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交谈的声音渐渐飘远,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去他们相遇的那个地方。
这一刻,俞夜蓝幸福地想要哭泣,这一刻,幸福如此真实地被她握在手中。
可是,心底还有些忐忑,她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却努力地往下压,再往下压,这样赚到的幸福,她每一份每一秒都要珍惜!
侍卫之间的眼色传递,很快,远在万里之外的坎罗米尼国王就知道了他唯一的继承人和那个兔子一样可爱的女孩定情的事,国王皱起了眉头,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下来,应该怎么办?
俞夜蓝和悦熙野在街道上逛了很久,他们从来没有这么轻松甜蜜的心情,如果,没有后边那长串的尾巴会更好。
回到公寓门口,侍卫长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走向对面的套房,而是拦住了悦熙野,“王子,国王在线上,要和您视讯聊天。”
悦熙野眉头蹙了一下,立即松开,“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悦熙野转身走进套房合上房门,看到俞夜蓝担心地皱着脸站在屋中央。
“小兔子,想什么呢?脸皱的跟包子一样!”捏捏俞夜蓝的脸颊,悦熙野知道俞夜蓝这个小东西在担心什么,可是,那些阻碍对于他们根本不算什么,如果小兔子和他一样坚定的话。
“野……”俞夜蓝瞪着水水的眼睛看着悦熙野,欲言又止。
“小兔子,乖乖洗脸睡觉,明天还要上课,相信我,把一起都交给我就好!”悦熙野俯身在俞夜蓝额上印下一枚晚安吻,宠溺地揉揉俞夜蓝的头发,悦熙野微笑着推俞夜蓝进浴室。
甜蜜与梦魇(8)
“野,”俞夜蓝从浴室里探出个小脑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什么都不会。”
“傻瓜,这样全心依赖我的你,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小脑袋不许在胡思乱想了,去洗脸!”悦熙野绷起了脸,却没有一点威慑力。
俞夜蓝吐吐舌头,不安暂时被压下,合上了浴室的门。
直到看不到俞夜蓝,担忧的神色才出现在悦熙野脸上,他知道父王要和他谈什么,为什么?难道父王也是有什么八股的扯到不行的门第之见的人?
悦熙野有些失望,有些担心,闪身进了房间,打开电脑,连上和坎罗米尼国王的线。
其实悦熙野和俞夜蓝的生活除了多出一对尾巴来真的没有什么不同。
第二天早上,还是悦熙野起了大早做了早餐,和悦熙野身份改变之前没有丰盛,但正是因为这样,俞夜蓝才会边喝着稀饭边开心地嘴巴合不拢。
出门的时候,侍卫长已经等在门外,微微俯身,“王子,阳佟家的少爷在楼下一整夜。”
悦熙野的眉锁了起来,扫了俞夜蓝一眼,“我知道了。”
“野,你说阳佟靖来做什么?”主动把手塞进悦熙野的手掌之中,俞夜蓝借着力蹦蹦跳跳地下楼。
脑子里闪过熟悉的场景,俞夜蓝的脚步顿了一下,努力地想,一片空白,刚才闪过的场景也消失无踪。
“不知道。”悦熙野的唇抿紧,无论阳佟靖是为了什么,他都不喜欢看到阳佟靖出现,他对小兔子的目的太过明显,“怎么了?”
“哦,没什么。”俞夜蓝的注意力放在蹦蹦跳跳下楼这件事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如果俞夜蓝抬头,一定可以看到悦熙野脸上浓郁的嫉妒,一定会开心地跳起来。
一出单元门,就看到阳佟靖,他斜靠在炫蓝色的跑车上,抱着手臂,没有表情。
甜蜜与梦魇(9)
就是因为没有表情,悦熙野的警戒心提高,他所知道的阳佟靖是个虚有其表的花花公子,整日里挂着灿烂的笑容哄小女生开心,他这样莫测的样子,让悦熙野担心起来。
“小兔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绝对会比那个家伙对你好!”阳佟靖站直身体,看着俞夜蓝,从他们出现,他都没有看悦熙野一眼。
“阳佟靖,玩笑可以结束了,这样一点都不好笑!”俞夜蓝嘟嘟嘴巴,很酷地转身,上了侍卫已经打开车门的房车。
“离小兔子远一点,还有……小兔子不是你叫的。”悦熙野走向阳佟靖,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直直地看着阳佟靖,传递着他的不悦和警告。
“悦熙野,你是真的喜欢小兔子吗?你可以保护得了她吗?如果,我告诉你,小兔子只有两条路可以选,和我在一起和死,你会让她怎样选择?”不正经的笑容出现在阳佟靖唇边,仅仅是唇边,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连平时总是桀骜的发丝也都顺顺贴贴。
“不要胡说!”说话的同时,悦熙野一拳打了过去,脱离了那段古惑仔的日子之后,悦熙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暴躁,这么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从遇到小兔子开始,一切都变了。
在悦熙野的拳头碰到阳佟靖的脸颊前一毫米,阳佟靖握住了悦熙野的拳头,“信不信由你,你应该把选择权交给小兔子,强势留下的并不是真正的爱情。”
“野,不要和阳佟靖动手啦,野,快点过来,一会儿上课要迟到了!”看到悦熙野出拳,俞夜蓝不得不出声。
“这个阳佟靖,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俞夜蓝嘀嘀咕咕地抱怨。
“王子,需要我们插手吗?”坐在副驾驶的侍卫长询问。
“不用了。”悦熙野伸手搂住俞夜蓝的肩膀,“小兔子,答应我,离那个疯子远一点,我看他是疯了!”
