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我想搬出去。”俞夜蓝咬着唇重复了一遍,这样已经是她的极致。
“为什么?虽然我有了个当国王的父亲,可是,我还是悦熙野啊,并没有什么改变,我们还住在那个地方,除了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安全人员,什么都没有改变啊,你为什么要搬出去,你又能搬到哪里去?”狠狠握住俞夜蓝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悦熙野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蓝色波涛(2)
“野,你是坎罗米尼的储君,这是不争的事实,总有一天你会登上王位,我们还是要分开,趁我现在还可以放手,让我离开吧!”俞夜蓝努力地吸着气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一想到野变成了遥远国度的君主,再也看不到,俞夜蓝的鼻子就越来越酸,眼泪澎湃的越来越没办法控制。
“父王对你说什么了?”悦熙野眯起了眼睛,怪不得父王离开前一天晚上鬼鬼祟祟地和小兔子不知道说了什么,以小兔子简单的头脑怎么可能想到那么复杂的将来。
“不是……国王伯伯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这些都是事实……”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俞夜蓝泪眼朦胧地想到悦知铭离开前一天告诉她的话,悦知铭说得一点都不错,即使野喜欢她,她也配不上野,更何况,她只是野捡回来的小可怜,又怎样待在野身边?
“父王一定和你说什么了!”悦熙野很确定,“我去找他!我现在就去找他,他不能因为是我的父亲就想干涉我的生活!”悦熙野怒气勃发地站了起来,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
“不要这样,野,你别冲动,野,你让我想一想,好不好,野?”泪水在俞夜蓝脸庞上滂沱肆虐,俞夜蓝紧紧地拉住悦熙野的手臂,不让他离开,“野,求求你别这样,求求你……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没有人说什么,求求你不要牵连无辜的人进来!”
“真的是你自己的想法?”悦熙野无法丢下哭得这么惨的俞夜蓝,捧起俞夜蓝的脸颊,大拇指拂开她脸颊上最大的两颗泪珠,却一直有更多的泪珠溢出来,悦熙野挫败地收回手指抽出纸巾,很温柔地帮俞夜蓝擦眼泪,“不许再哭了。”
“是……野,是我自己想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野才和他的父亲团聚,她怎么能让野因为她而和国王生气呢,更何况,国王说的一点都没错。
蓝色波涛(3)
“不许再胡思乱想,笨兔子,你以为生活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你要搬出去,搬到哪里呢?以后的生活又该怎样维持呢?不许在乱想了,乖乖待在我身边做一只快乐的小兔子就好!”泪水实在多得擦不完,悦熙野干脆把俞夜蓝拥进怀里,把俞夜蓝的脸颊压进胸膛,就牺牲这件毛衣吧!
泪水溢出来被悦熙野柔软的毛衣吸收,俞夜蓝用力搅着悦熙野的毛衣下摆不再说话,可是,离开的念头并没有打消,野这样善良,对待一只捡回来的小兔子就关心成这样,她怎么能成为野的负担呢?
半个小时之后,俞夜蓝离开悦熙野的办公室去教室上课。
哭了很久,只要想起要离开悦熙野,俞夜蓝的眼泪就无法停止,所以,她现在只能顶着两只红肿的眼睛去教室上课,闷闷地踢着小径上的落叶,秋天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俞夜蓝从来没有这么闷过。
从遇到悦熙野开始,悦熙野就成了她生活的全部,想要离开,想要割舍,谈何容易啊!
“小兔子。”低沉的呼唤,和悦熙野总是带着暖意的叫声不同,俞夜蓝竟然听出了一丝恨意。
“阳佟靖,快要上课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俞夜蓝抹抹刚刚又溢出的几滴泪水,打起精神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
“小兔子,和我在一起吧。”阳佟靖站在从艳红到艳黄各种红黄色交错的枫树下,沉着脸色说。
“阳佟靖,你在开什么玩笑!不要闹了,我要去上课了。”俞夜蓝蹙起了眉,好多天没有看到阳佟靖了,这次突然出现,他和以前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点都不同,多了很多侵略感和危险气息,让她赶忙垂下头加快脚步离开。
“小兔子,我是认真的。”阳佟靖在俞夜蓝路过他身边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我很认真,我已经和颜舞袖解除了婚约,如果可以,我想把你定下来吧,虽然我才十八岁,但是,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这些天我已经想了够多了。”他的表情认真严肃地像是在说一件很严重的甚至是攸关性命的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表白。
蓝色波涛(4)
“阳佟靖,你这个玩笑太恶劣了!”俞夜蓝瞪着阳佟靖,嘴巴不悦得抿了起来。
“我是认真的,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你必须和我在一起。”阳佟靖抬起俞夜蓝的下颌,不像以前那样轻佻,脸上带着惊人的认真,“我是认真的。”
“我管你是不是认真的,放开我,不要再开这么恶劣的玩笑。”俞夜蓝有些胆怯,她发誓,她绝对在阳佟靖的眼神里看到了隐忍的憎恨……可是,为什么?
