神秘兮兮的把我带进他的房间,不管我一脸疑惑,让我躺在他床上,说:“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什么?”他的举动让我不自觉的想到亲密,如果他问的是那个,当然是压根没有准备过的。
“准备好……”他说着低头开始亲吻我,温柔带着怜惜的吻让我顿生柔情,忘记了什么准备,忘记了抗拒与不安,脑子里除了他还是他,当我以为真的要这样开始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当然是准备好看我的礼物了。”我睁开眼睛望着他,好,我自作多情,色欲熏心了,呐呐说了句准备好了。他显然看穿了我的心思,忍着笑说:“闭上眼睛。”又闭眼睛,他少捉弄我一会就不行。我听到他把灯关了,然后躺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说:“好了,睁开吧。”
除了笑,很开心的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我眼前景象的惊叹和喜爱。他送我的是一片星空,夜幕下繁星闪烁,远处一条灿烂的银河与群星相互辉映,它们都在对我眨眼睛,对我笑,我也只能对着它们哽咽地笑。
“喜欢吗?这样你就不用羡慕Honey的星空了,而且我保证这是一片幸福的星空。”他转过脸,看着我。黑暗中,我从他闪亮的眼里看到了真诚。我转身抱着他,没有说话,在这一刻,行动比任何语言都能让他明白我的感动,于是,我抬起头,主动吻住他含笑的嘴角。他伸手抱着我,加深了这个吻,我们都等得太久了,这个布满相思的吻。
后来我想到一个问题,送给我的星空为什么在他家的天花板上。
踏破铁鞋无觅处
最近每次问小雪在干嘛,她都说在上网,这上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吸引力了,而且这丫头总是问我一些中文典故,成语,诗词方面的问题,我纳闷她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她说在聊天用,那就更古怪了,频繁聊天我只能想到一件事,就是网恋,对象是一个正在学中文的外国人。她的工作大多数是通过网络与对方联系,一个不小心与某人恋上了也是极有可能的。反正也很久没见韩在晴了,一直想认真跟他说一下公司的事情,所以索性到他们家吃饭。下班后,韩在晴来接我,萧居然也一起,上次小雪说过萧经常出现,莫非现在已经变成固定食客。一路上,韩在晴还是一如既往的疯癫,萧比从前外向了,偶尔还会插话。看来韩在晴下了不少苦功。
“你找我就是为了上次说的那件事?”
“是啊,你认真点。”
“我怎么不认真了?你这么没良心,我都没计较。”
“亏我这么一直帮你,你才没良心。”
“朵朵宝贝,你这么久没召见我,现在见了面你也不和说些体己话,可怜我独自在深闺日日牵挂你。”他低眉顺眼的,一整个怨妇样。
“萧。”我求助地看着他。
“你就认真点吧,我们也难得帮朵朵一次。”萧还真的开口了,看来我没跟他们混这么久,错过了不少精彩场面。
“行,认真。”他抹了把脸,把笑脸抹去,换上了严肃的面孔。“别笑,严肃点。”
“对于你的问题,我总结出以下三点可能。一、他是真的觉得你有才;二、你们那个秘书早就认识你了,而且对你有某种想法,现在探探你的底;三、你帮我的事情,他们知道了,想看看能不能为他们所用。最有可能就是第三点,因为我们对此从不隐瞒,这么些年过来了,这个圈子能有多大,知道也是正常的,就看知道多少了。”
“那他们这么招摇,不怕我抗拒吗。”
“他们不过是想让一箭双雕,暗着来你不当回事,随便应付,招摇点,人尽皆知了,你不想丢脸就得给他好好做,做好了他不但留了个慧眼识英才的美名,站稳他的脚跟,还得了个好的策划案,让他打响头炮。反之,如果你不好好做,他是没有什么损失,可是你,后果可以想象得到。但是你也不能做得过好做得过多,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把握好这个度。”
我一直在柯小敏身上纠结,没有从蒋译的角度去想过这件事情,柯小敏认识我无非就是丁楠,而蒋译知道并且关注过我的作品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最初提起的是柯小敏,那么不得不说她很了解蒋译,也很聪明,知道蒋译肯定会想到那一层,所以他自然会顺着她的意思有所行动,而她自己不过是提了一下,剩下的都是蒋译的意思。最后,他们各有所得,当然他们也不怕我不好好做,因为如果我敷衍了事,此事传扬开来,很多人都会知道我帮着别人赚外快就算了,自己公司有需要时就这么不上心,连带对我的日常工作态度做出质疑,以后但凡我犯一点点错,都会被冠上“人在曹营心在汉”的罪名。如果做好了,才能他们好,我也好。可是我也怕树大招风,引来不必要的议论和嫉妒,我的灵感并非万试万灵,我不能保证每一个文案都能有用,只怕往后一旦江郎才尽,羡慕的会变成其实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嫉妒的会变成她不过就这两下子。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这只是一句唱高调的废话,真能在流言中茁壮的强者,估计不叫叶朵朵。而且一个不在乎别人的人,必然是一个无情的人,无情才能不在乎吧。但是既然已经骑虎难下,就是死也要死得光彩。
“那你们给我点灵感啊,我对这个没辙啊。”
“恋爱中的女人,对自己的内在美没辙?新婚之夜你总是幻想过的吧?”