甜蜜与梦魇(10)
“我知道!”俞夜蓝皱皱鼻子,娇俏无比。
悦熙野合上了眸子,手心里是俞夜蓝肩膀的温度,阳佟靖的话在他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头,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父王的插手,他该怎么办?
“小兔子,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在我身边,对不对?”悦熙野没有睁眼,把俞夜蓝更搂紧了一点。
“嗯,我永远永远都不要和野分开。”俞夜蓝依偎进悦熙野的怀抱。
这一刻,那些不安担心疑虑仿佛都消失了,他们是真心诚意地想要得到永远。
悦熙野多派了两个侍卫给俞夜蓝,虽然俞夜蓝不乐意,可是只要悦熙野一蹙眉,她立即变成乖乖小白兔,带着一堆侍卫去上课。
那些侍卫听从主子的吩咐,装扮成各种角色深入学校,保护着王子和俞夜蓝,现在,每一个侍卫都知道,俞小姐是王子的宝贝,绝对要看好。
一周的平静又甜蜜的生活,俞夜蓝不安的心终于完全放下,她开始努力地学习,努力地计划着将来。
颜舞袖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学校,第一件事就是见俞夜蓝。
“颜同学,你究竟有什么事?”和颜舞袖在教学楼前已经站了快一个课外活动了,被无数的人从各个方向打量,俞夜蓝的脚底都出冷汗了,颜舞袖还是用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对着她,一语不发。
“小宠物,真的不可以吗?”颜舞袖握着拳头,她从那天看到唯一一次阳佟靖,再也见不到阳佟靖,现在连阳佟家的大门也进不去了。
“可以什么?”俞夜蓝真的好想大叫出来,被人这样盯了半个多小时,就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一副被欺负地很惨的模样,同学都以为她欺负校花了吧?瞧瞧,楼上已经有几个男生握起了拳头就要逞英雄了。
“把靖还给我。”颜舞袖突然伸出手拉住俞夜蓝,用力地握住,“把靖还给我,我不能没有他啊!”
甜蜜与梦魇(11)
“颜同学,请你搞清楚,我从来没有不让他见你,你应该明白,爱情是不能勉强的,你可以遇到更好的男孩,为什么要执拗于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呢?”俞夜蓝真想求求颜舞袖,别拿这件事来烦她了。
这几天,学校的地下八卦已经传的够夸张了,她已经变成了玩弄苍黎四大美少年的恶女了!老天,连好多天不见一次的蔚擎阳都被扯进来了!
“求求你!”颜舞袖脸上露出迷乱的神色,握住俞夜蓝的肩膀用力的摇晃,像是要将俞夜蓝生吞活剥一样。
“不要这样,颜同学,你摇得我头好晕!”俞夜蓝被摇得七荤八素,话都无法说舒畅。
“你一定要答应我,答应我!”颜舞袖已经陷入疯狂之中,她的眼前一片血红,她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颜小姐,你在做什么?”得到化装成打扫卫生工友每天每时在教学楼前扫扫扫又没什么可扫的侍卫长的通知,悦熙野赶来时看到的就是俞夜蓝被像娃娃一样被狠命的摇晃的样子,心急的他没有多考虑,拉俞夜蓝入怀,顺手推了还要继续扑过来的颜舞袖一把——
一推手一收手的刹那,一个巨大的花盆从空中落下,正好砸在颜舞袖的头上。
时间凝滞了,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滴滴的血从颜舞袖头上落下来最后汇集成一条小河,她的眼睛里还是迷乱,仿佛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侍卫长先反应过来,拉住悦熙野往楼下躲,同时通知侍卫上楼去查看。
“啊——”俞夜蓝捂住耳朵用力尖叫,她不敢相信她看到了什么,不会,这绝对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颜舞袖倒在教学楼前,美丽的身子像是一只蝶翩然落下,血红在她周围蔓延开。
无数的尖叫声,眼前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无法控制,俞夜蓝眼前一黑,倒入悦熙野怀中。
甜蜜与梦魇(12)
悦熙野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他也无法相信,事情就在他眼前发生了,那个曾经给他无数力量的纯洁天使就这样消失了,而最让他胆寒的是,花盆掉落的地方是俞夜蓝本来站立的地点。
如果,我告诉你,小兔子只有两条路可以选,和我在一起和死,你会让她怎样选择?