“不放,我不会放开。”阳佟靖固执地说,握住俞夜蓝的手力气加大,在俞夜蓝手腕上留下一圈青紫的痕迹。“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
“阳佟靖,你放开她!”在俞夜蓝放弃挣扎,用大眼睛瞪视阳佟靖的时候,悦熙野出现了,声音颤抖,拳风呼啸,阳佟靖被打得退后了几步,吐出一口血水来。
“野!”俞夜蓝看到悦熙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拉着他的衣角躲到他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站在三步之外的阳佟靖,“阳佟靖,你赶快走啦,不要再开玩笑了。”
“小兔子,我再和你说一遍,我没有开玩笑,我从来没这样认真,也许你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好好对你的!”血水从阳佟靖唇边溢出,他的神色凝重认真无比。
“你再说一句?”悦熙野挣着又有冲去,拳头握得啪啪响。
“野,不要这样!”俞夜蓝头好疼,不明白为什么会遇到这样一团混乱,“阳佟靖,你赶快走啦,如果你再闹,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会再找你的。”阳佟靖丢下这句话,沉沉地看了俞夜蓝一眼,转身离开。
奇怪,阳佟靖好像突然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总是挺直的脊背上看起来背负了很重的负担,桃花朵朵开的笑容也少了。
蓝色波涛(5)
“不许看他!”悦熙野不悦地板过俞夜蓝的脸颊,“小兔子,你不是喜欢上那个花花公子了吧?”
“野,你不是我还小,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喜欢吗?”俞夜蓝用悦熙野的话堵他的嘴,却在看到悦熙野变色的脸颊时心软了下来,“野,没有,我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野,你为什么跟下来了?”
悦熙野不知道纠结在心头沉沉重重又复杂的感觉是什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来把这个交给你,带在身上,不许让我找不到你!”
悦熙野拿出的是一只小巧可爱的粉红色手机,躺在他的手心里递到俞夜蓝面前。
“野,我不需要手机,我……”
“谁说不需要!我说给你你就拿着,赶快去上课,一会儿被老师抓到!”鸭霸地把手机塞进俞夜蓝的手里,推着俞夜蓝走向教室,他不知道该怎样告诉这只小兔子,在他找到父亲之后,总有一种预感,这个小兔子正在离他越来越远,在他想到要怎样将这只小兔子留到身边之前,他会看好小兔子的,寸步不离。
虽然俞夜蓝不断在告诫自己要渐渐学着独立,不要那么依赖悦熙野,可是在接到悦熙野电话说有事无法和她一起回家时,她还是有些失望。
背着书包恹恹地离开教室,连乔谨忆的邀约也拒绝了,俞夜蓝不想回那个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她知道,野是因为怕她不习惯才不搬离那里的,以坎罗米尼的储君身份,住在那里实在太寒碜了。
俞夜蓝什么都知道,她从来都不是笨笨地只会啃红萝卜的兔子,但是,她宁愿不知道,能在悦熙野身边多待一天是一天。
“你不用跟着我,我会坐车回去的。”俞夜蓝慢慢地往前挪着,像是对着空气幽幽地说,其实是说给紧跟在她身后的黑衣人听,这种阵势,走到哪里都带着一个瘟神,不招来危险才奇怪吧?
蓝色波涛(6)
“小姐,王子交代我们一定要跟着您。”黑衣副侍卫长恭敬地鞠躬回答,一板一眼的样子看起来就知道没得商量。
“你知道野……呃……王子去哪里了吗?”俞夜蓝停下脚步,看向垂着头的副侍卫长。
“王子……”副侍卫长迟疑了一下,想起国王离开时的交代,“王子接到医院的电话,据说是颜小姐住院了,王子赶去探病。”
俞夜蓝没想到会从侍卫口中得到答案,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俞夜蓝转过身,却没有继续往前走,她该想到的,从野打电话时含含糊糊带过,从野焦急的声音。
“你知道哪家医院吗?”
