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悦熙野合上眸子,靠着沙发垫,应该很舒服的坐姿,浑身的肌肉却无法放松下来。
“好,野,为了你心爱的小兔子,我就把我所有的想法讲出来,无论我说到什么,你都不要激动。”秦破晓看了悦熙野一眼,想知道他的想法。
悦熙野闭着眼睛轻轻颔首,虽然和秦破晓总是别扭来别扭去,但是,秦破晓是他遇到事情最信任的人。
“野,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一切都不是意外,可我派去监视阳佟家的人并没有什么收获,这些事和阳佟靖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抓不住实际的内容,他经常在小兔子远处出现,但是他并没有恶意,他的视线有些些许的恨,但是更多的是眷恋……”秦破晓顿了一下,因为那个一直闭着眼睛装酷的家伙瞪了他一眼。
“上次的车祸暂时先不说,这次起火,我得到的报告是内部起火,总共有十四个起火点,且有助燃物才会无法迅速熄灭,野,你想想,内部起火,会不会……”秦破晓没有说下去,这种话说出来一定找骂。
悦熙野静静地看着秦破晓,缓缓地开口,“我也在怀疑,我始终不敢往父王那里想,但是,我不得不这样想,我和小兔子下车半个小时,那辆车引擎爆炸,幸好司机去便利店买烟。”
浮出水面的婚约(11)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敢想,父王不赞成我和小兔子在一起,他说不是嫌弃小兔子的身份背景,而是……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晓,我真的害怕,怕是我父王动的手,更怕小兔子出了什么差错!”悦熙野痛苦地揉着头,第一次,在秦破晓面前显露了弱势的情绪。
“野,如果是阳佟家,阳佟家势力虽大,但我还可以应付,但若是你的父王,一个国家唉,那么富有的一个国家,我怎么可能抗衡,而且,你现在身边的人都是你父王的,如果是他就糟了,防不胜防。”
“我该怎么办?”这些道理悦熙野都明白,就是因为明白,他才苦恼。
“野,现在唯一可以用的方法就是你寸步不离地跟着小兔子,如果是你父王动的手,他一定会顾及你的安全,千万不要被支开!我会想办法将力量渗透进来,他们现在在苍黎的地盘上,行动总会有所限制。”
“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好兄弟嘛,下次再拿东西砸我时挑个轻一点的就行了!”拍拍悦熙野的肩膀,秦破晓站了起来,“我要走了,回去部署一下,我需要更多的人手。你早点休息,可能还有很惨烈的一仗要打,你必须保存体力!”
“晓,不要让小兔子知道。”
“我知道,放心吧。”悦熙野送俞夜蓝出门的时候,看到侍卫长直挺挺地站在门外,他看着侍卫长的眼睛缓缓合上了门。
如果,如果真的是父王,那他该怎么办?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怎样,小兔子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悦熙野走进俞夜蓝的房间,和以前那个狭小的房间完全不同,公主风的粉红色梦幻房间,换了环境,小兔子睡得换算安稳,那只癞皮狗就趴在俞夜蓝枕边,还发出轻轻的鼾声。
浮出水面的婚约(12)
“小兔子,小兔子……”悦熙野在床边坐下,眷恋的眼光舍不得离开俞夜蓝白皙小巧的脸庞,那双闪亮的眸子合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投出动人的阴影,“小兔子,我发誓,即使没有了全世界,我也要留下你,什么宿命,什么约定,我通通不管,我只要你,只要你!”
悦熙野俯身在俞夜蓝额上印下温柔的一吻,本想把这只碍眼的狗带出去,但是想到小兔子醒来看不到会担心,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这个笨狗,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悦熙野孩子气地对着小狗语出威胁,但是,浓浓的担心和不安无法从他心头消除。
窒息激烈的气息在空气里越来越浓郁,几乎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甚至那个总是处于睡眠中的蔚擎阳都一反常态地清醒,深邃的眸子机警又低调地巡视四周,只有俞夜蓝不知道。
她还是开心地练习跳桑巴,享受着悦熙野的温柔体贴和疼爱,唯一让她感觉有些不同的就是悦熙野越来越粘人,寸步不离,真正的寸步不离,甚至连上课也拿本高三的练习题陪读。
日子很快到了圣诞夜,这是一个大日子,尤其对于这些脑子里充满了希望和幻想的中学生,这晚,苍黎市最大的庆祝节目无疑就是那场拉丁舞友谊赛了。
今年引起更多关注就是因为悦熙野的参赛,一个充满神秘气息,学习体育一级棒,又因一个广告红遍模特界,前阵子又寻回了雄厚背景的男生,像是罂粟般吸引了无数的注意力。
女生们都花枝招展地早早到赛场占据有力地位,圣诞夜结伴去看拉丁舞比赛成了苍黎市今年最流行的庆祝圣诞的活动。
俞夜蓝一点都感受不到节日的甜蜜气息,她的精神全部都用来紧张了。
虽然老师说她的表现很好,超乎想象,虽然野说她的表现可以得到好成绩,但是想到要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起舞,她紧张地胃抽搐。
浮出水面的婚约(13)
舞衣是悦熙野挑选的,从一大堆舞衣里都没跳出一件,这件事悦熙野特地定做的,因为他嫌那些衣服太暴露,拜托,为了这件事,秦破晓还狠狠的嘲笑了悦熙野一番,哪有人跳桑巴时包得跟木乃伊一样!
