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从你眼中寻找永远
却只看到虚弱爱怜
如果相爱一天也算有缘
又何苦忧心你会变
我尝试接受你空间的誓言
芳华虚渡一天一天
到头苦恋一场却道无缘
痴心如此千愁怎么解
爱你这么多年
青春空由寂寞填
难道你都没看见
爱你这么多年
总是被你惹落泪
你要伤我到哪天
她唱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韩在晴身上,她终于问了,你要伤我到哪天?韩在晴没有回避她的注视,而是跟她对视,他的眼里有着歉意,有着内疚,有着感动,有着怜惜,唯独没有爱,用没有爱的目光与柯小敏深情却受伤的目光对视。
小敏唱到最后已经哽咽,但骄傲的她不会在人前落泪,唱完后韩在晴说她喝多了,先送她回家,让大家玩尽兴。他们公司的人早巴不得他走了,老板在,总是不能放开来玩的。他走前说让我也回去吧,都累了,别玩了,我答应着说让阿迪来接我,叫他先解决好他的问题。
阿迪接到电话后很快就到了,萧把我扶了出去交给了阿迪。其实我还不至于醉到要人扶,但是难得是萧出手了,我再没醉也是要醉的。阿迪把我扶上车,马上递了一瓶酸奶到我嘴边,我乖乖的喝完了,看着他说:“不用担心,我没醉。”
“醉了的人都是说自己没醉的。”阿迪发动车子说道。
“我清醒着呢,没喝多少。”
“真的清醒?那我考考你。”他又那样邪邪的笑了,有阴谋,他每次有什么坏想法时都是这样笑。
“好啊。”
“听着了,一个农夫要带着一只狼,一只兔子,一棵白菜过河,但是每次只能带一样东西,狼会吃兔子,兔子会吃白菜,但狼不会吃白菜,要怎么做才能把三样东西都活着安全带过河去?”
“这不都做好几百遍了,先把兔子带过去,再把菜带过去,把兔子带回来,把狼带过去,最后把兔子带过去。”我都要被自己的带过来带过去给绕晕了。
“OK, what are you doing now?”
“My boyfriend is driving me home.”
“Rearview mirror”
“后视镜”
“Steering wheel”
“方向盘”
“Trumpet”
“喇叭”
“I love you.”
“我……呵呵,你好讨厌。”果然不安好心。
“说啊,说不上来就是醉了哦。”
“醉了就醉了呗,好,我醉了。”
“醉了就要让人为所欲为的。”
“你还能把我给吃了?”
“那可不,我可是饿了好久的。”
“……”我闭上眼睛不理他。
“哈哈。”他拉过我的手亲了一下,然后一直紧紧的握着。
到了他家,刚进门,他就把我扑倒在沙发上,用力的吻我的唇,舌尖打开我的牙关,捕捉到我的舌头,手不停在我身上游移,我觉得空气越来越薄弱,偷得一点空气唔了一声,在他冰冷的手伸进我的衣服内,抚摸我温热的肌肤时,我清醒了,挣扎开他的唇舌喘着说:“我要洗澡刷牙。”
“一会儿再洗。”他努力着将我剥光。
“唔,不要。”
“乖一点,一会儿我们一起洗。”在这方寸之地,我无处可逃。
“好冷。”
“很快就不冷了。”的确不冷了,还热得把我给融化了。
我在沙发上奄奄一息时,他把我抱到浴室,跟我一起坐进了装满热水的浴缸,温热的水,让我回过神来。我转身盯着阿迪的胸口,找到一处我觉得满意的地方,然后狠狠的咬下去。“啊,小坏蛋,咬人。”他本来在闭目养神的,突然被我袭击,差点跳起来。
“你是大坏蛋,哼。”
“好,大坏蛋就是专门欺负小坏蛋的,你完了。”说完又朝我扑了过来。
“呀,讨厌啊你,唔……”我被彻底的欺负了。
在我睡得云里雾里的时候,萧打电话来说:“朵朵,韩在晴进医院了。”我一听,瞌睡虫全跑光了,马上起来跟阿迪到了医院。
爱你多年(2)
丁楠也在。
萧告诉我韩在晴进医院后,停顿了半秒,说:“丁楠也在。”
我和阿迪到医院时是凌晨四点,非常安静,我们找到韩在晴所在的病房,进去时看到两个猪头、萧、小敏。小敏还穿着白天的衣服,面容憔悴,显然韩在晴没有安全送她抵达家中就遇上丁楠了。那俩猪头都躺在床上,一个吊着脚,一个包着手,看见我们进来,猪头韩还能咧开嘴朝我笑笑,猪头丁是不好意思的喊了我一声。
“呃,可以说吗?”阿迪给我找了个凳子坐下,我问。
“……”沉默。
“那叫我来干嘛?欣赏艺术品?”