“不知道。”副侍卫俯首,眼观鼻,鼻观心。
“那好吧,我们先去中心医院吧。”
“颜小姐不在中心医院。”副侍卫长马上接口。
“那在哪里?”圆眸一眨,俞夜蓝知道马上她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答案。
“在仁爱医院。”答案已出,侍卫才惊觉他说了什么,懊恼地看向俞夜蓝,俞夜蓝正眨着大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
“那走吧,去仁爱医院。”俞夜蓝哼着歌,她也要去看看颜舞袖,绝对不是去粘着悦熙野的,她保证。
俞夜蓝保证的时候,有一丝丝心虚,可是,她还是想去。
副侍卫长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招呼手下把车开过来,送俞小姐去医院,坐在副驾驶的时候,副侍卫长频频从照后镜观察坐在后座有些焦躁的俞夜蓝,这个小女孩虽然很可爱,但是,实在不适宜作为王妃甚至王后,他支持国王的决定。
“放心吧,大叔,我不会告诉野……王子的,是我拐你的,你并没有告诉我什么。”俞夜蓝以为侍卫频频注意她是因为担心,出声安慰。
侍卫才发现他的行为已经逾矩,连忙收回视线,坐得规规整整,生怕再被抓住不敬的行为。
蓝色波涛(7)
俞夜蓝捂住嘴巴偷笑起来,这些死板的黑衣侍卫实在太有趣了,笑着笑着,悲哀慢慢弥漫上来,淹没了笑意。
俞夜蓝看向窗外,苍黎街头熟悉的景色飞快地掠过。
以后,野就要和这些人朝夕相处了吧,她一点都不喜欢野变成王子,她相信,野也不喜欢,每天不论去哪里都有人跟前跟后,和这些木头人相处久了,恐怕连笑这个动作都会忘记了吧。
俞夜蓝在医院头等病房外不意外看到两个守在门前的侍卫,其中一个是侍卫长,当他看到俞夜蓝要俯身行礼的时候,俞夜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蹑手蹑脚的将耳朵贴到病房门上。
病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音,俞夜蓝轻轻地旋动房门把手,房门敞开了一条缝隙,悦熙野背对着门口坐在病床边,而半躺在病床上的颜舞袖脸色苍白,带着不一样的病态美丽,让人移不开视线。
俞夜蓝曲起手指想要敲门的时候,颜舞袖开口说话了,“野,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
颜舞袖很激动,美丽的卷曲长发跟着晃动,掀起迷人的波浪。
俞夜蓝的手指贴着房门滑下来,没有发出响声,第六感在这个时刻啪啪地想起来,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让她安静下来,静静地偷听,罪恶感什么的早被抛到苍黎市外五千里。
“袖,我能怎样帮你呢?”悦熙野的声音静静的,带着迷醉的魅力,他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背对着门的脊背停止。
“野,和她在一起,和你的宠物在一起,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只要你和她在一起,靖就会死心了,我就可以嫁给靖了。”颜舞袖露出疯狂迷乱的神情,抓住悦熙野的手请求到。
“袖,这又何苦呢?”悦熙野苦笑出来,手被颜舞袖握着,没有动作。
“野,你不会明白的,反正那个小宠物喜欢你,你就和她在一起吧,在你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时候,她就那么喜欢你了,现在你有背景有地位,她一定不会拒绝你,野,和她在一起吧,求求你,帮帮我。”
蓝色波涛(8)
俞夜蓝努力地握住手掌,她只想听到悦熙野的回答,不管是怎样的回答,死或生。
侍卫长也从头听到尾,本想出声提醒王子,可是,想到国王的交代,他闭上嘴巴,放下抬起的手臂。
悦熙野却沉默着。
“野,你忘了,三年前,你交还给我手帕的时候,你向我承诺,只要能为我做到的事,不管刀山火海地狱人间都一定会帮我做,对不对,对不对?”颜舞袖用力摇晃着悦熙野的手臂,连三年前的承诺都拿出来了,想必一定要得到满意的答案。
俞夜蓝合上了房门,突然,她不想听到答案了,答案已经那么明显了。
对着侍卫长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请不要告诉王子我来过的事。”
“是,小姐。”侍卫长颔首答应。
“我要回去了。”俞夜蓝脚步轻飘飘地走向等在走廊一端的副侍卫长。
在回去的车上,俞夜蓝一直很沉默,双眸半合看着窗外,一点动作声音都没有。
她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感觉,她该感到幸运吗?如果野答应了颜舞袖,那么,她是不是得到了守在野身边的机会?可是,如果野答应了颜舞袖,那么,她又该怎样在野身边自处呢?
野可以为了颜舞袖做到这一步,野的心意可想而知,她用什么力量来告诉国王伯伯,她可以,她会一直一直待在野身边,绝不离开。
该怎么办呢?俞夜蓝的额头顶着车窗,头都痛了,可还是一片混乱。
悦熙野回到家里的时候,室内一片漆黑。
不用想,那只小兔子一定在房间里了。
悦熙野离开医院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秦破晓,虽然什么都没对秦破晓说,而那个聒噪的家伙也从头到尾自说自话,但是,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蓝色波涛(9)
合上房门,隔绝了几个侍卫的视线,悦熙野打开客厅的灯,把外套脱掉扔到沙发上,走向俞夜蓝的房间。
敲了两下门,里边传出小兔子闷闷的回答声:“野,进来吧。”
“小兔子,干什么呢?”悦熙野走进那间小小的连窗子都没有的房间,俞夜蓝坐在桌前,很认真地在看着书,那个桌子,是前段时间房东要扔,他给要回来的,这种环境,是不是太委屈小兔子了?