阳佟靖的声音在他耳边放大,越来越大,引起嗡嗡的轰鸣。
俞夜蓝睡得很不安稳,不断地呓语,冷汗没有停止地往外冒。
悦熙野守在俞夜蓝床边,担心地握着俞夜蓝的冰凉的小手,等待着侍卫给他的调查报告。
只要闭上眼睛,他就看到颜舞袖满脸鲜血倒下去的样子,他都有了尖叫的冲动,更何况是一只胆小的兔子!
悦熙野的手指在俞夜蓝脸庞上游移,不断地安抚着她的梦呓,心疼俞夜蓝受到这样的折磨,这场噩梦究竟多久才会过去?
悦熙野俯身用唇碰碰俞夜蓝的脸颊,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天,他都不敢闭上眼睛,身体的颤抖还没有停止。
侍卫长轻轻敲了敲门,走进卧室将报告递到悦熙野手上,视线不敢乱瞟。
悦熙野没有松开俞夜蓝的手,单手翻看着那份调查报告,上一次小兔子被越野车挂到是因为醉酒驾车,没有可疑。浏览到下一页,悦熙野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原来,小兔子被阳佟靖的父亲带走过两个小时,就是在小兔子上次消失的那段时间,内容无法确定,悦熙野急切地看下一页,关于这次事故,因为学校人多人杂,除了调查出花盆是被人故意从六楼丢下,无一所获,花盆上干干净净连个指纹都没有。
“这就是你的报告?”悦熙野眯着眼睛,有些迁怒,他担心得心都揪起来了,这些人平时跟得那么紧,用得到的时候就是这个效率?
“王子,属下办事不利,请您降罪!”侍卫长垂首,“王子,我们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办事不方便,请您降罪!”
甜蜜与梦魇(13)
“呼——”悦熙野长长出了一口气,“你先出去。”
“是,王子。”侍卫长松了一口气,在坎罗米尼,他们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主子的手里,就像是中国古代的君主制一样,虽然现在已经很少出现,但是确实的存在着。
所有的迹象都指向阳佟靖,他有着最大的嫌疑,可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为什么有着那么绝烈的心态呢?悦熙野揉揉鼻梁,如果真的是阳佟靖,他为什么又要说出那么有暗示意义的话,紧紧是警告吗?不怕打草惊蛇吗?
“血……血……野……好多血……好多血……”俞夜蓝尖叫呓语着,这是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数不清第几次了,悦熙野丢开报告,俯身把俞夜蓝搂进怀里,“小兔子,醒醒,醒醒,你已经睡了够久了,醒醒,只是噩梦而已!”
悦熙野轻轻拍打着俞夜蓝的脸颊,虽然醒来可能更无法接受,但是,这样一直噩梦不断地睡着也不是办法。
“嗯……”长长不安稳的睡眠也确实够了,在悦熙野极力的骚扰下,俞夜蓝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有一瞬间的迷茫,立即拉住悦熙野的衣服,“野,血好多血,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好多血,我梦到……”
“那不是梦,小兔子,事情已经发生了……”悦熙野打断俞夜蓝惊恐的描述,“小兔子,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不是梦?”俞夜蓝喃喃地重复,瞳孔因为惊恐而放大,“啊——不会……怎么可能,不会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的,不会的!”俞夜蓝拼命捶打着头,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颤抖着嘶吼。
“小兔子,乖,听我说,听我说!”悦熙野用力抱住俞夜蓝,禁锢住她的动作,不让她伤害自己。
“呜呜……野……怎么会这样,好可怕,为什么……为什么……”俞夜蓝终于挣扎累了,虚脱地伏在悦熙野肩上,咬着悦熙野的衣服,大声地哭出来。
甜蜜与梦魇(14)
“乖,想哭就哭吧,过去了,都过去了,乖,小兔子……我在这儿,不要害怕,小兔子……”悦熙野一下一下地抚着俞夜蓝的后背,心被狠狠地揪起,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在晚到一分钟,躺在那里的就是小兔子了!
可是,颜舞袖做了替死鬼,他内疚自责,还有一丝丝充满罪恶感的庆幸,幸好不是小兔子!