“唉,陷入爱情里的男生真是疯子,绝对的疯子!”这是秦破晓不得不妥协去催舞衣时下得结论。
“小兔子,不要害怕,相信自己,相信我,好不好?”悦熙野穿着一身黑色的舞衣,上衣是紧身且露出了大片结实的胸膛,这是秦破晓和他做的交换,如果小兔子要包得跟木乃伊一样,他就必须穿这件,好吧,他穿就他穿!
俞夜蓝穿着水蓝色的舞衣,一件美丽地让人炫目的舞衣,既包得严严实实又俏皮性感的舞衣,俞夜蓝不停地按照悦熙野的提醒深深地吸气,深深地吸气,可是一颗心还是突突地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野,我真的好害怕!”握住悦熙野的手掌,俞夜蓝想要住唇,可是对上悦熙野警告的目光,连忙收回了牙齿,“以前在俞家的时候,我从来不敢出现在人群面前,姐姐太漂亮太优秀,我却像个丑小鸭,她是最美丽的公主,我不敢出现,怕被嘲笑!”
“傻瓜,我喜欢的人不能这么自轻,你不是丑小鸭,而是我最美丽的公主,我心中独一无二的公主,你将会成为全场最动人的焦点,相信我!”悦熙野没有说谎,此刻的俞夜蓝看起来美极了,头发被梳成美丽的公主头,露出整张圆润小巧的脸颊,那一对闪亮清澈的眸子让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都失去了光华。
悦熙野的手指轻抚过俞夜蓝脖颈,因为,那朵艳红的蔷薇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粉红,在一点点修饰下,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而小兔子指上的戒指,颜色越来越浓郁,红得像是能滴下来一样。
悦熙野想起小兔子在混乱中所说的时光倒流……不可能!悦熙野甩甩头,视线从艳红的戒指上拉开。
浮出水面的婚约(14)
“怎么了,野,你也紧张吗?”俞夜蓝颤巍巍的手指抚上悦熙野的脸颊,“没想到你也紧张,我以为你很有信心呢!”
“我当然有信心,不要乱想,只要跟着我跳就行,只要看着我,心里只许有我一个人!”悦熙野霸道地交代,“不许让紧张占据了属于我的地位!”
“野,你好幼稚哦!”俞夜蓝笑了出来。
休息室里所有的选手都嫉妒地盯着俞夜蓝,屏幕上播放着体育场中间正在进行的舞蹈,所有人的心思却都落在了悦熙野身上,他太过炫目,太过英挺,让人无法忽视,相比较而言,他怀里的那个就太不起眼了,偏偏,他又是那么温柔。
“十六号。”当工作人员提醒他们该上场时,刚刚放松下来的俞夜蓝又开始紧张起来,“野。”
“乖乖听话。”在通往赛场的通道上,在已经可以看到很多观众的通道上,悦熙野俯身将唇印上俞夜蓝的,唇抵着唇喃喃地轻语,“你是我最美丽的公主,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动人的红晕盛开在俞夜蓝雪白的脸颊上,圆圆的杏眼中泛着妩媚的神采,她缓缓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将手放进悦熙野的手掌中,“野,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光束打到了两个人身上,悦熙野努力地将视线从精灵一样纯真又性感的身姿上移开,牵着她的手,走向赛场中央,握着俞夜蓝手对观众致意。
在欢呼声尖叫声掌声还没有停息的时候,热烈奔放激情狂放的曲子想起,悦熙野的手抚上俞夜蓝的腰,无比温柔的动作,最神圣的态度摆出开场POSE,“小兔子,看着我,这是我们的圣诞舞会,这是我们的圣诞舞曲。”
四周的欢呼尖叫声潮水一样一阵阵袭来,翻天的叫声几乎将体育馆的房顶掀起,但是,俞夜蓝的心落了下来,稳稳地放在远处,虽然跳动得急了很多,但是,那是因为悦熙野的存在。
浮出水面的婚约(15)
悦熙野的急急又平稳的呼吸,悦熙野身上好闻的香皂味,悦熙野独有的安全气息,构成了一张密密的网,将俞夜蓝牢牢地包裹其中,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进悦熙野的海洋般蔚蓝深邃的眼底,随着他的步伐舞动,狂放奔流的步伐,热情四溢的举手抬眸,始终未变的,是俞夜蓝眼睛里沉醉的光线,是她未曾移开的视线。
一曲结束,短短的十分钟对于沉醉的俞夜蓝变成了永恒,直到谢了幕,观众热情激动的欢呼声响起,悦熙野带着她向休息室走去,俞夜蓝都傻傻地被牵着走,眼睛里,全然的依赖幸福迷醉。