俞夜蓝没有回答,她努力地握住笔,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猜测,野答应颜舞袖了吗?那么野是来告白的吗?
她已经分不清这种情绪是担心还是期待了。
“小兔子,侍卫长说父王在学校附近买下了一幢公寓,我们搬过去好不好?这样你上学放学就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了,你也不用坐公车过站了。”摸摸俞夜蓝的头顶,悦熙野在俞夜蓝床上坐下,床铺是这个房间除了俞夜蓝坐的那张椅子意外唯一可以坐的,摸摸硬帮帮的床板,悦熙野坚定了帮过去的想法,因为这样真的太委屈小兔子了。
“好啊,野,你搬过去吧。”俞夜蓝咬住下唇,就是不肯转头看悦熙野。
悦熙野只高兴了一秒钟,因为他听到的是“你”而不是“我们”!“什么叫做我搬过去吧,那你呢?”悦熙野眉头皱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俞夜蓝的脊背,眼睛里危险的光芒闪烁,长眼睛的人就知道这个时刻不应该在忤逆悦熙野,可惜,俞夜蓝看不到。
“我想好了,野,如果你不搬出去,我就要搬出去了,如果你离开,就把房子转租给我吧。”俞夜蓝吸了吸鼻子,压住翻腾上来的湿意。
“俞夜蓝,你跟我说清楚,什么叫做你就要搬出去了?转过来看着我,俞夜蓝,我记得从你来,我就告诉过你,和我说话时要看着我的眼睛,否则我会当作没看到!”悦熙野第一次叫俞夜蓝的名字,而且用这种语气,事情大条了,悦熙野不止是生气,简直是气炸了!
蓝色波涛(10)
“野,我想搬出去。”俞夜蓝终于肯回过身,看着悦熙野,咬着唇的牙齿并没有松开,手掌也用力握了起来。
“为什么?你又要搬到哪里去?”悦熙野斜着眼睛,心疼俞夜蓝故作坚强的样子,却忍耐着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了,要不小兔子三天两头的提在嘴边,他最后一定会被气死!
“我想好了,我可以先找秦大哥借点钱,等我找到打工的地方一定会还给他,然后租一个便宜一点的公寓,我相信,我可以的!”俞夜蓝抬头看着悦熙野的眼睛,圆圆的眸子里闪烁着坚毅又悲伤的光芒。
“你什么都想好了,那我呢?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该死的,如果秦破晓敢借钱给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你看着,我不会放过他!”悦熙野恨恨地握住手掌,生怕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这只让人生气的兔子。
“野,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毁了我的希望,野,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看到悦熙野愤怒欲狂的样子,俞夜蓝有些害怕,但是悲伤早已铺天盖地,她握着手掌,一拳一拳打到悦熙野的胸膛上。
“我毁了你的希望?”悦熙野的眼睛已经红了,愤怒地握住俞夜蓝的手掌,“我毁了你的希望?你呢?你说你会做我永远的亲人,会永远陪着我,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却要离开我!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你竟然要离开我!”悦熙野的样子疯狂地想要吃人一样,他从来没有用这么大的声音,这么凶恶的语调和俞夜蓝说过话。
被悦熙野一凶,俞夜蓝的泪水落得更急,“是,我是喜欢你,那又怎样?那又怎样?你不相信我,你不喜欢我,你有你的生活,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来,我总是要离开的啊!”
蓝色波涛(11)
“不会,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好,小兔子,我们交往吧,做我的女朋友,将来做我的王妃,我们一起回坎罗米尼,如果你不想回去……好,那我们不回去,我就去告诉父王,我不要做什么王子,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小兔子,和我在一起吧,你喜欢我,你不会拒绝我,对不对?小兔子,小兔子……”俞夜蓝的悲伤和绝望感染了悦熙野,愤怒消散无踪,剩下的只是恐慌,他无法想象没有小兔子的生活,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小兔子。
俞夜蓝大声的哭出来,如果,一天之前,悦熙野对她说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感动得想要死去,可是,这个时刻,她只觉得自己好可悲,为什么要把自己陷入这么可悲的境地呢?喜欢一个人一定要这么卑微吗?
俞夜蓝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声的哭泣,哇哇的哭声在狭小昏暗的室内传荡,哭声中透露出的疼痛和悲凉让悦熙野的心跟着抽痛,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状况,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只兔子的样子,还记得这只兔子第一次对他露出不设防的纯真笑容时的样子,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悦熙野握住俞夜蓝肩膀的力量渐渐送下来,看着闭着眼睛,不断有泪水滑过的脸颊,悦熙野的手和唇一起颤抖着,他的手缓缓地捧起俞夜蓝的脸颊,将颤抖的唇印上了俞夜蓝充满着晶莹液体的双唇。
唇上柔软的触感和压力让俞夜蓝停止了哭泣,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悦熙野放大的脸庞,悦熙野在吻她,为什么要吻她?