“我只是让萧告诉你,谁知道你来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三更半夜的,我睡眠不足,心情不好,你最好老实点。”
“知道了。”他乖乖的说。
“还有丁楠,还有丁楠。”小敏突然出声,重复了这句话。我看向她,什么意思啊?
“韩在晴喜欢你,丁楠也喜欢你,为什么?”她的声音充满了哀伤和不平。
“他们哪有喜欢我?”韩在晴不可能,丁楠也没有啊。
“难道不是吗?他们今晚打架就是为了你。”她的音调提高了,像是在说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冤啊,我懒得争辩,就让他们两个老实交代。还是丁楠好一点,眼前只见两根腊肠上下开合:“我上次在街上碰到小敏之后告诉了朵朵,那时候朵朵才告诉我她们两个在同一个公司上班,而且小敏早就已经来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来,但绝对不仅仅是她说的工作调动的关系,于是我想或许那个男的也在N市,但我绝对想不到是韩在晴。”说着看了韩在晴一眼,韩在晴不爽的瞪他。
“我是看到了你们的宣传,知道昨天早上有发布会,特意去看的。我想看看是否能碰到小敏,没想到我见到了她和韩在晴坐在一起,那一刻,我就明白了韩在晴就是那个青梅竹马,因为小敏看他的眼神跟当初说起他时的眼神是如出一辙的。还有那件旗袍。”旗袍也有故事?柯小敏还真是完全准备。
“小敏以前问过我,说她穿什么好看,我说旗袍吧,因为她的气质很古典。”韩在晴说起往事的神情倒是没有了往日的痞样。说起这个时,小敏用饱含苦涩的眼眸看了他一眼。
“所以有一次我们去杭州的时候,小敏买了这件旗袍,说是要穿给心爱的人看,那时我心怀期待,等了很久,谁料到一等等到现在,终于看到了,只是欣赏者不是我。我知道了韩在晴就是大哥哥,可是韩在晴已经有朵朵了,他不可能喜欢小敏的,再说如果真的有心,也不会让小敏虚度青春这么多年了。”
“丁楠,你误会了,我和韩在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好朋友的哥哥,我们很早就认识了,而且我的男朋友是这个。”说着我把阿迪拉到面前,“我给你介绍,曾迪雅,我男朋友。”
“我刚才知道了。”丁楠羞愧的红了脸,“我向你们的同事打听了小敏的住处,想劝她放手,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我在她家门口等了很久,居然看到韩在晴扶着她回家,这样的感情不负责任的男人还不该打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我送小敏到家门口就看到他,我还刚想问呢,他就已经满脸愤怒的一个拳头招呼过来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丁楠和小敏的事情了?”我想起他一直对丁楠的态度就不好。
“是啊,上次去G市出差的时候知道的,所以他既然心里还有小敏,那还来追你,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话说得丁楠有点惭愧了,他确实是这样。
“不是男朋友也可以喜欢的,丁楠不就是不想我去破坏他们两个才找我吗。你也是因为他追朵朵才不喜欢丁楠的。”柯小敏像幽灵一样飘来一句话。我无奈啊。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反正公开也是迟早的事,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也真的委屈朵朵了。”韩在晴这话一说,柯小敏原来捧着包的手突然用力把包掐住,好像那是我的脖子。脸色惨白,亲耳听到自己喜欢的人说爱别人,是很残酷的吧。
“其实,我一直喜欢的人……”韩在晴终于在众人面前握住了萧的手,萧回他开心的一笑,反握住了他,“是萧。”
“不,我不相信,你骗我,你喜欢叶朵朵就直说好了,为什么还要为了她说这样的谎话。”柯小敏已经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叫了出来。
“小敏,你冷静点,我说的是事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一直以来我也很挣扎,我逃避了很多年,也伤害了你这么久。”
“朵朵知道吗?”丁楠也处于不可置信中。
“她早就知道了,那时她还在念书,那一次我让她帮忙,就叫她直接到公司来了,然后她就见到了萧,跟我们一起相处有段时间后,她就直接问我是不是喜欢萧,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竟然能够看出来了。不过我还是承认了,因为她相信我,而且终于可以有个人跟我分享这个秘密了,我不用一个人承担那种矛盾和挣扎,我可以跟她说一切有关我对萧的感觉,而且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稀奇的。”