在休息室门口,和一对参加比赛的选手正巧遇上,俞夜蓝回过神来,看到一张熟悉的艳丽的脸庞,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都是震惊和愤恨。
而悦熙野,已经失去了思维和动作,盯着那个女生的脖子,身体僵硬,手掌用力地将俞夜蓝握得疼出声来,他感受不到,思绪力气被抽空,眼里,是那截雪白颈项上银色链子的吊坠,一枚精致皇冠的吊坠,上边还有一枚小小细碎的蓝宝石。
俞夜蓝胆怯的呼声没有穿进悦熙野耳里。
女生恨恨地低呼也没有穿进悦熙野耳里。
女生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俞夜蓝一下,和舞伴走向赛场。
悦熙野呆呆地站在那里,久久地,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忽然将俞夜蓝拉近怀抱,用尽所有的力气抱住俞夜蓝,他听到两个人的骨头发出的抗议声,听到小兔子疼痛的呼声。
可是,都无法解开悦熙野心中的魔障,他以为,绝不会再看到,他以为,和小兔子的相守可以是永远,可是,那个东西就这样出现了,毫无预兆出乎意料。
难道这就是宿命?不,即使宿命也无法改变他的选择!
他要的,不是王子的身份,不是荣华富贵,只是这只胆小贴心的兔子。
宿命的传说(1)
悦熙野从床上坐起来,满身都是冷汗。
粗粗的喘息声在夜色中传荡。悦熙野抹抹额上的汗珠,梦境中不,是那天视讯时父王告诉他的话一字不差地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野,十四年前,你母后带你回到苍黎市,就是为了那门亲事,你母后隔天给我的电话中说你被选中了,你从出生带在身上的项链,坠子是一枚象征坎罗米尼皇室的王冠,上边缀着一颗碎钻,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蓝光,那条项链作为定情信物交给了女方,那是你母后家族里最神圣的传统,你被挑中了,这是宿命。”
“野,我不是反对你和那个小女孩在一起,而是,你的结婚对象在十四年前已经决定了,你不能违背你母后的意愿,更无法抗衡宿命。”
“不,父王,我不相信,也许,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母后是怎样去世,我又是怎样流落到孤儿院,现在都没有定论,即使有什么命定的婚姻对象,但是,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出现,父王,不要逼我。”
“野,这是宿命,没有人能抵御宿命的力量,我已经在寻找拥有那条项链的人,也许很快就会有结果。”
悦熙野听到自己粗粗的喘息,听到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的声音,在他坚信那个女生不会出现的时候,她竟然出现了,而且,那个人就是一直欺负小兔子的姐姐俞初蕊。
怎么会这样!但是那条项链确实和父王的描述一模一样,难道,这就是父王所说的宿命的力量?
不,不管是什么力量,都无法将小兔子从他身边带走,悦熙野掀开被子,同时,房门被轻轻地打开,娇小的身影在月色下摇曳婀娜,“野?”轻轻怯怯的呼声,正是悦熙野准备去看的小兔子。
“小兔子,你怎么起来了?”悦熙野站起来,拉住俞夜蓝冰凉的手,把她牵到床上坐下,用棉被把俞夜蓝包裹得只剩下两只圆滚滚的眼睛,“手好凉,踢被子了吗?”
宿命的传说(2)
“野,我做梦……再也睡不着。”俞夜蓝蜷缩在棉被里,看到悦熙野穿着睡衣坐在床畔,急忙往一侧挪了挪,分出一半棉被,“野,你也盖一下,外边好冷。”
“好。”悦熙野爬上床,在俞夜蓝身边躺下,“小兔子,做噩梦了?”
“嗯。野,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梦到你离开我了,一直往前走,我怎么叫你都不理我!”提起那个梦,想起那个冷漠坚硬的背影,俞夜蓝的身体绷直,声音也抖起来。
“傻瓜,我怎么会……”悦熙野的声音停止了,他想到了俞初蕊,想到了那个关于宿命的说法,想到了母后的意愿,想到了父王的希望,但是,悦熙野伸手环住俞夜蓝,“小兔子,我们离开,好不好?”
俞夜蓝翻个身趴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悦熙野,眸光在夜色中灼灼闪亮,“野,我们离开,去哪里?坎罗米尼吗?”