俞夜蓝的睫毛滑过悦熙野的,悦熙野也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唇还贴着俞夜蓝的,四片柔软温暖的唇贴在一起,悦熙野可以感觉到俞夜蓝的颤抖,感觉到俞夜蓝的心跳。
这是多么奇异又温暖的时刻啊,好像两个人的心偎依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悦熙野的手掌滑上俞夜蓝的后脑,将她的双唇压向自己的。
蓝色波涛(12)
悦熙野的动作惊动了陷入痴呆中的俞夜蓝,她用尽力气推开悦熙野,退向墙角,戒备地看着悦熙野,“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声音在颤抖着,俞夜蓝知道,她的心却在期待着。
经过泪水的洗涤,俞夜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分外明亮。
“小兔子,和我在一起吧,我会永远对你好,把你捧在手心里,好不好,和我在一起吧?”悦熙野站起来,缓缓地靠近俞夜蓝。
“悦熙野,你喜欢我吗?不是对宠物,不是对妹妹,而是男生对女生的喜欢,你喜欢我吗?”俞夜蓝盯着悦熙野的眸子,手掌握起来,耳朵也竖了起来,她屏息期待着。
“小兔子,我会永远对你好的!”悦熙野有些急躁,有些挫败,脸上沾满了俞夜蓝的泪水,亮晶晶的。
俞夜蓝笑了出来,他承诺会永远对她好,却不肯喜欢她一点点,即使,她真的很卑微;即使,她配不上一个真正的王子。但是,她不要她的爱情成为筹码,成为交换优渥生活的条件。
“出去,我让你出去!”俞夜蓝咬住唇,在唇舌间尝到了血腥味,用力地推悦熙野出房间,“我不想再看到你,回到你的国家去当王子去,我不需要你,我不是兔子,不是宠物,我是一个人,我生活下去的!”俞夜蓝靠着房门滑坐下来,整个人虚脱一样没有丝毫力气,手指停留在唇上,那温软的触感是那样清晰,无法抹去。
“小兔子,你还是不打消离开的念头吗?我不会让你离开的,绝对不会,即使你讨厌我,恨我,我也绝对不会放手!”额头顶着房门,悦熙野很坚定地说,用尽了他的力量。
俞夜蓝清晰地听到了那晚悦熙野在她房门外的宣告,但是没想到悦熙野会这样做。
他派了两倍的侍卫跟着俞夜蓝,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每天和她一起上学放学,下课就到她的教室外接她,不给她任何和外界接触的机会。
蓝色波涛(13)
悦熙野对俞夜蓝更加温柔体贴了,虽然俞夜蓝一直一句话都不说,总是拉着脸,用冷冰冰的目光看向四处就是不看悦熙野,悦熙野一点都不在意,或者,他即使再难受,绝对不会放开小兔子。
就像他的宣告,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如果下地狱,那么就一起吧!
俞夜蓝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多么想认为这些行为是因为悦熙野在乎她,另一方面,她总是想到悦熙野这样做是因为多么在乎颜舞袖,在两种力量的拉扯下,俞夜蓝越来越闷,越来越难受。
秦破晓被丢了几次词典外加悦熙野的无数冷眼之后,终于发现这次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他也不敢轻易地插花捣乱了,天使啊,悦熙野简直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恶魔,比以前要死不死的样子恐怖多了。
本想从小兔子那儿套点消息,可是,悦熙野那个家伙简直就是神经病强迫症患者,把俞夜蓝看得滴水不漏,他连和小兔子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秦破晓忿忿地想,就悦熙野这种笨蛋恶劣态度,能让小兔子乖乖的才怪!
为什么会这样?俞夜蓝不止一次问自己,如果那一晚,她听到悦熙野的话,开心地扑到悦熙野的怀里说声好,是不是现在就是另外一个状况了?可是,只要想到颜舞袖,她就如鲠在喉,无法安宁。
尽管她才十七岁,尽管她很喜欢悦熙野,但是,她的爱情,是纯粹的,百分之百的,可以奋不顾身,可以赴汤蹈火,可是痛苦,可以压抑,但是,不可以欺骗,她宁愿没有,也不要这样的次品爱情。
就让她在这场卑微的爱情里保有最后的自尊吧。
终于在被悦熙野严密限制了十一天之后,在乔谨忆的帮助下,俞夜蓝逃出了悦熙野的监视圈。
要逃开那些专业的侍卫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不是想逃跑,她跟本没有地方可以去,只想出来透透气,而不是时时刻刻有人监视看管着。
蓝色波涛(14)
她必须想到一个办法,再这样下去,她和悦熙野只会相互怨恨,她宁愿死也不想看到那种状况。
俞夜蓝溜出学校也只放松了十分钟而已。
当俞夜蓝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富丽黄堂大厅,挑高的设计,豪华的水晶吊灯,迷幻的光芒在她眼前展开。
电视剧里的情节在俞夜蓝脑里闪过,绑架?!这两字字袭上了俞夜蓝的知觉。
俞夜蓝猛地坐了起来,冷汗在脊背上聚集,“你要做什么?”