终于哭泣完毕,俞夜蓝发了一晚上的呆,悦熙野一直陪在他身边,担心地不断找话题和她聊天,可是,俞夜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惨白的脸孔没有一丝血色。
晚上的时候,悦熙野想睡在俞夜蓝床边,陪着悦熙野,却被俞夜蓝很虚弱地拒绝了。
俞夜蓝转身合上房门,隔绝了悦熙野担心又憔悴的脸庞,她还是好害怕,所以,她必须回去。
水晶蔷薇戒指外层的花瓣已经完全盛开了,中间剩下一个小小的花苞,整个戒指呈现迷人的粉红色,可爱的像是一枚可口的糖果。
俞夜蓝用右手抱住左手,紧紧贴着那枚戒指,“请让我回去,这么惨的事不该发生,不该发生。”
粉红的光芒从俞夜蓝手心里透出来,渐渐浓郁炙热强烈,直到光线完全将她淹没,她看到自己的身体渐渐透明……
这是俞夜蓝第一次看到时光是怎样倒流的,让她确定了一件事,时光之所以能倒流,就是因为她手指上的这枚戒指。
然后,俞夜蓝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俞夜蓝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日历,幸好!她舒了一口气,回到了事情发生的那天早上。
颜舞袖倒在血泊里的影像无法避免地出现在俞夜蓝眼前,俞夜蓝挑开被子跳了起来冲出房间。
悦熙野正在做早餐,小兔子比往常醒来的要早,他听到脚步声想招呼小兔子的时候,俞夜蓝冲了过去,从背后抱住悦熙野,“野,我好怕。”
悦熙野停下手上的动作,“小兔子,做噩梦了?”
甜蜜与梦魇(15)
“嗯,野,”俞夜蓝的脸颊在悦熙野背上磨蹭,寻找温暖和力量,“不过,那只是噩梦,一定不会发生的!”
“小傻瓜,只是噩梦而已,不会发生,听话,去洗脸,再过一下就可以吃早餐了。”悦熙野被俞夜蓝抱得紧紧的,他喜欢这种被拥紧的感觉,但是再不赶快,上课就迟到了。
“嗯,野,你对我好好哦!”重复每天都要说几遍的话,俞夜蓝松开悦熙野,不好意思地揉揉红红的脸颊,“我去洗脸了。”
到中午的时候,悦熙野确定小兔子真的非常不对劲,整个人浮躁暴动,仿佛有什么很眼中的心事,一刻都不能安稳地坐下,焦躁不安,频频看表,皱眉头,啃指甲,咬嘴唇,种种显示她紧张的动作做了一遍。
他却追问不出什么,只能揉揉俞夜蓝的头,决定晚上再继续问。
同样的时刻,颜舞袖找来了,苍白憔悴却依旧美得精心夺目的面孔,俞夜蓝躲在教室里就是不肯出去见她,只要有人路过教学楼前,她就紧张地浑身颤抖。
而颜舞袖,这次有着非同寻常的耐心,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倒的身躯在晚秋的风里摇晃,无数的男生上去表示过关怀,她什么都不说,咬着唇,透过窗子和脑袋三两颗,死死地盯着俞夜蓝.
没有人敢说俞夜蓝什么,可是,俞夜蓝知道她们的眼神在责怪她的狠心,但是,俞夜蓝想到悦熙野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她握紧了拳头,她不能出去!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俞夜蓝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已经完全错过了那个时段,应该不会发生了吧?俞夜蓝收拾书包站起来,还没走出教室,颜舞袖立即迎了过来,“我想和你谈谈。”
俞夜蓝在心里叹气,她不敢看颜舞袖娇艳无双的脸,她会想起那张全都是血的脸,“谈阳佟靖是吧?我跟他完全没关系,我喜欢的是悦熙野,从来不是阳佟靖,所以你跟我说也没用。”
甜蜜与梦魇(16)
“求求你,小宠物。”颜舞袖的声音轻轻的,温柔地能掐出水来,却偏偏记不住俞夜蓝的名字。
俞夜蓝撇撇嘴,发现正在扫地的侍卫长丢下了扫帚跟了上来,装扮出各种扮相的侍卫都涌了过来,虽然他们换了装,但是冷冽的气息并没有减少,所以,表面上看来是新来的工友,却没有人敢欺负。
上课的时候,俞夜蓝接到悦熙野的短信,说会在大门口等着她,所以,俞夜蓝一路走向大门口,不愿为了颜舞袖而做停留,看到那张脸,她一定永远无法摆脱那个可怕的噩梦了。
俞夜蓝走上了铺着红色防滑砖的人行道,无聊地听着颜舞袖长篇大论的请求,说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一点新意,俞夜蓝有些厌烦了,决定打断这个歇斯底里的女生结束这场不愉快的会谈。
颜舞袖看到了路对面开过来的快车,她已经完全陷入了自我世界中,她以为,只要小宠物消失,阳佟靖就会回到她身边来,善恶只有一瞬间,她用力地将俞夜蓝推了出去。
侍卫长,侍卫,和刚走出校门的悦熙野,全都发疯地呼喊,俞夜蓝懵了,被傻傻地推到路中央,看着驶向她的车,眼前出现的是颜舞袖满是血的脸庞,车飞速驶了过来,学生的尖叫声,悦熙野的泣血呼喊,全部都传不进俞夜蓝的耳朵——
像是奇迹般地,长长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在俞夜蓝身前停了下来,轻轻碰到了俞夜蓝的衣服,俞夜蓝虚脱般瘫了下来。
砰地一声,刚才停止尖叫的学生发出更加惊恐的叫声,俞夜蓝觉得她是在梦里,缓缓缓缓地回头,看向人行道。
一辆灰色的轿车驶上了人行道,颜舞袖的身子在几米之外落了下来,翩然美丽的身体像是舞蹈一般,到处都是淋漓的鲜血。
“啊——”俞夜蓝尖叫出来,比任何一个女生的尖叫都要惊恐,为什么,为什么?两张一模一样沾血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重叠在一起,她看着颜舞袖躺在血泊里,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啊——”俞夜蓝捂住耳朵,颤抖得像是末秋树上最后的叶片,身体像是冰块一样寒冷。
浮出水面的婚约(1)
俞夜蓝足足昏睡了三天,高烧不退。
悦熙野寸步不移地守着俞夜蓝,俞夜蓝不断地呓语挣扎哭泣,却不肯睁开眼睛。
医生已经被悦熙野提着衣领威胁了好几次,但是,却无法解除俞夜蓝的痛苦。
调查报告显示那辆冲上人行道的轿车是醉酒驾驶,警察也确实在司机口中验出了酒精成分,但是,悦熙野不认为这是一场意外。
悦熙野一直握着俞夜蓝的手掌,感觉这个小小软软的手掌时而冰冷,时而冷汗遍布,他不敢闭上眼睛,他无法想象如果颜舞袖没有动杀机,如果小兔子没有被推出现,现在的结果会是怎样?