“不,小兔子,我们离开苍黎,不去坎罗米尼,到一个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可能开始时很辛苦,但是总会好起来的,你会陪在我身边的,对不对?”爱怜地抚过俞夜蓝的脸颊,悦熙野听到了他心脏的呼喊,他什么都不要,责任义务身份……亲人,他只要小兔子。
“为什么呢?”俞夜蓝指着脑袋,在温暖的被窝里打了个呵欠,这种安全感归属感,只有和野在一起时才会出现。
“别问我为什么,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愿不愿意一直陪着我?”
“我愿意,我愿意。”俞夜蓝急切地回答,今夜的悦熙野太不对劲,那他们就一起不对劲吧!
“好,小兔子,我们尽快离开,我会找晓帮忙,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决定。”悦熙野松了一口气,伸手把俞夜蓝拉进怀里,“小兔子,我保证,我一定会努力给你快乐的生活!”
宿命的传说(3)
“可是,国王伯伯怎么办?”脸颊贴着悦熙野的胸膛,透过睡衣,俞夜蓝感受到悦熙野的体温,悦熙野的心跳,一下一下,让她心动让她颤抖的心跳。
“没有可是,小兔子,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带着小小蓝一起,我们尽快离开。”悦熙野闭上眼睛,努力地忽视层层叠叠翻涌而上的不安。
即使没有了全世界,他必须有小兔子,即使背弃全世界,他也要将小兔子栓在身边。
俞夜蓝早上醒来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间,因为圣诞节正好又赶上周末,所以流枫高中的学生都有三天的假期。
俞夜蓝揉揉眼睛坐起来,脑子里混沌一片,慢慢地,半夜里和悦熙野的谈话内容回到她的脑袋里,俞夜蓝拉开被子跳下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昨天他们刚跳完舞的时候,悦熙野的表现就很奇怪,昨天晚上的话更是不寻常。
俞夜蓝将公寓找了一遍,最后在悦熙野的房间里看到了他留下的纸条。
悦熙野去找秦大哥了,交代她不许出门,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俞夜蓝把纸条整整齐齐地折起来收到梳妆台的抽屉里,吃过了悦熙野做好的早餐,俞夜蓝决定到房间里去收拾行李。
她清晰地记得昨晚他们商量了什么,虽然,她不知道悦熙野到底怎么了,会忽然做出这个决定,即使自私也好,怎么说都好,只要能和野在一起!
俞夜蓝打开衣柜,里边一件一件全部都是昂贵华丽的名牌,她一件都不需要,收拾进几件看起来普通的衣服。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俞夜蓝,她开心地奔出房间,不是悦熙野!
“国王伯伯,您是什么时候来的?”俞夜蓝连忙拉拉衣角,紧张地站好。
“才下飞机。”悦知铭看了俞夜蓝一眼,“坐吧,不用这么拘谨。”一个眼神,开门的侍卫长带着一对侍卫出门,把门合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俞夜蓝和国王。
宿命的传说(4)
俞夜蓝身体绷得紧紧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脑袋垂着,不敢看国王锐利的眼神。
“小女孩,我想,你一定以为我是拆散你们的恶人,其实,我不是不喜欢你,野有婚约,而且那个女孩已经找到了,除非那个女孩毁约,否则,这个婚约势在必行。”悦知铭坐在沙发上,很随意的坐姿,国王的威严一点都没少。
“什么?”俞夜蓝震惊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悦知铭,悦知铭的神色严肃,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迹象,“婚约……野有……婚约?”
“是,十四年前,他的母亲为他定下的婚约,不能违背的婚约,野的未婚妻你认识。”国王眯着眼睛,盯着俞夜蓝的神色变化。
“我认识?谁?”这一秒,俞夜蓝的呼吸心跳都停止了,耳朵竖起来想知道答案。
“俞初蕊。”三个字,将俞夜蓝打入了地狱,姐姐绝对没有解除婚约的可能!因为,姐姐是那么讨厌她,知道是她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抢过去,哪怕不需要不喜欢。
一切都明白了,昨天出场时悦熙野的失常,昨晚悦熙野的决定,都是因为……姐姐的出现。
“为什么会这样呢?”俞夜蓝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我只有野了,可是为什么连野也是不属于我的呢?为什么呢?”