“幻想过啊,但没细节到内衣啊。”
“不是我不帮你,我只对成品有感觉,不是说了让你找你家律师吗?”
“哼。”
吃饭的时候,韩阿姨态度转变了不少,可是还是会偶尔哀叹一下。萧没有了往日的拘束,像是在自己家里吃饭一样自在,韩在晴就是要用情感攻势,先让韩家上上下下都习惯萧的存在,如此一来便没有了隔膜,萧活泼的一面自然会逐渐显露,二者互相感染,彼此熟悉,以后要做什么就方便多了,而本来乖巧的萧就已经让二老喜欢,现在既乖巧又有欢声笑语的萧更吸引人。韩在晴的性格一直就让二老不满,后来我的事情更让他地位下降,现在萧彷佛二老的另外一个儿子,还是一个符合他们要求的儿子,二老又岂能不喜爱呢。有了感情,其它的好说。
吃过饭,我把小雪拉进房间,把当初她的话照搬给她。她说那是个华侨,叫Alan,中文名叫文希贤,瞧这名字,还真有几分文人的感觉。现在在丽江,是专程来学中文和了解自己的祖国的,他在一个中文学习论坛上发帖,请教一些和成语有关的问题,而小雪是那里的常客,看到了,就给他解释。他觉得小雪的解释让他容易接受,所以就拜了小雪为师,两人你来我往的,好感就渐生了。
小雪让我看了他的博客,他还真是个认真的学生,每天坚持用中文写日记,写见闻和感想,还收藏了很多样式的中国结和盘扣,说这些是富含历史痕迹的手工艺术,is amazing。他在一篇日记里说中文也是一种艺术,唐诗宋词,成语典故都美极了,用很少很美的字来形容一种景色,来概括一个故事是怎么做到的,is amazing。看他的博客,我脑海里似乎有某种想法在成型中,现在到处都在流行中国风,过年结婚这种双喜临门的事怎么能少得了中国元素呢。“替我谢谢他,这个可爱女人背后的伟大男人,我有事先走了,改天找你。”我抓住小雪的手说。“什么跟什么啊?”我不理会她的一头雾水,直接去敲韩在晴的门让他送我回家,灵感这种东西可是稍纵即逝的,得赶紧抓住。我在韩在晴面前念叨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他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说知道了,现在就走。
到了家,说了句拜拜就马上冲上楼,到了房间开电脑,把我的想法记录下来,明天就可以交差了。他问的只是我有什么想法,我只管跟他说我的想法,不会太过逾越就行了。
第二天,我去找蒋译,把文案交给他过目,他随意地浏览了一下,看向我:“说说,我相信你亲自阐述会更全面和真实。”
“OK,对于产品我是这样构思的,公司将要推出的款式是针对过年这个节日和结婚这件事情的,既然是过年这个中国所特有的传统节,那么何不运用一些国人所熟悉而且具有深远文化底蕴的中国元素。将对婚姻的祝福用这些元素结合我们的产品表现出来。所以,我选了两种物件,三个图案。分别是中国结和盘扣。”
我拿出一件内衣,有实物参照,比较容易领会,因为我实在不会画画。“把双肩带改为挂脖系带,这样无论穿拖都有复古的肚兜的感觉,而系带与罩杯则以中国结作为连接。背后的搭扣处可以巧妙一点设计为盘扣花样。三个图案分别是莲藕,花烛,玉如意,寓意佳偶天成、鸾凤和鸣、蓝田玉暖,这可以用作系列名称,这些图案用金线绣在罩杯的外侧。至于颜色就用红黑,红色不用我多做解释了把,黑色则是为了照顾一些人的要求。在具体款式上我就不发表意见了,我们有更专业的队伍。”