“呵呵,是她的性格,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没有委婉。”阿迪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说。
“从那以后我们便毫无顾忌的开玩笑,所以让很多人误会了我们是一对,但是我们也没想着要解释,因为那时真的没有必要。我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以前我也以为我最后会跟小敏在一起,她这么美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可是知道我遇到萧,我那无法抑制的心跳让我明白那才是爱,我对小敏不过是亲情。”
“我应该为你这些话感到安慰吗?亲情?你对我就只有这两个字吗?”小敏恐怕一时间也是无法接受的吧。
“当时的我,很无助,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还和萧成了好朋友,越跟他在一起,我越不能控制自己想拥抱亲吻他的感觉。他对我很好,我都觉得自己是在亵渎他了。后来我毕业了进了以前那家公司,萧毕业也进去了,我才知道他对我也是一样的。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捅破这层纱,我想着彼此陪伴就好了。直到朵朵的那句话,我才意识到我们浪费了这么多年,所以我们在一起了。”说完,为了证明似的,吻了萧一下。
小敏终于受不了了,夺门而去,丁楠差点冲下床追过去,我连忙按住他说:“阿迪,你去送她回家吧。”阿迪答应了声好就追了出去。我们几个一直陷入沉默当中,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我们都需要自我思考,要消化这一连串的事情。
早上八点,我给小雪打了电话让她到医院来,不要告诉她爸妈。她到了之后,我跟她说了这件事情,她听了直叹气说:“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嗯,还有就是你哥和萧……”
“我已经知道了,其实他们这段时间这么亲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难不成你爸妈也知道了?”不可能吧,那样他们还能这么安静?
“当然不知道,要执拗了还指不定怎么样,他们可是指望着我哥给他们开枝散叶,传宗接代的啊,现在可好。”
“他们知道了再说吧,我都一个头两个大了。”
“你回去休息吧,他们也没什么事了,有我在呢。”
“好,我累死了,有什么再给我打电话吧。”
“好。”
说起来,阿迪送个人也送太久了吧,正想给他打电话,就看到他出现了,他跟小雪打了招呼之后,我们就回去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情绪不稳定,我带着她兜了会儿风,劝了劝她,才送她回去的。”
“希望她能想通,其实她也真是冤,到头来才知道原来一开始就错了,韩在晴也是,知道人家一直等他的,也不早说。”
“以小敏的性格说了也未必相信,她需要亲身经历。”
“也许吧,没有痛过是不会好的。”
“你到底跟韩在晴说了什么话,让他茅塞顿开的?”
“哈哈,我说岁月不饶人,让他别耽误了萧的青春。”
“只是这样?”
“是啊。”阿迪也没有再问,他明白适时闭嘴。
当然不只是这样,我在开始相亲之后,明白妈妈其实是很不放心我独自一人的,她总是时间有限,不可能照顾我一辈子,所以还是想让我有个伴。可怜天下父母心,谁家不是这样呢,韩在晴家当然不会例外。韩在晴现在还算是黄金年龄,父母还可以让他慢慢挑,慢慢玩,可是总有老的时候,我也不可能替他掩护多久的。到时候父母以不孝或者其它理由相逼,韩在晴能保证一如既往的坚定吗?到时候如果真的如父母所愿结婚生子,他要置萧于何地,置他的妻子儿女于何地,对他们都不公平。为什么不趁现在就开始努力呢,至少没有辜负谁,至少他们努力过。
“唔,累死了。”我抱着阿迪撒娇。
“我也累啊,我们一块找周公去,管他韩在晴还是丁楠,我家小乖累坏了,要休息了。”
“呵呵,抱抱,睡觉咯。”
久违了
星期一到公司上班的时候,员工例会上没有看见柯小敏,我很担心她会想不开。蒋译在会上表扬了我,说发布会很成功,并正式对我们经理说把我还给她了,让了别再见着他就苦着张脸提醒他,还欠着她一个叶朵朵。大家都笑了,每个人都很纳闷柯小敏怎么没来,不管蒋译怎么说她不在的原因,传言还是照旧会有新版本。蒋译说:“柯秘书家里有事,请假回G市去了,她的工作暂由黄秘书负责,各位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开完会之后,我跟经理说要找蒋译交代一些收尾的事情,就去了他的办公室,我真的担心柯小敏会怎么样。但我不肯定蒋译会跟我说什么。
“蒋总监,我来是想问小敏的事情,她还好吗?”