“小女孩,你不用发愁以后的生活,我会给你一笔足够的钱,你换一个地方,忘记野,重新开始。”悦知铭轻叹一口气,俞夜蓝绝望的样子让他不忍心。
“你不会明白的。”俞夜蓝失神的视线扫过悦知铭,“不,你明白,为什么这些年你都不肯重新接纳别的女人,为什么你没有放弃对王妃的扫寻?即使已经确定她不在人世!”俞夜蓝站了起来,脚步轻飘飘的,“我想出去走走。”
“小女孩,野回来看不到你会担心的!”悦知铭担心地跟着站起来。
宿命的传说(5)
“我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很快就回来……”因为悦知铭,守在门口和楼下的侍卫并没有阻拦俞夜蓝,他们都知道国王此行的目的,小女孩消瘦的脊背就要被压垮的样子让他们不忍心,可是,他们只是小小的侍卫。
天气很好,街道上还留着圣诞前夜狂欢的痕迹,俞夜蓝想起昨夜在赛场上的专注和永恒,永恒,多么艰难的两个字啊!
他们得了第一,这是昨天悦熙野带着她急急地回到公寓,秦破晓打电话告知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俞夜蓝不知道自己在闷什么烦什么,野昨晚做出的决定已经告诉她,野要和她在一起,放弃一切带她走。
可是,她真的可以吗?在野十九岁,是一个王子,拥有大好前程的时候,为了她而放弃这一切,当他们都长大了,野会不会怨恨她呢?她能自私地将野留在身边吗?
她好想,好想一直都有野,如果没有野,她真的连呼吸都不会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宿命?多么可笑的两个字,只是两个字,却可以决定那么多事,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俞夜蓝握着手指上的戒指,“告诉我,蔷薇戒指,能改变吗?我能和野在一起吗?”
俞夜蓝站在斑马线中央,红灯变成绿灯,车子一辆接一辆,俞夜蓝没有任何知觉,垂着头看着手指上血红的戒指,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
跟着俞夜蓝的侍卫,秦破晓安排的人,全被隔离在车阵之外,等再次绿灯的时候,数十双眼睛发现,站在斑马线上的人不见了!
正和秦破晓要求新身份证明的悦熙野接到了秦破晓派去的人的通知,秦破晓在听到报告时也大惊失色。
立即,侍卫那边的告知也传了过来。
悦熙野无法思考整个大脑乱成一团,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不放心如此迷乱的悦熙野的秦破晓跟了出去。
宿命的传说(6)
只有两个侍卫守在公寓门口,剩下得全部去寻找俞夜蓝。悦熙野一脚踢开了公寓的大门,冲到悦知铭面前,“小兔子呢?你把我的小兔子藏到哪里去了?”
悦知铭听到门开的声音站了起来,一团蓝色的火焰冲了过来,他的儿子,用着狂乱的眼神像是盯着仇人一样看着他,悦知铭的眼睑半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悦熙野的手掌握了起来,如果这个不是他的父亲,他一定会一拳挥过去,一定会狠狠地挥过去!“你不知道?小兔子本来在家里好好的,你一回来,小兔子就出去了,我明明交代他们不许让小兔子出门,小兔子不见了,你说你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悦熙野咆哮着,英俊的面孔扭曲,声音拔高到嘶哑,几乎贴着悦知铭,狠狠地嘶吼。
“野,你冷静下来!”跟来的秦破晓拉住悦熙野,“野,不要这样,事情还没有弄清楚。”
“没有弄清楚?”悦熙野一把甩开秦破晓,“没有弄清楚?你是我的父亲吗?你是坎罗米尼的国王,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人,根本不接受你的统治,把你独裁专政的一切带回坎罗米尼,我宁愿……宁愿没有你这个父亲,也不要牺牲小兔子!”
“你不知道……你竟然说不知道……”担心和失望让悦熙野崩溃了,他退后了几步,小腿碰到沙发瘫坐下去,“你说你不知道,小兔子那么可爱无辜的女孩,你也下得了手?就因为十几年前一个毫无根据乱七八糟的婚约?我是人,我不是东西,我有思想有选择?就因为我叫你一声父亲,你就要控制我?别想,别想……如果小兔子出了什么问题,你也会失去唯一的儿子!”
悦熙野抱着头,用力地揉着头发,浑身颤抖,呼吸急促。
“野,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对儿子的指控久久没有反应,悦知铭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到。
宿命的传说(7)
“我误会了?车祸是怎么回事?大火是怎么回事?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撇清一切了?这里是法制的国家,不会由着你……”悦熙野将唇咬出血来,血珠一颗颗眼中下颌划下,落在他蓝色的外套上。
“野,别这样,别把话说得这么重,野。”秦破晓被甩出去撞到了桌子,缓了好久才回过劲,急忙制止怒火中烧的悦熙野。
“小兔子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悦熙野一拳打到墙壁上,指节上的肉翻了出来,露出骨头,“绝对不能有问题!”
悦熙野推开秦破晓冲了出去,鲜血淋漓了一路。
“伯父,我也希望这件事和你无关。”丢下这句话,秦破晓追了出去。
悦知铭敛着眸子,没有显示出任何情绪波动,门大大的敞开着,侍卫站在门口不敢发出声音,他被沙发上银色的链子吸引了视线。
悦知铭捡起那条链子,震惊无比,这条银链的打造方式花纹图案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就像那枚皇冠坠子。
为什么链子会在这里?而坠子在那个女生那里?