他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在宣传方面,我的想法是用时光推移来表现新娘子的一个心理历程,从最初的天真孩提,到豆蔻年华的少女,到亭亭玉立待字闺中,到披上嫁衣娇艳无比,然后洞房花烛夜卸下红妆,其实还是一个有着烂漫情怀的美娇娘,等着她心爱的人引领她进入一个女人的殿堂,在这个变化过程里,相对应用产品展示出来。”蒋译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果然没有看错你。”“总监过奖了,谢谢。”
“我会先和设计部那边沟通,到时候还需要你配合,做好这一系列的工作。”
“好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嗯,辛苦你了,朵朵。”
我莞尔一笑,没有说什么就走了。不想再说什么,因为不想去触碰这些言语背后的虚假或真实。辛苦了,当然辛苦了,不是心甘情愿的辛苦更是苦上加苦,所幸我完成了,他还颇为满意。现在不想多想,等最后结果出来,看反响如何再去考虑那些会随之而来好或坏的影响。
下午,柯小敏再次光临我们办公室,不用想她一定又带来什么“好消息”,要和“大家”一起分享了、果不其然,她对我说:“朵朵,总监让我看了你的文案,真的很好,上午拿到设计部时,他们还惊叹了一番,说你是真人不露相,总监也很满意。”末了,来了一句更劲爆的,“总监还让我多加强自己,说不定哪天就让你给比下去了。”“说起有才,谁能跟您比呢,您就不要再说这些让我惭愧的话了。”“呵呵,看你说的,好了,你先忙吧,我们下次聊。”
自从上次她拿了公司产品给我之后,就时不时过来找我,一副跟我已经很熟的样子跟我聊天。几天之内,公司上下全知道我和蒋总监的秘书交情不浅,因为柯秘书见人就说我多有才,多可爱,于是柯秘书就把我推荐给了蒋译。有人说说不定我第一天见他们时就是刻意引起他们注意的,不然我这小小的翻译怎么能出头,所以这人走到哪里都要靠关系。
丁楠,我恨你。
不安
在公事告一段落后,自然是要处理处理私事。晚上跟阿迪吃饭时我说让他周末到我家吃饭,介绍他给我妈认识。他听了之后嬉皮笑脸地说革命事业终于上轨道了,问妈妈喜欢什么打扮,喜欢什么东西,要不要干脆由来他买菜做饭算了。我说我妈巴不得大展身手呢,你的殷勤还是留着以后再献吧。因为老人家怕晚上不消化,所以我妈晚上都吃得很少,于是乎我让阿迪中午到我家去。
星期六照常睡到自然醒,起来后妈妈已经把菜买回来了,在厨房忙活呢。那个阵仗真让我大吃一惊,不像老妈的作风啊,这么隆重。
“妈,你这是款待总理还是主席啊?”
“女婿。”她看了我一眼,很正经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女婿。
“相信我。”
“相信你?”老妈没事儿吧。
“是啊,相信我。”她继续洗菜,“的眼光。”看到我处于惊恐状态下,好心补充了后一句。
“眼光通常来源于实物,你的参照物是?”有古怪,莫非?“他在哪?”