“你认为我知道?”看你的样子你就知道。
“我只是关心她。”
“即使公司有这么多关于你们的流言蜚语?”
“那些我不想深究,谁做的,出于什么目的。我和她都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要去理会,那,那些明星该怎么活呢?”
“呵呵,你不怕会对你不利?”
“没有也不见得会有多利,我没什么可以让人坑的,而且我相信这不会陷我于绝境。”
“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她只是需要时间。”
“那就好,谢谢蒋总监。”我转身离开,蒋译开口说:“朵朵,谢谢你。”
我不知道他谢我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回到我盼望已久的翻译部了,想想那可爱的同事和英文字母,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回到办公室,突然礼炮响起,然后他们大声说:“朵朵,欢迎回来。”我真的太感动了,还是这里好。接到妈妈的电话,她让我晚上跟阿迪一起回家吃饭,我答应了,都好长时间没有陪妈妈吃饭了,一直忙这忙那的,都没能在家吃顿饭,好怀念从前每天晚上回家跟妈妈吃饭,然后一起去散步,回来后看电视,吃甜品的日子啊。我想和妈妈说说最近发生的事情,想在她那里寻求一些抚慰,属于母亲的抚慰,所以没叫阿迪,我要跟妈妈过二人世界。
没有想到的是,原来我这一天充满了惊喜,晚上回到家,推开门,见到了一个久违到我以为他从来不曾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的人,他还是坐在老位置上,喝着茶,看着报纸,放佛昨天才看到过,他会说我的朵朵最可爱,他会说我的朵朵最漂亮,他会带着我跑遍这个市区就为了我喜欢吃的一种糖,他会陪着我逛遍商场店铺就为了我的一件衣服一双鞋,他会在骂我之后的第二天买十块不同口味的蛋糕就为了哄我。但是有一天,他做了同样的事,为了一个不是我妈妈的女人,为了一个他说跟他有共同语言,能让他感到温暖和激情的女人。他说妈妈要跟他离婚,因为他做错了事,我跟他说我要跟妈妈,因为妈妈只有一个人。然后我告诉自己不要恨他,因为爱没有错,不爱更没有错,他只是做了一件没有错的事。
“朵朵,这孩子,发什么呆啊,爸爸叫你呢。”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发愣。
“哦,没什么,爸爸,你怎么来了?”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呵呵,来看看你啊。”我叫了他,他很开心。
“哦,谢谢。”他老了,皱纹很明显多了,头发很明显是染过的。
“哦,你好吗?听你妈说,你谈恋爱了,不是说叫上他一块吗?”他见我对他尊敬但客套,笑容里有一丝失落。
“我不知道你来了,下次吧。你好吗?身体好吗?”
“好,现在年纪大了,总会有些小毛病,但是不碍事的。”
“那就好。”
“……”这些必要开场白过后,我们都沉默了,我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我根本就不想跟他说我的事情。于是,我让他看看电视,我去帮妈妈忙。进了厨房,妈妈看见我躲了进来,就说:“你进来干嘛?不陪你爸说说话?”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你今天在电话里怎么没说他要来?”
“我怕你知道就不回来了。”
“我至于吗我,你都能让他进来了,我还能避开他不成。”
“他过来,那边没说什么吗?”
“不知道啊,那是他的问题。”
“阿迪怎么没来啊?”
“我想跟你说说话,就没叫他,所以我说你不早说嘛。”
“那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吧,你爸就是专程来看他的。”
“嗯,反正迟早都要见的。”
我到房间给阿迪打了电话,说没什么事的话就过来,让他见见我爸。阿迪说怎么不早说啊,一点儿准备都没有。我说要什么准备啊,我也是回家了才看到的。他说马上就过来。他过来的时候带了些水果和补品,给我爸妈的,说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我爸喜欢什么,所以就买了些补品。爸爸看到他长相端正,年轻有为,而且有礼貌,哪里还管买的什么,手下后一直笑呵呵的说,不错不错,喜欢喜欢。也不知道是喜欢人还是东西。
吃饭的时候,我爸爸问他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阿迪一一据实回答了。爸爸听说阿迪是孤儿,由舅舅养大后,更是感叹说阿迪不容易,而且自己还那么争气,对得起死去的父母,也对得起养大他的舅舅,还问他除了舅舅还有什么亲人没有。阿迪说父亲家的亲人都没有什么来往了,母亲这边除了舅舅,还有一个小姨。
不说我还不觉得,我认识了阿迪这么久,他也来过我家好多次了,我居然一次也没见过他的舅舅,小姨只见过一次,虽然后来有跟她通过电话,他没有提过,我压根就没想起来。吃完饭,阿迪和爸爸下棋,我就说和妈妈到下面散散步。我和妈妈在小区里走走,天气虽然冷,但是没有风,走走也就暖了,妈妈还担心说:“你就把阿迪扔在家里陪你爸啊?”