俞夜蓝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只有图像没有声音的梦,梦境的主角,是一个小女孩。
只有三岁,散着栗色的长发,中间有一缕血红,白白净净,眼珠黑白映衬鲜明,就像现在得她,看起来有些胆怯有些自闭。
后来,来了好几个和小女孩年龄相当的小男孩陪她玩耍,她每一个都怕,直到一个蓝眼睛的小男孩来到,小男孩没有其他小孩亲切活泼,但是小女孩偏偏谁都不理,只和蓝眼睛的小男孩玩耍,他们在一大片迷迭香田里奔跑追逐,躲猫猫,三天过后,一个婆婆将小女孩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链子取下来,重新给她戴上了一条链子,而小女孩的链子挂在了蓝眼睛小男孩的脖子上,婆婆摸着小女孩的头说了些什么,俞夜蓝听不到。
宿命的传说(8)
俞夜蓝努力用力地想听到梦里的人说了什么,一个激灵,她醒了过来。
俞夜蓝慢慢地站起来,她正在在一大片迷迭香田里,一望无际翠绿无边,和梦境里的迷迭香花田一模一样。俞夜蓝急忙转头,果然,右手边有一棵高大粗壮的鹅掌楸。
这是哪里?俞夜蓝感觉到手指上蔷薇戒指炙热的温度,感觉到什么正在渐渐地出现渐渐清晰。
她想起来了,梦境里的小女孩就是小时候的她,而那个小男孩,蓝色的眼睛和悦熙野一模一样!
为什么?难道她和野小时候就认识?俞夜蓝揉着太阳穴努力地思考,倏地瞪大了眼睛,原来,从小女孩身上拿下来交给小男孩的项链就是悦熙野的那个水晶坠项链!而婆婆挂到小女孩脖子上的项链坠是那么熟悉,就是在十岁时姐姐从她那里抢走的项链!
十岁的时候,姐姐偶然看到她从衣服里掉出来的项链,夺了过去,把皇冠型的坠子摘掉,只把链子还给了她!
她记得因为那条项链,她还哭了很久,不敢告诉爸爸。
“我们伟大的夜公主,终于想起来了?”低沉地声音让俞夜蓝猛地睁开眼睛。
迷迭香花田消失了,一片荒芜的杂草,一截被火烧过的粗壮木桩,和梦境里相同的地点,景色却差了几千里。
“是你!你带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不知为什么,俞夜蓝站在那里,好像有力量从脚底渗入她的身体,冬日的寒风一阵一阵掠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声音,她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寒冷或者害怕。
“美丽的夜公主,你没有想起我吗?没关系,我不会给你机会想起了!”阳佟起举起了一把光之宝剑,那把光之宝剑的剑刃是由光组成的,闪闪地挥向俞夜蓝。
俞夜蓝没有闪躲,那把光之宝剑给她熟悉的感觉,仿佛这把光之宝剑是属于她的。
宿命的传说(9)
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切都像是幻境,现实怎么可能出现!
“爸,你不能错下去了!”阳佟靖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他扶着一个妇人向俞夜蓝冲过来,“爸爸,你竟然欺骗我这么久,你说她是害妈妈发疯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光之宝剑在碰到俞夜蓝的前一秒收了回去,阳佟起回头,看着他的妻儿向他冲过来,因为黎优的身体差,被绊了一次又一次,阳佟起连忙过去扶住她,“你来做什么?”
“起,你不能再错下去了,你不能伤害公主,否则就真的万劫不复了,答应我,起,请罪吧,我们做错了太多的事,不能再错下去了!我是黎氏的护剑巫女,你却一次次利用我的力量和宝剑做出伤害黎氏的事,这是天理不容的啊!”黎优拉住阳佟起,想抢下光之宝剑,却被阳佟起躲开。
“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让她消失,否则我们永远都无法安心!”
“不要这样!”黎优一步一步接近阳佟起,“你利用我的感应知道公主出现让靖儿去流枫寻找,你利用我的法力将公主带到这里,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我们夫妇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啊!”
“优,从歼灭黎氏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没有退路了,没有退路了,不要阻止我,让夜公主消失,我们就可以安心生活了!”