那种撕心裂肺毁天灭地的痛他无法再承受第二次。
“小兔子,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小兔子,小兔子……”悦熙野将俞夜蓝的手掌贴在颊边,喃喃地念着,“小兔子,我喜欢你啊,你听到没有,我是个傻瓜,怎么会不知道不确定呢?我喜欢你喜欢得心都痛了,我不能冒任何失去你的危险,小兔子……小兔子……”
俞夜蓝平躺在病床上,没有一刻的安稳,脸颊苍白,嘴唇干裂,头侧的红发已经从发梢到一半的位置变成了雪白,医生对这种状况做不出任何解释,只有缺少维生素之类的敷衍说法。
“野,你也要休息一下,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一定没问题的!”那一队侍卫把病房包得严严实实,差点吓到其他病人。
秦破晓拍拍悦熙野的肩膀,唉,怎么会这个样子,悦熙野这个笨蛋看起来总是酷酷的,没想到这么痴情温柔,他都快要被感动了。
“不行,小兔子醒来看不到我一定会害怕的!”悦熙野握住俞夜蓝的手,视线不肯离开俞夜蓝的脸颊。
浮出水面的婚约(2)
“野,我的人已经着手调查了,一直跟踪阳佟靖的人汇报阳佟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行为,每天上课下课偷看小兔子,什么都没有做,不过,他好像和他的父亲有冲突争执,那天阳佟家大宅里吵架声音很大,但是无法靠近,没有听清他们在吵什么!”秦破晓在沙发上坐下,这个时刻可不能找乐趣,乖乖地把悦熙野想听的话说出来。
“晓,你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这种事很难受,我的知觉告诉我这件事不是意外那么简单,但是,我宁愿相信它是意外,一切都过去了,流枫高中恢复以往的平静,你和小兔子也可以快乐地享受爱情的甜蜜滋味。”
秦破晓耸耸肩,手指轻敲桌面,“放心吧,野,你有那么多侍卫,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
侍卫长听到秦破晓的话,收紧了下颌,肌肉绷紧,他无法想象,如果俞小姐出了事,恐怕他们死也无法让王子消气。
俞夜蓝昏迷的第三天晚上终于醒来,却抱着悦熙野一直哭一直哭,成了一只真正的受惊兔子,不能看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吓得躲到角落里,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现在,唯一能让她感觉到安全的就是悦熙野。
秦破晓建议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在悦熙野的鼓励陪伴下,俞夜蓝接受了足足一个月的心理治疗。
两张一模一样的流血脸庞总是出现在俞夜蓝面前,俞夜蓝无法平静下来,她喃喃地像个疯子一样向医生讲述着发生的事,从第一次时光倒流开始,一次一次,直到颜舞袖两次死在她面前,提到这段记忆,俞夜蓝的身体就止不住颤抖,上下牙齿的磕碰声音刺耳惊心。
心理医生在俞夜蓝注射了镇定剂睡着之后约见了悦熙野,他扶扶眼镜,缓缓地告诉悦熙野他得出的结论。
可是当心理医生说到一半的时候,悦熙野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摔门走了出去。
浮出水面的婚约(3)
俞夜蓝的说法真的很难想象,违背科学和常理,也许真的正如心理医生所说,俞夜蓝受惊过度产生幻觉,可是,什么叫做“妄想症”?什么叫做“要接受精神科的治疗”?
小兔子只是吓坏了,绝对不是疯子!
悦熙野继续守在俞夜蓝床前,每天陪俞夜蓝见心理医生,但绝不会让小兔子去什么精神科!