“是也没什么呀,他们不就是下下棋吗,整好让我爸嘱咐他两句,呵呵。”
“你呀,最近很忙吗?”
“忙完了,前段时间给公司的新产品搞了个发布会。”
“怎么?”
“说来话长。”于是我把韩在晴、丁楠、柯小敏之间的恩怨情仇,和后来怎么牵扯到我身上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这么说,丁楠还喜欢着小敏咯?”
“是的。”
“那他当初还来和你相亲?”
“他也是想忘记小敏而已,反正我也没喜欢他啊,他也挺可怜的。”
“朵朵,有时候人们做一些看上去是错误的事情,但是本意并不坏。”
“我知道啊,善意的谎言啊。所以我没有怪他啊。”
“我不是单指丁楠,我是说如果有一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的话,你不要让愤怒遮住了你的眼睛,生气可以,但是冷静下来后要好好想清楚,不要错过了生命中重要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妈妈,你怎么会突然说这个呢?”
“是你提起丁楠,我才说的。”
“妈妈,我见过阿迪的小姨了,但是没见过他舅舅,你说为什么呀?”
“哦,是吗?他小姨怎么样啊?”
“见过一次,通过几次电话吧,挺漂亮的,而且看上去很年轻,脾气现在也还觉得不错。”
“那以后就不用担心婆家人不好了。”
“只是现在觉得不错,以后谁知道啊。”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男人会喜欢的女人吧,那种能让男人产生保护欲的女人。”
“原来是这样。”
“我们上去吧。”
回家之后,又聊了一会,爸爸说时间不早了,要回家了,于是我让阿迪送他,阿迪说回家后给我打电话。晚上他给我打电话时,我问他爸爸跟他说了什么。
“他说因为他和你妈妈的事情,让你受苦了。”
“受苦?他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并没有过过苦日子啊。”
“他说的不是物质上受苦,他是说让你受到伤害了,他知道你心里一直没有原谅他。”
“有些事情发生了,不可能当作没发生,我和他回不到从前了。”
“你不觉得遗憾吗?”
“还好,也许我真的太凉薄了。”
“可是,那是你爸爸,不是别人。”
“不要说这个了吧,说真的,你还没带我去见过你舅舅呢。”
“呵呵,丑媳妇儿急着见公婆了?”
“不急,不见也可以,看谁着急。”
“我会带你去的,不用担心,你跑不掉的了。”
“不跟你说了,我睡了。”
“今天我们都没说什么话呢。”
“又不是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我想睡了。”
“好吧,晚安,亲我一下。”
“不亲。”
“你不亲我亲,啾啾,晚安小乖。”
“呵呵,晚安。”
我没有心情跟他说太多,我知道很多人都会劝我原谅我爸爸,但是真的不是原谅与否的问题,我不恨他,是真的,父女没有隔夜仇。只是心受过伤,好了,也会留下疤痕,一个不会痛但是不想再去触碰的伤口。更何况,他有他的生活,有他的家庭,他的孩子,这一切我注定不会参与,又何必勉强彼此回到从前呢?