大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深邃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雷达一样来回扫描着她。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俞夜蓝握着手掌坐好,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悦熙野,他是一国的王子,虽然消息被压下,总会有人知道的,而她,一个一穷二白的普通女生,根本没有被绑架的价值。
“你叫俞夜蓝?”男人的声音沉沉的又尖尖的,在大厅里产生了回音,俞夜蓝竟然会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皱起眉头,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俞夜蓝,嗯?”男人再问了一遍,同时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向俞夜蓝。
俞夜蓝防备地往后退,脊背顶上了沙发的靠背,“你想做什么?”
“你记得我吗?”男人走到俞夜蓝面前,垂首看着俞夜蓝,眼中的光芒变了又变。
“我见过你吗?”感觉到了敌意和危险的气息,俞夜蓝害怕,却忘记了她恐惧时的唯一表现——哭!她只是皱起了眉头,“我该记得你吗?”
“就是你了,但是我却不确定,你是不是见过我!”中年男人俯身,额前的发遮住了眼睛,他的手伸向俞夜蓝颈后,目标是俞夜蓝凌乱散在脑后的发丝。
大厅的门被大力地推开,“爸,你答应过我不动她的!”阳佟靖气喘吁吁冲过来拉住俞夜蓝护在身后。
甜蜜与梦魇(1)
“妇人之仁做不了大事,靖儿,你知道吗?”男人收回手臂,眯起了眼睛。
“爸爸,想想妈妈,你该知道我的感受,爸爸,你说过,那不是唯一的办法!”阳佟靖拉着俞夜蓝往后退,快速移向大门。
“靖儿,希望你没有做错决定。”男人盯着阳佟靖,久久地,吐出这样一句话。
“我不会的,爸爸,就是她了。”说完这句话,阳佟靖拉着俞夜蓝往外走去。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出了阳佟家的大宅,俞夜蓝用力地甩开阳佟靖的手臂,退后了几步,虽然她看得出绑架这件事和阳佟靖没有关系,可是,那个是他爸爸呀。
“小兔子,听我说,从我们相遇那一刻起,你注定要和我在一起,不要再挣扎了,不会有第二个结果,我现在跟你回去那东西,你搬到我的公寓去住!我不能让你冒险。”阳佟靖强势地拉过俞夜蓝的手臂,细心温柔揉捏着俞夜蓝手腕上的青紫痕迹。
“不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俞夜蓝挣扎无果,只能用力地踢阳佟靖的小腿骨,在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大步向阳佟家的花园外跑去。
俞夜蓝这十几年做的最有勇气的一件事却并没有成功。
她还没跑出阳佟家的花园,就被阳佟靖不费力气地抓住,像老鹰叼小鸡一样被抓到阳佟靖炫蓝色的跑车上。
阳佟靖迅速地落下了中控锁,跑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俞夜蓝拍了拍脑袋,气呼呼地瞪着身边开车的男生,“阳佟靖,你到底想怎样?我可以告你妨碍人身自由!”
“小兔子,不要暴躁,不要生气,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跟我在一起吧,我保证,这辈子,你都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阳佟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地说着承诺的话,和以前的轻佻彻底划清了界限,这是他给的最长的承诺,之前,他的最长记录是三天。
甜蜜与梦魇(2)
“阳佟靖,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搞什么鬼,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
“我喜欢你。”阳佟靖转头看了俞夜蓝一眼,继续专注地看着路况,“和我在一起,我会给你一个完全属于你的理想世界。”
那一眼震撼了俞夜蓝,虽然阳佟靖语气平淡甚至有些冷硬,但是,俞夜蓝知道阳佟靖的回答是认真的,她喜欢过人,知道那种心情,知道那种姿态,可是,为什么?
阳佟靖见过的女生,环肥燕瘦什么样的没有,尤其,他身边还有一个娇艳无双的未婚妻,可是,他竟然解除婚约了,现在,他竟然这么不经意又认真的告白,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场阴谋,俞夜蓝可以感受到阳佟靖和他的爸爸对她的恨意,同时,也确定阳佟靖真实的心意。
为什么?事情越来越混乱了!俞夜蓝闭上眼睛瘫在车座上,右手指不自觉地摩梭着左手上戴着的戒指,那枚晶莹的水晶蔷薇戒指,正在悄悄地盛放,每一次俞夜蓝认真地观察,都会确定那朵花真的开放了不少,连原先纯洁的色泽也沾上了淡淡的粉红。
一切神奇又不可思议的事都发生在她身上,这就是那枚坠子上所说的宿命吗?为什么是她?