“阳佟靖,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俞夜蓝越看越迷惘。
“夜公主,对不起了,怪只怪当年你选中的不是靖儿,明明靖儿才是配给你的驸马,你的选择破坏了一切,所以你必须消失,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阳佟起挡开黎优,黎优被推倒在荒草中,阳佟起想过去扶,却还是咬着牙走向俞夜蓝。
“靖儿,阻止你爸爸啊,他不能再错下去了,不能啊!”黎优躺在草丛中,试了几试都没有站起来。
宿命的传说(10)
“爸,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爸!”阳佟靖一点一点地靠近阳佟起。
“靖儿,她十四年前没有选择你,十四年后还是没有,她必须消失,黎氏的一切将掩埋于尘埃中,靖儿,不要阻止我,这件事我一定要做!”阳佟起一脚将阳佟靖踢到在草丛里,这一脚他没留一点情,他握剑的手一直在颤抖,却还是一步步走近不断后退的俞夜蓝。
“你想做什么?”悦熙野从下车就开始不断地奔跑,终于看到了牵在心上的人,看到了阳佟起高高挥起的武器——
俞夜蓝后退的脚步因为悦熙野的出现而停止,“野,你来……”了。
光之宝剑刷地落下,阻断了俞夜蓝的话,耀眼的光芒闪耀,悦熙野跳起来推开了俞夜蓝,光之宝剑直直地插入悦熙野的心脏。
阳佟起拔出了锋利的剑刃,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悦熙野的眼睛看向被推倒在一边的俞夜蓝,“小兔子……”悦熙野的嘴唇喃喃地开阖,声音轻的一阵风就可以吹散,“小兔子,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还有……忘了我……”砰的一声,悦熙野倒下,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俞夜蓝的方向,眼睛里,溢满了银色的液体。
“不——不——野——野——”泪水像是水崩一样迸出来,俞夜蓝的叫声盘旋在荒草天上空,她趴着挪向悦熙野,抚着悦熙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把悦熙野抱在怀里,“不——野,如果你不在了,我要怎样呼吸?”
俞夜蓝栗色掺杂着雪白的发丝扬了起来,金黄的光芒从俞夜蓝体内散射出来,扩大成一团金黄的光圈,将俞夜蓝和悦熙野包围在里边,阳佟起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将宝剑砍进去。
俞夜蓝的泪水一滴滴地落下来,落在悦熙野失色的脸庞上,“野,我不会让你死的,十四年前,我就挑中了,我不会放弃你的!”
宿命的传说(11)
炙热的光芒唰地展开,场景迅速地消失。
俞夜蓝睁开眼睛,微笑着看着砍过来的宝剑,悦熙野飞跳起来的身影……一切都定格在半空中。
“野,我喜欢你,对我来说最幸运的一件事是你也喜欢上了我。”俞夜蓝微笑着,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滑下,俞夜蓝走到悦熙野身前,她只来得及做这些,场景一晃,宝剑砍了过来,插入了俞夜蓝的心脏。
强大的光芒将阳佟起弹得远远的,宝剑在俞夜蓝左胸前渐渐消失,最后连剑柄也不见痕迹。
俞夜蓝身上没有伤口,但是,生命力已经耗损到最后一丝丝。
悦熙野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伸出手,只接到俞夜蓝软下来的身体。
“小兔子,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丢下我!不能!”泪水从血红的眼睛里迸出,悦熙野拍打着俞夜蓝的脸颊,“小兔子,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我不许你丢下我,绝不允许你丢下我!”
俞夜蓝吃力地睁开眼睛,视野里一片模糊,她努力地想抬起手掌摸摸悦熙野的脸颊,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悦熙野知道她讲了什么!
“野……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还有……忘了我……”
“不!小兔子,我不许你离开我,听到没有,不许……不许……不许……”悦熙野紧紧地抱着俞夜蓝,疼痛恐惧让他疯狂。
俞夜蓝的手臂抬到半空中,最后无力地垂了下去,眷恋地看了悦熙野最后一眼,俞夜蓝缓缓地合上了眼睛,同时,血红盛放的蔷薇戒指从她的手指脱落,滚入了草丛中,俞夜蓝颈后,白皙干净,没有任何颜色的痕迹。
“不——小兔子,我决不允许你离开我——不许——”悦熙野紧紧抱住俞夜蓝渐渐冰凉薄弱的身体,用尽力量,牙齿几乎咬碎,他无法相信,不能相信。
嘶吼声一直在黄草丛里传荡传荡,没有尽头,没有结束。
宿命的传说(12)
俞夜蓝一身雪白,站在典雅的宫殿前,一幅长长的画卷在喷泉喷出的水幕上展开。