我没有见过他现在的妻子和孩子,他们必定希望他能用百分之百的爱去守护那个家,就像我曾经希望的那样,我既然经历过那种难过和伤心,现在又何必加载在别人身上,我不恨他们,也不希望他们怪我。
抗争
在知道柯小敏请假之后,我告诉了丁楠,一方面让他放心,一方面是想如果他现在还想跟小敏再续前缘的话,他可以考虑一下该怎么做,毕竟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已经不存在了。我相信小敏对丁楠是绝对存在喜欢因素的,否则不会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们也确实是有缘。哪怕最后选择的不是彼此,至少解开他们之间的心结,然后重新开始他们的人生。
丁楠说等他想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之后,会跟我说的,因为就像韩在晴说的,有个人分担,分享真的很好,而且这必须是好朋友才能做的。
阿迪不知道是因为见了我爸爸的关系还是那天我说没有见过他的亲人的关系。他在周末的时候说在见舅舅之前,先带我去见他的父母。见他父母,岂不是去扫墓?因为公墓园在郊区,所以我们一大早就出发了,路上他给讲了他对父母的记忆。
“只有十年,我跟他们相处的时间只有十年,除去不懂事的1-3岁,只有七年。七年,相对于一辈子而言,真的太短了,短到想回忆都只有片段。我爸爸是一名普通的公务员,妈妈是一名小学老师,生活条件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吧。我的小学就是在我妈妈任教的学校念的,她教的是高年级的语文,只是我们缘浅到没有在一个教室上过课,她还来不及等我升上高年级就走了。”我握了握他的手,想给他一点力量,虽然我父母离异,但最起码他们都健在。
“没事,我印象最深的是妈妈很喜欢梨花,她在当时我们住的院子里种过,只是每年花开过后,都没有结果,不过有花就够了。妈妈说做人要拥有梨花一样的品格,洁白,高雅。但没想到她拥有一个梨花满目破碎时的结局。”
“那次是我爸爸的单位组织去旅游,我到舅舅家了,所以没有一起去。车祸就发生在他们回来的路上,大巴事故。从此我就跟着舅舅一家生活,他们将我视如己出,还有小姨对我也是很好的,所以人生总是存在着希望,我多庆幸自己活着,可以感受生活的美好,最重要的是可以遇见你。”
他带着我弯弯曲曲地走着山路,我明白了他对我和爸爸之间重归于好的期望,因为他不想我跟他一样有着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到了,这里。”他给他父母带了一捧梨花,烧了一些纸钱,然后向他们介绍我,说他已经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请他们放心,他会很幸福的。
我对他们说,我会给他很多爱,会连他们的一起爱进去。阿迪听了直笑,说我也太不含蓄了,在公婆面前也不脸红。我说这有什么,难道你不会在我父母面前说爱我吗?他说会,当然会,要向全世界说他爱叶朵朵。那一刻,我感到无比的幸福。
韩在晴因为受伤,所以一直没敢回家,就骗他爸妈说他出差去了,让小学给他周旋,他和萧就住在他在市区的房子里。奈何最终还是纸包不住火,韩阿姨说去给他收拾屋子,没跟小雪说就去了,结果撞个正着,她开门时看见韩在晴躺在萧的腿上,两人还在打情骂俏,双方都当场傻眼了。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被看见了,他们干脆就跟父母摊开来说了,说变不了了,这性向一旦决定,是永远不会更改的,还说他们接受就会多一个儿子,不接受他们也是要在一起的了。把两老人家气得是够呛的了。韩叔叔更是不管韩在晴还受着伤,抡起棍子就打,谁知一棍打到他的伤处,韩在晴惨叫一声后不动了,韩阿姨本来是哭着骂儿子的,马上变成哭着骂老伴。其实韩在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是装可怜罢了。不过这样也好,这爆炸性的消息惹出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更惨的在后头,他父母以养伤为名把他关在家里,不让萧和他见面,不让他打电话,完全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所以小雪给我打了电话,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想想办法。
“让你爸妈接受他们,这可能性不大。”
“你来劝劝他们吧,起码别让他们把我哥关着。”
“你都劝不动,我说的他们就能听?”
“他们喜欢你。”
“那是在我会成为他们媳妇儿的前提下,现在他们要是知道了我和你哥串通骗他们,还不把我扫地出门。”
“你先试试吧,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好,我晚上过去。”是不能一直这样了,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到了韩在晴家,他爸妈又向我诉说了一番韩在晴有多不孝,多不应该,多让他们失望。韩阿姨问我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和韩在晴分手的,我说我从来没有跟韩在晴在一起过,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当然这是骗他们的,但是在我知道他和萧之后,我确实是没有再想过了。
现在只能采取怀柔政策,不能硬来,就像韩在晴当初做的那样,先让二老喜欢上萧,其它慢慢来。
“阿姨,您说他不孝就太冤枉他了,如果他真的不顾及你们的感受,他不会等到现在才跟萧在一起的。他们有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他们已经互相喜欢十几年了,但是就是怕你们接受不了,所以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什么,十几年,那岂不是从他们上大学那会儿就开始了。”
“可以这么说,但是他们一直没有表态,就是怕伤害你们。”
“难道现在就不伤害,真不想伤害就不应该在一起,就该正正经经的。”
“阿姨,我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没有对错,我们不是他们,所以不能理解,但是请你试着理解,就像您和韩叔叔一样,如果当初要您不跟他,您会怎么样呢?”