“小兔子,你必须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手机铃声打断了阳佟靖的话,他将手机接上跑车上的扬声器,“喂?”
“少爷,颜家小姐昨晚在医院割腕自杀,才清醒过来,颜家要求您必须过去看看,老爷让您过去,说这件事您理亏在前。”管家焦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透出来。
俞夜蓝睁开了眼睛,呼吸有些沉重,颜舞袖自杀了?因为身边这个男生?真是莫名其妙!
那么,野会怎样呢?
“少爷?”阳佟靖的沉默不回应让管家焦急地追问。
“好,我会过去,告诉我她的病房。”阳佟靖终于给了一个回应,从他要求解除婚约,颜舞袖就住到了医院,也不止一次要求他过去,但是,他认为这是颜舞袖的手段,所以一直避而不见,现在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端。
甜蜜与梦魇(3)
阳佟靖有点不舒服,却不后悔做出的决定,被那样的女生缠上,他会像被紫藤缠上的树木,很快就会窒息死亡,他没想过,颜舞袖是那么死心眼的人。
“阳佟靖,难道你都不感觉到自责吗?”俞夜蓝无法平静,想到悦熙野难过的眼神,她咄咄逼人地问。
“我该自责吗?也许我招惹过很多女生,但是我从来没有招惹过颜舞袖,从认识到订婚,全部都是她一个人主导的,我不想和她计较,以为她渐渐就想开了,可是,现在我遇到了我想珍惜的女孩,当然不能再被她缠住。”阳佟靖的语气风轻云淡,似乎在说着一件和自己不相关的事。
“阳佟靖……你……寂寞吗?”俞夜蓝突然想到了“寂寞”这个词语,想起了从第一次看到阳佟靖他轻佻不正经的笑容和每一次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笑容。
“为什么会这样问?”淡淡的笑痕出现在阳佟靖唇边,不复轻佻,却带着苦涩,“我不知道,妈妈……”阳佟靖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俞夜蓝一眼,“妈妈从我记事起就疯疯癫癫的,爸爸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妈妈身上,虽然这样,我还是得到了最好的照顾,拥有一切最好的东西,是苍黎市无数人嫉妒羡慕的阳佟家大少爷,这样,能说是寂寞吗?”
阳佟靖那淡淡的一眼,让俞夜蓝的神经紧绷起来了,那一眼,带着绝对的恨意,为什么会有恨意?俞夜蓝咬住唇,努力地想着这个问题。
俞夜蓝确定,阳佟靖是真的寂寞,她无法再责怪阳佟靖。
一个漂亮的回转,阳佟靖的车塞进了仁爱医院地下停车场的一个车位,阳佟靖下了车,不忘帮俞夜蓝打开车门,“小兔子,先下来吧,先去看看颜舞袖再搞什么鬼,然后再带你去取行李。”
俞夜蓝没有再想逃跑,以为只要回到了套房,阳佟靖绝对无法将她带离,现在,她也想看看那个娇艳的花朵,拥有她最羡慕最珍贵的东西的颜舞袖,到底怎样了。
甜蜜与梦魇(4)
俞夜蓝在颜舞袖的病房外看到了侍卫长,侍卫长一看到俞夜蓝立即迎了过来,“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王……”侍卫长看了阳佟靖一眼,“少爷发疯似的到处找你!”
“对不起,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悦熙野在里边吗?”
“嗯,少爷也是刚到。”俞夜蓝的道歉让侍卫长惶恐,更加恭敬地回答。
“谢谢你。”轻轻道了谢,俞夜蓝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心里很不是滋味,侍卫长说悦熙野到处找她,可是,悦熙野还是来看颜舞袖了,在他心里谁都比不上颜舞袖吧?
室内的两个人并没有被进来的人打扰到。
悦熙野站在病床前,看着闭着眼睛不看他的颜舞袖,“袖,你何苦这样呢?”