“呵呵,他下楼买东西去了。”我就知道。“他早早就来了,我说你还在睡呢,他说他知道,是先来跟我一块买菜做饭,省得我一个人累。”
“你怎么不说他是投机取巧,故意讨你欢心啊。”
“他是真喜欢你才来讨你妈欢心的,他不是紧张你,怕我不喜欢他,他何必呢。”
“那是现在,以后谁说得准,说不定是他狐狸尾巴藏得好。”
“我们这角色似乎有点不对。”妈妈取笑地说。
我到卫生间刷牙洗脸,心里对阿迪这样的举动感到不舒服,我知道他没有恶意,只是这样做是否太过刻意了,好像怀有某种目的似的。我希望可以顺其自然,一开始就太好太幸福会招天妒,只怕最后会落个满目疮痍,就像烟花一样。细水才能长流,不爱那么多,才能不伤那么深。我梳洗好就回房间呆着,不想去帮忙,也不想去看着他们互动。有人敲门,不理会,除了他不会是别人。
“朵朵,你在干嘛?我进来了啊。”我还没答应,他就已经进来了,在我身边坐下,搂着我亲了一下,“早啊,小乖,睡醒了吧。”他也太随便了,这又不是他家,不是他房间,我又不是他老婆。也许因为对他不满,现在他做什么我都觉得碍眼,答应了一个嗯就不理他也不看他。他见我这样就站起来在我跟前蹲下,拉着我的手看着我说:“朵朵,怎么不高兴了?你是怪我自作主张跑来吗?”他也知道他这么做我会不高兴,还挺有挑战精神的嘛。
“你这样让我感到不舒服,就像是电视里演的某个人要达到某种目的而用尽手段去接近另一个人,只为了快点成功。”我照直的说。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但你也没有说错,我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用尽方法。”他叹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我的影像。
“然后呢?”
“为了这个目的,我蓄谋已久了,不过现在似乎起了反作用,事情停止或者后退了。”
“然后呢?”我想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
“你告诉我,怎么做可以挽救?”
“我不知道,我害怕。”
“对不起,我应该慢慢来的,我看错了情势,太急进了,你比我以为的要不安太多了。”他重新坐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们认识的时间真的不长,就算是一见钟情,我无法相信短时间能生出多么深厚的感情来。”
“就是一见钟情,你不是说你是好货色吗,这样我能不喜欢吗?”他笑着说完后,收起玩笑认真的说,“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对你的感觉,你让我的心变得很软也很酸,你总是很开心,但是对所有事情都如此的不安,你渴望的同时总是害怕得到太多。”他抚摸着我的脸,眼里有着怜爱。
“除了变,没有什么能够长久。”
“所以你怕自己一旦得到了会太在乎,在变化的时候会伤心。”
“我没有自己以为的放得开。”
“我承认所有的一切都会变,但是不管怎么变,我都不会变得不爱你,而且爱的时候只爱一个。”
“谁也不能保证的,我也不能保证变的不是我。”
“我不会,因为……,你不知道,不知道。”他说着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好像我会突然的不见了。
一个人的内心太过复杂,认识了一辈子也未必能了解到几分,这种复杂还会不断的变化,了解的速度永远也赶不上变化的速度,连自己的变化也是无法预料和掌握的,因为自己将会发生什么也是不能提前知道的,他会不会又岂是自己认为不会就不会的呢。也许我真的过份不信任,但是心中的犹豫和抗拒如何能消除呢?他能让我消除吗?
“朵朵,吃饭了。”妈妈敲门了。
“好,我们就出来。”我答应着跟阿迪说:“先吃饭吧。”
“嗯,不要苦着脸,不然你妈以为我欺负你来着。”他捏了捏我的脸蛋,笑着说。
“难道不是吗?你还想瞒她。”
“是是是,我错了。”
“大人也有认错的时候,稀奇,哼。”
“须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环境因素很重要。”
“是呀,认错了未必真的认为自己有错,说不定就是被逼的。”
“嗯,所以说一个英明的人的身边人必定笨不了。”
“……”我瞪着他不说话。
“吃饭去吧,聪明人也是要吃饭的。”我面无表情的被他拉着吃饭去了。
在饭桌上,妈妈和阿迪两人是聊得不亦乐乎,妈妈是觉得阿迪相当体贴乖巧孝顺,在知道他父母早逝时,更是赞叹他难得啊难得。阿迪就说能教出这么可爱的我的人一定也很可爱,我妈妈是个性情直爽而坚强的人,所以我在单亲家庭长大也很健康活泼。两人除了互看顺眼外,更像唱双簧似的,妈妈说我脾气倔,说话直,有时候容易让人伤心,让阿迪多多包容。阿迪就说他就喜欢我这种性格,还说自己也是有缺点的,我一直很包容他,他觉得很幸运。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在演戏,我一言不发的只管吃饭看戏。
吃完饭,妈妈说要休息一会儿,让我们爱干嘛就干嘛去吧。阿迪接到电话,事务所有事,让他回去一趟,他说反正我也休息,就跟他一块儿去吧,也没多大的事,很快可以做完的,做完后我们去逛逛。我见着一早起来就心情不顺畅,出去走走也好,就跟他一起去了事务所。连昊的事务所就叫连昊律师事务所,位于市区的一栋商务写字楼的13层,我问阿迪他不避忌13吗,不怕不吉利?阿迪说又不是外国人,而且就是看中它没人敢用。
到了事务所,连昊看见我也来了,就说:“哟,看来是我打扰你们约会了,真抱歉啊,朵朵,你别怪他。”
“没事,反正我也是闲着。”
“你到我办公室上网吧,我忙完就过来。”阿迪转头对我说。
“好啊,哎,应该有机密的吧,你不怕我看到?”