“那怎么能一样,他们那是世俗所不允许的。”
“难道你不希望韩在晴开心吗?您希望他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然后一辈子心里想着别人,这样对他的妻子多么不公平。”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感情是可以培养,但是性向一旦决定,就不可能更改了,他不可能喜欢女人的。”
“你这么说只是想帮他,怎么可能改不了呢,就是一辈子都错,也不能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好,我们先不说这个,你这样关着韩在晴只能让他反抗,你越逼他,他只会越反抗,如果到最后他什么都不顾了,你也是拦不住他了。”
“这个……”韩阿姨心里也是明白这点的,毕竟韩在晴已经是个大人了,这样把他关着根本不是办法,他一旦真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你不如顺其自然,一对情侣最后能不能在一起,主要还是看当事人的,别人越反对,他们越是会坚定在一起的决心。不管他们,他们却未必能走到最后。”
“那万一他们就是走到最后了呢?为什么不应该在他们感情不深的时候分开。”
“那您会失去一个儿子,他现在跟萧分开了,只会有两种情况,一是下一个还是男人,下下个也是,永远都是,而是从此放荡不羁,不能再去爱。”
“我不相信,你们现在都是给他们做说客来的,你不是一个母亲,你不会明白一个母亲的苦心的。”
“阿姨,为什么您不试着理解呢?接受了,你会多一个儿子,否则,如果韩在晴和萧出走,只怕您会永远失去他。”
“朵朵,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以为你能做我的媳妇,没想到你也帮着他们,想让我们韩家脸面丧尽,无法见人。”
“阿姨,这是你的家事,我是不应该过问太多,抱歉了。但是,是面子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呢?我先告辞了。”
这样的结果是可以预料得到的,但是我能把想说的说完,她也算听进去一点,就是好事。第二天,韩在晴打电话给我说谢谢,他已经自由了。我不知道韩阿姨是基于哪点理由不再对韩在晴进行管束,这都为韩在晴和萧争取到了时间,所以我跟韩在晴说任何人都不可能将一对有情人分开,除了他们自己选择不再在一起。希望他们能珍惜彼此。
韩家两老虽然不再管韩在晴,但是对萧的态度是彻底转变了。从前的半个儿子现在变成了阶级敌人,一个破坏他们原有平静生活的敌人。他们因为亲情和爱,忽略了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所幸,韩在晴和萧积极面对,在公司,在外面,都不再隐瞒他们的关系。于是J&A的老总原来是GAY这个消息很快成为了众人的谈资,有人喝彩,自然有人嘲笑,有人反对,自然有人鼓掌。但是他们得到了J&A的全票支持。小雪、我和阿迪的帮助,还有难得的一票,来自丁楠。
丁楠决定要去找小敏,无论结局如何,他要为他们之间努力。在我觉得自己很幸运的时候,老天爷告诉我,他嫉妒我了。
幸福并不会唾手可得。
肥皂剧
又一个星期五晚上,某人已经不屑于找任何借口,直接在下班事接我回家,共进浪漫晚餐,然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抱着我,我抱着Honey,虽然他已经长大到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抱在怀里,但它还是很喜欢趴在我身边,不时搭个手。今晚,我说要看肥皂剧,因为这段时间自己参与拍摄了一部名为《爱你多年》的肥皂剧拍摄。剧中不巧在演男女主角在闹分手,我想起以前和同事一起讨论过的关于提分手的最佳时机的话题,觉得需要先向他说明。
“我有一个请求。”
“你不是通常都直接下达指令的吗?”
“Whatever,如果有一天你想和我分手,一定要在周末,星期五晚上最好,可以吗?”
“为什么呢?第二天不用上班。”
“聪明,星期五晚上,可以用来烂醉和哭泣,星期六可以用来睡觉和伤心,星期天可以用来发呆和回忆,星期一就可以将一切粉饰于精致的妆容之下。”
“表面平静就足以让你好好工作了?”