一个月之后,时序进入十二月,正式进入了冬天,俞夜蓝也终于回到学校上课。
俞夜蓝基本恢复了正常,这些天,野和医生不断强调,颜舞袖的死和她没有关系,她不知道,只是想到到处都是血就害怕,但现在已经不会像惊弓之鸟一样了。
俞夜蓝回到学校上课的第一天中午,悦熙野就像个炸弹一样冲进了秦破晓的办公室,狠狠地提起秦破晓的领子,“秦破晓,你这个家伙,有什么馊主意就冲着我来,干嘛要去找小兔子?”
悦熙野的眼睛红着,用力地摇晃秦破晓。
秦破晓在心里哀叹,这个兄弟是彻底的就义了,只要和小兔子相关,芝麻绿豆大点的事都会让他紧张不已。
俞夜蓝跟着冲了进来,“野,不要这样,你放开秦大哥啊,是我想去的,真的是我想去的。”
听到俞夜蓝紧张的声音,喷火大怒龙化身温柔小绵羊,虽然放开秦破晓的动作很粗鲁,但是转过身面对俞夜蓝的时候,立即柔情满面。
秦破晓做了个作呕的动作,这个家伙真是把肉麻当有趣!
“小兔子,为什么要参加?你明明不喜欢人多的活动。”悦熙野牵着俞夜蓝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手臂占有地环住俞夜蓝的瘦弱的肩膀,这一个月,尽管他拼了命地在为小兔子进补,小兔子还是足足瘦了一圈,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饥荒时的兔子,风一吹就倒。
浮出水面的婚约(4)
“野,我想有点事分散注意力嘛,我不想总是拖累着你,你跟着我,什么都做不成。”俞夜蓝轻笑出声,在她醒来时,野就向她表白过,当时的震撼自然不必说,但之后悦熙野的紧张和疼惜让她幸福地想要飞起来,悦熙野的喜欢,才是她努力地克服恐惧恢复过来的力量。
听到俞夜蓝的话,悦熙野立即转身用想要杀人的目光瞪着秦破晓。
“喂——”秦破晓两只手连忙离开便当盒,“我可什么都没跟小兔子说,你别诬陷我,用你那冰刀眼一看我,我铁定感冒发烧!”
“野,你太紧张了,秦大哥什么都没跟我说,只是,野,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也要为你考虑,你将来要成为一国之君,我总不能还是个小尾巴吧?我要独立,要成熟,而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我只是想试试,你不想让我自信一点吗?”捧着悦熙野的脸颊,俞夜蓝连忙安抚悦熙野,像是安抚暴躁争宠的小朋友。
“小兔子,你不用有任何改变,我喜欢这样对你好。”悦熙野俯身用额头碰碰俞夜蓝的,“只要你开心就好,小兔子。”
“野,你对我真好!”这一句已经成了俞夜蓝的口头禅,但是无论说了多少遍,都无法表达俞夜蓝心中的感动和幸福。
眼看两个人的唇就要贴在一起,秦破晓哀叹了一声,“喂,你们别太过分哦,想亲亲去你的办公室!别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碍眼。”
又是一个冷冷的目光,让秦破晓立即噤声,开始埋头嗑便当。
悦熙野拉着俞夜蓝走到门口的时候,俞夜蓝突然问,“野,秦大哥当我的舞伴,你说好不好?我听小谨说秦大哥的拉丁舞跳得好棒,高一的时候就是他得的第一名!”
立即,更加阴森恐怖的视线射向秦破晓,秦破晓惶恐地抬起头,“小兔子,我早都忘了,那次是个意外!你别陷害我,学校会找老师教你的,舞伴的事你自己解决就好,不用和我商量!”
浮出水面的婚约(5)
秦破晓连忙撇清关系,拜托,人生在世,当然是小命比较重要,而被悦熙野那冰冷的目光一瞧,会很想死!