“悦熙野,我恨你,我只要求你为我做一件事,可是,你竟然拒绝我了,我不会原谅你,再也不会原谅你!”颜舞袖闭着眼睛,泪水从苍白的脸颊上滑过。
“袖……”
“请叫我颜小姐!”颜舞袖睁开眼睛,恨恨地盯着悦熙野,带着血丝的眼睛不复明亮清澈。
“颜……小姐,”悦熙野的声音干涩无比,“我只想告诉你,我的感情不是交换条件,如果,我和小兔子在一起,那是因为我想和她在一起,绝对不是因为你的要求,你还这么年轻,这么美好,为什么不能想开一点呢?我只能说到这里,谢谢你三年前对我做的一切,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一定帮,但是,除了我的感情。”说完这句话,悦熙野长长舒了一口气。
颜舞袖却还是紧紧闭着眼睛抿着唇,悦熙野摇摇头转身,看到站在门边两眼泪汪汪的俞夜蓝。
“小兔子,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我多么担心,你这个坏蛋,竟然跑得不见踪影,我以为你离开我了,我以为你恨我!”悦熙野冲过去紧紧抱住俞夜蓝,和以前的那些拥抱不同,心情完全不相同了。
甜蜜与梦魇(5)
“野,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你说得都是真的吗?”俞夜蓝揽住悦熙野的脖子,急切地追问,他没有答应颜舞袖,没有答应!但是野却提出了交往的要求,那是他真心想交往的!
“傻瓜,当然是真的!”悦熙野用力地抱住俞夜蓝,不留一丝缝隙,“小兔子,不要再吓我了,不要吓我!”
“野,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俞夜蓝抱住悦熙野的脖子,热切地说,顾不得这是在别人的病房,顾不得门外的几个侍卫,顾不得身后的阳佟靖,更顾不上躺在病床上的颜舞袖。
“你看到了?”颜舞袖的视线从相拥的两个人身上转移到震惊的阳佟靖身上,“你还不死心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加喜欢你,你确定要放弃我吗?”
阳佟靖的失神的视线终于从俞夜蓝身上抽离,他后知后觉地才发现俞夜蓝一直拒绝他的原因,越过俞夜蓝看向躺在病床上苍白的颜舞袖,“即使没有她,我也无法喜欢你,我们对爱情的定义不同,你不会理解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颜舞袖激动地坐起来,缠在手腕上的白色纱布迅速地被鲜红浸没,颜舞袖像个疯子一样吼叫着,医生冲了进来,注射了镇定剂。
在确定颜舞袖没事之后,悦熙野搂着俞夜蓝离开。
阳佟靖抱着头坐在走廊里,一言不发。
走过了两条街,俞夜蓝才回过神来,发现她的手被悦熙野的大手掌紧紧握着,十指紧扣。
这么亲密的牵手方式让俞夜蓝脸颊悄悄燃烧起来,却舍不得抽出,动动唇动动唇,踌躇了好久,终于问出来:“野,你那天说要和我交往是认真的吗?”
“嗯,当然是认真的,我不会拿这个开玩笑。”悦熙野已经等了一路,这次,小兔子神游比以往时间长多了。
甜蜜与梦魇(6)
“野……那个……那个……那个……”虽然悦熙野一脸期待地等待着她的问题,可是俞夜蓝已经首先对自己不耐烦了,索性闭上眼睛,等着就义的样子,“你……你……你喜欢我吗?”尽管在那么多人面前热切地告白过,可是提到那两个字,俞夜蓝羞涩地抬不起头来。
“小兔子,我不想骗你……”悦熙野停下脚步,握住俞夜蓝的肩膀,防止俞夜蓝在听到答案之后跑掉,“我不知道。”
俞夜蓝抬起了头,对上悦熙野盈盈闪烁着美丽光芒的蓝眸,那里面是实打实的迷惑和真诚,还有一丝丝苍凉,俞夜蓝在听到答案时一瞬间心碎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她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悦熙野,“野,你不知道喜不喜欢我?”
“小兔子,我不确定哪一种感觉是喜欢,可是,我需要你,我在乎你,我想一辈子把你留在身边,再也不离开,当你不见时我会担心,当你开心时我也会跟着开心,这就是喜欢吗?”俯身平视着俞夜蓝的眼睛,悦熙野坦白说出心中的想法。
“野,你真的好笨!”俞夜蓝嗔怪了一声,垂下头去,羞涩地躲开悦熙野的注视。
“小兔子,我只想告诉你,你和袖是不同的,我想我曾经喜欢过她,但那种喜欢只是对纯洁美好事物的向往,只是想得到力量,我以为那就是喜欢,可是,看到这样的袖,我突然发现,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所以,我不确定,但是,小兔子,不要离开我,帮我一起寻找答案,好不好?”
“野,你真是世界上最狡猾的人!”瞪了悦熙野一眼,眉眼间净是娇俏的风情,俞夜蓝缩回悦熙野的怀抱,“野,这一刻真的美好的不真实,我好像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傻瓜,这一刻会一直持续下去,变成永远,相信我,小兔子!”
甜蜜与梦魇(7)
“野,”被悦熙野搂着肩膀,两个人像是街上普通情侣一样漫步着,当然要忽略身后不远处那一对故作无事的侍卫,“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是袖提醒我的,她说……”那天颜舞袖像是说出一件平常的事一样说出小兔子的心意,悦熙野就开始沉思了,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