“不是都说工作可以让你停止胡思乱想吗?从那以后每天努力工作,时间自然能让一切成为过去。”
“我就只值得一个周末?还比不上你的工作?”他可怜兮兮地说。
“没了你,我照样可以活,没了工作,我的生存将会受到威胁。”
“小乖,我有没有说过我恨你。”
“说过啊。”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他很怀疑。
“可怜的阿迪啊,才说过的话就忘了。”我很同情的摸了摸他的头顶,他的刺猬头很好摸。
“无语中,请勿打扰。”他拿开我的手,瞪着我道。
“哈哈……,不要这样嘛,我相信如果是你,也会这么做的。”伤心肯定有,但不会一蹶不振,我们要有自知之明,才不会失望。
他定定的看着我,然后站起来把Honey牵走,Honey不愿意死死咬着我的衣服,阿迪干脆把它抱起来,说:“接来下的画面儿童不宜,你不能看。”说完就把它关到书房去了,可怜的孩子在里面呜呜的叫。阿迪走过来忽的把我推倒在沙发上,开始吻我,一边吻一边说:“我恨你不为我沉迷,恨你总是不安心,恨你不够相信我,恨你总是太理智,恨我不能给你安全感,恨我……。”我只知道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完全不知道他后面说了些什么。他好像很喜欢在沙发上做,因为这样可以滚到地毯上,自从我说过冷之后,他就一定会记得把空调开得很大。第二天起床,我还知道了一件事,我全身都布满了草莓,异常妖冶。
我不知道阿迪是怎么和连心说的,真的太不应该了,现在情敌反扑了,我连对方底细都不知道。中午的时候连心打电话给我,约我晚上见面。我跟她充其量也只是认识,连朋友都算不上,我不认为她除了搞破坏还能跟我说什么,我很好奇她会跟我说什么发生在她和阿迪之间我不知道的事,或者是一些什么秘密。
晚上,我下班就直接来到约定的地点,没有特意打扮,一是大冷天的,怎么也打扮不出个所以然来;二是,我坏心的想向她示威,我不漂亮阿迪还是喜欢我。不久,连心也来了,她不需要特意打扮也是漂亮的,这让我有点小郁闷,为什么就能有人生来就有钱,还要长得好,我承认,我仇富,我嫉妒。但是,现在的赢家是我,我自豪,我骄傲。
“想吃什么,我请客。”连心把餐牌递给了我。我接过说:
“好,谢谢。”然后认真的看起餐牌来,她没说话,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吧。
“你赚得比我多,也是你叫我来的,先吃饱等会儿才有力气生气。”
“你都这么直接吗?”她这是嘲笑我不懂委婉吗?
“彼此心知肚明,你说的话不会让我好过的,而且对于修辞,我赢不了你的?”
“阿迪说你挺牙尖嘴利的。”
“那得看人啊,对他对我妈都可以,对你,不行。”
“为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因为他们都会让着我啊,而且不会怪我。可以点菜了吗?”赶紧吃,赶紧进入主题。
“当然。”她显然还不想,但是如果她还要继续这种无谓的开胃菜,别怪我不让她请客。
连心约的是高级餐厅,如果她不说请客,我恐怕是只舍得吃最便宜的白粥了,这种地方对于我来说,是那种发工资后需要挣扎很久才来奢侈一回的地方,奢侈之后只能捂着肚子过大半个月的地方。所以,既然她不会让我好过,那我就不用客气了。
“菜还合胃口吧。”
“原来还好也。”
“这儿的厨师都是一流的。”
“这点我绝对承认,只是可惜他们再好的厨艺都不可能满足所有人,不过我还是很开心,能吃到他们做的东西。”
“那就好。”
原来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吃饭真的很影响胃口,这么贵的菜肴,这么优美的环境,还不如我和小雪吃路边摊吃得开心。而且再怎么洒脱,我也不好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来,比如高声谈笑,不过还好,我的吃相一向斯文,因为我也很讨厌没有餐桌礼仪的人。吃饱喝足,该开始今晚“愉快”的谈话了。
“我吃饱了,如果你也吃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神态自若的吃完饭,跟我说开始呢?”
“不然呢?我该一来就让你快说,说完好走人,以示我并不想见你?”
“差不多吧。”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准备好要哭着出去了,你可以开始了吗?”
“好,我知道,你父母离婚了,而你爸爸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并有了孩子。”
“所以?”
“你恨她吗?那个女人。”
“我没有想过。”
“当然恨,你恨她,恨她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就破坏你的家庭,恨她伤害你母亲,恨她抢走你父亲,恨她生了一个孩子,我不得不说那个孩子可爱极了,你爸爸很爱他。你很不能容忍爱被分享,对吗?所以,你怎么可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