“小兔子,我做你的舞伴,相信我,我会做的很好的。”悦熙野终于肯放过秦破晓,搂着俞夜蓝出了会长办公室,临关门时视线扫过秦破晓,虽然没有那么冰冷,却依旧让人皮皮挫。
秦破晓搓着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嚼了一口米饭,笑出来。
嘿嘿,这就叫“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高一时,就是悦熙野这个家伙设计他参加了苍黎市高拉丁舞友谊联赛,虽然没有意外地得了第一名,但是那个仇他记下来。
呵呵,这不就报回来了?悦熙野有了小兔子那个弱点,太容易被牵制了。
想到这里,秦破晓心情大好。
友谊赛的日子定在圣诞夜。
苍黎高中阶段拉丁舞友谊联赛是苍黎两家贵族高中兴起的,是苍黎市中学阶段各种比赛中比较重要的一个,体育美术各方面几乎都是流枫高中领先,让那些贵族高中的校董十分恼怒,为什么他们的学校每年投入那么多经费,学生也是层层挑选才能进入,却比不过一个鱼龙混杂的流枫高中。
贵族高中拉丁舞有专门的课程,所以,他们还指望在这个比赛中获胜,稍稍弥补一下演讲赛体育赛事失利的缺憾,偏偏已经两年连续失利。
当别的学校看到参赛者名字中有悦熙野的时候,都放心地笑了出来,因为悦熙野在苍黎市各种学习竞赛中总是博得头筹,从来没听说过悦熙野会跳舞,本着“上帝是公平的”这个想法,两所贵族中学的校董都放下了心。
悦熙野和俞夜蓝只有二十天的训练时间,课程不能耽误,快到了期末,悦熙野盯俞夜蓝的功课盯得很紧。
本来悦熙野还有些不耐烦,但是,每次俞夜蓝红着脸颊将手掌放入他的手中时,他的心尖有灿烂的花火盛开,为了这张酡红的小脸,即使做这些无聊的事也变得趣味多多。
浮出水面的婚约(6)
流枫高中总共有五组参赛选手,分别挑战不同的舞组,因为俞夜蓝一句“桑巴看起来好好玩”,悦熙野选择了桑巴。
十天之后,五组选手都已经初见成效,虽然没有贵族学校学生矜持高贵,但是他们有着自由和狂放的气息,现在国标已经成了全民运动,根本不需要做出那么高的姿态,流枫高中的选手总会选择适合他们的舞种,正是掌握了这一点,秦破晓才能在高一参赛时得到第一名。
“怎么样,和喜欢的人共舞的感觉不错吧?”秦破晓特地将蔚擎阳从无休无止的睡梦中挖出来来探班,暧昧地用肩膀顶顶悦熙野,笑嘻嘻地闹着。
悦熙野用纸巾擦掉俞夜蓝额上的汗珠,根本无暇理会秦破晓,“小兔子,我们多休息一下,你看你喘的!”
“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蔚擎阳靠着墙壁打着呵欠,百无聊赖地环视了整个训练厅,小猫三两只正在练习,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趣味。
“你不要每天总是睡睡睡,越来越笨!”秦破晓忍不住吐槽,他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结交这两个朋友,一个比一个不像话。
“要你管,我要走了,好累,想睡。”蔚擎阳站直身体,准备离开。
“蔚大哥,你要离开了吗?”俞夜蓝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和蔚擎阳打招呼,虽然悦熙野的这两个好朋友都怪怪的,但是人都很好。
“小兔子,不用理他。”霸道地转过俞夜蓝的脸颊,悦熙野不喜欢俞夜蓝将视线落到别人身上。
“哼。”蔚擎阳不在乎地应了一声,懒懒散散地走向训练厅大门,没几步转过身来,“晓,你得逞了?”蔚擎阳突然想起两年前在这个训练厅的画面,秦破晓破天荒的臭着脸,把他的舞伴吓得几乎哭出来,真是山水轮流转啊。
浮出水面的婚约(7)
“呵呵,你才知道?你以为我来做什么?”秦破晓连忙闪开,和悦熙野保持距离,以策安全,虽然现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扔过来,“我是来嘲笑野的,不过,看他那么甜蜜幸福的样子,我的计谋失败了,不过,好歹我两年前撂下的狠话实现了吧?”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嘛?”俞夜蓝很有精神地追问,关于悦熙野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哼。”悦熙野搂住俞夜蓝的肩膀让她坐好,从他主动跳进这个圈套,他就知道秦破晓的想法,没办法,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看到小兔子从学跳舞之后开朗了很多,这件事他就先原谅秦破晓。
“啧啧,爱情的力量好伟大,我们的大火龙悦熙野同学都变成小绵羊了。”秦破晓不知道见好就收,一只鞋子扔了过来,正好砸住他的脑袋,“喂,很臭唉,你怎么可以这样!”
悦熙野耸耸肩膀,没事人一样继续顺着俞夜蓝的头发,那抹雪白看起来真是不顺眼,过了圣诞,一定要安排专家给小兔子系统检查一下。
“野,你们关系好好哦,都好有趣哦!”俞夜蓝从悦熙野怀抱里伸出脑袋看看秦破晓滑稽的样子,笑容还没展开,立即被悦熙野塞回怀里,“别理他,他是人来疯,越理越得意。”
“野,我真的好幸福。”发觉悦熙野又莫名奇妙地吃醋了,俞夜蓝乖乖伏在悦熙野怀里,脸颊贴着悦熙野的胸膛,甜蜜蜜地说。
“嗯。”悦熙野顺着俞夜蓝的头发,只要小兔子能永远这样开心,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拉丁舞比赛,让他做什么都好!