“我相信你不会的,而且真的机密你想看也看不到。”我点点头,看见连心走了出来,她穿了一条杏色的羊绒连衣裙,长发披肩,非常好看。
“阿迪,你来了。”她在看到我之后,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哦,朵朵也来了啊。”
“你们认识?”连昊问。
“出差回来那天,朵朵到机场接机了,班机延误,都把她给冻着了。”连心笑着说。
“哦,原来如此,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去接你了,免得你这个大电灯泡妨碍人家。”
“阿迪都没说什么,就你操心。”连心娇嗔的向连昊撒娇,眼光却看向阿迪。
“你们先忙吧,我去上网。”
“好。”阿迪摸摸我的头,跟他们一起进了连昊的办公室。
连心对阿迪有意思,但阿迪没有,所以才会让我到机场接机,让我到办公室等他,应该是想用行动拒绝连心。不过看来连心并不接受,在她看来,对方有女朋友并不表示自己要放弃,她是想公平竞争还是干脆一点抢呢?近水楼台先得月显然是行不通了,否则阿迪也不能喜欢我了,但是近水楼台还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届时就小人难防了。后来我才知道,近水楼台真的可以做很多事,包括让我心碎欲裂,柔肠百结。
创举
“连心喜欢你。”还是开门见山吧,阿迪忙完后,已经下午四点,我们就到电影院附近的商场逛逛,准备在那里吃晚饭,等看七点半的电影。我想知道他对这个事实的态度是坦白还是打哈哈的回避,我们谁都不是笨蛋,他更是知道我的反应。
“我喜欢你。”他看着我,肯定的说。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心中无愧,不心虚何必回避。很奇妙,此刻我坚信他是这样的。
“不要让她太伤心。”爱而不得已经够难过了。
“长痛不如短痛,有些事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如果不能给她她想要的,我就不能给她希望,那样做才是最大的伤害。”他很认真的说。
“这么说等哪天你不喜欢我了,也是会很绝情的咯?”我同意他的说法,如果是我也会这样做。
“这是我才该担心的问题,不过我不妨告诉你,如果对象是你,就算是囚禁,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跑不掉的了。”他的口吻戏谑,但我却觉得非常真实。
“呵呵,其实我很容易屈服的,你只要用大把钱来砸我,我就会乖乖的了。”
“那我该准备好跟银行商量商量了。”
“贷款可不算。”
“这哪用得着贷款,我只是想跟他们商量到时候帮我把钱换成一毛钱的硬币,我给你堆一屋子好吧。”
“一屋子一毛钱可不少了,你想清楚了。”
“嗯。”他点点头作思考状,然后说,“对你嘛,用一毛钱确实太多了点,我让他们换一分钱的吧。”
“是啊,对连心就该用一块钱的了,哼。”说完径直往前走。
“哈哈。”身后传来他爽朗的大笑声,接着手被人紧紧地握住。
我们一边说话一边乱逛,逛着就到了内衣专区,我想起韩在晴上次说的话,我最后也没有问他,现在可以问问,说不定他真能说出什么让我心动的东西来,可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我把他带到我们公司的专柜前,跟他说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产品,让他看看有什么想法没?他说他又没有关注过,怎么会有想法呢。我说又不是要你说穿的感觉,就是说说给你的视觉效果就行了,你可以想象一下我穿的样子啊,后面一句我抱着他的手臂,仰头看他小声的说,适时来点诱惑是很有用的,而且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因为他的身体小小的震了一下,我的手被握得更紧了,他低头在我耳边说:“亲爱的,视觉效果是要亲眼看到才能产生的。”我的心紧了一下,“我又没穿。”
“没穿?这么性感?”他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们去吃饭吧。”我拉着他往外走。
“哈哈,你想吃什么啊?”