十四年前,黎氏的夜公主三岁,需要选一个未来的黎氏的驸马,黎氏族人所有三至十岁的男孩都被带到黎氏的宫殿里,黎氏嫁到国外的医之圣女带着她五岁的儿子回来参加这场盛会,三天时间,夜公主和一个五岁的蓝眸小男孩玩在一起,黎氏的族长定下了两人的婚事。
黎氏的族人都有不同的法力,而公主是起传承作用的,在婚前,公主的法力被封在黎氏的法力容器——蔷薇戒指之中,黎氏的公主在婚后在能拿到戒指,开启灵力,而公主的灵力是不允许使用的。
夜公主的蔷薇戒指作为订婚信物交给了蓝眸小男孩。
第二天,黎氏内部掀起了史上最大一次叛变,黎氏法力最强的护剑巫女叛变,黎氏所有的护法巫女全部参战,因没有提防被下了锁灵的药,黎氏遭到的灭顶之灾。
夜公主被族长用尽灵力送出去,交给了黎氏的外戚俞秉正,族长对俞秉正说:“这场浩劫是注定的,无法避免,黎氏经过千百年的传承已经走到尽头,今后,你的任务只是让夜公主过平凡快乐的生活,不要让她知道她的身份,更不要让她复仇,让她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成长结婚生子死亡吧!这是外婆可以给她最后的疼爱。”
黎氏的圣地被护剑巫女的灵力设结界封住,在苍黎市繁盛起主导作用的黎氏从人们的记忆中被抹去。
俞秉正将夜公主带回家,以女儿的身份,十四年过去了,虽然夜公主并没有很无忧快乐,但是,过得是平凡女孩的生活,直到俞秉正的去世。
一切都改变了,命运之轮旋转,夜公主遇到了那个拥有开启她灵力钥匙的男孩,打开了她身上的灵力,同时,发疯了十四年的当年护剑女巫感应到公主的出现,他的丈夫用编造的理由派儿子到流枫去寻找一个脖颈后有艳红蔷薇图腾的女孩。
宿命的传说(13)
意外的是,那个派去的男孩对夜公主动心了。
夜公主一次次使用灵力,耗损了生命力,直到最后一次。
光之宝剑是黎氏的宝物,也是克星。
夜公主在驸马的怀抱里渐渐消失,化成了一阵清风。繁华了千年的神秘黎氏一族终结在夜公主这一辈。
夜公主死后,喜欢上夜公主的驸马自杀殉情,护剑巫女一家尽数发疯。
夜公主十八岁生日时,俞秉正的遗嘱揭晓,俞氏的一切全部交给夜公主,以为这一切都是从黎氏而来。
从开始到最终,俞夜蓝的泪水早已淹没了知觉,没想到故事的真相会是这样,当她从水幕上看到悦熙野用刀插进心脏,他选择这种方式,不留一丝余地,在她死去的当天,微笑着躺在床上,喃喃地念着“小兔子……小兔子……”笑容迅速凝固在他的脸上。
悦熙野以为,只要跟着俞夜蓝死去,就可以和小兔子相依相守,可是,他不知道是,死在光之宝剑下的人,灵魂漂浮在另一个空间,永生永世。
而悦熙野因为心中深深的牵挂,灵魂将永远地漂浮在人间,遭受着永永远远的思念和孤寂。
“野,你应该忘了我,怎么可以这样,野……”俞夜蓝走近水幕,手指想触摸悦熙野的脸颊,水幕哗地落下,影像消失无踪。
俞夜蓝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指尖还有着悦熙野皮肤的温度,鼻翼,还可以闻到属于悦熙野的气息。
久久地,俞夜蓝像是一座雕塑,直立着,渐渐地泪水蔓延出来,她蹲了下来,放声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样残忍,活着不能在一起,死了也无法再见面,永生永世,这世多么残酷的诅咒,为什么这样!”
“野……野……野……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们……为什么……野……野……野……我好想你……野,我好想你……好想你……野……”
宿命的传说(14)
“夜。”苍老飘渺的声音在俞夜蓝身后响起,像是风一样的触感出现在俞夜蓝肩上,像是一只手抚上她的肩膀。
“野……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俞夜蓝更大声地哭泣。
“夜。”
俞夜蓝猛地转身,泪珠还挂在脸颊上,“外婆?”
站在俞夜蓝面前的是一抹淡淡的影子,一个睿智雍容的老婆婆,和影像中的外婆一模一样。
“夜,不要再哭了。”
“外婆,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俞夜蓝站起来,想扑进外婆的怀抱里,这是她真正意义上最后的亲人,俞夜蓝穿过影像扑了个空,回头,影子还在飘飘悠悠地矗立在那里。
“夜,我只是幻影,你无法触摸到我。”影子对着俞夜蓝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不要再哭了,外婆会心疼的。”
“外婆,我好想你哦,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是惩罚,我一个人就好了,为什么要那样对待野,他是无辜的啊,外婆,我该怎么办,我好想没有思维,没有知觉,什么都没有,就不会这么痛苦,不用看着野痛苦!外婆!”俞夜蓝哭得像个孩子,一抽一抽的。
“夜,如果,可以让他忘记你呢?”
“外婆,可以让野忘记我?”
影子轻轻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