俞夜蓝超喜欢跳舞,可以流流汗,近距离看看悦熙野英俊的脸庞,这种感觉幸福地让她深陷其中,可是悦熙野的要求是每天八点要回家,练习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半小时,俞夜蓝已经习惯了顺从,以为悦熙野的每个决定都是为了她好。
浮出水面的婚约(8)
中间秦破晓和蔚擎阳来插插花,时间过得很快,俞夜蓝又赖着联系了一个小时,他们又在学校附近吃了晚餐才准备回去,车子驶向他们的家,在小区外几条街就看到了漫天的火光,交通有些混乱,大量的消防车向着火那一区涌去。
“野,野,着火了,着火了!”从窗子看到层层大厦遮掩后的火光,俞夜蓝紧张地握着悦熙野的手指给他看,“野,好像是我们住的那一区!”
悦熙野抬眸看看火光,“侍卫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报告王子,是您住的那幢公寓楼,半个小时之前无原因起火,没有通知您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惊动您,他们已经帮着控制火势了,现在并没有人员伤亡!”侍卫长敛起下颌,严肃地说。
“没有必要?”悦熙野重复这个词语,脸色阴了下来。
“野,野,小小蓝还在家里,小小蓝!”俞夜蓝忽然想起了早晨离开时窝在沙发上睡觉的小狗。
“小兔子,不要担心。”悦熙野安抚俞夜蓝,换个说话对象,声音冷了好几度,“抄近路回去。”
“是。”司机踩下油门打方向盘换了一条路。
越是着急的时候越容易出状况,司机换了一条路本来很顺畅,谁知过立交桥时就被堵上了,时间一分分过去,车流没有移动的趋势,而俞夜蓝越来越坐不住,最后,悦熙野打开车门,拉着俞夜蓝下车,“我们走回去吧!”
“王子,万万不可!”侍卫长的阻拦没有起任何作用,悦熙野拉着俞夜蓝三下两下就穿到了路边,迈开脚步往公寓楼走去。
侍卫长连忙下车追赶。
俞夜蓝和悦熙野赶到楼下的时候,大火还在烧着,消防车喷出的水被火焰吞噬,政府人员正在疏散周围的住户,因为大火已经向周围的民房蔓延。
“野,小小蓝……小小蓝……我的小小蓝……”俞夜蓝抱着悦熙野的腰,远远地,火焰的热度就让她浑身炙热。
浮出水面的婚约(9)
“小兔子,坚强一些,如果……万一……小小蓝不幸……我送你一只和小小蓝一样的小狗,好不好?”悦熙野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眉头越皱越紧,和轻柔的语气和抚着俞夜蓝的动作形成强烈的对比。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他有预感,这不是意外,包括上次的车祸,都不是意外,甚至更早一次的醉酒驾车。
如果他们没有在训练厅耽误时间,没有在吃晚餐时耽误时间,现在,他们正坐在大火里复习功课。
“野,但是它不是小小蓝,不是小小蓝!”俞夜蓝的泪水被悦熙野的衣服吸收,想到小小蓝恐怖的死法,她就无法呼吸。
汪一声虽小却元气十足的叫声让俞夜蓝神经质地抬起头,“野,我听到小小蓝叫我了!”
“小兔子……”悦熙野的话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副侍卫长走了过来,手心里趴着一只土黄色的小狗,正是那只让俞夜蓝无比疼爱的小小蓝。
“小小蓝!”俞夜蓝惊喜地迎上去接过小小蓝,小心地抱进怀里亲了又亲,“小小蓝,你吓死姐姐了!”
悦熙野手搭上俞夜蓝的肩膀,占有地环住她,“副侍卫长,到底怎么回事?”
副侍卫长和赶来的侍卫长用眼神交流,“王子,说来话长,换个地方吧,这里住不成了。”
秦破晓得到关于大火的汇报时,他根本不知道悦熙野和俞夜蓝是不是在公寓里,偏偏悦熙野的手机打不通,而那个小气的家伙根本不告诉他小兔子的手机号码,秦破晓连忙冲出了秦家的大宅,还穿着室内拖鞋。
一个小时之后,秦破晓见到了悦熙野,在流枫高中附近的高级住宅区,同时,他也听到了关于此次大火的全部调查。
“野,小兔子睡了?”喝了一口白水润润嗓子,秦破晓开口打破室内让人窒息的沉默。
浮出水面的婚约(10)
“嗯,我哄了好久,小兔子才从上次的事中恢复过来,又见到了大火,她很激动,幸好那只癞皮狗没事,否则就更不知才怎样安抚了。”想起那只癞皮狗悦熙野就没好气,它竟然躲在俞夜蓝怀里,呜呜噜噜地撒娇,让小兔子只顾得照顾它,今晚还要和那只癞皮狗一起睡,真是气死人了!
“野,你不是在吃一只狗的醋吧?”看着悦熙野脸上难看的神色,秦破晓小心翼翼地猜测,话音一落,不意外得到悦熙野一个白眼。
“唉,野你真是光荣就义了,才十九岁多一点而已,竟然这么快就定下了感情,笨哦!”吐完槽,秦破晓神色一变,“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