“麦叔叔。”
“麦叔叔?”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好吧,我们去吃麦叔叔,哎,你说麦叔叔会不会也没穿啊。”
“你很有兴趣知道麦叔叔没穿是什么样子的吗?”
“他自然不能跟你比。”
“我不认为这具可比性。”不能再跟他瞎扯这无聊没营养的问题了。
七点十分,阿迪去排队买票,我在一边等,突然有人喊住了我,我回头一看,有点眼熟,几个学生走了过来说:“叶姐姐你也来电影,和丁老师一起吗?”哦,原来是丁楠的学生,上次看《汉家集》的时候见过的。
“不是,我是和我男朋友一起来的。”同学,聪明点就别再说什么,奈何……
“哦,原来姐姐有男朋友了,上次你和丁老师一起来看《汉家集》,我们都觉得你们两个挺般配的。”
“呵呵。”我只是庆幸阿迪现在不在,否则罪就大了。
“我们先走了啊,姐姐再见。”
“再见。”他们走了以后,阿迪正好买好票向我走过来。
“走吧,进去。”他拉起我。
“嗯。”他没看见,太好了。
电影一个半小时,是一部二战片,剧情还是挺感人的,看完之后我就说累了,想回家了。阿迪说会送你回去的,然后把车开到了他家,我不明所以,进门之后,我才说了一句干嘛,他就打横抱起我,大步走进房间,把我放在床上,然后俯身看着我,房间里星空璀璨,令我想起了上次的情景和感动,他真的要做了吗?我今天不该那样撩拨他的。我挣扎着想起来,他干脆用身体把我压住,我只能可怜兮兮的问:“你想干嘛?”
“《汉家集》是跟谁去看的?”
“一个朋友。”他还真能装啊,明明就听到了,还能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什么朋友,你还记得上次答应过我什么?”
“你又不认识。”
“丁老师,你不是答应我不随便跟他见面的,还跟他去看戏。”
“那是早就说好了的,而且我也没答应不见他。”
“那怎么没告诉我是跟他去的?怪不得上次知道我去出差就松了一口气。”
“你也没跟我说过你有个爱慕者叫连心,上次出差就是和她一起去的,你们还天天见面,我也没怎么样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跟她完全是公事。”
“你说是就是,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哪天我知道的时候你人都是她的了。”
“我是你的,只是你的。”说完就低头吻住了我,他越吻越深,而且完全不打算停下来,他的吻辗转于我的额头,眼睛,耳垂,嘴巴,然后是脖子,锁骨。我很紧张,但是心里并不想反抗,种种的不安让我很想拥有他,想把他锁入我的灵魂深处,去抚平我的不安。他察觉到我的紧绷,于是吻变得很轻柔,手也是安抚性的在我的手臂上来回抚摸。
“朵朵,别怕,放松点,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在耳边呢喃到,“我们来看看朵朵是不是真的没穿。”他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他撑起身子,慢慢解开我的衣服,先是外套,然后是毛衣,“原来朵朵穿了很美的内衣,朵朵,其实在我眼里你穿什么样的都很漂亮。”他在我的胸前流连不去,我还是很紧张,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摆,我很想抚摸他,但是很害羞。当他隔着内衣含住我的蓓蕾时,我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身体不由得抖动了一下,好像有电流通过,明明是冬天,可我全身都像是被火烧似的,很热,尤其是他的唇和手所到之处,我扭动身子想躲开这种奇怪的感觉,他的吻延伸到了肚脐四周,又酥又麻,我终于忍不住抓住了他的头发,于是他坐了起来,褪去了我们的衣服后重新回到了我身上,我们肌肤相贴,呼吸相连。
“我、我,”我无法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其实我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啊。”一阵疼痛,让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紧紧抓住他的肩头,泪水夺眶而出,“可不可以停下来?”我一边轻喘一边哭著说。
“不行。”阿迪粗喘着气。
“可是好疼。”我推他。
“很快就不疼了,乖,现在不可以停。”他拉开我推他的手,放在两侧,不断在我脸上细细的吻着。
“可是……”
“闭嘴,别再说了。”他说完重重的吻住了我,世界在我眼前崩塌了。
当我终于清醒过来时,阿迪已经帮我洗过澡,换上他的大睡衣,搂着我躺好了。他不停的在亲吻我的额头,不带□,只有怜惜。我动了一下,浑身酸痛,他知道我醒了,挑起我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还好吗?”我点点头,看向他,他此刻的表情像一只吃饱喝足晒太阳的猫。
“我可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任。”他作害羞状。
“哼,那要看小姐我高兴。”
“我会很乖的。”
“乖?那改天我给你个兄弟作伴,你也会乖吗?”
“我有你就不会寂寞了,不用别人作伴。”
“我要是寂寞了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寂寞的,小乖。我会让你知道这世上我才是你的唯一。”说完,他把我压在身下,开始了另一波的激情。我完全忘记了要回家这回事。
一阵悦耳的铃声吵醒了我,谁啊,闹铃?我马上弹起来,天还这么黑,都还看得到星星呢,怎么就要起床了呢?不对,今天是星期天,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我拿过来一看是丁楠,接起来:“丁楠。”
“朵朵,你起床了吗?”
“哦,起了起了。”其实你没打来我是没起的。
“下午能见个面吗?我有事跟你说。”
“下午啊,什么事啊?”
“我好像看到小敏了。”
“好吧,下午两点,在市中心的KFC。”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好,拜拜。”
“嗯。”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丁楠居然就能碰到柯小敏。丁楠,丁楠,我的天,丁楠。我说有什么不对劲呢,这是阿迪的房间,我昨晚一直没回家,起因就是丁楠。阿迪把窗帘全都拉上了,而且冬天本来就黑,难怪我还能看到星星在闪啊闪的。我赶紧的起来,穿好衣服,到浴室洗了把脸,准备回家,我真的做了创举,回家妈妈得怎么说我还不知道呢,会不会劈了我?
我来到客厅,阿迪不在,厨房也不在,打开书房的门,看见他正坐在电脑前,Honey趴在他脚边,看见我,就摇着尾巴叫了两声,朝我走过来想让我抱它,我弯腰抱了抱它,没把它抱起来,它现在重多了,抱着都累。阿迪笑着说:“Honey,你长大了,妈妈抱不动你了。”它一脸委屈的呜呜了几声,就乖乖的趴下了。阿迪把我搂在怀里,吻了一下说:“你起来了,我以为你要睡到下午呢。”
“你还说,我昨晚没回去,我妈指不定会把我怎么样呢。”
“饿了吗?先吃点东西,吃完我送你回去,别怕有我在呢。”
“有你才更糟糕,还没结婚就把人家女儿给吃了,还敢上门。”
“吃了?这形容词不错,还挺好吃的。”他一脸坏笑。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给他一个白眼。
“你放心,昨晚我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也说了今天会跟你一起回去,回去再商量,她说她知道了。”
“我妈就这么放心?她到底是谁的妈呀?”我苦笑。
“那是因为我好她才放心的啊。”
“色坯一个,还好。”
“我要是不色你就该担心了。”他还“好好珍惜”的语气,真想掐他。
我得想想要怎么说,我约了丁楠。
重逢
吃过午饭,我和阿迪回到家,妈妈在家看电视。看见我们两个进门,就说:“回来了。”
“嗯。”气氛好尴尬啊。
“阿姨,我把朵朵送回来了。”
“好。”老妈不会是气得不轻吧,怎么话这么少,我不安的看着她。
“你还知道怕?”老妈说这话时并不凶,也听不出什么,“该说的昨晚我都阿迪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